第157章 童子身,我成唐僧了?
第157章 童子身,我成唐僧了?
聽到這話,秦川也是一愣,下意識嗅了嗅自己的衣領,又放下手,有些疑惑,「香?我出門前沒薰香,衣裳上也沒味道啊,哪來的香味?」
「不是衣裳上的。」柳如是輕輕搖頭,那雙眸子比方才又亮了幾分,「是你身體裡透出來的。不是脂粉香,不是藥草香,跟那些都不搭邊,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麼味道,可就是————」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適的詞來描述,可翻了半天也沒找到準確的形容。
她索性放棄措辭,微微前傾了身子,聲音帶著幾分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慵懶與鬆軟:「就是聞著很舒服,很想讓人靠近一點。」
說話間,她已不知不覺地往前湊了半尺,整個人幾乎要倚在秦川身上。
那雙平日裡慵懶嫵媚的狐媚眼此刻竟蒙上了一層迷濛的水霧,眼尾微微泛紅,神色恍惚而滿足。
秦川低頭看著柳如是這副罕見的失態模樣,心中念頭飛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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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他們日日雙修,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偏偏今日他剛剛突破鍛骨境,柳如是便聞到了這股「香味」,這絕非巧合。
他排除了氣血的可能性,柳如是見過的凝血境、鍛骨境武者不知凡幾,若僅僅是氣血旺盛便能讓她這般失態,她早就該有反應了。
所以一定是某種他獨有的東西。
陽煞之氣?
秦川心念微動,將丹田深處那股灼熱的氣息稍稍外放了一絲。
柳如是的鼻尖幾乎在同時猛地翕動了一下,那雙迷濛的狐媚眼裡驟然亮起一層更濃的水光,身子不由自主地又往前傾了半寸,出聲道:「對,就是這味道。」
話音剛落,秦川正好轉過頭來,想問問她。
可柳如是正往前湊,兩人之間的距離本就只剩寸許,這一轉頭,兩張臉便毫無預兆地貼在了一起。
秦川只覺得嘴唇觸到了一片溫軟,帶著淡淡的清香與月華浸潤後的清涼。
柳如是的呼吸在那一瞬間驟然屏住了,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紋絲不動o
她的睫毛極輕極輕地顫了一下,那雙狐媚眼裡的迷濛水光在剎那間被震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了驚愕、羞赧與難以置信的空白。
不過短短一息之後,柳如是便猛地往後彈開,動作快得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她一把抓起旁邊的蒲扇擋在面前,只露出一雙紅得快要滴血的耳尖,隔著扇子悶聲悶氣地說了一句:「你————你轉過來幹嘛!」聲音又羞又惱,還帶著幾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
這句話說出來後,她自己大概都覺得毫無道理。
明明是她先湊過去的,明明是她自己沒控制住那股衝動,可此刻她滿腦子只剩下一團亂麻,理智與羞赧攪在一處,讓她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瞄了一眼秦川,見他依舊在看她。
柳如是只覺得臉龐燙得快要燒起來,再也待不下去了,猛地站起身來,語速又急又快「我們明天...」
話音未落,秦川已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將她輕輕拽了回來。
對於尋常人來說,可能確實會讓柳如是離開,但秦川不是啊,他可是地痞,更何況他今日找柳如是還有事要說呢,怎麼可能讓她就這樣離開?
柳如是下意識想掙開,可秦川的手指卻是緊扣著,讓她一時掙不開。
她抬眼看去,卻是正好對上秦川看過來的目光。
四目相視間,秦川開口了:「你不能離開。」
「為......為什麼?」柳如是的耳尖紅得快要滴血,下意識移開眼睛,不敢再與他對視。
才子佳人的話本此刻忽然在她腦海中一頁頁地翻過—月下露台,四目相對,郎君握住娘子的手,說「你不能走」。
接下來,他就應該對她表白了吧。
想到此處,柳如是的心跳如擂鼓,呼吸也不自覺地急促了幾分,那隻被秦川握住的手腕微微發燙,連指尖都在輕輕顫抖。
「自然是為了研究清楚我身上這香氣的來源,」秦川開口了,「我懷疑有可能是旁人在我身上施展的手段。」
他這話自然是胡扯的,目的嘛,便是將柳如是留下來。
畢竟經歷過剛剛那事後,她現在羞澀的很,得需要一個讓其「正大光明」留下來的理由。
聽到這話,柳如是一愣,顯然是沒想到讓她留下來是為了問這個,臉上也是露出肉眼可見的遺憾與失落之色,她深吸了一口氣,將胸中那股翻湧的複雜情緒重新按回深處,語氣努力地恢復了七八分平日的淡然:「那香氣————應該不是旁人施展的手段。若是有誰在你身上動了這類手腳,應該會在你體內留下靈力的痕跡。你我雙修這麼久,你體內的靈力流轉我再熟悉不過,若有這樣的外來痕跡,我早就發現了。」
她說到此處,頓了一頓,微微蹙起眉尖,像是在仔細回想什麼。
片刻後,她的眉頭鬆開了些許,出聲道:「我突然想起來,我以前好像聞到過類似的氣息。」
秦川抬眼看向她,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柳如是垂下目光,細細思索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遇見過一個人,一個自幼便修煉童子功的武者,氣血純陽,一身陽氣凝練到了極致,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便與你這香氣有那麼幾分相似。不過,他那股氣息遠沒有你這般濃烈。」
她說著,又抬眼看著秦川,目光認真地在他臉上停了一停,「你是童子身吧?」
此話一出,秦川臉上也是浮現尷尬之色,不是,這叫自己怎麼回答?
總不能回答是吧?
肯定不是!
秦川猜測自己這身上散發與童子相似的氣息,應該與那煉入骨髓的陽煞之氣逃不了干係。
童子功的精髓在於將先天陽氣鎖於體內,不泄不漏,日積月累之下,那股陽氣便如爐火般在丹田中越燒越旺,透出體外時便是一股純正陽和的氣息,尋常陰祟之物近不得身,連尋常人靠近了都會覺得暖烘烘的。
而他的陽煞之氣,雖然來路不同、性質更烈,卻同樣是一股至陽至熱的底子。
畢竟【鎮鬼惡徒】號稱活人氣沖霄漢,凶威足以壓服陰魂,傳聞中童子尿也有驅邪的作用,顯然便是因此,陽氣旺盛到了一定的火候,對陰邪之物而言便如同烈火臨身,近者自焚,鬼神自然避之不及。
自己將陽煞之氣煉入體內,就相當於另類的「童子身」。
秦川沒有回答柳如是的問題,反而轉移話題道:「那依你之見,這股氣息對我自身可有影響?」
柳如是見他岔開話題,也不追問,只是那雙狐媚眼裡掠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她認識秦川這麼久,早就摸透了此人的脾性,不想說的事,便是拿刀架在脖子上也撬不出半個字。
不過他不說,不代表她猜不到。
說實話,以前她一直以為秦川身為天上人間的賭坊管事,成日裡周旋在富商權貴與青樓歌坊之間,就算不是萬花叢中過,左擁右抱總歸是少不了的。
誰料這人平日裡從容沉穩、遇事果決,卻原來還守著這麼一樁讓她頗感意外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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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處,她既有些好笑,又有些她自己也說不上來的東西。
不過她沒有將這份心思露在面上,順著秦川的問題正色答道:「這股陽煞之氣對你自身而言,應當只有益處,並無害處。其一你的氣血會比尋常武者更加活躍,運轉功法的速度也會隨之加快。換句話說,你往後習武的進度,恐怕要比別人快上一截。其二,這股氣
息長期浸潤肉身,對你自身體魄也是一種持續不斷的淬鍊,筋骨強健、氣血充盈,本就是這氣息自帶的效用。」
她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層慎重:「其三,對陰邪之物而言,你身上的陽煞之氣如同烈火,尋常小鬼陰魂近不得身,你往後若遇到那些裝神弄鬼的場面,倒是不用太慌。」
秦川點了點頭,心中將這番話一一記下。
「不過,」柳如是話鋒一轉,「有一樁事,我得提醒你。」
秦川抬眼看向她。
柳如是皺眉叮囑道:「若遇到妖物,或者那些走偏門的邪道妖人,你這身純陽之氣便如同黑夜裡的明燈。有些妖物修煉多年,就專等著採補這等陽氣鼎盛之人來突破瓶頸;而那些邪道修士,更視你這等童子身的精血與陽氣為煉丹煉藥的上等材料。」
說到這,她語氣里也是帶上了幾分關切之意:「你若不加遮掩地走在外面,便跟背著一口袋金子招搖過市沒什麼兩樣。所以你這氣息在外面要儘量收斂一些,平日裡用掩月法壓住,千萬別讓太多人察覺。」
秦川聽到這,也是暗自提高了警惕。
他突然想到胡道人密室中豢養的那隻妖物水猴子。
難怪那東西對自己的血那麼渴望,顯然應該就是這原因。
而胡道人三番兩次變著法子找他取血,嘴上說是替他「研究血脈」「化解困擾」,實則是將他當成了行走的煉丹材料。
好傢夥,都是饞自己身子的啊。
我這是成唐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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