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筋骨齊鳴,你好香啊
從人皮子討出個萬法神君 第158章
對於劉定的變化,秦川半分都沒有察覺到,此刻的他已經完全沉浸在了這虎形之中,一招一式,都將虎形的武道真意催動到極致,每一遍都讓那陽煞之氣混在氣血之中反覆沖刷著周身骨骼。
灼熱的氣血就像是一雙無形的大錘,將他渾身上下兩百多根骨頭翻來覆去地捶打淬鍊,將每一絲虛浮的雜質都逼出骨縫之外,又將每一寸炙熱的力量砸進骨質深處。
直到某一刻,他周身那層赤紅色的氣血紗霧忽然猛地向外一漲,隨後又驟然一縮,隨後體內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震顫之感。
那股震顫感從頭顱下的脊椎處而起,從上至下、一節一節地舒展開來,讓他忍不住伸展了一個懶腰,緊接著便是四肢百骸的骨骼同時發出了一陣細密而清脆的聲響,就好似珠落玉盤一般,噼里啪啦地連成一片,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
劉定原本靠在院牆根下,神情已然從最初的震驚慢慢平復了幾分。
可當他聽到這陣從秦川體內傳出的細密脆響時,整個人猛地一下站直了,眼神直愣愣的盯著秦川,喃喃自語道:「筋骨齊鳴!」
教他那武師當年說過,凝血境淬氣血,鍛骨境淬筋骨。
尋常武者剛入鍛骨境,骨骼只能算初步夯實,遠未到圓融貫通的地步,只有將周身骨骼淬鍊到內外如一、首尾呼應,氣血與骨架之間再無隔閡的時候,筋骨齊鳴才會第一次出現。
到那時,你揮拳時不再是手臂發力,而是整副骨架都跟著一起應和,斷碑碎石不在話下,可那至少得是鍛骨境大成之後的事。
秦川這才剛剛踏入鍛骨境的門檻,居然就發出了這等聲響。
這意味著他這身骨骼在晉升的瞬間就已經被淬鍊到了極為紮實的程度,骨質緻密,骨節契合,筋膜舒展,渾然一體,沒有半分新晉者常見的虛浮與鬆動。
要知曉,尋常凝血境的武者想要晉升鍛骨境,少則三五日,多則十天半個月,結果這小子倒好,從剛剛開始到現在結束,也就兩三個時辰不到吧,更可氣的是那副骨架淬鍊得比許多踏入鍛骨境數年的人還要紮實。
劉定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找不到什麼語言表達,最終也只能吐出一句,這小子,非人哉!
秦川立在原地,雙掌緩緩收歸腹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只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
的舒暢之感,仿佛整個人從頭到腳都被人重新捏合了一遍,酣暢淋漓。
他握了握拳,氣力憑空至少增長了數百斤,而這還只是尋常的狀態,並不是全力爆發o
若再遇上齊修遠,他有把握在五招之內將其徹底壓制。
此番還不是最大的收穫,讓他驚喜的是那股陽煞之氣的變化。
突破前,這股煞氣雖然也能隨氣血調動,卻始終好像是隔著一層紗一般,但前面他將陽煞之氣盡數釋放、混入氣血中沖刷骨骼時,那股灼熱的陽煞之氣竟被骨骼直接吸收了一部分。
此刻他凝神內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根骨頭都泛著一股溫潤之感,那是陽煞之氣被煉入骨質後留下的結果。
這不僅讓骨骼的堅韌程度更上一層,更是讓陽煞之氣與骨骼之間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聯繫。
此刻他只需將意念沉入丹田,拳鋒上便能凝出一層肉眼可見的淡紅煞氣,調動速度比突破前快了將近數倍不止,往後那陽煞之氣也是不再需要以氣血為媒介才能傳導,而是隨心而發,收放自如。
秦川隨後看向面板,上面滿是密密麻麻的各種信息,【經驗已滿,武者職業等級提升】
【職業:武者】
【等級:1v4→1v5(滿)】
【職業技能:淬血強身,銅皮鐵骨】
隨著此番晉升鍛骨境,【武者】職業也是順理成章的到了Iv5滿級,就是不知道這職業該如何進階?
關掉面板後,秦川也是思索起後面的事情。
此番實力大漲,對於胡道人那邊也應該提上日程了。
上次他要找笑笑生,自己當時找了個理由糊弄過去了,但這藉口瞞不了多久,胡道人那邊定然會發現端倪,一旦他開始追查,那畫魅的事便會隨之浮出水面,所以自己必須趕在那之前,主動將這老道解決掉。
有了想法,秦川也是準備實施,抬眼便看到牆角的劉定,還有他腳下的鳥籠。
他上前提起鳥籠,發現裡面的兩隻畫眉鳥已經死去,見狀,他不好意思地開口道:「不好意思啊,劉哥,我重新給你買一對吧。」
「沒事,不用你買。」劉定搖搖頭,他現在已經徹底認清兩人的現實了,人家靠抓鳥能領悟鳥形的武道真意,那是人家本身就有這個實力,自己想靠養兩隻鳥就悟出鳥形,那跟想靠多喝兩碗水就學會游泳一樣,純屬痴人說夢。
想到這裡,他反倒釋然了。
「哎,劉哥,我犯的錯必須得給你補回來。」秦川看清了籠中鳥雀的模樣,打算隨後去花鳥市場買一對,但他也有些好奇,「不過劉哥,你買這鳥幹嘛?」
「哦,這個嘛,」劉定自然知曉自己不能說出真實原因,此刻他的頭腦瘋狂轉動,終於也是想到了一個絕妙的理由,「嗨,我買這鳥就是為了解悶,打算後面教教它們說人話來著,逗個樂子。」
聽到這話,秦川瞄了瞄籠中死去的鳥雀,又看了看劉定,默默點了點頭,隨後準備離去。
他一隻腳已經邁過了門檻,卻忽然停下來,轉身看了劉定一眼,語氣有些真誠:「劉哥,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不是什麼鳥都能學說話的。你得買鸚鵡,或者八哥。」
他頓了頓,又看了一眼劉定手中那隻籠子裡的鳥,出聲道:「你這買的是畫眉,這東西它就是被你教到死,也開不了口說人話。」
鎮山武館內的一間偏屋內,三個人影正聚在其中,議論著什麼,其中兩人正是館主鄧逸飛和大師兄齊修遠,而另外一人則是一個其貌不揚的男子,而那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易容化妝後的秦川。
「館主,那我們就說好了,兩日後夜間行動,到時候還望館主提前安排好人手。」
「哈哈,放心。兩日後夜間,老夫親自出面護持,你們只管安心帶人過來便是,其餘的不必操心。」
秦川又確認了最後幾個細節,見諸事已定,他站起身來,朝鄧逸飛拱了拱手:「師傅,那弟子便先行告辭了。」
他又朝齊修遠微微頷首,隨即轉身推門而出。
見人離開,齊修遠看向鄧逸飛,他面上帶著幾分微妙的複雜之色,緩緩開口道:「館主,您還真把秦川給招過來了。」
鄧逸飛聞言,沒有立刻答話,只是將桌上那盞茶端起來,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絲志在必得的笑意:「那秦川若不來,才是怪事。」
他將茶盞擱回桌面,笑道:「鐵手幫是什麼地方?一幫烏合之眾湊在一起討飯吃,上不得台面的東西。看著威風,底子薄得很,經不起風浪。他在那兒待得越久,就越能看出那條船早晚要沉。聰明人自然會給自己另尋退路。況且我還故意給那馬閻王上了眼藥,他除了來我這,沒別的去處。」
他頓了頓,目光朝門外秦川消失的方向掃了一眼:「我鎮山武館立館數十年,在清河縣的名頭是實打實攢下來的。他只要不是蠢人,就分得清哪邊是坦途、哪邊是死路。更何況,老夫說要收他為關門弟子,這句話的分量,他掂得清。」
齊修遠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才輕輕點了點頭。
他雖然心裡對當初那場落敗仍有些許芥蒂,可也明白鄧逸飛說得在理。
那秦川身上那份天資與悟性,擱在鐵手幫有點明珠暗投。
能入鎮山武館,於他自己、於武館,都是好事。
鄧逸飛自然看出了自家徒弟有些別的心思。
這是人之常情。
他出聲道:「修遠,你要記住,在鎮山武館,你既然是大師兄,那便是一輩子的大師兄。這份位置,誰也搶不走。」
「那秦川,老夫雖說已答應收他為閉關弟子,但還是需得好好考察他一番,看他心性是否沉穩,看他是不是真能為我鎮山武館所用。若是他真有那份本事,也真心向著武館,往後便是你的臂膀,你得學會驅使。若是他心術不正,老夫也自有手段。」
聽完這番話,齊修遠也是站起身來,雙手抱拳,朝鄧逸飛一揖:「弟子明白。多謝師父教誨。」
鐵手幫的一處房間內,秦川將之前與鄧逸飛約定好的事情說了出來。
主位上的馬閻王聽到後,也是點了點頭,出聲道:「時間,地點已定,胡道人,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旁邊的胡道人一甩拂塵,回道:「幫主放心,兩日的時間,保管準備齊全。那鄧逸飛既然敢來,那他就回不去。」
「好。」聽到這話,馬閻王臉上也是浮現笑意,「通脈境又如何?他舊傷纏身多年,實力早已不復當年。兩日後便是他鄧逸飛的死期。」
夜間,香滿樓,秦川照例趕到,柳如是也如往常一般在樓上等候,兩人相邀走到那露台,隨後盤膝而坐,熟門熟路的開始「雙修」。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過去,秦川正沉在靈機流轉的細微感知中,忽然感覺對面柳如是的呼吸節奏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睜開眼,便看到柳如是已經收了功,那雙狐媚子似的眸子正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層明顯的意外之色。
她微微偏著頭,鼻尖輕輕翕動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氣味的方向。
秦川心頭一動,以為出了什麼狀況,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周身,又抬眼看向她:「怎麼了?可是我身上有哪裡不對?」
柳如是沒有立刻答話,而是又微微前傾了半分,鼻尖再度嗅了嗅,確定了那味道的來源後,那雙狐媚眼死死地盯著秦川,出聲道:「你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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