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你引誘到了一隻狐妖
第139章 你引誘到了一隻狐妖
一番收拾後,秦川又去廚房忙碌了一遭,隨後提了一個食盒出來,前往香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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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拐角處,巧兒正倚在欄杆上看畫本,聽見樓梯響,抬頭見是秦川,急忙將畫本藏進懷中,隨後迎了上來,熟門熟路地領著他往柳如是的房間走去。
推開門,柳如是正半躺坐在竹椅上,手裡拿著一卷書籍。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家居紗衫,長發只鬆鬆地挽了個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顯得頗為慵懶。
聽到腳步聲,她看了一眼門口,見是秦川,那雙狐媚眼一翹,帶著止不住的笑意,隨後目光又落在秦川手裡的食盒上,嘴角也跟著翹了起來。
秦川熟門熟路地在她對面坐下,隨後打開食盒,將裡面的吃食取了出來,放在桌上。
沒錯,自從上回柳如是半夜翻窗入屋一事後,秦川這兩日也沒閒著,每天都來香滿樓報到。
他過來的原因也很簡單,既然柳如是在意他的安危,願意主動幫他出手對付那畫魅,還留下了那枚能隨時喚她的珠子,那他自然不可能放著這麼一條既粗又結實的大腿不抱。
更何況胡道人那邊也是虎視眈眈,指不定哪天又要弄出個么蛾子也說不準,到時候若是真刀真槍的鬥起來,有這樣一個高手護住自己,勝算估計也能增加些許,秦川自然不可能放棄這樣一個自自送上門的助力。
所以這兩日,他打著「登門道謝「的幌子,實則也是沒少花心思在這邊培養感情。
吃完之後,兩人又是一番閒聊,秦川見氣氛鬆快,便順勢將話頭往自己真正想問的方向引了引,」柳姑娘,你可曾見過道士?就是那種穿道袍、拿拂塵、會畫符念咒的那種。」
「道士,你問這個幹嘛?」柳如是有些疑惑。
秦川早就想好了說辭,語氣裡帶著幾分憂心:「那畫魅不是一直想對我下手麼?我琢磨著總得想個法子制住她才好,一直勞煩你也不行。那些說書先生不是常講道士能斬妖除魔、畫符鎮鬼麼?我便想著,若是有門路,不如去尋個懂行的道士問問,看有沒有什麼符咒法器之類的東西能防一防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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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問這話,自然是為了探聽那胡道人的底細,這柳如是本身屬於妖物,對修道之人的了解,應該遠比尋常人要多得多。
若能從柳如是這裡套出些關於道士的手段和弱點,日後與胡道人周旋起來,便能多幾分底氣。
柳如是倒也沒懷疑什麼,思索一番後,這才開口道:「那些有本事的道士倒是挺少見的,畢竟他們一般都是在遠離人煙的山野間修行。街上遇到的那些大部分不過是披著道袍招搖撞騙的江湖混子,連最基本的符籙都畫不出一張來。」
聽到這,秦川再度開口道:「我倒是在鐵手幫總部那邊遇到個道人,乃是那幫主馬閻王邀請來的,那老道好像挺有本事的,聽說好像是什麼蘊氣境的高人,來自青羊觀。」
「蘊氣境?若他說的是真的,那這人的本事可不小。」此話一出,柳如是的眉頭也是瞬間就皺了起來,「不過青羊觀這道觀,我沒聽說過。」
秦川面上裝作一臉好奇的模樣,追問道:「這蘊氣境若是放到武道裡頭,大概相當於什麼層次?」
柳如是皺眉思索道:「真要論起來,蘊氣境大概能對標武道通脈境的武者。不過兩者側重不同。武道通脈境的人,勝在氣血強橫、皮肉筋骨都淬鍊得極為紮實,論肉身硬撼,十個蘊氣境的修士也未必扛得住一個通脈境武者的拳頭。但...」
她話語一轉,繼續道:「修道之人的手段可不是光靠肉搏拼出來的,他們能動用的東西太多了。符籙、法器、咒術,還有各種你想都想不到的招數。武者要殺人,得先近身;
修士要殺人,隔空便能取命。若是兩邊真打起來,說實話,我反倒更看好道士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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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柳如是看向秦川,語氣比方才認真了幾分,出聲道:「不過你最好還是離那道人遠一點。」
秦川順勢追問:「為何?他不是馬閻王請來的座上賓麼?」
柳如是搖了搖頭:「正因為他是馬閻王請來的,才更可疑。正經道觀里出來的在冊道士,自有清修之地,何須屈居幫派之中?這種人,十有八九是個野道士。無觀無牒,不入冊籍,修的功法、用的手段,全憑自己心意。這種人往往路子野得很,修習的東西也未必見得光,說不得就在暗地裡搗鼓什麼歪門邪道的手段。」
秦川微微點頭:「多謝柳姑娘提醒。」
柳如是見他這副神情,倒也沒再多說,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又補了一句:「反正你自己心裡有數便好。若真有什麼不對的,隨時來找我。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後,秦川也是拱手告辭離開。
出了屋門,秦川出了屋門,一眼就瞥見巧兒縮在拐角,手裡捧著一本話本,正看得入迷。
他靠過去,低頭瞄了一眼。
書頁上正寫到書生與那官家小姐在月下相會,旁邊還配了一幅粗糙的插圖,正是最俗套卻也最百看不厭的才子佳人橋段。
「在看話本?」秦川開口。
巧兒正沉浸在故事裡那位書生與小姐的旖旎情節中,耳邊冷不丁冒出一句人聲,嚇得渾身一哆嗦。
她猛地轉過頭來,見是秦川,那顆差點蹦出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回了原處:「秦公子,你走路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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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忍住笑意:「你喜歡看這個?」
巧兒被他這麼一問,臉更紅了,手指緊張地捏著書脊,支支吾吾地「嗯」了一聲,又連忙補了一句:「就是閒來無事翻翻,解解悶罷了。」
秦川微微點頭,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隨口道:「下回我給你帶一本來吧,我自己寫的。」
巧兒眨了眨眼,愣了足足兩息才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秦公子,您還會寫話本?」
秦川沒有解釋,而是出聲道:「晚上記得把食盒給我帶來。」
聽到這話,巧兒點點頭,隨後眼睛一轉,問道:「對了秦公子,那些吃食都是您自己做的嗎?」
秦川點了點頭:「嗯,自己做的,怎麼?」
巧兒沒有立刻回話,只是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
她眯著眼睛,卻什麼都沒再說,只是咧嘴一笑:「沒什麼,隨便問問。秦公子慢走啊!」
秦川也沒多想,轉身順著走廊往外走去。
巧兒探著腦袋,確認那道身影徹底不見了,這才一溜煙鑽回了柳如是的屋裡。
她邁進門時,便看見自家小姐正倚在窗邊,手裡雖還拿著那捲書冊,目光卻分明飄向了窗外街面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不知在看些什麼。
「小姐!」巧兒出聲喚道,柳如是像是被驚了一下,回過頭來時臉上閃過一絲不太自在的神色,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道:「他人走了?」
「走了呀,」巧兒踩著碎步湊過去,彎腰順著柳如是的視線往窗外瞄了一眼,「小姐別看啦,秦公子已經出了街口,走遠啦。」
柳如是臉頰上飛快地浮起一層薄紅,別過臉去,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端起來的冷淡:「誰在看他了?我不過是看看今日天色好不好罷了。」
「是是是,小姐只是看天色。」巧兒嘴上應著,身子湊到柳如是身邊,壓低聲音道,「不過小姐,秦公子的心意,傻子都看得出來呢。他這都連著幾日了,每天都提了熱騰騰的吃食送來,您見過哪個大男人這麼上心的?更別說那些東西還都是他自己親手做的。俗話說得好,君子遠庖廚,他一個讀書人,肯為小姐親自下廚,這心意還用說嗎?這擱話本里,就叫做「日日羹湯親手調,只願佳人一笑間「了。」
「行了行了。」柳如是聞言,臉上那層薄紅又深了幾分,急忙轉移話題道:「你們倆剛剛在外面說什麼?」
巧兒回道:「沒說什麼呀,就是秦公子見我在看話本,說他也寫得來,下回要給我帶一份他自己寫的。」
柳如是聞言,也是若有所思,回道:「行,到時你也拿給我看看。」
回到天上人間,秦川剛呆沒多久,就正好遇到鐵手幫過來傳話的人。
說是鐵手幫那邊下了命令,留心打探清河縣城裡各處藏著的古畫,尤其是那些年頭久遠的老畫,不管是什麼題材的,只要看著有幾分古意,都先報上去。
秦川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不過馬閻王一個幫派頭子,什麼時候對字畫古董感興趣了?
突然下令搜羅全縣的古畫,肯定不是他自己的意思,應該是胡道人在背後推動。
顯然兩日前,胡道人應該與那畫魅交手了,而且看出了它的來歷,為了找到那本體畫卷,所以才有這般舉動。
說實話,對於那畫魅本體的位置,秦川也是有所猜測,大概率應該和鄭鼎逃脫不了干係,問題是要不要告訴那胡道人?
思索間,門外卻是進來一個人影,正是鄭鼎。
秦川見狀,這此倒也沒選擇避開,而是直接迎了過去。
鄭鼎此番來,與上次一樣,皆是為了送畫而來。
秦川也是將其收好,放在屋中。
半夜後,秦川躺在床上休憩。
無聲無息間,屋內突然多了一個虛幻的身影,正是蓮兒。
她看著秦川那張睡得安穩的臉,越看越覺得心頭那股火壓不下去。
前兩日她聽信了此人在夢中的話,滿懷期待地摸去了鐵手幫總部,以為能找到那笑笑生,找到那幾十卷帶著神韻的畫。
結果呢?
畫沒看到半幅,反倒撞上了一個老道士,若不是她跑得快,此刻怕是已經被其抓住了為此,她今日也是特意讓鄭鼎來一趟,便是想要從秦川口中知曉,笑笑生去哪了?畫去哪了?為何那裡會有個老道士?
想到此處,她也是靠了過去,隨後直接入夢。
睡夢中,看著躺在床上的人影,蓮兒也是直接張口吐出一團白霧,熟門熟路地罩在秦川面上。
片刻後,秦川的眼皮微微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目光渙散而茫然,正是被迷了心竅的模樣。
蓮兒壓下心頭的煩躁,換上一副溫柔關切的神色,輕聲喚道:「郎君,郎君。」
秦川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清眼前的身影后,也是含糊出聲道:「啊,是蓮兒啊。」
一番溫言軟語後,蓮兒終於也是開始問起正事,出聲道:「郎君,怎的那屋裡沒看到笑笑生,反而是個老道士啊?」
秦川依舊是那副半夢半醒的模樣,開口道:「笑笑生就是那老道士,老道士就是笑笑生。」
此話一出,蓮兒也是愣了一下。
不是,那個老道士就是笑笑生?
這怎麼可能?
一個修道之人,怎會沉溺於畫春宮圖這等世俗雅事?而且還能畫出那等帶有神韻的畫?
她下意識有些不願相信,可秦川方才描述的那些又都與她親眼所見對得上號。
她壓下心頭的荒謬感,又追問道:「那些畫呢?怎的在屋裡沒見到那些帶有神韻的畫?你不是說有幾十幅嗎?」
「確實有幾十幅,我看到的,」秦川開口解釋,「笑笑生從箱子裡面取出來的,對著那畫嘀咕了幾下,就說成了,說這畫有了神韻,讓我價錢賣高些。」
「他嘀咕的是什麼?」蓮兒的語氣忽然急促了幾分。
秦川搖了搖頭,含含糊糊地嘟囔道:「我不知道,沒聽清。反正每次嘀咕完他就說成了。」
蓮兒懸在床前,眼中光芒閃爍不定。
對著畫念幾句便能賦予神韻,這絕對不是單純的畫技,應該是某種她聞所未聞的秘法。
那老道既然能驅使冤魂、祭煉陰煞法器,有點化畫卷、賦予神韻這般秘法應該也實屬正常。
她正暗自思忖,秦川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了一句:「對了,還有件事。今日鐵手幫那邊下了命令,讓各個堂口都去搜羅全縣的古畫,尤其是那些上了年頭、來歷不明的舊畫,說是幫主親自下的令。也不知是做什麼用的。」
蓮兒聞言,臉上神色也是瞬間警惕起來。
搜羅全縣的古畫?那老道怕是在找她的本體畫卷。先前她在偏屋裡撞見那道人時,對方應該認出了她畫魅的身份,眼下借著鐵手幫的人手鋪開這張大網,擺明了是要將她連根拔起。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頭,看向秦川,語氣一反方才的溫柔,而是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明日,你尋個由頭,再把這幅畫帶到鐵手幫去......
」
沒錯,她打算再對那老道士動手,上回在偏屋裡被那道人以符籙與冤魂逼退,並非她技不如人,而是她猝不及防,又是在現實中被圍攻,一身本事根本來不及施展。
她乃是畫魅,強項本就不在正面硬撼,而在入夢。一旦入了夢,便是她的主場,任你符籙再利、法器再狠,在夢境中也未必是她的對手。
更何況那老道手中竟還握著能點化神韻的秘法,倘若能從他夢中將這門秘法套出來,到時候絕對可以稱得上是一步登天。
不過她也不至於被貪婪沖昏頭腦。那老道修為不低,神魂凝練,想潛入他的夢境絕非易事,必須尋一個他心神鬆懈、防備最弱的時機。
她略一思忖,又對秦川補了幾句,說完之後,又是一口霧氣吐在秦川身上,隨後身影便隱沒在先前的畫卷之中。
翌日,秦川帶著畫到了鐵手幫,趁人不注意將畫悄悄扔到了一個角落。
隨後他也是前往側屋,胡道人正盤膝坐在蒲團上,思索著該如何才能抓到那畫魅。
聽到敲門聲,他抬起眼皮,見是秦川,有些意外,出聲道:「今日怎麼過來了?上次的傷勢養好了?」
秦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在對面蒲團上坐下,面上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多謝師傅掛念。弟子調養了幾天,已好得差不多了。這幾日沒來給師傅請安,心裡一直過意不去,今日覺得身子利索了些,便趕緊過來看看。」
「哦?」胡道人將拂塵擱在膝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面色紅潤、氣息平穩,確實不像有傷在身的樣子。
他略一沉吟,伸出兩根手指,「過來,讓為師再替你瞧瞧。上回那岔子出得不小,莫要留了什麼暗傷。」
秦川依言將手腕遞了過去。胡道人指尖搭上他的腕脈,一股極細極輕的陰寒靈力便透入經脈。
這回他明顯比上次謹慎了許多,靈力只在經脈淺層緩緩遊走,稍觸即收,絕不在任何一處關竅多做停留,上回那股陽煞之氣的反噬還歷歷在目,他可不想再折損一次本源靈力。
然而即便如此,他還是察覺到了不對。這小子丹田裡那股氣息。
雖然微弱,卻真真切切地存在著,像一團極淡的灰白色薄霧正緩緩旋轉。
這不是錯覺,這是貨真價實的靈氣波動。
胡道人手指猛地一顫,抬頭看向秦川,臉上閃過難以置信的神色:「你感氣成功,入門了?」
說實話,他是真沒想到秦川這小子能感氣成功,上次引氣入體鬧出那般動靜,他的本源靈力都被那股陽煞之氣吞了小一半,本以為這小子經脈被煞氣沖得七零八落,少說也得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
誰料這小子非但毫髮無傷,反而在短短几日內就跨過了感氣的門檻。
這種速度,便是放在青羊觀歷代弟子中也算拔尖了。
胡道人此刻的情緒也是有些複雜,不過面上已換上一副欣慰的笑意:「好,好,當真是因禍得福。為師還以為上回那岔子會傷了你的根基,倒沒想到陰差陽錯替你沖開了關竅。」
秦川面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腦腆與感激,撓了撓後腦勺:「弟子也不太確定,只是這幾日打坐時,丹田裡總覺得有股暖烘烘的氣息在轉,跟師傅之前描述的感氣徵兆頗為相似。我正想請師傅幫我看看,這算不算是入門了。」
說實話,如果可以的話,秦川自然是想將這事瞞下來。但這老道心思深沉,手段又雜,說不得就有什麼手段能探出來,若是刻意隱瞞反而容易露餡,與其藏著掖著等他日後發現再起疑心,不如主動送上門來,反倒顯得坦蕩。
更何況,他如今需要一個理由來解釋自己為何能在那般兇險的煞氣反噬中安然無恙,而「因禍得福、意外入門」恰好是最合理不過的藉口。
胡道人略一沉吟:「為師先前教你《青羊引》,是感氣用的。如今你既已入門,便該學下一步,如何引氣運轉。這套口訣比《青羊引》更深一層,講的是以意領氣、按周天運轉的法門。你且聽仔細了。」說著便將一段口訣緩緩念出。
秦川凝神聽著,將這些口訣逐字逐句記在心底,偶爾忘記前面,再度詢問,偶爾又追問一兩處不懂的細節,態度恭敬而認真,表面上一副好學的模樣,實則是怕胡道人留下暗手,這才故意打岔詢問。
胡道人講解完畢,將拂塵往臂彎里一搭,站起身來:「你回去後勤加練習,引氣運轉若有不通之處,隨時來問為師。」
秦川拱手道謝:「弟子記下了,多謝師傅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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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後,秦川又照例帶著東西前往香滿樓尋柳如是,見到巧兒後,也是將昨日寫的話本遞給了她。
巧兒接過話本一看,上面寫著三個大字《白蛇傳》。
這名字聽著倒新鮮,她隨即好奇地翻開第一頁,低頭讀了幾行,眉頭先是輕輕一皺,隨即越蹙越深。
這《白蛇傳》有些奇怪啊,她從前讀過的所有話本,無一例外都是以書生和官家小姐為主角,妖物從來只作為禍害人間的凶煞之物出現,要麼是被收服的邪祟,要麼是被斬殺的惡鬼。
她從未見過哪本話本,竟堂而皇之地將一隻妖物作為故事的主角來寫,而且開局便是那白蛇在風雨中得了恩人的搭救,之後又化作人形尋來報恩.....
一時間,巧兒也是看入迷了,就連秦川何時離去的都不知道,直到柳如是來到她身後,拍著她的肩膀說道:「看什麼呢,這麼入迷?喚了你兩三次都沒答應。
「小、小姐!「巧兒回過神來,連忙將冊子遞了過去,語速飛快地道:「小姐您看這個!秦公子方才送來的,說是昨日答應給我寫的。書名就叫《白蛇傳》,講的是一條白蛇報恩的故事,寫得可好了!我還從來沒看過這樣的話本呢!
」
柳如是接過冊子,翻開第一頁,起初她讀得隨意,不過是想看看這秦川能寫出些什麼花樣來,可隨著書頁一張一張翻過去,越看越入迷。
故事裡的許青與白娘子結為夫妻、在人間煙火中相守相知,這時,卻有一個和尚找上門來...
柳如是還想看後續,卻是發現這已經是最後一頁,她不甘心地合上了冊子,卻沒有立刻還給巧兒,隨後又翻開,看著上面的一段話,那一段寫的是白娘子對許仙說的一句話,「妾身雖非人,此心卻與人無異。恩公若不嫌棄,願以餘生相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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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是盯著那行字,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她忽然想起那夜秦川握住她的手時說的那番話,人有善惡,妖魅鬼怪也分善惡。出身不能選擇,行徑卻可以。
如今他又寫了這樣一個故事,將一條蛇妖寫得知恩圖報、情義深重,將妖物寫成有血有肉、有情有義的模樣————
這真的只是隨手寫的一個話本麼?
還是說他在借著這個故事,在跟她暗示什麼?
柳如是心裡突兀翻湧起了一個念頭,他是在告訴我,哪怕我是妖,他也————不介意麼?
與此同時,秦川的系統面板上突然彈出來一條消息,【你成功引誘到了一隻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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