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無懼刀刃
無懼刀刃
在李察的操作下,一部分肌肉被【血骸之匣】吞噬,20豐度的【鮮活的血肉】轉化成一個個新細胞。
強勁、有力,一看就充滿生命力。
李察的速度很快,他已經用黛比、影子和大量抽脂患者做了多次實驗,對這個步驟早就熟練了。
不到3分鐘,李察就順利完成了第一次轉化,並坐了起來。
新肌肉和新皮膚與周圍的皮膚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從外表看不出太多異常,只能看出新皮膚似乎更光滑一些。
胸膛的皮膚本就不暴露在外,新舊皮膚的對比並不明顯。
克里斯蒂娜看到李察突然坐起,擔憂地問道:「怎麼了主人?」
「沒事。」李察隨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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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動了一下身體,沒感到胸口有什麼異常,似乎更有力量了?
李察搞不清是不是心理作用。
然後,他又用血肉重塑觀察體內,依然很正常。
新塑造的細胞,安安穩穩地待在原地,沒有肆意蔓延的跡象。
到目前為止,都跟他給黛比、影子重塑肌肉時一模一樣。
「還好..
..」李察鬆了口氣,擔心的意外沒有出現。
旁邊檯面上擺著手術刀、止血鉗、縫合針,手術刀的刀刃薄而鋒利,不鏽鋼材質,是手術室的高端型號。
李察拿起手術刀,翻過來看了一眼刀刃。
刃口在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
李察的手指壓在刀刃上,微微用力,指腹劃出一道淡淡的白印子,再用力就會破皮。
看樣子刀沒問題。
這就是體質達到18點之後的正常效果。
李察解開襯衫扣子,露出胸膛。
完美的胸肌如同雕塑一般,大小對稱,尺度恰到好處,不會太大顯得笨重,也不會像細狗那樣單薄,散發著健康的雄性美感。
在克里斯蒂娜震驚的目光中,李察把刀尖對準胸肌,輕輕刺了一下,毫髮無損。
李察稍微增加了一點力量。
刀刃再次接觸皮膚的瞬間,他感到一陣壓力。
不疼,有一種皮膚阻擋物體的感覺,就像一根水筆頂在胸口上。
皮膚和肌肉微微凹陷,不過依然沒有絲毫傷口。
李察再次加力,刀刃繼續下壓,皮膚凹得更深了。
依然沒破。
李察手指攥緊,開始真正用力了。
刀刃的尖端彎成一個弧度。
他的胸肌上,卻只留下一個淡淡的白印,連血印子都沒有。
克里斯蒂娜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李察把彎掉的解剖刀扔進器械回收盒,又拿起第二把手術刀。
這次他不再用刀尖刺,而是嘗試橫著切。
他握住刀柄,從胸肌外側向內側用力劃。
刀刃在皮膚上居然打滑了,就像割在一塊塗了油的皮革上。
嘰的一聲,滑倒一邊。
李察重新擺正刀刃,小心控制刀刃方向再次加力,刀刃開始顫抖,然後發出一聲輕微的金屬呻吟。
嘭!
刀刃居然從中間崩斷了!
斷片飛出去,打在牆壁上,恰好彈了回來。
李察動態視力強悍,一伸手就抓住斷刃。
他再次低頭查看胸肌。
這次,皮膚有一點點疼,上面也留下一道白色的劃痕。
不過,李察用手抹了一下,劃痕就消失了。
他再次用【血肉重塑】觀察身體,表皮細胞終於出現了細微的損傷。
不過很小,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也就是說,20豐度的【鮮活的血肉】改造的肉體,可以基本無視刀刃的傷害了?
李察的力量不是普通人能媲美的,換成普通人,根本連個白印子都留不下。
雖然目前的狀態距離肉身擋槍還差不少,但是李察已經心滿意足了。
只要方向沒問題,後面就好辦了。
繼續強化就是。
當唧!
李察隨手把斷掉的刀柄和刀片扔進回收盒,穿上襯衫。
「這是第一步,接下來是更多的肌肉和骨骼。」李察默默想著。
而且,這次自我改造,李察發現了一個新收穫。
改造自己,【血肉魔鑄】進度漲得更快。
僅僅強化一塊胸肌,【血肉魔鑄】進度就漲了3點。
按照魔力豐度的解釋:魔力豐度達到20,即為一階強化,轉化後成活體組成部分,可以大幅提高生命體的體質上限,復活血肉傀儡,傀儡的體質也會得到一定強化。
待自己完成全身肌肉、骨骼的強化,也許體質上限就能繼續提高了。
那時估計【血肉魔鑄】任務也能完成了吧。
不過,全身肌肉都強化一邊,我還算正常的人類」嗎?李察想了很久,也得不出什麼答案。
算了,這應該算是死靈法師的基操了吧?
強化肌肉算什麼?
不搞個換胳膊、加心臟之類的狠活,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死靈法師吧。
總之,李察的第一次自我改造順風順水。
沒有出現任何意外,胸肌得到了極大加強。
不過李察還是很謹慎,又在實驗室等了幾個小時,直到天黑,反覆確定身體沒有問題,今天的任務才算真正結束。
「OK。」李察吩咐克里斯蒂娜:「第一次A計劃結束,讓他們解散吧。」
「好的。」克里斯蒂娜從頭到尾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李察躺了幾分鐘,然後就站起來用刀捅自己。
不過她也沒問。
主人安然無恙就是最大的好事。
夜色降臨。
細胞實驗室終於恢復正常。
3位簽訂了保密協議的專家順利下班了。
5位橡樹林醫學研究中心的醫護人員也得到了各自的報酬,歡天喜地地回家去了。
兩地之間的綠色通道被撤掉,NYPD的巡邏車無聲無息地離開。
橡樹林醫學研究中心的燈一盞盞熄滅。
醫療直升機緩緩飛離。
凱薩琳退掉了那架灣流客機。
布萊恩腳步輕快地回到辦公室繼續工作。
只有丹尼爾還在傻笑著改論文。
李察的無數觸角縮回了黑暗中,一切都風平浪靜。
整個紐約,也沒幾個人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李察駕駛著車輛,離開細胞實驗室,返回灣頂山莊。
等他開進1300號已經到了凌晨1點。
他剛下車,影子就喵地一聲從近10米高的屋頂上跳下,輕輕落在李察肩膀上。
李察隨手接過來,擼了幾把,影子發出愉悅的咕嚕聲。
喵嗚~
呼嚕嚕~
一陣海風吹過,核輻射的灰紫霧霾依然源源不斷地從隔壁小區飄來,李察對此已經習慣了。
事實上,輻射量非常低。
到目前為止,凱薩琳母女還有保鏢們,沒有一個得輻射病的,也沒有得癌症的跡象。
可能有些人確實天生抗性比較差,比如亞當、克拉拉一家。
前兩天,張博告訴自己,昆汀還在賣房子。
據說到現在也只賣掉了一套,高端小區賣房子的速度就是這樣,基本都按年計算。
1200號房價暴跌,估計連帶著他也虧了不少。
也不知道他到底多久能賣完..
李察一邊想著,一邊回到了樓上,黛比房間傳來極其輕微的聲音。
李察不由打開【冥識歸一】看了一眼黛比的房間,海量信息湧入大腦。
聲音、呼吸、熱量、氣味,再加上對黛比身體的熟悉,李察腦海中自動浮現出黛比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的模樣,就像肉眼看到了一眼。
他輕輕推開門。
果然,跟他推測的一模一樣。
黛比的大白腿搭在被子上,被子被她踢到了一邊。
李察關上門,回到書房。
今天,終於邁出了至關重要的一步,接下來,就是慢慢強化自己了。
不急,先觀察一周,確定沒有問題再繼續。
畢竟是自己的身體,再怎麼謹慎也不為過。
李察的桌子一角,放著一張邀請函,是市長晚宴的邀請函。
凱薩琳和黛比都收到了邀請,李察也打算跟著蹭進去,看看熱鬧,順便看看能不能解決一些麻煩。
李察坐下,拿起一本《音樂理論基礎》,從頭開始學樂器基礎。
既然音樂能提高【靈魂與欲望】學識,李察就要拿出最大的認真對待。
作為一名東大人,重視學習幾乎是刻入骨子裡的習慣。
李察一直學到天亮,聽到隔壁房間黛比甦醒的聲音,才停了下來。
這時,手機突然亮了一下,是布萊恩發來的消息:「2天前,自由運輸3號從巴拿馬科隆港出發,目前一路沿著加勒比海向北航行,如果中途不再靠港,預計3—4天後抵達紐約港。」
李察眯了眯眼睛。
這艘船終於回來了!
不過李察不打算自己去查,畢竟是紐約之王阿爾傑的船,他沒必要親身涉險,安東尼奧和伊莎貝拉都是不錯的手套。
市長辦公室。
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艾琳已經習慣了獨自坐在市長辦公室的壓力。
此刻,她正對著財政局的預算報表頭疼。(實際上,她也只對財政工作有足夠的鑑別力。)
不掌權不知道,紐約的財政赤字已經高到離譜。
紐約市的財政情況極度依賴曼哈頓地產和華爾街個稅,受經濟波動的影響極強。
只要股市大跌,城市收入就直接縮水,市議員正在討論削減福利、加稅,這對艾琳的執政是個巨大的挑戰。
更麻煩的是,紐約遍布各種豪門、巨商。
財產稅規則已經複雜到連她這個主計長都搞不明白的地步。
富豪們會專門僱傭稅務律師,鑽各種減免法案的空子。
富豪們的財富大多是股權、資產、租金、資本收益,配合五花八門的信託、房產稅減免、折舊抵扣,帳面應稅收入被壓得低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而下層普通人和中產階級的收入來自工資,極難抵扣,稅負極重。
艾琳當主計長的時候就看過一個典型案例。
MD私募大佬彼得—黑爾,前兩年購入曼哈頓0ne57的一套頂層公寓,購入價高達9800萬美元!
而他的工資呢?
每年只有可憐的15萬美元年薪,還幾乎不領高額現金獎金。
億萬身家的富豪,每年財產稅+個稅合計不到3萬美金。
而他手下的實習生,年薪85000,扣稅23800美元!
就這麼離譜。
艾琳之所以知道這個例子,是因為彼得—黑爾連3萬的稅也不想掏,試圖通過各種手段逃避,結果被IRS挖了出來..
「拿固定薪資的年輕人,租著富豪房東的房子,並替富人房東承擔城市財政,維持紐約的運轉。真是可笑!」艾琳嘆了口氣,卻沒什麼好辦法。
紐約財政緊張,市議會就一直向州政府要錢,但是州政府又在限制紐約市增稅權限,這是每一任紐約州長與紐約市長之間永恆的鬥爭。
艾琳自己也無法倖免。
「糟了!」艾琳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己剛剛犯下一個巨大的錯誤。
我不該與阿爾傑商量,讓州政府重新主持超級碗慘案的調查工作,這幾乎是親手送給了阿爾傑一個巨大的把柄。
該死!
艾琳再次嘆氣。
過去的這段時間,她已經犯了太多的錯誤。
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下。
「進來。」
秘書領著布萊恩推門走了進來。
艾琳看了一眼,馬上站起來迎接,笑著道:「見到你很高興,安德森議員。」
她叫我安德森議員......呵。布萊恩聽著這個稱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舒展開來,笑著道:「霍普金斯市長,今天天氣不錯。」
艾琳有點緊張,第一次試圖跟布萊恩保持距離,讓她有點沒自信,她一邊跟布萊恩寒暄著,一邊心裡胡亂想著。
紐約的天氣確實不錯,就是太好了,好得過分了。
最近一直晴天,天氣越來越乾燥。
據說阿爾傑已經在準備第二次祈雨了。
真是見鬼!
紐約居然會幹旱?
紐約,屬於典型的濕潤亞熱帶氣候,全年沒有旱季,空氣濕潤,每年相對乾燥的時候就是3、4
月。
不過今年氣候有點異常,乾燥得太過分了。
艾琳又想起了前幾天消防局長的報導。
上游卡茨基爾山區的水庫集雨區,已經長達5個月少雨,水庫水位暴跌,全城供水告急,森林火災概率正在攀升。
前段時間,本來可以人工降雨,但是被環保組織阻止了,理由是會影響空氣品質。
這群傢伙實在太可笑了!艾琳在心中吐槽。
布萊恩不知道艾琳在胡思亂想什麼,笑吟吟地道:「不忙吧?」
艾琳聳了聳肩:「很忙,我過去的三天可能只睡了10個小時?不當市長不知道,原來紐約這麼多麻煩。」
布萊恩沒有等她讓座,直接在她對面坐了下來,低聲地道:「昨天簡報會怎麼樣?」
艾琳抬頭看向布萊恩,仿佛無意地道:「安德森議員似乎對市政府的運行狀態很關心?」
布萊恩眼睛眯了一下,再次展顏:「我是眾議員,我的選區和市政廳有大量交集,關心市政府的運行狀態很合理。。
就這麼簡單?艾琳沒有接話。
她當然不信。
不過,布萊恩也明白了,艾琳決定獨自幹下去,不想要自己的扶持。
對於布萊恩來說,這是個天大的災難!
艾琳不想繼續這個問題,指著桌子上的文件問道:「這是什麼?」
布萊恩拍了拍文件封皮:「無限法權的最新修訂版,有些改動,能讓市長的壓力更小一些,也能讓議會更好地監督NYPD。」
又是這個該死的法案!每個人都在逼我!艾琳沒有動文件夾,心裡瘋狂抱怨起來。
財政局在要錢,消防局要水,環保組織要空氣品質,市民要財政補貼,議會要監督。
消防栓、橋面工程、學校午餐..
每個人都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卻沒有人願意付出!
「好的,先放在這裡吧。我會看的,但是你知道,我實在太忙了,這個法案還有時間,你不要覺得你把我送到這個位置,我就要聽你的!
「我明白!我明白!」布萊恩滿臉地理解,起身拍了拍艾琳的肩膀,像長輩一樣:「工作很重要,但是也要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晚宴見。」艾琳道,心裡想著:這幾天我都不想見到你了!別再來找我了。
布萊恩微笑著離開,一走出房間,臉上就掛滿了寒霜。
這次是他給艾琳的最後一次機會。
艾琳在市政廳算了20年的帳,從來沒做過一個決定。
這個女人最大的成就就是讓每一筆預算都對得上。
現在她要管一座城市,手下幾十個局,幾百個部門,幾千個雇員,註定會成為一場災難。
不過布萊恩不想看到這個結果,在他眼中,這個城市在11月之後就是他的了,他不想接個爛攤子。
既然艾琳不配合,那麼......好吧。
讓我給你一個終生難忘的晚宴!!
布萊恩冷笑。
伊莎貝拉坐在NYPD局長辦公室里,正在翻看人事資料。
蘭登給了她三個名字。
什麼都沒說,不過意思很明顯。
希望伊莎貝拉提拔他們。
伊莎貝拉已經把這三個人的資料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也沒搞明白這三個人是什麼時候跟沃恩家族拉上關係的。
伊莎貝拉還在猶豫怎麼處理,這三個人也許就是沃恩家族的人。
但是也可能只是無關者,拿來試探伊莎貝拉。
如果那樣的話,就算伊莎貝拉對三人用了手段,也許對沃恩家族也沒有多大影響。
「有意思......」伊莎貝拉嘴角微微上揚。
蘭登這個紈絝子弟比想像中聰明一些,就是床上太爛,否則我都想嫁給他了呢。
就在這時,桌上的那台許久沒有動靜的紅色加密電話突然響了。
跟以前一樣,只響了一聲,通話指示燈依然沒亮。
伊莎貝拉精神一振,馬上伸手拿起話筒,放在耳邊,調侃道:「我還以為你們把我忘了。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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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恩家的自由運輸3號即將抵達紐約。」
說完,電話就跟往常一樣立刻掛了,完全沒有搭理伊莎貝拉的意圖。
自由運輸3號是沃恩家的?伊莎貝拉拿著聽筒,沉思了好幾秒,然後才慢慢把聽筒放回座機上。
這個消息很出乎意料。
不過,伊莎貝拉的嘴角開始往上彎。
她剛跟蘭登睡了一覺,那邊閃電荊棘組織就通知她自由運輸3號來了,讓她去調查。
還特意提醒她是沃恩家的船!
這說明什麼?
說明對方一直在關注自己!
自己依然有希望進入這個神秘無比的組織。
不過,伊莎貝拉驚喜之餘,也有些震撼。
自己跟蘭登會面還是很隱蔽的。
對方居然也知道了?
說明自己身邊一定有人在盯著。
是誰?
伊莎貝拉想不通,一時半會也找不出來。
「這件事越來越有意思了。」
伊莎貝拉不僅沒有恐懼,反而有點興奮。
阿爾傑的大兒子得了胰腺癌,她一直在計算怎麼用這個情報換到最大的利益。
賣給布萊恩?
好處並不算特別大。
她才不會白白便宜布萊恩。
她不是蘭登的人,也不是布萊恩的人。
她就是伊莎貝拉!
布萊恩也不能免費從她這裡獲得好處。
那還能賣給誰?
現在伊莎貝拉明白了,可以賣給這個組織!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跟對方傳遞信息?
阿爾傑長子得癌症的事情藏不了太久,消息隨時可能過期失效,伊莎貝拉必須儘快賣出去,換到利益。
「奧康納。」伊莎貝拉拿起手機,打給奧康納:「自由運輸3號即將抵達紐約,你試試能不能派人登船查查,一定要小心。」
之前就是奧康納負責這件事,當然要繼續查到底。
奧康納沉默了一下:「OK。
伊索爾德的工作室里。
愛樂樂團首席小提琴大師斯科特—埃德蒙茲正在全神貫注地拉琴。
優美的琴聲迴蕩在房間裡。
伊索爾德站在鋼琴旁邊,一隻手扶著琴蓋邊緣,滿臉羨慕,這是她一輩子都達不到的水平。
越是高手,越能體會到天賦之間的天塹。
就像瑪蒂爾達知道自己跟伊索爾德的差距,伊索爾德也能深深體會到自己跟斯科特的差距,她只感到純粹的天賦碾壓。
如果說克萊頓的小提琴是典型的學院派,從小接受正規音樂教育,演奏規整、又嚴謹。
斯科特卻是學理論物理的,他自學的小提琴,直到大學才轉行做職業小提琴手。
相比較克萊頓,斯科特的小提琴自由、奔放,伊索爾德仿佛看到一個激情澎湃的舞蹈家在跳舞0
當然了,從專業角度評價,斯科特和克萊頓的水平差不多,甚至克萊頓還稍微高一點。
但是,斯科特的琴聲就是更加震撼,更具感染力和表現力!
這也是他能坐穩愛樂樂團首席小提琴的原因。
克萊頓坐在角落裡一把摺疊椅上,左臂還吊著繃帶,右手擱在膝蓋上,表情苦澀。
這首曲子本來是我的!
他撫摸著自己的左臂傷處,只能摸到硬邦邦的石膏。
也不知道恢復之後,手感會不會變化,還能不能回到之前的水平。克萊頓半躺在椅子上。
幾分鐘後,斯科特完成了最後一個音符。
伊索爾德高興地鼓起掌來:「完美的演出!你是個天才,真正的天才!」
斯科特自信而興奮地道:「這些都是天主的恩賜,這首曲子值得!每個小提琴手看到這種級別的曲子,都會欣喜若狂,忍不住想要演奏它。克萊頓,非常感謝你推薦了我!這是我的榮幸。」
克萊頓聳了聳肩,臉色無奈。
如果他還能演奏,當然不會交給其他人。
可惜不能,他只能找到一個最棒的小提琴手,才不會辜負這支曲子。
「我不想要這個榮幸。」克萊頓苦澀地道:「我知道我錯過了什麼。但是我更不想看到這首曲子因為我拉不了而被其他人糟蹋。整個美利堅,除了我之外,只有斯科特能完美演繹這支曲子。」
斯科特鄭重地道:「這首曲子我非常喜歡,我願意參加聖派屈克節彌撒的演出!」
「太棒了!」伊索爾德終於鬆了口氣。
從克萊頓受傷開始,她就開始緊張。
克萊頓意外受傷,導致排練計劃再次被打亂。
距離演出時間越來越近,她幾乎沒有時間再去找一位真正的大師來演奏了。
她熟悉的幾個小提琴高手,要麼在國外度假,要麼在忙著演出,沒有時間。
她都有點想放棄,改成鋼琴獨奏了,雖然那會讓這首曲子的效果大打折扣,但總比沒有強。
還好,克萊頓推薦了斯科特,讓她鬆了口氣,她迫不及待地坐在鋼琴邊:「時間不多了,我們立刻開始合練吧。」
斯科特卻沒有架琴:「不,有一件事我得先說清楚。」
伊索爾德抬起頭,疑惑地看向斯科特。
「我現在身上有一份競業禁止協議。」斯科特直接了當地道:「跟愛樂的音樂會在半年內,在紐約周圍200公里範圍,我不能登台演出。這是合同里寫死的,我們得跟肖恩談。」
「肖恩?」伊索爾德沒有感到意外。
這種情況在音樂界很常見。
大型樂團和音樂節在簽合同時,通常會加入地域和時間上的排他性條款,防止藝術家在同一時期、同一區域參加競爭對手的演出。
這不是針對某個人,是行業規矩。
一位首席的檔期往往提前一兩年就被鎖定,合同里附帶的排他條款比很多人想像的更嚴格。
不過,斯科特參加聖派屈克節彌撒的演出應該沒問題。
這只是個宗教性節日,與愛樂樂團沒有直接競爭,更像個公益表演。
斯科特也不緊張:「肖恩是個純粹的音樂人,他喜歡音樂,只要曲子足夠好,他會放人的。不過我需要先跟肖恩好好談談。」
「我也去。」伊索爾德馬上道。
她迫不及待地希望把這件事定下來,這次演出的波折實在太多了。
她已經沒有耐心等下去。
克萊頓也站了起來,笑道:「我跟你們一起去吧。肖恩會答應的,上次他就聽過曲子,他一定會同意。這首曲子是好東西,肖恩不會因為合同上的幾個字錯過它。」
「哈哈哈!」三人一起說笑著走出茱莉亞學院的主樓,對此行並沒有什麼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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