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突如其來的逮捕
第247章 突如其來的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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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坐在鋼琴前,默默思索。
為什麼?
音樂到底為什麼能打動人心?
人類天生具有聽覺系統,所以旋律是比語言更古老的信號,肯定遠遠早於文字、口語誕生。
甚至,也許在負責翻譯文字、解析語義的大腦皮層語言區產生之前,人類就能感受到旋律的美妙了。
語言是不同種族、不同國度的人類造出來的有聲符號,需要學習,需要理解。
音樂不同,頂級的樂曲可以直接叩擊靈魂。
可是,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聲音能調動情緒?
李察冥思苦想。
黛比等到伊索爾德離開才下樓,這個安靜清冷的女人,總給她一種莫名的壓力。
她看到李察坐在鋼琴邊,上身筆直,眉頭緊鎖,手指輕輕放在鋼琴上。
不管會不會彈,都很帥!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黛比偷笑。
就在這時,李察的手指按了下去。
鐺!
李察按了一個鍵,仔細聆聽,心情波瀾不驚。
沒有用。
李察停了幾秒,又按第二個鍵。
依然沒有什麼感覺。
李察很快就按完所有琴鍵。
沒用。
所有單音對情緒都毫無影響。
那麼兩個音符呢?
李察連續按下兩個音符。
鐺鐺!
他感到了奇怪的變化,似乎產生了一種喜好。
當他聽到兩個音的時候,大部分感覺「無感」,有時候「好聽」,有時候「難聽」。
也就是說,音符的結合可以影響情緒,或者說,聲音可以影響情緒。
李察再次按下兩個琴鍵,這是有點「好聽」的兩個音。
通過血肉重塑,他清晰地看到,自己大腦的某個區域被激活了,神經元放電變強。
有意思..
李察產生了某種猜想,因為他想到了一種疾病,顳葉癲癇。
顳葉掌管聽覺、情緒、記憶。
顳葉癲癇的患者,發作間期或者輕微發作時,會出現聽覺觸發視覺、觸覺、味覺聯覺。
他們能聽見音樂,眼前浮現光,皮膚發麻、舌尖嘗到味道。
簡單來說,這就是一種神經通路錯亂的病症。
在生病或者巧合的腦損傷之後,大腦感官皮層「神經搭錯線」,觸發了這種跨感官體驗。
如果把「情緒」也看成一種感覺,那麼音樂,就是全體人類天生的「連覺控制器」,而且專門針對「情緒」這種感覺。
人類大腦中掌管人類情緒、記憶的核心區域,恰好能被聲音刺激,就像通感,或者連覺。
音樂的聲波、節奏、快慢、高低音可以直接刺激大腦相應系統,導致情緒波動。
系統提示突然響起:「叮!你對靈魂進行了一丁點有益的探索,【靈魂與欲望】學識:3級,7%—>10%!」
果然!
這個思路是對的!
音樂叩擊靈魂的原因就在於此!
只要照著這個方向學習下去,他早晚能隨手彈奏出震懾人心的樂曲。
李察嘴角微揚。
隨著自己的成長進入未知領域,需要探索人體奧秘才能緩慢前進,系統變成了最強大的「地圖」。
它能告訴自己哪個方向是對的,這種幫助,甚至比直接加點價值還要高。
對於在黑暗未知中探索的科學家來說,方向往往比工作更重要。
方向錯了,再努力也無法成功。
既然我能用系統指引【靈魂與欲望】研究,那麼也同樣能指引【血肉與白骨】。
也就是說,我也應該深度參與到克里斯蒂娜的研究中。
也許,我在普通研究工作中發揮不了太大的作用。
但是我能把控研究的前進方向,確保克里斯蒂娜的研究列車行駛在正確的方向上。
李察把注意力收回音樂上,快速嘗試起來。
刺耳的噪音再次響起。
鐺鐺!
鐺鐺鐺!
鐺鐺鐺!
李察化身無情的試音機器。
李察不懂樂理,也沒什麼音樂天賦,但是可以通過觀察不同音符連接對大腦神經元的刺激,來摸索有感覺的旋律。
有的「好聽」,有的「難聽」,李察暫時分不出來區別,全部記了下來,未來再慢慢研究。
當然了,大部分旋律都非常刺耳。
「李察,你在彈什麼啊!」黛比聽得齜牙咧嘴,趕緊離開房間。
在她聽起來,李察純粹是在亂彈琴。
果然,哪怕是李察,也不是萬能的。
他在音樂上果然沒什麼天賦。
黛比有些自得,李察在音樂上比自己還差!
嘿嘿。
但是當她看到李察興致勃勃的樣子,又感覺未來很長時間的生活都黯淡無光。
噪音可太折磨人了!
他什麼時候能放棄鋼琴?
弗蘭克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心情不錯地回到家中。
剛剛協助ALEX逃跑,又幫伊莎貝拉做了一些髒活,弗蘭克自覺職業前景一片光明,馬上就要走上人生巔峰了。
他耐心地煮著咖啡。
咖啡的苦澀香氣在房間裡飄散。
叮咚。
門鈴響了。
「誰?」
「先生,你訂的披薩到了!」
「我什麼時候訂了披薩?」
弗蘭克疑惑地放下咖啡壺,懷疑對方大約找錯地址了。
他走到門口,通過貓眼看了一眼,確實是個年輕的外賣員,手裡還捧著一個披薩盒子o
弗蘭克拉開門:「你送錯地方....
他說了一半就定住了。
因為外賣員從披薩盒子裡掏出一把手槍,對準了弗蘭克。
「開門!」
FXXK!弗蘭克心跳加速。
搶劫的?
他還沒想好怎麼應付。
2男1女立刻從大門兩側的牆邊,走了出來。
領頭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黑人女性,深色西裝,臉色冷淡,戴著墨鏡。
她的領口別著DOI(紐約市調查局)的徽章。
兩個男人穿著D0I的制式皮夾克,站姿筆挺。
女人亮出證件和逮捕證,盯著弗蘭克的眼睛:「弗蘭克—墨菲警督,我們想請你配合一項調查。」
完了!弗蘭克心中一沉,他看了一眼證件和逮捕證就知道是真的。
兩個男人手放在皮夾克里,可能在握槍。
弗蘭克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問「你們調查什麼」。
他幹過一大堆髒活。
這將是個天大的麻煩!
DOI,是紐約市長直轄的機構,有權調查NYPD的違法行為。
應該是曼特森!
弗蘭克腦子中快速運轉,嘴上卻平靜地道:「可以,不過,能不能讓我先換雙鞋。」
還有心思換鞋?女人嗤笑一聲,居高臨下地道:「你可以隨意。」
弗蘭克打開大門,在四個人的注視下,回到玄關彎腰換鞋。
他假裝扶了一下鞋架的上面板,實際上手指快速在板材下方按了一下。
隱藏在面板底部的錄音機無聲無息地打開了。
他知道自己乾的全是髒活,非常小心,早就在家裡布置了3個錄音機。
弗蘭克穿上鞋,又拿起掛勾上的風衣、領帶和圍巾,隨意地道:「女士,我覺得你們有些誤會。」
弗蘭克畢竟是警督,在沒有定罪之前,女人不願過度得罪他。
「誤會?」女人聳了聳肩,不過她很謹慎,沒有說具體內容:「那我就不清楚了,德雷克局長親自點名調查你,你可以跟他聊聊。」
她自己說出了局長的名字,省得我套話了!弗蘭克心中一振,淡定地系上領帶:「那麼,是為了什麼案子?」
假扮成外賣員的調查員不耐煩地道:「別廢話了!趕緊走!」
「至少等我戴上圍巾,外面很冷。」弗蘭克皺眉。
另一個男人幸災樂禍地道:「怕什麼冷!反正你出不來了,我們的審訊室比NYPD的條件好得多,至少暖氣夠用!
」
他非常樂意看到一位大人物倒霉。
弗蘭克可是警督!
弗蘭克掃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也沒有反抗。
只是跺了幾下腳,就像某種生活習慣。
「走吧。」他昂首挺胸,率先走出房門。
砰!大門關上了。
DOI的審訊室。
窗戶被封死,刺眼的日光燈從頭頂照下來,白得晃眼。
弗蘭克坐在一把金屬椅子上,眯著眼睛,面前是一張鐵桌子,雙手被拷在桌子上。
房間裡非常冷,空調的冷風從上方吹下來,正對著弗蘭克的頭頂。
這麼冷的天,居然開空調製冷,顯然這是一種刑罰。
弗蘭克知道自己這次要糟了。
到底為了什麼?
自由聯盟遊行那次?
哈特島的餘波?
還是超級碗慘案的麻煩?
弗蘭克努力保持冷靜,腦子轉得非常快。
桌子對面坐著一個面無表情的男子,還有剛才那個逮捕自己的女人。
女人先開口了:「墨菲警督,我們調取了你的調度記錄,你在三天前,剛剛從加拿大回來,遇到了ICE的調查總長文森特,為什麼你要告訴他你馬上要去加拿大?而且,根據我們調查的結果,你是單獨辦案,那明陪同你一起的黃皮膚警員叫什麼?」
居然為了ALEX而來?弗蘭克緊緊抿嘴,心中非常吃驚。
他確實沒想到為了這件事。
為什麼?
一個東大留學生而已?
值得這麼大的陣仗嗎?
協助ALEX逃跑這件事,他本來不覺得是特別大的麻煩,現在看起來,可能牽扯大人物了。
伊莎貝拉親自下令,曼特森(十有八九是他)指使D0I秘密逮捕自己。
這件事怎麼看都不簡單!
還是說這只是個調查手段,對方在用ALEX干擾我的思路,問著問著突然再問真正想問
的事?
弗蘭克完全拿不準,也不敢亂說,乾脆閉嘴,一言不發。
男人砰地拍了一下桌子,暴喝一聲:「弗蘭克!誰讓你去接走ALEX的!」
弗蘭克慢慢抬起頭,看著男人的眼睛,依然沒有說話。
他絕不會賣掉伊莎貝拉。
現在這種情況,唯一有可能保住他的就是伊莎貝拉了。
如果坦白,結果是失去職位,說不定還要坐牢。
如果死挺,也許伊莎貝拉還能把自己撈出去。
局長大人,你可別讓我失望。
弗蘭克面無表情地看男人咆哮了一陣,又換成女人了演紅臉,溫和地道:「只是一個東大留學生,何必呢?又不是什麼大事?你說出來,對大家都好,無非是個內部通報,我寫完調查報告,你說不定就能回家睡覺了。對不對?」
弗蘭克沉默不語,心中古井不波。
一個白臉,一個紅臉。
他在NYPD見多了。
男女兩人審訊了一陣,始終無法撬開弗蘭克的嘴,有些無奈。
哪怕有局長的命令,也沒有調查員敢對一名警督動刑。
萬一NYPD的那位碧池局長發飆,局長未必能扛得住,到時候誰動手誰倒霉。
不過,不留傷勢的刑訊方法也有很多。
男人站起來,走到弗蘭克身後,把他身後的空調出風口調到最大,冷風直接灌進他的後頸。
然後把一隻小型的桌面加熱器插上電源,放在弗蘭克的正前方,正對著他的臉。
冷風和熱風同時對著弗蘭克,他的臉上出汗,後背冰涼,非常痛苦。
「墨菲警督,不說話是吧?我們有很多時間陪你玩?」男人惡狠狠地道:「你可以閉嘴,我可以讓你在這裡坐很久!很久!知道你願意說話為止!」
說完,兩人離開了。
弗蘭克咬牙硬挺。
他明白,這就是髒活的代價。
他在第一次動手的時候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弗蘭克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睡,也睡不著。
刺眼的日光燈照進眼皮,紅彤彤的。
他不知道自己能抗幾天。
希望伊莎貝拉儘快自己失蹤,同時還要儘快發現錄音機。
足足扛了2個小時,弗蘭克渾身顫抖,非常痛苦。
門被打開了。
女人走了進來,溫聲道:「何必呢?弗蘭克,你不說我們也知道是伊莎貝拉指使你做的,你為了保護那個碧池值得嗎?說出來,對大家都好。」
弗蘭克睜開眼睛,默然地看著女人,一言不發。
女人審訊了很久,弗蘭克始終沒有說一個字。
最後,女人只能離開。
男人走了進來,砰地一聲把文件夾扔在桌子上,獰笑道:「警督先生,咱們繼續,今晚會非常漫長!」
弗蘭克面無表情。
紐約大主教的會客廳里。
伊索爾德—瓦倫蒂坐在索耶對面的沙發上,背挺得很直,就像坐在鋼琴邊,母親留下的舊皮包放在腳邊。
腳邊還放著一個小提琴箱子。
索耶語氣很正式,這是對藝術家的尊重:「瓦倫蒂女士,關於聖派屈克節彌撒上的曲子,不知道你準備的怎麼樣了?還有兩周就是聖派屈克節,唱詩班需要配合女士一起排練了。我很期待您的新作!」
伊索爾德—瓦倫蒂是個真正的音樂大師,又是極端虔誠的信徒,身份特殊,索耶只能
親自溝通。
一般,這種流程性的問題,都是秘書負責處理的。
伊索爾德咬了咬嘴唇,愧疚地道:「我寫完了,但是我不滿意。」
索耶的笑容僵住了:「不滿意?」
伊索爾德抿了抿嘴:「我寫那首曲子的時候,是一年前,那時我母親還在世。剛剛寫完還沒來得及修改,我母親就過世了。我......已經失去了那時的心境,現在我自己都不認識那首曲子了。我很抱歉,我努力了很久,真的無法再修改下去。」
索耶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伊索爾德母親的事情。
那個老婦人每年聖誕節都會給大教堂寄一張卡片,也是個虔誠信徒。
老婦人死的時候,索耶還打親自電話慰問過伊索爾德。
但是他確實沒想到,母親的死,對伊索爾德的影響這麼大。
這就麻煩了..
聖派屈克節,是為了紀念一位叫派屈克的愛爾蘭裔聖徒。
美國的愛爾蘭後裔很多,聖派屈克節逐漸演變為展示愛爾蘭裔身份和文化認同的節日,非常重要。
紐約第五大道會舉行聖派屈克節大遊行,這是世界上規模最大的聖派屈克節遊行之一。
每年能吸引數十萬人參加,全美很多愛爾蘭裔都會參加。
紐約大主教和很多政界要人通常都會出席。
開場彌撒的樂曲非常重要,往往需要音樂家提前一年準備。
結果伊索爾德出了岔子。
一時之間,索耶也找不到替代者,沒有成名的音樂家敢接這個爛攤子,每個人都很珍惜自己的羽毛。
索耶有點惱火,如果你受到影響,為什麼不提前說?
非要到最後時刻才告訴我?
索耶壓住不滿:「女士,我可以聽一下曲子嗎?」
「沒問題。」伊索爾德點了點頭,她拿起隨身帶來的小提琴,演奏了起來。
索耶靜心傾聽。
這是一首五分鐘左右的曲子,開頭很安靜。
中段有一段複雜的對位,結尾回到最初的旋律但做了升高八度的處理,帶著一絲神性的感覺。
彈得很穩,結構很完整。
索耶只能分析到這裡了,再高深的東西他就說不出來了。
唯一可以確認的是,這首曲子沒有靈魂,沒有那種能打動人心的力量。
「結構很好。」索耶開口了,措辭謹慎:「技巧上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它沒有打動你。」伊索爾德很乾脆地替他說完了:「我很抱歉。」
在音樂上,伊索爾德向來要求嚴苛,對別人如此,對自己更是如此。
索耶嘆了口氣,看著愧疚的伊索爾德。
一個作曲家對自己的作品感到羞愧,這是對她的羞辱,但是伊索爾德沒有任何掩飾的企圖。
索耶試圖找一個折中的方案:「如果你再改一版?還有兩周,也許..
」
「來不及了。」伊索爾德打斷了索耶:「而且我母親去世之後,我寫不出這麼安靜的樂曲,我的心中充滿了陰鬱。」
索耶人都麻了。
作曲家自暴自棄。
這是最難處理的麻煩!
「你還有什麼辦法?」索耶痛苦地揉著額頭:「我們不能把一個半成品放到彌撒里。」
會客廳里安靜了片刻。
伊索爾德許久才輕聲道:「我還有個建議,我們可以演奏一首新歌,《致聖女》,原曲是流行樂...
在彌撒上演奏流行樂,這句話說出來讓伊索爾德非常尷尬。
索耶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致聖女》!
又是這首歌。
索耶的第一反應是拒絕。
這根本不是純粹的流行樂,甚至帶了點搖滾的感覺。
他根本無法想像,在全球天主教徒面前,在全美愛爾蘭裔面前,在彌撒中演奏搖滾流行樂的場景..
這是想幹什麼?
讓天父搖起來嗎?
罪過。
罪過。
索耶為自己的褻瀆想法懺悔了一秒鐘。
「黛比直播間,粉絲給她的那首?」
「是的。」伊索爾德也覺得有些離譜,趕緊解釋:「我進行了大量改編。」
「改編?」索耶猶豫起來。
他想拒絕。
但是想起了聖康納大教堂,想起了無恥的賊—霍爾。
索耶的腦子瞬間轉過彎來了。
為什麼要拒絕?
霍爾,你搶我的聖女,我搶你的聖詠!
不好意思,你的大教堂主題聖詠,現在變成我的了!
順便,自己也能藉此機會對黛比示好。
聖女殿下,你可千萬別再跑到新澤西那個窮鄉僻壤了!
索耶馬上道:「好!我相信瓦倫蒂教授的實力!」
「啊?」伊索爾德愣住了。
她本來已經做好了艱苦說服索耶的準備,結果竟然如此順利。
「你不在乎那是首流行樂?」
索耶再次強調:「如果是其他人,我當然不信,但是瓦倫蒂你不同,你是最頂尖的大師,我相信你的實力!你一定能把那首歌改得適合在大教堂的穹頂下演奏!」
伊索爾德深深看著索耶,感到了一種被尊重的激動:「好!說實話,這首歌的旋律很適合鋼琴或者小提琴改編,我可以做兩個器樂版本,去掉大半歌詞,保留主題詠嘆,然後在一周內改出來讓大主教閣下品鑑。」
「沒問題!」索耶鄭重點頭。
伊索爾德也鬆了口氣,她最擔心的麻煩解決了大半,立刻起身:「時間緊迫,我現在就回去工作。」
兩人互相畫了個十字,然後又輕輕握手。
索耶輕聲道:「伊索爾德。你母親的事,我很遺憾。」
伊索爾德的腳步在門口頓了一下,微微點了一下頭,攥緊母親遺留的皮包,快速離開。
門合上了。
索耶舒服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杯涼透的咖啡愜意地喝了一口,他已經開始想像霍爾在節日彌撒上看到《致聖女》的表情了。
跟我搶聖女?
哼!
你還差得遠!
第二天上午9點,伊莎貝拉就確認弗蘭克失聯了。
弗蘭克是她手下最忠心的獵犬,從來不會不接她的電話。
每天總是第一個到辦公室候命。
現在,弗蘭克沒來辦公室。
自己也打不弗蘭克的電話。
伊莎貝拉沒有遲疑,立刻叫上奧康納以及鐵牙小隊另外幾名心腹,快速趕到弗蘭克家中。
弗蘭克幫她做了很多髒活,如果背叛,會非常麻煩。
一名警長擅長開鎖,輕鬆就打開弗蘭克的房門。
一群人穿著鞋套走進房間。
客廳里一切正常,沙發上搭著一件外套,茶几上放著一杯咖啡,涼透了,表面上結了一層膜。
廚房裡的咖啡壺裡放著一壺涼咖啡。
調查專家戴著橡膠手套,輕輕觸摸咖啡杯:「看起來,弗蘭克正在煮咖啡,一口都沒喝,甚至連收拾都來不及,就離開了。不是潛逃,潛逃不會這樣,看起來似乎是被人突然帶走,或者接了某個電話突然離開...
伊莎貝拉臉色冰冷:「搜查!」
調查專家開始徹底搜查全屋。
伊莎貝拉走進臥室。
床鋪得很整齊,沒有動過的痕跡。
衛生間裡毛巾是乾的,牙刷是乾的。
沒有搏鬥痕跡,也沒有任何被翻動過的跡象。
說明不是入室搶劫。
很快,調查專家就從玄關櫃下摸出了一個微型錄音機。
「快看!隱藏的錄音機!應該是弗蘭克布置的!」
眾人圍了過來。
專家點擊播放。
弗蘭克的聲音傳了出來。
「女士,我覺得你們有些誤會。」
「誤會?那我就不清楚了,德雷克局長親自點名調查你,你可以跟他聊聊。」
「德雷克局長?DOI的德雷克嗎?難道是DOI的人!」一名警長馬上道。
DOI?一定是曼特森指使的!伊莎貝拉雙拳賺得發白。
是曼特森的報復!
錄音很短,很快結束。
她聽到最後三聲沉默的砰砰聲,那是弗蘭克的跺腳聲。
兩人早就約好的。
跺了三下腳,表示遇到巨大危機!
最後是砰地一聲關門聲,D0I很快離開,說明確實沒有搜查房子。
對方顯然只想抓捕弗蘭克,連他的房子都不搜索一下?
伊莎貝拉目光兇狠。
無論如何,曼特森在動我的人!
這個慫貨居然敢威脅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