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Fight!(8K大章,求月票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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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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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利肯定不行,太招搖了。
黛比本來就是很多人的目標,暗處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著她。
作為一個東大人,李察明白黛比的想法,無非是為了炫耀,但是不能接受。
在人人持槍的紐約,你一個有錢人的女兒開著扎眼的豪車逍遙過市,是怕那些歹徒找不到你嗎?
還是嫌自己死得太慢?
這也是李察不願意自己持股的原因,太容易成為其他人的目標了。
如果克里斯蒂娜或者是凱薩琳被人殺了,他還有辦法復活她們。
但如果自己被人殺了,他可沒有辦法自己復活自己。
突然,李察想起了一個問題:「你們和克里斯蒂娜是不是得配備保鏢了?」
凱薩琳點頭道:「是的,我也發現了。法務團隊提醒我,最好儘快組建專業的保鏢團隊。我打算僱傭兩個女保鏢,我帶一個,黛比帶一個。現在太忙了,新生公司那邊實在抽不開身,我沒有時間送她去訓練,女保鏢也能解決送她的問題。」
兩個?
李察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美國富豪的常見保鏢團隊規模是多大,但是以凱薩琳現在吸引目光的程度,兩個保鏢絕對保證不了安全。
李察乾脆打電話給布萊恩,他對這行應該有所了解。
布萊恩回道:「凱薩琳身家幾十億美元,還是一個單身女人,帶著女兒,又有全網超高的知名度,上市公司的實控總裁,這種人群,是最高危的群體。上市公司的高管經常會受到死亡威脅,尤其是新生公司,你們得罪了大量的美容、醫藥集團的利益,說不準哪個巨頭就會買兇殺人。以後,她出門的時候是必須帶武裝保鏢的。」
凱薩琳的臉色凝重了起來。
「總之,在安保領域......」布萊恩接著道:「像凱薩琳這種手握能顛覆全美乃至全球護膚品、藥企行業,涉及至少千億產業鏈的獨家技術,向來都是最高危的靶子。很多巨頭都有動手的動機,綁架、逼迫你讓出專利、
威逼簽署低價授權或者物理滅口,只是為了純粹的泄憤。在美國,很多高管的安保其實屬於企業的正常經營開支,可以對公報銷,甚至寫入公司的SEC財報。」
「是這樣嗎?」凱薩琳有些吃驚,她只是個小商人,還真沒接觸過這些方面。很多東西是從書本上學不到的。
她確實跟四家巨頭合作了,那剩下的醫藥公司和醫美集團呢?
美容集團呢?
他們會那麼平靜地接受失敗嗎?
絕不可能!
她突然發現,自己竟然身處狼群之中而不自知。
李察也暗暗點頭。
今天的小賊潛入給了他很大的警醒,這還只是為了盜取黛比的黑材料。
以後,凱薩琳面對的威脅將更多更嚴重。
商業綁架、入室盜竊、竊密、遠程狙擊、生物投毒,甚至連細胞實驗室都有可能遇到惡意破壞。
李察馬上道:「那就儘快建立安保團隊,關於這點你有什麼建議?」
布萊恩道:「從規模來說,你們大約需要建立一支二十到四十人的安保團隊,負責凱薩琳、克里斯蒂娜和黛比的安全保護。保鏢要保證永久有人在崗,三班倒,二十四小時無斷檔,隨時保證有2個人給你們提供貼身保護,外出至少4個。黛比也不能例外,如果有歹徒抓住黛比,就能逼迫凱薩琳。」
「2021年,加州一家科技公司的CE0遭人入室綁架、謀殺,被強行拖拽上車,然後拋屍荒野。2005年,一家生物製藥公司的首席科學家被綁架上車,進行了持續兩周的暴力毆打和刑訊逼供,企圖逼出核心技術。基本上每年FBI都會偵破三到五起針對生物製藥相關領域研發人員的綁架未遂案件,其中還有跨國案件。這類案件通常不會大規模的公開,但是在你們那個行業其實是心照不宣的灰色領域。」
「新生公司動了太多人的蛋糕,競品公司的巨頭們有足夠的預算和動機,僱傭跨國僱傭兵執行各種各樣的方案,包括但不限於慢性投毒、拘禁、脅迫。主人剛才說的有小偷潛入住宅偷拍黛比的黑材料,只是最簡單的情況,以後這種事絕對會變多。」
凱薩琳頭皮發麻,她徹底意識到了巨大的安全隱患。
「安德森議員,你說得沒錯!」
布萊恩繼續道:「我有資源,可以給你們介紹靠譜的人。一般來說,這種人都是前FBI的特勤局、陸軍的CAG、海軍的海豹、NYPD的重案反恐退役人員。我們需要定期檢查他們的經濟情況和親友就業情況,絕對不能有直系親屬就任於其他醫藥護膚品集團。對了,安保人員必須簽全職。如果是安保外包的話,很容易被其他的藥企收買,導致泄密。所以必須全職簽約,隸屬於新生公司的安保人員,才能有效地保護她們三人的安全。」
李察立刻道:「那就按50個人最高級別建立。你推薦200人左右,我從中挑選。」
布萊恩道:「沒有問題。」
凱薩琳徹底把這件事提上了工作的重心,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站在了這麼危險的境地。
這就是突然從小商人變成行業巨頭的缺陷,很多東西都是血淚的經驗教訓。
李察拍板道:「那就這樣吧。儘快推薦一個專業人員給我。」
布萊恩道:「沒問題,明天或者後天就會有專業人員去找你,他會給你推薦一批人,你來從中挑選。」
凱薩琳道:「我會讓人事部門做背景調查。」
布萊恩點頭道:「這是應該的。」
掛斷了電話,李察又道:「哪怕你們是我的人,我們也得先把錢的事情說清楚。克里斯蒂娜拿了90%的股份,你拿了10%的股份,承擔了巨大的風險,而且你還要負責公司的管理,克里斯蒂娜要負責技術維護。」
「從今往後,你拿5%股份的分紅,克里斯蒂娜拿10%,這是你們應得的。以後這筆錢屬於你們自己,不需要經過我的審批,股票本身不能動。剩下的85%分紅屬於我,存到你們各自的固定帳戶上不要動,我未來動用的時候就直接從中支取。」
李察當然可以隨便花二女的錢,她們當然不會有意見。
但是問題是,僕從之間難免有些齷齪。
為了避免麻煩,李察乾脆提前把這些事情先說清楚。
足夠的經濟利益,也能促使二女全心全意、開足馬力投入到新生公司中。
凱薩琳驚喜道:「多謝主人!」
5%的股份,聽起來不多,但是新生公司的體量太大了,每一個百分點都是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巨額財產,而且未來只會更加的巨大。
李察又道:「那個小偷拍攝照片的目的顯然是為了誣陷黛比。他只是個下家,收錢辦事,也找不到上線是誰。你把這件事告訴索耶,也許是教會內部的人,他可以提前做一些準備。」
」OK。
「」
第二天上午九點。
保鏢開著車,道格坐在副駕駛上,從後視鏡看了後排布萊恩一眼。
布萊恩靠在座椅上,閉著眼,呼吸平穩,像一個即將登台演出的老演員,面無表情,甚至連喉結都沒有動一下。
道格忍不住開口了:「老闆,今天副大統領、參議員、州長、市長、市議會的人全到了,還有西奧多。福克斯邀請的主持人也是馬蒂的人,是一個脫口秀演員,最擅長插科打渾帶節奏。咱們今天還用機器人戰術,現場估計控制不住..
「,布萊恩淡淡地道:「不用說了,我已經做好所有準備,放心吧。」
放心?我怎麼放心啊。道格有些苦笑,這幾天他一直跟著布萊恩。
布萊恩確實還在做辯論的準備,但是似乎感覺沒有第一次那麼上心了。
第一次那麼努力,都被馬蒂打得落花流水,而且又祭出了偽人這種出奇制勝的手段。
今天卻是第二次,馬蒂怎麼可能不做提前準備?
那可怎麼獲勝?
道格深深地看了布萊恩一眼,把話咽了回去,心中無比的忐忑。
今天的辯論無比重要,布萊恩的表現將決定誰才能成為第六國會的眾議員。
如果再輸,那就真的完蛋了。
車在三個路口之外就開始減速,前方道路已經被警戒線截斷。
NYPD的警員們穿著螢光背心,每隔十米站一個,手裡拿著對講機,對著耳麥低聲匯報。
穿過NYPD的防線,第二道防線是FBI的人,他們穿著深色的西裝,胸口別著證件夾,站位比NYPD的人還要密集,幾乎每隔五六米就有一個人背對著街道掃視人群。
然後是第三層安保人員,每個高官都帶了自己的私人保鏢,他們混在記者群的邊緣,或站在車輛的後方,或站在建築物的立柱旁,目光不斷地移動。
今天來的大人物實在太多了,安保級別已經拉到了最高,哪怕是大統領出場也不過如此。
布萊恩看向會場的正面,這是一棟灰色花崗岩外牆的建築,入口搭建了臨時的遮雨棚,紅地毯從台階上一直鋪到了人行道。
兩側是媒體區,兩排長桌上面擺滿了筆記本電腦和長焦鏡頭,記者的椅子之間幾乎沒有空隙,有人蹲在桌下整理電源線,有人在檢查錄音設備,有些人舉著手機對鏡頭比劃手勢。
現場至少有八十個記者,攝像機數不勝數,長焦鏡頭從各個方向伸出來,像一排盯著獵物的金屬觸鬚。
幾家主流電視台的直播車停在街的對面,車側的車門開著,技術人員正在裡面盯著屏幕。
布萊恩和馬蒂本來就是這幾天的焦點,再加上副大統領到場觀戰,幾乎吸引了附近所有的政治媒體。
布萊恩的車緩緩停在警戒線前,道格率先下車,繞到后座,拉開車門。
布萊恩整理一下西裝,領帶一絲不苟,扣子全部扣好,表情像一塊冷鑄鐵一樣。
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伸腳走出車門,踏上紅地毯。
一瞬間,閃光燈就炸開了!
「布萊恩來了!」
「安德森議員!」
噼里啪啦,幾十台攝像機同時啟動,快門聲像暴雨一樣。
記者們從兩側涌了過來,話筒和錄音筆幾乎伸到布萊恩的下巴上,他被人群堵在原地,腳都沒法往前邁一步。
「安德森議員!你今天打算採取什麼策略應對馬蒂—海思的攻勢?」
「你會繼續上一場的「偽人戰術」嗎?還是準備換一種方式?」
「布萊恩!上一次辯論你被馬蒂拉開十六個點,這次如果輸了,是不是就意味著你的政治生涯徹底結束?」
「有消息說你對第二次辯論沒有信心,是真的嗎?」
「你堅持的無限法權在今天的輿論環境下還有多少支持者?」
「布萊恩!聽說你的妻子泰莎已經離開了紐約,這是真的嗎?這對你的競選有多大影響?」
「你對安全到底是真的堅持,還是只是為了拉選票?」
布萊恩沒有回答任何問題。
他面無表情地穿過人群,像一艘破冰船碾碎冰面排開眾記者。
道格和一名保鏢在前面保護,用手肘擋開伸過來的話筒。
兩名保鏢站在身後幫他阻擋後面的記者。
閃光燈不停地閃亮,把他的側臉照得不斷閃爍,重複了十幾輪。
布萊恩走上台階的時候,副大統領塞繆爾—諾克斯正好站在門口。
塞繆爾穿著一身剪裁極其考究的深藍色西裝,繫著灰色的領帶,胸前別著一枚美國國旗的徽章。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政客特有的標準微笑,那是在鏡子面前訓練了幾個星期才訓練出來的完美笑容,嘴角上揚的角度恰到好處,既不顯得太過親密,又不顯得太過疏遠,像一台被精準調校過的社交機器。
他主動伸出手,布萊恩快走兩步上前,握了上去。
「副大統領先生!」
「安德森議員!」塞繆爾的聲音很平穩和藹,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從容:「你今天準備的一定很充分吧?上一次的辯論我看了,你的風格......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布萊恩面不改色,他聽出了「風格」這個詞裡面的嘲諷。
所謂的風格就是被馬蒂打成了篩子,還能一動不動的面容,也就是被網友瘋狂嘲諷的「偽人」。
布萊恩繞過了塞繆爾的語言陷阱,面不改色地道:「副大統領先生,非常感謝您抽出時間到場。我希望今天的辯論能讓選民和諸位看到我們真正的分歧在哪裡。」
「哦,我相信他們一定能看得到。」塞繆爾微微側了一下頭,目光中帶著一絲輕飄飄的不屑。
在所有政客看起來,這已經是布萊恩的最後一舞了。
今天辯論結束之後,第六選區的眾議員人選將無可質疑。
布萊恩這個老東西該下台了!
塞繆爾輕笑道:「馬蒂先生是一個非常善於表達的人,我覺得他會把問題說得足夠清楚。」
布萊恩聽出了塞繆爾的潛台詞,這個老油條不相信自己能在馬蒂面前表達好什麼。
巧了,我自己也不信。
布萊恩冷靜地道:「表達並不代表正確,有些事只需要做,不需要說。」
只做不說?塞繆爾心中非常不屑,臉上卻笑得很開朗:「當然當然,民主的魅力就在於此,每個人都可以認為自己是對的,每個人都可以表達自己的態度。」
兩人唇槍舌劍地交鋒了一會,然後握著手一起面對鏡頭,面上的笑容保持同樣的弧度。
弧度一致,溫度為零。
李察戴著口罩,站在布萊恩的保鏢群中,冒充保鏢。
他只是最後一層保底。
如果布萊恩重傷,他就出手救下布萊恩;如果布萊恩只是輕傷,那就什麼都不用做。
李察看了一下不遠處的廢棄寫字樓,一根靈魂線緊緊地連接在寫字樓頂的那顆骨珠上,恰好在兩百米內。
他通過靈魂線發出無聲無息的命令:「開始準備吧,組裝好槍,先不要露頭。」
沒有人看到,在廢棄寫字樓的樓頂,角落的黑色防水布動了一下。
一團白色的東西從防水布下緩緩地伸出、膨脹、延展,不到一秒鐘,骸骨守衛就完全展開,從一枚拇指大的骨珠變成了一具完整的人形骨骼。
FBI和NYPD的人當然知道這裡是一處危險的狙擊點,所以提前進行了危險排除。
他們對這座寫字樓進行過簡單的排查,確認沒有人埋伏之後,就派人在樓下進行守衛。
沒人能想到敵人藏在一個小小的珠子裡。
骸骨守衛站了起來,從防水布下取出那支拆開存放的AR—10,動作精準,沒有一絲多餘。
槍管、機匣、槍托、瞄準鏡,全部組件在十秒內被安裝到位。
骸骨守衛端著組裝好的步槍,走到天台邊緣預設的射擊位置,蹲在胸牆後,安靜地等待李察的命令。
李察安靜地觀察著。
布萊恩現在站在人群中間,周圍全是各種政客,不是很好的出手時機。
哪怕骸骨守衛的槍法很精準,也不能保證在兩百米外命中人群中的布萊恩。
布萊恩在台階上站了一會,只見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紅地毯的末端,車門打開,一個體態圓胖的胖老人走了出來,正是紐約之王阿爾傑—沃恩。
一群記者又圍了上去。
他穿著一件樸素的深灰色大衣,露出駝色羊絨圍巾。
頭髮全白,梳得整整齊齊。
臉色圓潤,觀骨上帶著健康的血色,嘴角帶著一種天然的親和弧度。
那種長相一眼就能讓人想起聖誕節櫥窗里的聖誕老人,他的手指肥厚,像是要給每個孩子都塞一把糖果一樣。
他從車上下來的動作並不快,手扶著車門邊緣,踩穩了才慢慢起身,微笑著向記者們揮了揮手。
從表面上看起來,這是一個和善慈祥的老人,只有政客們才知道阿爾傑有多麼的冷酷無情。
阿爾傑簡單應付了兩句記者,就走上台階。
塞繆爾看到阿爾傑,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了一些真正的溫度。
阿爾傑是紐約州的州長,塞繆爾對阿爾傑也是有一些需求的,兩人之間多了一層務實而互相尊重的關係。
兩人握著手寒暄了幾句,笑聲很輕快。
然後,阿爾傑才轉向布萊恩,也握了一下手。
「安德森議員。」阿爾傑的聲音低沉而和煦,像一個老前輩一樣:「今天的場面很大,希望你能發揮出你的水平。」
布萊恩微笑道:「多謝州長先生。」
阿爾傑笑著拍了拍布萊恩的肩膀。
就在這時,另一輛車也來了,是馬蒂—海思。
幾個重要人物竟然都接連到場。
馬蒂推門下車,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襯衫,沒有打領帶,袖口和以往一樣挽到肘部,步伐輕快,像一輛年輕的、神采奕奕的跑車,氣質跟一群穩重、蒼老的政客完全不同。
布萊恩嘴角冷笑。
這麼冷的天,在室外穿這一身,馬蒂可真會打造人設。
記者們立刻把馬蒂圍了起來。
馬蒂一邊走上台階,一邊向兩側揮手,應付著記者,像一個正在享受舞台的演員。
他走到台階頂端,先跟塞繆爾和阿爾傑寒暄了幾句,然後站在布萊恩的對面,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兩米。
阿爾傑聳了聳肩,識趣地後退半步,把舞台中心讓給了這兩個主角。
塞繆爾心中有些不爽,明明我才是職位最大的!
記者們立刻湧上前台。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登台前的最後一次採訪了。
話筒架在兩人之間。
馬蒂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股輕鬆的氣息:「嘿,布萊恩,今天你不要再裝機器人了。上次你裝了一整場,輸了我十六個點。這次你可以做真實的你自己,我不會介意的。」
記者們鬨笑起來。
布萊恩依然面無表情:「我上次說的就是我想說的。你今天也一樣,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馬蒂笑了笑,對記者輕鬆地開口,像在跟朋友分享一個好笑的笑話:「布萊恩每次都這樣,說一堆話,但是好像什麼也沒說。」
「哈哈哈!」記者們再次低笑起來。
一名女記者舉起手:「海思先生,你對紐約當前的公共安全形勢怎麼看?最近州檢察長被炸死,遊行死傷數百人,你認為現有的安保政策是合理的嗎?」
馬蒂笑了起來,這個記者是他提前安排的。
他馬上轉向鏡頭,語氣變得嚴肅而堅定:「不合理,正因為不合理,我們才需要反思,不是反思如何加強警察的權力,而是反思我們為何才走到這一步。」
旁邊的曼特森臉色難看:什麼叫「為何才走到這一步」?
你是在陰陽我嗎?
這個混蛋!
馬蒂繼續道:「布萊恩先生一直在主張無限法權,想把NYPD變成一支不受約束的武裝力量。但是我要反問一句:如果把權力無限放大就能解決問題,那以前的NYPD也是類似的不受限制,那我們安全問題為何一步步惡化到現在這個樣子?而且當執法機構本身就不受監管的時候,最先受傷的是誰?是有錢人嗎?不,是普通人!」
說完之後,他側頭看了布萊恩一眼,眼神里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布萊恩沒有看著他,只是直接地看向鏡頭,他的聲音比馬蒂要低沉,每個字依然很慢,沒有起伏:「我對這件事有不同的看法。首先聲明,我不是在追究誰的責任,我是在想辦法解決問題。現在的情況已經非常惡劣了,當州檢察長被炸死在家裡,當兩百八十三個人在遊行中喪生,在這種情況下,一個普通人走在紐約的街道上,他的安全是靠什麼保證的?是靠每年削減警力預算的政客?還是靠把安全當成口號喊的人?」
他轉頭看向馬蒂,堅定有力地道:「現實是,那些壞蛋不會因為你喊幾句口號就收手。越危險的時候,越是需要強有力的執法力量!」
馬蒂還想開口反駁,塞繆爾上前半步,笑著打圓場道:「好了,有什麼話二位可以在辯論現場說,你們有足足2個小時來表達自己的看法。」
媒體只關注馬蒂和布萊恩,惹得塞繆爾很不滿。
我才是副大統領!
記者們不應該都圍著我轉嗎?!!
馬蒂笑了笑,識趣結束了對話,準備到辯論會現場再見真章。
各位政客分散開來各自接受記者的採訪,塞繆爾如願以償地獲得了大量採訪。
人群終於分散開了,李察眯了眯眼睛,布萊恩的身邊出現了三四米的空檔!
就是現在。
李察從靈魂線發出了命令:「打布萊恩的右肋。」
天台上,骸骨守衛站了起來,把步槍架在胸牆上,僅僅一秒鐘後,它就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穿透了街區。
下一瞬間,布萊恩的右胸炸開了一朵血花!
李察超強的動態視覺,讓他清晰地看到子彈精準地從布萊恩的右胸鎖骨右側大約兩指寬的位置穿入,穿透了胸腔,飛了出去,在斜後方的大理石地面上崩出一小片灰白痕跡。
現場安靜了大約半秒。
緊接著,布萊恩滿臉難以置信地捂著自己的胸口,他右腳踩空,身體向下倒去。
「保護議員!」李察立刻大喊著沖了出來,扶住了布萊恩。
一瞬間他就完成了對身體的檢查,骸骨守衛的槍法極其精準,沒有命中要害。
非常好!他立刻通過靈魂線對骸骨守衛發出命令:「隱藏起來。」
直到現在,尖叫才從記者群中間炸開。
有人扔掉手裡的設備趴到地上,有人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裡,手捂著頭,還有記者在拼命連拍,把布萊恩倒下的瞬間切成了十幾幀定格畫面。
在攝像頭中,布萊恩灰西裝上的深色濕痕不斷擴大,血已經湧出來了,從他的指縫間往外滲,沿著西裝布料滲進襯衫里,沿著台階邊緣往下淌。
保鏢也反應過來。
布萊恩的保鏢們猛地撲過去,肩膀和背部護住他的頭胸。
政客們驚慌失措地躲到各個角落。
緊接著FBI的人也沖了過來。
有人蹲在布萊恩身側檢查傷勢。
有人對著耳麥大吼「槍手位置,十二點鐘方向,槍手在高層建築天台」。
有人拔槍指向那棟大樓樓頂的方向,恰好看到一隻步槍縮了回去。
之後人群全亂了。
記者們被安保人員往兩側隔離帶後面推,有人跑丟了鞋,有人抱著筆記本電腦邊跑邊回頭看,攝影師們瘋狂地舉高攝像機。
布萊恩被槍擊,這可是個大新聞!
滿臉呆滯的塞繆爾被保鏢架著往入口裡面拽。
阿爾傑也跟著後退,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紅潤的臉頰上浮出一種因為突變而凝住的空白表情。
馬蒂站在入口內側,已經被保鏢擋在了身後。
他的臉色灰白,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的目光落在布萊恩胸口那灘還在擴大的血跡上,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如果布萊恩死了,一切還好說。如果布萊恩活了下來————
李察的手按在布萊恩的右胸上,整隻手都被血浸濕了,溫熱黏稠。
從血肉重塑的感知視野里,李察能清楚地看到彈道的走向,從鎖骨下方穿入,穿過肋間軟組織,貼著肺葉上沿飛過,沒有傷到大血管,沒有傷到重要臟器。
創傷看起來嚴重,實際上不致命。
李察心中非常滿意。
道格驚慌地大喊:「救護車!快點!快點叫救護車!」
布萊恩的右胸已經濕透了。
布萊恩的頭垂著,下頜貼住鎖骨,血從嘴角往外溢,沿著下巴滴在前襟上。
他的呼吸帶著濕漉漉的摩擦聲,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從胸腔底部往外泵氣。
.
深灰色西裝的胸側洇開一片不斷擴大的暗色,血沿著肋骨的弧度向下淌,在台階邊緣匯成細流。
兩個保鏢一人一側架住他的腋下,把他從地面上半拖半抬地提起來,準備往警戒線內的急救通道方向移動。
記者們瘋狂拍攝。
保鏢的步子很快,布萊恩整個人幾乎是懸空的,只有腳尖偶爾點一下地面。
然後他動了,他猛地掙了一下右臂,動作不大,但足夠從保鏢的手裡脫出來。
那隻手攥成拳頭,舉過頭頂,指節上沾著血,順著小臂往下淌。
布萊恩臉也抬起來了,聲音嘶啞,像從被血堵住的喉嚨里硬擠出來的:
」Fight!」
他停了一下,呼吸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半拍,再次怒吼道:
」Fight!」
第二聲比第一聲高了一點,帶著一種用力過猛導致的破音邊緣。
然後是更響亮的第三聲:
」Fight!!!」
在攝像機中,布萊恩右手全是血,他半張臉的右頰、嘴角、下巴還粘著幾滴血,順著眉骨往下淌。
布萊恩眼睛極其明亮,整張臉被血和汗水浸出一種近乎金屬的冷光。
他高舉著那隻拳頭,對著所有能看到的方向呼喊。
像在宣誓,又像在對敵人進行挑釁。
台階下方凝固了一瞬。
然後全炸了。
」OMG!」
現場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舉起了相機、手機。
閃光燈連成一片白牆,把布萊恩染血的手掌和堅毅的臉龐定格成永久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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