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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最後的布局(10K大章,求月票求訂閱)

  第193章 最後的布局(10K大章,求月票求訂閱)

  傑斯不知道自己遇到了什麼。

  身體的劇痛讓他幾乎無法思考,也無法行動。

  他眼睜睜地看著對面那個東大男人抱起那隻恐怖的黑色小貓,隨意地擼了起來。

  李察看到地面上有一道深深的爪痕,問道:「是你弄的?」

  影子把腦袋縮在李察懷裡,不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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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察笑了笑:「沒事,以後要是還有這種傢伙過來,你就打他。影子做得很棒!」

  他抱著貓狠狠擼了幾把,影子感受到了李察的讚賞,也放鬆了下來。

  它不太理解李察在說什麼,但知道李察誇獎它今天的行動,這就夠了。

  喵!

  影子驕傲地昂起小尾巴尖。

  李察擼著影子看傑斯,10分鐘後,他解除了【痛苦之觸】。

  傑斯立刻渾身癱軟下來,趴在地上動彈不得,全身都是汗水,地上甚至濕了一片,全是被劇痛弄出來的汗水。

  李察淡笑問道:「那麼,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傑斯恐懼地道:「我真的是個小偷!求求你!饒了我吧!」

  他不知道自己遇到了什麼,不知道為什麼那麼疼,也不知道那隻小貓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他知道對面的傢伙絕對不是個普通人。

  李察冷笑,他清晰地看到對方心中的恐懼、警惕和緊張。

  欲望操控!

  李察直接把他的警惕壓到了最低,再把恐懼提到最高,然後再次問道:「我再問最後一遍。你要麼告訴我你來這裡的原因,要麼就再享受一個小時痛苦,相信我,我能讓你一直疼下去。」

  1小時!傑斯嚇得渾身瑟瑟發抖:「我說!不要!」

  李察微笑。

  欲望操控配合著痛苦之觸才是完美的刑訊工具。

  一個製造痛苦,一個製造恐懼、壓低警惕。

  兩者互相結合,刑訊的效果簡直翻了十倍,什麼口供都能逼出來。

  「OK,那你說一說情況吧。」李察淡定地道。

  傑斯哆嗦著道:「我叫傑斯,是個小偷。」

  「嗯?」李察皺眉看著他:「你在逗我?」

  傑斯眼淚都嚇出來了,連連擺手:「不!千萬別誤會!我真是個小偷!我是那種專偷海邊別墅的小偷,一般都用潛水或者是皮划艇的方式潛入。」


  李察轉頭往碼頭看去。

  碼頭上果然停了一艘新的皮划艇。

  怪不得....

  我還以為他是怎麼進來的。

  海面倒是一個安全漏洞。

  李察心道,這是一個心理盲點。

  他從沒住過海邊別墅,不知道海面才是最大的安全隱患。

  傑斯趕緊道:「前幾天有人找到我,打電話讓我告訴我這個地址,說黛比住在這裡,讓我拍攝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李察:「拍一些不太好的畫面。」

  他糾結了很久才斟詞酌句地說了出來。

  李察立刻明白了。

  有人在收集黛比的黑材料!

  「對方是誰?」

  「我不知道,他給我轉了比特幣。還說,如果拍到黑材料,他就給我10萬美元的比特幣。如果沒有,就只有1000美元。所以我就來了————」

  李察大體明白了經過。

  一個小偷,拿錢辦事,十有八九不知道上線是誰。

  通過欲望感應,李察看到對方心中只剩下恐懼和畏懼,沒有其他想法,說明對方說的大概率是真的。

  「OK,那你走吧。」李察擺了擺手:「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

  「啊?」傑斯驚喜,將信將疑。

  他不敢相信自己這麼容易就能離開,不過,本能先於理智做了反應。

  傑斯撐起地面爬了起來,後腦勺一陣陣的痛,兩個QQ更是疼木,現在仿佛不存在一樣。

  但是他依然不敢停留,快步下到一樓,艱難地上了皮划艇,趕緊就划走了。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自己衣服夾縫裡鑽進了一隻蒼蠅。

  李察站在窗口,冷冷地看著皮划艇快速消失在海角盡頭。

  然後,李察就開車出門,循著蒼蠅傀儡的位置慢慢跟了過去。

  根據蒼蠅傀儡的位置,李察大約能猜出皮划艇在海里劃了不到一公里,就在海岸線的一個地方停了下來。

  然後,蒼蠅傀儡的移動速度驟然加快,大約傑斯是上了車。

  李察不著急,安靜地跟在一公里外,悠閒地跟了過去。

  傑斯開了半個多小時的車,才在一處廢棄的小公園停下,並鑽進了一處廢棄的小木屋。

  小木屋裡面還有帳篷,是傑斯的安全屋。


  傑斯躺在帳篷里,才重重地鬆了口氣。

  「呼~終於逃出來了!」

  「FXXK!剛才那個黃皮猴子到底是用了什麼東西讓我那麼疼?」

  傑斯整個人依然非常緊張。

  剛才那一幕完全超乎了他的預計,一想到詭異的疼痛、離譜的黑貓,就把他嚇得心臟砰砰跳,直到現在才緩了過來。

  他沒有預料到自己竟然完好無損地離開了。

  傑斯在帳篷里躺了幾分鐘才緩了過來。

  這次在黛比家遇到的事情太詭異了。

  首先是一隻厲害得離譜的黑貓,然後是一個能力神秘莫測的黃皮膚男子。

  這兩個存在看起來都不像自然界存在的東西。

  難道......聖女是真的?

  傑斯有點將信將疑起來。

  他從來沒見過,一隻幼貓能一巴掌把人打暈過去,也不明白自己剛才為什麼劇痛。

  「對了!我的QQ!」

  傑斯驚慌地脫下褲子檢查兩個配件,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才鬆了口氣。

  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一眼就接起電話。

  對方問道:「拍到什麼了嗎?」

  傑斯斟詞酌句地道:「沒有,三個人是分開睡的。」

  黛比這個女孩還是真有點邪門了。

  他可不敢招惹神秘莫測的聖女。

  「廢物!」對方很惱火,不過什麼都沒說,只是冷冷道:「交易到此結束。」

  啪!

  電話掛斷了。

  FXXK!傑斯心裡罵了一句,你根本不知道我遇到了什麼。

  就在這時,小木屋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傑斯目瞪口呆地看到剛才那個黃皮膚的男子走了進來。

  傑斯心中湧起絕望:「你,你,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李察手上戴著橡膠手套,好整以暇地走向傑斯。

  傑斯看得頭皮發麻,轉頭就去帳篷里摸手槍。

  但下一秒,那種難以言喻的痛苦從心臟中迸發了出來。

  他撲通一聲趴在地板上,動也動彈不了。

  又來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會這麼痛?

  傑斯心中在嘶吼。


  李察戴著手套,不緊不慢地把整個帳篷和小木屋全部檢查了一遍。

  除了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李察的手按在傑斯的腦門上,逆轉血肉重塑,從傑斯身上瘋狂地抽取【鮮活的血肉】

  。

  只是幾秒鐘的時間,傑斯就枯萎成了一具乾屍,體重至少減輕了百分之五十,在劇痛中死去了。

  李察不能在家中殺死傑斯,因為說不定會引來麻煩。

  如果傑斯進入別墅的影像被監控拍到了,又沒有離開,那麻煩會非常大。

  所以李察先放他離開。

  一方面是想釣出可能存在的幕後指使者,一方面讓監控拍到傑斯離開的畫面,這樣傑斯再失蹤就跟自己無關了。

  可惜,那個傢伙只用手機跟他交流。

  李察蹲下來,把手按在屍體的額頭上。

  記憶碎片涌了進來。

  總共十一段記憶碎片,其中與這件事有關的有2段。

  第1段:傑斯坐在一輛車裡,接到一個電話:「拍到什麼都行。黛比的私生活、她的男友、她跟任何人的關係,越多越好。只要能編成故事,我就付十萬塊。」

  第2段:傑斯接到了今天下午那通電話,對面那個人說:「目標已離開。李察和黛比一起走的,凱薩琳在新生公司,短時間不會回來,房子是空的,至少有一個小時左右的安全窗口。」

  沒有什麼價值。李察失望地收回手。

  現在情況清楚了,有人在系統性地收集黛比的黑材料,肯定不是狂熱的新教信徒,而是有組織地在執行。

  枯萎之觸!

  李察觸摸了一下傑斯的屍體,屍體化為飛灰消失。

  李察照例把傑斯的衣服收拾了一下,往旁邊一扔,到處都是他穿過的衣服,並不起眼0

  然後,他才開車離開。

  李察看了看手錶,時間還早。

  明天布萊恩就要進行第二次公開辯論,今天該做最後的安排了。

  半小時後。

  李察登上哈特島,把骸骨守衛從骨珠里放了出來。

  骨珠猛地膨脹,迅速延展,幻化成了一個完整的人類骨架。

  骸骨守衛站在原地,關節之間發出輕微的摩擦聲,用空洞的眼窩盯著李察,等待命令。

  「給。」李察把一支新弄到的步槍交給骸骨守衛,自組AR—10平台,.308Win口徑,20英寸不鏽鋼重槍管,配一個中端光學瞄準鏡,5—25倍可調。


  骸骨守衛接住槍,動作流暢,幾乎沒有多餘擺動。

  機匣上沒有序列號,沒有品牌標識,沒有任何能追溯來源的印記。

  這是布萊恩從三個不同的州分批次購買的零件,算是一把經過精調的「黑槍」。

  「拿著。站到那個位置。」

  李察用靈魂線發出命令。

  李察指了一個點位,骸骨守衛移動過去,站定,雙手平端著槍,跟人類槍托抵住肩窩的動作不同,它雙手平端在胸前,沒有任何不穩的跡象,李察也搞不清它是怎麼瞄準的。

  「前方兩百米。打到靶心那一塊。」

  靶子是一塊舊木工板,上面畫了個拳頭大的紅圈,用鐵架立在哈特島西側一塊相對平整的空地上。

  今天的風是東北風,約三級,陣風稍強。

  靶子在西面,射擊位在南面,構成九十度側風。

  李察想看看風對骸骨守衛的影響。

  第一槍。

  砰!

  彈著點偏左大約半米,擦過木工板邊緣,在後面的碎石堆里掀起一小團灰。

  李察道:「風會影響子彈落點,就像弓箭。你會射箭吧。」

  骸骨守衛沒有停。

  它理解了李察話里的意思,肉眼可見地調整了槍口的方向,槍口微調了約一密位,風偏修正量快速校準,然後第二槍響了。

  砰!

  彈著點落在紅圈邊緣,偏右約兩厘米。

  第三槍。

  砰!

  紅圈正中。

  接下來的每一槍都一樣。

  響聲在哈特島的開闊地面上散開,海鳥被驚飛,盤旋了幾圈又落回來。

  第四槍、第五槍、第六槍——

  .——

  第10槍。

  全部命中靶心!

  「太離譜了!」李察走過去,蹲下來看那塊木工板。

  紅圈中心被連續命中,彈孔互相擠壓、重疊、撕裂,最終形成一個拳頭大的不規則空洞,五十發子彈,每一發都落在同一個位置。

  只有第一槍的彈孔偏出去半米,第二槍偏了兩厘米,第三槍開始,所有彈孔都在同一個區域裡疊加。

  哪怕紅圈已經被打穿、被打碎、被打爛了,後續的彈孔依然精準地落在那個洞的正中心。

  沒有波動,沒有疲勞,沒有「手抖」。

  李察站起來,滿意地看骸骨守衛。

  它保持著古怪的射擊姿勢。

  骨骼沒有心跳,沒有任何人類射手會有的生理波動,像一台設計好的機器,只需要指令和校正。

  這玩意其實更適合做手術,手穩得離譜。

  「這就有點意思了。」李察心道,他發現了骸骨守衛的特殊功能,完全可以發揮得更好,於是又做了一次測試。

  先指定了一個新目標,兩百米外的一截鏽蝕鋼管,用紅色噴漆標了一個點,然後下令:第一槍要命中。

  骸骨守衛調整槍口,瞄了約三秒,然後開火,彈著點精準命中標記點。

  一氣呵成。

  沒有校準過程,沒有第二槍修正。

  李察走過去看彈著點,回頭又看了骷髏一眼。

  「奇怪,它到底是怎麼學的?」

  李察好奇地走到骸骨守衛身邊,蹲下來,仔細打量它的顱骨。

  眼窩空蕩蕩的,牙齒閉合整齊,沒有任何神經元的痕跡,沒有任何能承載「學習」和「記憶」的結構,跟人類科學現有知識完全不同。

  但在過去幾十發子彈的射擊中,它顯然完成了學習:第一槍側風脫靶,第二槍校準,第三槍之後穩定命中。

  它學會了射擊需要考慮風偏修正,並且在下一次遇到相似條件時直接應用。

  「你用什麼來存儲這些信息?」骸骨守衛沒有回答。

  李察失笑地伸出手指,抵住它的顱骨表面,冰冷光滑,像一塊打磨過的石頭。

  靈魂線連接著的另一頭是空的,沒有意識、沒有回音,只有指令的輸入和執行。

  就像一個只有輸出功能的終端,你永遠不知道它讀取了什麼。

  「收起來吧。」

  李察下令,骸骨守衛收縮、摺疊、壓縮,變回了骨珠,變成一枚拇指大小的白色珠子,滾進他手心裡。

  李察把它放進口袋,彎腰撿起那支AR—10,檢查槍膛和彈匣,拆卸後裝進吉他箱,朝碼頭走去。

  天已經黑了。

  可以行動了。

  大半個小時後,李察把車停在一個沒有路燈的巷子裡,熄火、下車、鎖門,背著吉他箱,走向一棟六層高的舊寫字樓。

  外立面貼著淺灰色瓷磚,部分已經剝落,露出下面發黑的混凝土。

  樓下臨街是一家關了門的列印店,捲簾門上不知道被哪個幫派塗了烏鴉,還有一些罵人的詞語。


  樓體側面,消防樓梯是外掛式的鐵質結構,漆面剝落、到處都是鏽蝕。

  李察早就選好這個地點。

  他踩了上去,消防樓梯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李察再次確認了一圈,沒有監控之後,他就從消防樓梯一直爬到樓頂。

  每一層拐角都放著雜物,廢棄的辦公桌、發霉的紙箱、幾個碎掉的陶瓷花盆,上面落滿了灰塵,一看就很久沒人用過。

  他爬到了六樓,頂層是鎖著的,天台門被一把掛鎖扣住。

  李察戴上橡膠手套,檢查了一遍。

  鎖體生鏽,鏈子繃緊,就算魔力之手也打不開。

  他向上看去,樓頂邊緣距離這裡三米高。

  李察微微彎曲膝蓋,猛地一跳就抓住了邊緣,試了試很穩當,輕鬆一拉,整個身體爬了上去。

  天台上很平整,面積大約兩百多平米,地面上鋪了一層壓實的防水卷材,已經放了不知道多久,防水材料都起鼓了,踩上去有輕微的浮動感。

  東南角有幾個混凝土柱子,應該是天線基座,現在只剩下裸露的螺栓孔,還有一排排的風管,全部鏽蝕了。

  這是一個完全廢棄的寫字樓。

  他走到樓頂的另一邊,遠處的天際線清晰可見。

  從這個角度望去,恰好能看到福克斯新聞演播廳的正面,樓頂布滿衛星天線和信號發射塔,正面那一段的人行道、路燈、立牌全部一目了然,包括門口的階梯。

  李察拿出雷射測距儀,直線距離一百八十七米。

  「足夠了。」

  李察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在圖片上標出紅圈,發給布萊恩:「明天你就站在這個範圍內,想辦法多站一會。」

  布萊恩很快回覆:「OK。」

  李察走到排風管後面,那裡有一片被風管遮擋的陰影區域,從地面到管道頂部約一米二高,三面遮擋,只有一面朝外。

  李察蹲下來,把那支拆掉的AR—10裹進一塊深灰色防水布,塞進風管和樓頂設備之間的一條縫隙里,然後用兩塊鬆動的混凝土碎塊壓住邊緣,把防水布的顏色和周圍地面的灰調混在一起。

  「夠隱蔽了。」

  李察把骨珠塞進旁邊的凹槽里,然後拉回鬆動的鋼板蓋住。

  骨珠只有拇指大小,藏在裡面和灰塵混在一起,沒有比這更不起眼的存放位置了。

  李察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又看了福克斯新聞演播廳的方向一眼,嘴角微揚。


  他原路返回,翻下天台邊緣,踩著扶手梯落到外掛樓梯的平台上,快步下樓,回到車裡。

  街道內毫無人跡。

  他再次看了一眼樓頂,車輛掉頭,無聲地匯入紐約晚高峰的車流里。

  巨人隊啦啦隊的訓練館裡,空氣混著汗水味和橡膠地板的摩擦味。

  一群女孩不斷地做高抬腿。

  「一二三四!」

  「五六七八!」

  黛比不斷跳躍,馬尾辮甩到臉側,完成一組後彎腰撐著膝蓋喘氣。

  很快,就看到巨人隊老闆戴維—哈特從側門走了進來。

  他穿著深藍色休閒西裝,沒打領帶,領口也松著,後面一個助理都沒跟。

  老闆來了,所有女孩都努力表現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只有黛比依然懶洋洋地坐在原地休息,動也不動。

  戴維—哈特卻直接走到黛比旁邊。

  所有女孩都羨慕地看了過來。

  黛比有些納悶,也只能站起來:「哈特先生?有事?」

  戴維—哈特陪著笑道:「今天的訓練怎麼樣?強度還合適吧?有沒有什麼需要調整的?直接跟埃德蒙說就行,巨人隊這邊會配合你的一切練習。」

  黛比有些發愣。

  自從上次進入隊伍之後,戴維—哈特對自己的態度很和藹,但沒有像現在這樣,甚至有一些隱隱討好的感覺。

  這是幹什麼?黛比有些搞不清情況,只能說:「謝謝哈特先生,我感覺這裡很好。」

  「那就好。」戴維—哈特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走到埃德蒙身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埃德蒙吃驚地看著黛比幾眼,連連點頭。

  戴維—哈特走後,訓練繼續,到下午的時候,黛比感覺到了變化。

  整支啦啦隊都變得不一樣了。

  所有人似乎都在捧著自己。

  先是器械,她平時用靠角落的那組體操墊做核心訓練,今天走過去的時候墊子已經鋪好了,邊緣對齊,上面放了一條疊好的干毛巾。

  以前總得自己拖出來鋪,有時候墊子上還沾著前一個人的汗。

  然後是水。

  剛做完一組拉伸,瑪德琳就遞了一瓶過來,瓶蓋當面擰開,臉上掛著一種過分殷勤的柔軟笑容:「黛比,看你流了好多汗,喝點水吧。」

  黛比接過來,冷淡地道:「謝了。」


  自從米蘭達倒台之後,瑪德琳就轉投了黛比,舔得很用心。

  這種碧池,黛比在高中啦啦隊就見多了,瑪德琳攻擊自己,是因為米蘭達是核心,她為了在米蘭達面前賣好。

  現在米蘭達倒台,她又轉投自己,也是因為自己是核心。

  黛比觀察了幾天,就重新接納了瑪德琳。

  如果這種碧池都接納不了,整個啦啦隊至少要踢掉一半女孩,黛比不能這麼幹。

  哪怕在弗朗西斯路易斯中學的啦啦隊,至少也有一半的女孩對自己心懷不軌,這種情況在啦啦隊非常正常。

  反正自己只要這些碧池向自己低頭就行。

  緊接著,又一條毛巾塞過來,是另一名點頭哈腰的替補隊員遞的。

  再接下來是落地位置,黛比做後空翻接托舉的時候,她還沒落地,兩側的人就已經往後退了半步,留出一個比平時大一圈的落位。

  落地之後,有人伸手扶了她胳膊肘一把,防止她重心晃。

  黛比轉頭看,是阿曼達,她沖黛比眨了眨眼睛,什麼也沒說。

  黛比已經感覺非常不對勁了。

  休息的時候,瑪德琳又湊過來了,蹲在黛比旁邊,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分享一個只有她們倆知道的秘密:「黛比,你媽媽那個新生公司,真的好厲害啊。我剛刷到新聞,至少幾百億美元!幾百億,我的天!」

  這一下,黛比全明白了,嘴角忍不住上翹。

  怪不得啊,怪不得你們這麼巴結我!

  本來我還想低調幾天。

  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那行吧,我不裝了。

  「是啊。」黛比喝了一口水,語氣輕飄飄的:「凱薩琳也沒跟我說太多,我平時也不看新聞。她這麼厲害嗎?哦,我回家問問凱薩琳。」

  黛比說得輕巧,嘴角幾乎壓不住。

  碧池!太能裝了!瑪德琳配合地眼睛發光:「那你家現在是不是————住那種特別大的豪宅?」

  黛比想起灣頂山莊1200號,想起後院那一片草坪和能看海景的落地窗,她想說「你們要是想的話可以來我家開個派對」,但話到嘴邊又停住了,那房子是李察的。

  她不能做主邀請一群人過去,得先問問李察,李察同意才行。

  「差不多吧。」

  黛比把水瓶放下,站起來拍了拍手:「先訓練。」

  瑪德琳還想再問什麼,但看黛比已經站起來了,只好閉嘴跟上。

  眾女立刻眾星捧月地圍繞著黛比。


  黛比以前是聖女,大家只能低頭,但是不服,心裡還有些不屑。

  宗教對於啦啦隊女孩來說,很重要,但也不是那麼重要。

  但是黛比的媽媽開了家市值300多億美元的公司(愚蠢的啦啦隊員們分不清市值和合同價格的差別),這就徹底衝垮了所有女孩的弱小心靈。

  幾百億!

  她們這輩子連三百萬都未必能賺得到。

  黛比的媽媽卻掌控著一家市值300億美元的公司!

  這個數字已經遠遠超出所有女孩的想像,她們再也沒有跟黛比別苗頭的想法了。

  三百億美元,足夠買下整支巨人隊10遍!

  沒看見老闆都對黛比客客氣氣的了?

  「黛比,跳得漂亮!」

  眾女奉承起來。

  另一邊,助理教練安德烈站在場邊,手裡拿著一個本子,眉頭擰得很緊。

  他之前花了兩周時間給黛比做彈跳力專項訓練,深蹲跳、連續跳箱、單腿爆發力測試,黛比從一開始的數據漲到最後,進步幅度大到讓他以為自己摸到了訓練彈跳的辦法。

  他當時興奮得連著寫了三頁訓練方案,覺得這套方法可以複製給其他人。

  於是他從二隊挑了三個女孩,一模一樣的訓練內容,一模一樣的強度安排。

  結果一段時間過去,三個女孩的彈跳力數據波動幾乎等於零!

  第一周漲了一厘米,第二周又跌回去了,反反覆覆,根本就是在原地踏步。

  安德烈盯著那組數據,又翻回黛比的訓練記錄對比了一下,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他撓了撓頭,完全無法理解。

  一個二隊女孩問他:「教練,還要練嗎?」

  安德烈把本子合上,嘆了口氣:「先停吧,我再想想。」

  他想不通。

  同樣的訓練,同樣的強度,黛比的數據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躥,這幾個女孩的數據卻跟釘在地上似的紋絲不動。

  本來以為自己能憑藉這個特殊訓練能力,衝進NBA,走上人生巔峰,結果————

  為什麼啊!

  這不合理!

  憑什麼黛比就能用這種方法提高數據,換個人就不行?

  難道有記錯的地方?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寫的訓練方案,開始懷疑是不是哪一步記錯了。

  安德烈看到黛比,想了想便上前笑道:「恭喜你,富家女孩。」

  黛比得意地笑了起來,安德烈是隊裡第一個支持她的人,兩人關係非常不錯:「嘿!安德烈!過幾天我請所有人PARTY,時間地點我之後告訴你!」

  眾人歡呼。

  安德烈小聲問道:「關於上次的訓練,你還有繼續練嗎?彈跳還是否能繼續提高?」

  黛比搖頭:「那還真沒有練過,我不清楚。」

  安德烈有些失望,難道上次黛比真是巧合,碰到了她身體發育、體質暴漲的一段時間?

  會不會太巧了點?

  黛比知道安德烈在摸索一種提高彈跳的訓練方法,她也願意幫助安德烈成功,也願意試試,看看能不能繼續提高彈跳,這對她自己也很有幫助:「安德烈,我再跟著你練幾天?試試看?」

  安德烈當然不死心,高興地道:「太棒了!我們明天就開始新訓練計劃,看看你的彈跳能不能繼續提高。」

  「沒問題。」

  等到黛比完全訓練結束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她沖好澡、換好衣服,頭髮還滴著水,裹著毛巾衝出側門。

  凱薩琳的車已經停在路邊,引擎沒熄火,車內還熱著。

  黛比拉開車門坐進副駕,包往後面一扔,興沖沖道:「媽!給我買輛車吧!」

  凱薩琳轉頭看了她一眼,淡定地道:「可以,什麼車?」

  「」法拉利,我要紅色的,紅色的特別帥。」

  凱薩琳嘴角抽搐起來,沉默了兩秒才淡定地道:「法拉利不行。你喜歡開快車讓我很擔心,而且你還嫌盯著你的人不夠多嗎?現在全紐約都知道你是聖女,每天出門都有記者在偷拍,你再開一輛跑車招搖過市————」

  黛比嘴張了一下,有些鬱悶,撒嬌道:「媽媽!你賺那麼多錢幹嘛?給我買輛車唄?「」

  凱薩琳想給黛比買一輛穩重安全些的,但想想黛比的年齡確實也不適合。

  而且公司的股份雖然在自己名下,但錢實際上是李察的,她必須請示李察才能做這種事,便道:「回家我們跟李察商量商量。」

  「為什麼跟他商量!」黛比聽到李察的名字就有些憋屈,不過又不敢爭辯,只能不滿地道:「一問他肯定又不同意,那傢伙18歲搞得跟58歲一樣!哼!」

  凱薩琳的車停進灣頂山莊的車庫時,夜色已經落了下來。

  車位里空空蕩蕩的,李察的車不在,他還沒回家。

  凱薩琳把黛比放下,就道:「我今晚不回來了,公司那邊還有一堆事,好多合同的細節,還有財務都要確認。你自己休息,可以打電話問問李察什麼時候回來。」


  「我一個人在家?」黛比頓時害怕起來。

  還好,影子不知道從哪竄了出來,跳到黛比懷裡。

  黛比稍微放鬆了一點:「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明天早晨吧,看情況。對了,我準備給你雇個女保鏢,每天接送你訓練。現在太忙了,我沒時間送你,但讓你一個人來回我也不放心。

  黛比當然不爽讓一個保鏢天天跟著自己,但她也不傻。

  現在情況開始慢慢變得不一樣了,自己越來越出名,盯著自己的人越來越多,凱薩琳又賺了大錢,危險會越來越大。

  「行吧,媽媽。你給我找一個話少的,最好你自己也找一個。」

  凱薩琳點了點頭:「知道了,你早點睡。」

  凱薩琳也把找保鏢的事情提上了日程,幾百億美元科技巨頭的實控人。

  哪怕她知道自己不是,但是外界都認為自己是,盯著自己的人非常多。

  現在不行動,鬼知道哪天會出來一個神經病槍手挾持自己,到時候就後悔莫及了。

  黛比把所有的燈全打開,心裡放鬆了許多。

  以前李察和凱薩琳在家,她不害怕,現在兩個人都不在,她一個人在這個大房子裡有一些恐懼,還好有影子在亂竄。

  黛比叫了外賣,吃完之後回到自己的房間,一進門就有些納悶,床上的枕頭被拿走了,毯子也不在了,衣櫃打開著,少了十幾件常穿的衣服。

  這是什麼情況?

  遭賊了?

  黛比有些恐懼。

  她又看到李察的房門也開著,走過去輕輕打開,發現自己的枕頭並排放在李察的枕頭旁邊,一深一淺,還有自己的衣服也放在李察的衣櫃裡。

  黛比在門口愣了幾秒鐘,嘴角就翹了起來。

  「嘿嘿!這小子不傻嘛,用這種方式暗示我。」

  黛比感覺整個人都快樂了起來。

  她心情非常愉悅,馬上到浴室仔仔細細地把身上每一個凹陷都洗了一遍,又把頭髮吹得蓬鬆,再挑了一件貼身的、半透明的、能顯身材的睡裙換上,準備完畢才拉開李察的被子鑽了進去。

  李察不在家,被子裡帶著一股乾淨的洗衣粉味,還有李察的氣息。

  她哼哼著把頭埋在枕頭裡,臉頰微微發紅。

  「這些東大人,想做什麼不好意思說,今晚本聖女送你一個驚喜!」

  黛比笑嘻嘻地縮在被窩裡看手機,不到二干分鐘眼皮就開始發沉。


  她訓練了一整天,各種彈跳、托舉、分組配合,身體早就達到了極限,只是一直靠精神硬撐著。

  又過了大約五分鐘,她的呼吸開始變得均勻綿長,徹底睡了過去。

  李察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到了凌晨一點。

  他發現所有燈都是開著的,知道只有黛比一個人在家,畢竟還年輕,有些害怕。

  他走到樓上,意外地發現自己的被子鼓起一個輪廓,金色的頭髮散在枕頭上,一隻手伸出被子,大長腿緊緊地裹著另一床被子。

  李察愣了兩秒,她怎麼跑我屋睡了?

  他走到床邊坐下,終於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枕頭和被子是那個叫傑斯的小偷放過來的,結果黛比誤以為是自己安排的。

  現在怎麼辦?李察有些哭笑不得。

  告訴黛比有賊進來了,不是自己的意思。黛比肯定會害怕,而且她會很害羞,一個小女孩可經不起這種顏面大損的誤解。

  他坐在床邊,看著黛比的臉頰,她的呼吸很平穩,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淺影,睡得很沉,嘴角還帶著一點弧度,不知道夢到了什麼,似乎很開心。

  他沒有喚醒黛比,只是伸手搭在她的額頭上,打開血肉重塑的感知視野,檢查了起來。

  心跳平穩,血壓正常。

  前幾天強化過的骨骼和軟骨,頸椎、腰椎、肩關節、肘關節,全部處於良好的適應性狀態,沒有異常增生,沒有過度磨損的跡象。

  血管壁完整,彈性正常,血液流速在合理範圍內。

  肺部和呼吸肌也沒有出現問題。

  所有被替換過的細胞都在正常運轉,免疫系統沒有產生排異反應,新生組織和原生組織的邊界已經完全融合,看不出任何區別。

  李察收回手,確認一切正常。

  他伸手把燈關掉,房間裡暗了下來,然後輕輕退出房間,把門帶上。

  李察走進書房。

  書房不大,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一排書架,窗戶朝北,沒有床。

  他不打算睡,拉開椅子坐下來,翻開了面前那本關於戰術狙擊的舊書。

  他體質非常高,精神和耐力遠超常人,一兩天不睡覺並不會帶來明顯的疲憊感。

  窗外的天從深藍變成灰白,又慢慢泛出淺橘色的光。

  李察耳朵動了動,他聽到車庫打開的聲音,凱薩琳回來了。

  她經過黛比房間時進去看了一眼,發現黛比不在,有些詫異,又打開李察的房間,看到女兒在李察的床上睡覺,臉色漸漸複雜起來。


  難道...

  凱薩琳看到書房燈光亮著,便小心地敲了敲門:「主人?」

  李察合上書,淡定地道:「進來。」

  凱薩琳推開門,看著李察,表情有些微妙,猶豫地道:「黛比————她昨晚在你房間睡的?」

  李察知道凱薩琳在擔心什麼:「她昨晚訓練太累了,我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就沒叫醒她。」

  凱薩琳鬆了口氣,又有些尷尬地道:「主人,你知道我只是————我只是有些擔心她。」

  李察點了點頭:「沒事,我理解。」

  凱薩琳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緩了一會才道:「黛比想買輛車,法拉利。我拒絕了,我覺得她喜歡開快車,而且車太招搖,就沒同意,你看買輛什麼車合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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