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出勤
第92章 出勤
海倫娜睜開眼，收回手，走回桌邊翻開一本薄薄的處方本，拿起羽毛筆蘸了墨水，在上面的空白處寫下幾行字。
「靈性狀態有一些細微的波動，不算嚴重，但確實有不穩定的跡象。」她撕下那頁紙，轉身從藥架上一排深色藥瓶中取出一隻手掌大小的圓形錫罐，放在桌面上推給帕恩。
「每天一粒，空腹服用，溫水送服，吃七天。」她把處方紙放在錫罐旁邊，「如果吃完了還是有間歇性的靈性紊亂，再來找我。」
帕恩接過錫罐和處方紙，指尖觸碰到的金屬表面微微冰涼。
錫罐不重，搖晃起來沒有聲音，裡面像裝著某種乾燥的、壓實的粉末。
「謝謝。」他把錫罐收進大衣內側口袋。
「不客氣。」海倫娜已經重新坐回辦公桌後面，翻開那本厚書冊，像是注意力已經回到了原先的事情上。
今天下午還有培訓。
帕恩到培訓室的時候，西森已經到了。
正站在黑板前，用粉筆寫一行字，筆畫穩定而均勻。
教室里已經坐了三個學員，各自翻著培訓手冊，有人在做筆記，有人在低聲交談。
帕恩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把培訓手冊翻開到上次折角的頁數，然後從大衣口袋裡取出那隻錫罐放在桌角。
粉筆在黑板上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響。
窗外的光線落在課桌表面，照亮了帕恩攤開的紙頁和筆記上工整的字跡。
帕恩聽著西森平穩的講解聲，那隻錫罐在他手邊安靜地躺著，金屬外殼的溫度在一點一點地靠近他掌心的溫度。
培訓室里的粉筆灰在午後的光線里緩慢浮動，西森的聲音在講到案例的第三段時收了尾。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將粉筆放回黑板槽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今天就到這裡。回去把第三章的案例通讀一遍，下次課我會提問。」
椅子腿蹭過地板的聲音陸續響起，三個學員站起身來收拾東西。
帕恩也將手冊合上，手指剛觸到桌角那隻錫罐的邊緣，門就被敲響了。
一個穿著淺灰色制服的文員站在門口，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帕恩身上。
「帕恩先生，克比隊長請您過去一趟，說是有個任務需要您參與。
，「有任務？」帕恩有些疑惑，顯然是沒有預料到對於他這樣還沒完成培訓的新人也會出勤，不過想到之前他也參加了主株的圍獵行動，帕恩也大概猜到了是什麼情況。
「應該是什麼簡單的任務，帶我去旁觀什麼的。」帕恩心想著，將錫罐收回大衣口袋，站起身來，跟著文員出了培訓室。
克比的辦公室在二樓走廊盡頭，門半敞著。
帕恩走到門口時，克比正靠在窗邊，手裡夾著一根還沒點燃的香菸，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
帕恩抬手敲了敲門，示意自己的到來，同時開口道：「克比隊長。
，聽見聲響的克比轉過身來，朝帕恩點了一下頭。
「帕恩，有個任務，不複雜，正適合給你練練手。」克比說著，從桌面上拿起一份薄薄的文件夾，遞給帕恩。
「東區郊外，一位畫家的妻子報案，說家裡出了怪事，丈夫最近精神也不太正常。
那片區域半年前有過一次小型邪教聚集，雖然當時處理完了，但保險起見還是派人去看一眼比較好。」
帕恩翻開文件夾掃了一遍。
裡面夾著一張手繪的區位地圖，標註了郊外一棟獨立房屋的位置和周邊道路，另有一頁簡要的情況說明，字跡潦草但信息完整：報案人署名莫蘭太太，信件內容簡略，只提了「家裡有奇怪的東西」、「丈夫狀態不對」，沒有其他詳細描述。
見帕恩低頭看著文件，克比像是安慰般地繼續說道：「不複雜，就是去確認有沒有靈性殘留的痕跡，沒有就按普通治安事件處理，其實大概率是誤報。
，，克比把香菸換到嘴角另一邊，「你還是新手，這次給你配了個同伴。
埃伯·哈珀，剛轉正不久的新人，你們在培訓課上應該見過。
3
克比的目光從帕恩臉上移向門口，「喏，她來了。
「」
帕恩轉過頭。
走廊里，一個穿著深灰色短外套的年輕姑娘正朝這邊走來，淺棕色的頭髮在腦後紮成低馬尾，步伐利落，肩背挺直。
正是昨天培訓課上伸懶腰的那個女生。
她走到辦公室門口，朝克比點了一下頭，目光隨即轉向帕恩。
「埃伯·哈珀。」她伸出手，語氣簡潔乾脆，沒有多餘的寒暄。
「帕恩·柯南道爾。」帕恩伸手跟她握了一下，指尖觸到她的掌心時感覺到一層薄薄的老繭，像是經常握筆或者握槍留下的痕跡。
「行了，早點出發，天黑之前回來。」克比擺了擺手，像是已經把任務交代完畢了，「具體的都在文件里，有問題再回來問。
，」
帕恩點了點頭，將文件夾夾在腋下，轉身走出辦公室。
埃伯跟在他身側，兩人沿著走廊朝樓梯口走去。
剛走到樓梯轉角，身後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皮鞋底踩在紅地毯上，節奏從容，帶著一種與辦公樓里其他行人截然不同的步態。
「哈珀小姐。」
那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咬字清晰，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列倫王國上流社會特有的那種從容不迫。
「這口語和語調......」再結合現在的處境，帕恩腦子裡已經對來歷有了個大概的猜測。
他和埃伯同時停下腳步，轉過身。
弗雷德里克·卡特正站在走廊中央，雙臂抱在胸前，臉上掛著一副禮貌但顯然不屬於客套的微笑。
「果然是他......」帕恩用著死魚眼看著卡特，表現得跟個木偶一樣。
卡特今天換了一件深藍色雙排扣外套，領口別著一枚銀質領針，在走廊壁燈的光線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他先是看了帕恩一眼，目光短暫地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向埃伯，語氣里的從容變得更加明顯了E
「我聽說你們要去東區出任務？正好我下午也沒什麼事，跟你們一起去吧。
多個人多份照應，東區那種地方，新人單獨去總歸不太穩妥。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