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結束
第91章 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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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靈性有問題。」那個身穿灰大衣的男人指著帕恩，臉上浮現出些許的疑色，「他的靈性......不像是一個完整的整體。
「」
勞倫皺了一下眉頭，「仔細解釋一下。」
「意思就是，」灰大衣男人說道，「現在坐在你面前的這個人，他的靈性狀態完全不像是一個正常人那樣擁有一體性，他的靈性分成了兩份，和之前我們測試他時的靈性狀態相比，現在的他就像是活生生把靈性分割開一樣。
幻象中，帕恩在走廊里站真了身體。
他意識到灰大衣男人已經開始注意到異常了，分裂意識還是太過明顯了。
但勞倫沒有立刻做出判斷。
他看了帕恩幾秒鐘，然後說：「會不會是催眠本身導致的？深度催眠狀態下本來就對靈性有影響，更何況帕恩是個感染者，本身靈性就有一定問題。
，灰大衣男人沉默片刻，然後說道：「也有可能，但我不確定，這種情況下我覺得繼續進行下去可能會給這個年輕人留下一定程度的後遺症。
我推薦這次審問結果不管如何，都應該事後先帶這個年輕人去看看醫生，靈性分裂可不是什麼好現象，這往往跟意識分裂，人格分裂有關。」
灰衣男人指的當然不是普通的醫生，而是秘訪局裡專門處理靈性方面的人。
「這人還真說對了......我現在的情況跟精神分裂沒什麼區別。」桔恩表面上還是維持著一副被催眠的樣子。
勞倫站直身體，在鐵桌邊沿站定。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帕恩身上。
帕恩那雙微微散開的瞳孔依然保持聚焦，呼吸平緩而均勻，坐在椅子上姿態穩定，看不出任何異常。
勞倫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思考些什麼，最後他還是開口了。
「最後一個問題，」勞倫說道，他的語氣比之前更輕了一些，「也是我最想問的那個我想知道，威廉的死亡和你有沒有關係？」
「很顯然，威廉的兩次死亡，不管是最初砸碎他腦袋，還是事後破壞他的肉體，都是我乾的。」帕恩在腦海里如此回憶道，不過他不可能把這些話說出口。
他的身體沉默了兩秒鐘，在勞倫灼灼的目光下，緩緩開了口。
「沒有。」帕恩的嘴唇動了一下，「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霍文的羅盤指針沒有擺動，穿灰大衣的男人也沒有再開口。
勞倫站在鐵桌邊，看了帕恩一會兒，然後他將記錄紙對摺，夾進文件夾里，動作很輕，像是對待一份已經不需要再修改的文件。
「行了，」他說，「把催眠解除。
「」
穿灰大衣的男人抬起右手，輕輕一揮，那團籠罩在帕恩周圍的灰白色靈性渦流像煙霧一樣散開，融進空氣中，沒有留下任何可見的痕跡。
帕恩的肉體輕輕抖動了一下，像是有人從深水中把它拉回了水面。
眨眼的速度恢復正常，呼吸的節奏也恢復了自然的幅度。
他坐在椅子上，目光重新聚焦，看著勞倫，眨了眨眼。
「結束了？」帕恩問道，語氣裡帶著一點像是剛剛從夢中醒過來的遲鈍與困惑。
「結束了，」勞倫像是如釋重負般地說道，「帕恩，現在去地下室找海倫娜，讓她幫你檢查你的靈性有沒有什麼問題。」說完他把文件夾夾在腋下，推開門走了出去。
霍文收起了羅盤，灰大衣男人也站起身來，將椅子推回桌下，兩人經過帕恩身邊時對上帕恩的視線，點了點頭，隨後跟著勞倫走出了房間。
門在最後一人身後合上，發出低沉的聲響。
帕恩坐在椅子上，煤氣燈的燈光在他頭頂穩定地燃燒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樟腦氣息，那是灰大衣男人留下的氣味。
帕恩坐在椅子上，等了幾秒才站起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將分裂出去的那團意識收了回來。
它安靜地重新融進主意識之中，沒有任何抵抗，像是水滴回到水面。
但收回來的同時，他感覺到了那股熟悉的失控感，右手小臂內側的菌絲在皮膚下微微抽動，像是被什麼東西短暫地刺激了一下。
他翻過手掌看了一眼。
掌心的皮膚下，幾絲灰綠色的菌絲正在緩慢地扭動、起伏，像是在尋找新的空間生長。
帕恩翻看著自己的掌心和手背，上面是不斷抽動的菌絲，「雖然我吸收了那隻老鼠，菌絲得到了一定的補完，但本質上仍有很大的缺口沒有填補完善。」
他低頭沉思了一會，「或許得找赫斯要那另外幾隻老鼠了..
」
帕恩把袖子拉下來遮住手腕，站起身來將椅子推回桌下，關了燈，隨後走出了問詢室。
走廊里依然是那種均勻而昏黃的燃氣燈光，壁燈的光芒在灰牆上投出整齊的菱形光斑。
帕恩下了兩層樓梯。
地下室比樓上暗一些，走廊兩側的牆壁塗著深色的防潮塗料，每隔幾步就有一盞嵌入牆體的壁燈。
帕恩在一扇灰色鐵門前停下來，叩了三下門板，然後推開門。
帕恩走了進去。
房間比預想中要小一些，但收拾得很整齊。
一張深色辦公桌靠在里側的牆邊，桌面上擺著一排貼著標籤的藥瓶和一隻銅質天平，角落裡放著一張鋪著深綠色皮墊的檢查椅，椅背上搭著一條疊好的白毛巾。
一個灰白頭髮的中年女人坐在辦公桌後面，穿著深色長袍，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她正低頭翻看一本厚得像磚頭的書冊，聽到開門聲才抬起頭來。
「有什麼事嗎？」她問，嗓音偏低，語速不快，「坐。」
帕恩在檢查椅上坐下來，「勞倫隊長叫我來看看我的靈性有沒有出什麼問題。
，海倫娜放下書冊，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靈性嗎...
」
她的目光落在帕恩臉上，像是在觀察他的神態，然後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按在帕恩的太陽穴上，「閉上眼睛，放輕鬆。
，，帕恩聞言照做。
房間安靜了大約十幾秒。
然後海倫娜收回手，「好了，可以睜開眼睛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