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閃回
第89章 閃回
問詢還在繼續，帕恩能感覺到空氣中的靈性波動並沒有因為剛才那輪檢測的結束而完全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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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文手中的羅盤依然處於激活狀態，指針的擺動幅度比剛才小了一些，但始終沒有完全靜止。
那個穿深灰大衣的男人重新在長桌邊站定，雙手籠在袖子裡，姿態比剛才更加鬆弛.
但帕恩能感覺到他的靈性感知依然像一張網一樣籠罩著整個房間。
「你之前說，你追過去之後看到那個人站在巷子深處，你和他有過直接接觸嗎？」勞倫問，他的語氣依然平穩。
「有。」帕恩回答，這一次他沒有猶豫，「他動手了。」
房間裡的氣氛在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霍文手中的羅盤指針微微偏轉了一下，然後恢復了穩定。
「發生了什麼？」勞倫問。
「他先出手的，」帕恩說，語速不快不慢，像是在回憶之前的經歷，「我當時追進巷子，和他之間的距離大概還有五六步，他停下來，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他朝我拍了一掌，是某種法術。」
他頓了頓，左手不自覺地摸了一下右手小臂內側的位置，「那一下給我的感覺像被什麼沉重的東西撞了一下，從手臂一直傳到胸口我後退了好幾步才重新站穩，等我穩住身形再抬頭看的時候，他已經沿著巷子另一頭的岔路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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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了什麼傷？「勞倫問。
「右手小臂，那一下打在了靠近手腕的位置。
我當時檢查過，皮膚表面沒有破損，但是我身上的靈性受到了很大的影響，菌絲也出現了不受控的情況，我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平復下來。
之後幾天都能感覺到那處位置有點發僵，像是某種殘留的靈性壓迫還沒有完全消散。」
帕恩說著，沒有表現出任何鬆懈的跡象。
那個穿灰大衣的男人走到帕恩身側，微微俯下身，目光落在帕恩的右手小臂上。
他沒有觸碰它，只是低頭看了幾秒鐘，然後直起身來，朝勞倫的方向點了一下頭。
「還有別的嗎？」勞倫問，他的語氣比剛才輕了一些，像是在整理新接收到的信息。
帕恩搖了搖頭：「沒有了，他打了我那一下之後就離開了。」
我沒有追，我當時的狀態沒法再繼續追蹤，恢復行動能力之後他早就已經不在我的靈性感知範圍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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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之後有沒有上報這件事？「勞倫問。
「報給了當時負責外圍協調的同事，」帕恩說，「我當時在回總部之前先跟外圍的文員做了口頭匯報。登記記錄里應該能查到。」
勞倫沉默了片刻，然後翻開桌面上那份值班日誌，翻到對應的日期頁，目光在其中一行上停了一會兒。
帕恩記得那天確實做了登記，雖然他在細節上做了一些修飾，但大致經過在值班日誌上是存在的。
那個被他報過的文員也確實在記錄上留了一筆，足以作為佐證。
「登記上寫的是在外圍巡邏時遭遇可疑人員短暫接觸，未造成傷亡「，勞倫讀出O
記錄上的內容，合上日誌，「和你現在說的基本一致。」
他放下日誌，目光重新落在帕恩身上。
「最後一個問題，」勞倫的語氣比以往要更加嚴肅，「關於威廉的屍體被破壞這件事和你有關嗎？」
這是整場問詢中最關鍵的一刻。
帕恩感覺到空氣中的靈性波動在這句話被問出口的同時收緊了。
霍文的手指沒有動，但那枚羅盤的指針在瞬間停止了所有的擺動，像被釘死在一個固定的方位上。
穿灰大衣的男人沒有說話，但帕恩能感覺到他的靈性已經完成收束，像一根繃緊的弦。
「沒有。」帕恩說，他讓自己的靈性保持平穩，「我和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
他回答這句話時，腦海中浮現出培訓結束後在西森教室里記筆記的畫面：窗外的光線、桌面上的板書、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
那些細節足夠真實，足以讓他的靈性狀態在陳述中保持一致的平穩。
房間裡安靜了約莫五秒鐘。
霍文率先開口道：「未檢測到異常靈性波動。」她把羅盤放回桌面上，動作很輕，像是終於完成了任務。
那個穿灰大衣的男人重新把手攏進袖子裡，朝勞倫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什麼話都沒有說。
勞倫看著帕恩，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然後移開了。
「行了。」他說，「你回去吧。
，帕恩站起身，他沒有過多停留，推開門走了出去。
「這就結束了嗎？」帕恩有些疑問，審問結束的比他想像的要快。
門在他身後合上的聲音很輕，橡木門板與門框接觸時發出低沉的悶響，沿著走廊向兩端散去，被遠處文員翻動紙張的沙沙聲覆蓋。
帕恩往樓梯口走了兩步。
他的腳步均勻，鞋底踩在紅地毯上的觸感柔軟而踏實，左手插在大衣口袋裡，指腹摩掌著懷表的邊緣。
走廊壁燈的光線從兩側均勻地鋪展開來，在灰牆上投出整齊的菱形光斑。
然後他的視線在某個瞬間閃了一下。
像是畫面被替換了一幀一樣。
他明明正面向樓梯口，但那一瞬間他看到了另一幅畫面：他正坐在鐵桌對面的椅子上，霍文手中的羅盤指針微微顫動，穿灰大衣的男人正站在兩步之外，目光落在他臉上。
那是審訊室里的畫面，那一幀很短，短到像是眨眼時腦海里殘留的余像。
帕恩的腳步沒有停。
他繼續往前走，左腳邁下台階，鞋底落在下一級階梯的硬質表面上。
他又眨了一下眼。
第二幀出現了。
畫面里勞倫正俯身在桌面上寫著什麼，筆尖在紙面上快速移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勞倫寫完之後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帕恩視線的方向，嘴唇微動，像是在問某個問題。
帕恩沒有聽到聲音，只覺得像是在看一部默劇。
「什麼鬼？」帕恩有些懷疑是自己精神緊張，導致出現了些許幻覺。
「或者......這不是幻覺.....而是此時此刻就在發生的現實呢？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