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靈性的掩蓋

  第88章 靈性的掩蓋

  勞倫站在長桌一側，身邊還有兩個人。

  一個是帕恩之前在獵魔行動中見過的中年女研究員霍文，穿著實驗室用的深色長袍，胸前掛著幾串細鏈，末端墜著不同顏色的結晶石，手裡捏著一隻手掌大小的羅盤，指針正對著帕恩的方向微微顫動。

  另一個是個他從沒見過的人，約莫五十歲上下，身材精瘦，穿著一件款式老舊的深灰大衣，大衣領口別著一枚銀色別針。

  他的眼窩很深，目光落在帕恩身上時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坐。」勞倫指了指長桌對面的椅子。

  帕恩拉開椅子坐下，動作自然。

  鐵桌表面那層絨布靠近桌沿的位置有兩道淺淡的凹痕，像是有人經常把手肘撐在那裡留下的。

  「有幾件事我們需要確認，」勞倫說，語氣和剛才在會議室里一樣平穩，「考慮到目前的情況，我們決定採用靈性輔助的方式核實一下你之前提供的信息，這是標準流程，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你放心。」

  

  房間裡的溫度似乎沒有變化，但帕恩能感覺到自己的靈性正在被那種波動輕輕觸碰、

  擾動，像是有人用極輕的力道在撥動一根琴弦的邊緣。

  帕恩沒有抵抗。

  他讓靈性保持自然鬆弛，像水面一樣平展開來，接受那股波動的觸碰。

  霍文抬起頭，看了帕恩一眼。

  「靈性狀態穩定，沒有明顯的規避跡象，」她語氣平穩，像是在陳述實驗觀察記錄，「可以繼續。」

  勞倫點了點頭，然後說：「把你前天下午在二樓培訓結束之後的活動流程再詳細說一遍。」

  帕恩知道這一刻的重要性。

  他的回答需要和之前一致，但又不能像是背誦，任何過度精確的複述在這種靈性監測下都會被視為異常。

  他會故意加入一些無關的細節，像是回憶時自然的填充，來彌補記憶的空缺。

  同時依靠菌絲的輔助來應付這次審問，帕恩在進入秘訪局的時候就已經用閒暇時間了解了秘訪局的各種審問手段，除了各種動用刑罰的物理逼問外，各種靈性方面的、超凡力量方面的，帕恩都有了些許的應對方法。

  「利用靈性的穩定來測謊......」帕恩看著霍文手裡的羅盤，腦海里回憶起了對應的應對方法。

  普通人無法精確操控靈性，任何情緒異常都會帶動自身靈性的波動，至於有能力控制自身靈性的超凡者，秘訪局這邊也有自己的應對方法。

  「帕恩，放鬆......」勞倫接著說道，他低頭看了眼霍文手裡的羅盤，見其上沒有什麼異常的動靜，便開口問道「培訓大概在下午五點左右結束，」帕恩說著，語速均勻，目光平視前方，不刻意避開勞倫的視線，「西森先生開始收拾講台上的東西，我當時在窗邊整理筆記，等整理完筆記後就站起來去找西森先生幫我解答問題。

  ，帕恩的回應是自然的，這個名字對應的是真實的互動經歷。

  這個羅盤對人類有著特殊的靈性監控，可是帕恩此刻的絕大部分靈性並不是依託於肉體，而是菌絲.....

  「當時教室里還有另外兩個人，」帕恩繼續說，像是在回憶一個普通的日常片段，「一個坐在靠門的位置，另一個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

  他們走的時候跟西森打了招呼，然後順著走廊往樓梯口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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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恩說到這裡的時候停頓了片刻，然後補充了一句，「那個坐前排的人穿著深灰色外套，袖口翻邊的地方有一小塊被墨水染過的痕跡。

  這是一個真實的細節，他從記憶里翻出來的，雖然當時他並未刻意留意過那人的著裝，但菌絲自帶的觀察能力早已將那一刻的完整畫面記錄了下來，他只是在重現它。

  霍文再次開口：「靈性波動平穩。

  ，」

  那個穿著老式深灰大衣的男人在此刻朝帕恩走近了兩步，他的目光在帕恩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他開口了，嗓音比帕恩預想的要低沉，「你的靈性結構里有一部分區域有明顯的異常，像是受過某種外部干涉後的修復痕跡。這部分區域現在處於什麼狀態？

  這是帕恩等待的問題。

  他早就知道，秘訪局的人會注意到他靈性結構中的異常。

  任何對感染者有過接觸經驗的施法者都能察覺到這種痕跡。

  重點在於如何解釋它。

  「那是我在感染期留下的，」帕恩回答，語氣平穩，帶著一點無奈的自嘲，「獵魔行動之前，我的感染狀態還沒有完全穩定下來，黛博拉教授幫我處理過幾次，她說我的靈性結構會因為菌絲的生長周期而產生階段性波動。

  ，」

  他提到黛博拉時，那人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黛博拉在秘訪局內有足夠的公信力作為驗證，而且她確實了解他的感染狀況。

  那人沉默了片刻，然後將目光轉向勞倫，輕微地搖了搖頭。

  霍文收起手中的羅盤，對勞倫說：「有微弱的靈性波動，但屬於正常幅度。

  ，」

  勞倫看著帕恩，神色與之前相比有明顯的變化。

  然後他向帕恩走近了一步，在長桌對面停下來，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霍文的靈性探測是監測型的，但這位，「他偏頭示意了一下那個深灰大衣的人，「是專門看人的。」

  那男人仍舊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安靜地立在那裡。

  勞倫的目光牢牢鎖住帕恩，一字一句地說道：「他的判斷是這個人的靈性確實有被感染過的痕跡，但沒有做手腳的跡象。」」

  他說的話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但他的靈性在陳述過程中沒有出現應該有的變化。

  ！」

  帕恩抬起目光，與勞倫對視，語氣依然平靜，「那這個結論是什麼意思？

  ，勞倫與他對視了數秒，時間在房間眾人的沉默中仿佛被拉長。

  最終，勞倫直起身，向後退回了原本的距離，「意思是，至少到目前為止，你沒有在說關鍵問題上主動撒謊。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