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審訊
第87章 審訊
第二天清晨，帕恩到秘訪局時比往常晚了約莫一刻鐘。
前廳里值班文員的坐姿比平時更端正一些，桌面上攤著一份已經寫滿批註的名單，旁邊擱著一隻還沒收走的空茶杯，杯壁上掛著一圈冷掉的茶漬。
他見帕恩進門，抬眼看了他一眼，沒有像往常那樣點頭打招呼，只是把目光移回桌面上的名單上，然後把名單翻了一頁。
帕恩的腳步沒有因此慢下來，穿過大廳，沿著樓梯上到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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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盡頭的會議室門半著，裡面已經有五六個人坐在長桌兩側。
勞倫站在長桌前端，手裡捏著一隻已經涼透的瓷杯。
克比坐在靠窗的位置，依然是那副鬆弛的姿態，翹著一條腿，嘴裡罕見的沒叼煙，但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帕恩在門口停了一步，然後走進去，在長桌左側靠後的位置坐下來。
會議開始前的沉默比平時長了幾秒。
勞倫把那隻瓷杯放到桌面上，目光從長桌一側掃到另一側，最後落定在桌子中間那幾張攤開的紙張上。
他的語氣平穩，措辭也保持著行政文件那種不夾雜情緒的客觀語調，像是在宣讀一份已經反覆確認過的事實報告。
「威廉的屍體狀態確認了。」他說，「昨晚總部的人完成了最後一次評估，結論是靈性潰散程度超過了司修復閾律，他們在記錄上寫的是不建議繼續活性維持：，意思是救不回來了。」
房間裡安靜了大約兩秒鐘。
有人低聲說了句什麼，但聲音太輕，沒有傳進帕恩耳里。
克比的指尖在桌面上停住了。
勞倫的目光在這時抬了起來，從長桌左端緩緩移動到右端，經過每一張臉時都短暫地停留了一瞬。
那道視線最後落到了帕恩身上，帕恩見此，並沒有移開與之相對的視線。
勞倫的視線在帕恩身上停了兩三秒，然後移開了，似乎是對帕恩有什麼想說的話，卻沒有說出口。
「麥克唐納家族那邊已經收到了通知。
「」
勞倫說：「昨晚埃文斯上校給了一些信息，這次是因為生命鍊金教會的人，威廉才會摻和進這場行動，因為一些原因，他讓我們協助追查跟威廉相關的那個生命鍊金教派的人，但是一旦抓捕到了目標，必須交由埃文斯上校的人親自審問，我們不得擅自對其進行任何的審問。
「」
勞倫的目光轉向了一個長相普通的中年男人，「佩里，讓你的人把一些不重要的事情先放一放，全力追查這件事情。
，那男人聞言，點點頭，沒有任何的回話。
勞倫收回目光，繼續說道：「我們需要在這兩天之內給出一份完整的內部報告，包括威廉出現在現場的原因、他接觸過的人、他攜帶的物品、他死亡前後的所有可追溯信息，呈遞給上面。」
「有什麼線索嗎？「長桌對面一位穿著深灰色外套的獵魔人開口問道。
勞倫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他從桌面上那些紙張里抽出一張，那是值班記錄，上面用藍墨水寫著地下室值守人員的換班時間和巡查節點。
「昨天傍晚，負責看守地下室的文員在輪值期間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但今天早上，當總部的人來做最終評估時，威廉屍體的大腦組織乃至整個胸腔內部已經出現了明顯的腐壞跡象。」
勞倫頓了頓，面色沒有什麼變化，「按常理來說，在奧布里執事布下的生命維持法陣持續運行的狀態下，這種程度的腐壞不應該發生。
，」
「被人動了手腳。「克比開口了，語氣篤定。
「目前沒有直接證據指向人為干預。」勞倫說，「法陣的核心符文沒有損壞，靈性讀數也沒有出現異常的峰值波動，值班記錄顯示冰棺周圍沒有人員停留超過常規巡查時長的記錄。
從現有數據來看，要麼是法陣本身在長期運行中出現了某種我們未能預見的偏差，要麼是有人在完全沒有留下任何可檢測痕跡的前提下完成了干預。
長桌兩側再次安靜下來，有人翻動手中的筆記發出沙沙的紙張摩擦聲，在沉默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勞倫的目光重新掃過長桌，在帕恩身上短暫地停留了一拍，「有幾件事需要確認。
昨晚值班的那位文員，他寫過一份補充記錄，提到自己在下午五點左右聽到天花板通風口附近有輕微的金屬異響。
他當時沒有在意，但事後結合屍體的異常情況來看，那聲異響可能存在關聯..
「」
會議沒有持續太久，結束後的沉默卻持續了有一段時間。
帕恩剛走出會議室，一個穿著深灰色制服的文員就攔住了他，語氣客氣但不容拒絕：「帕恩先生，勞倫隊長請您去一趟三樓的問詢室，有些細節需要補充確認。
，三樓的問詢室通常不用於行政問話，他培訓時看過樓層功能說明，三樓主要用於涉及靈性檢測和法術輔助的流程。
他點了點頭，沒有多問，跟著文員上了樓梯。
帕恩跟著文員身後，看著身前腳步平穩的人，腦海里推測著勞倫叫他過去的用意，「看來是昨晚的事情讓勞倫他們敲定了要對我進行審問..
，」
三樓走廊比二樓窄一些，牆壁刷著淺灰色的塗料，每隔幾步就有一盞煤氣壁燈，光線均勻但偏冷，照在走廊盡頭那扇鐵皮包邊的門板上，更顯得泛出些許冷意。
文員走到門前，推開門，側身讓出通道，「請進。」
帕恩走進房間。
房間比走廊亮一些，天花板正中懸著一盞煤氣吊燈，四壁沒有窗戶，角落的陰影里放著幾件他認不全的器具。
一隻黃銅底座上嵌著深色晶體的裝置，像某種定向靈性收發器；一隻口的錫罐，裡面盛著灰白色的粉末，表面平整，沒有被動過的痕跡；一張鐵質長桌上鋪著深色絨布，絨布上放著幾根長短不一的銀棒，與西森培訓時用的類似，但表面刻著的符文更密。
勞倫站在長桌一側，身邊還有兩個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