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多子教
半個月時間過去。
隱秘的外方經手術室內,柔和的光線從晶石等散發,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暖色調里。
凌太真手持書院腰牌,每隔一兩個時辰,便嘗試呼喚一次萬玉凝的名字,像一個不斷敲門的訪客,耐心地等待門裡的人醒來。
李默則對銀朵表現出了強烈的興趣。
這個太真族的銀色小巨人,對他的銅牆鐵壁氛圍有著近乎本能的親近。
於是他這些天來,每天都會到院子裡與銀朵待上一陣,用銅牆鐵壁氛圍包裹著它,觀察它的反應。
銀朵每次都會露出那種小孩兒吃到糖一樣的滿足表情。
而在這個過程中,李默驚訝地發現,高腳爐燈的銅牆鐵壁氛圍在與銀朵接觸之後,似乎發生了某種極其細微的變化,力場氛圍的密度在不知不覺中提高了一些,穩定性也增強了幾分,銀朵也似乎有所受益。
銀朵似乎能在一定程度上,操控高腳爐燈的銅牆鐵壁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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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銀朵而言,銅牆鐵壁氛圍似乎是一種實質性的東西。
隱隱間。
李默感覺太真族的金磁之力,似乎與高腳爐燈的銅牆鐵壁氛圍具有某種深層聯繫,能夠讓銅牆鐵壁氛圍達到更深層的應用。 忽然。
房間內傳來一聲驚呼!
李默快步衝進房間,推門的動作因為太急,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了悶響。
只見凌太真跪在外方經手術台前,雙手緊緊抓著萬玉凝的手,臉頰上掛著兩行抑制不住的激動淚水,可謂是喜極而泣。
她不再懷疑李默當初的選擇。
在聽見李默的腳步聲後,她回過頭來,聲音竟是有些打顫。
「成功了!李默,我們成功了!玉凝她,她,她真的能夠通過書院腰牌與我交流了!」
李默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三年多來的努力,就是為了這一刻,但當他真正聽到這句話時,仍然感覺有些難以置信。
他強忍心中的激動,一步一步走到手術台前,動作小心翼翼。
他在台邊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萬玉凝的側臉平齊,並取出了自己的書院腰牌。
「凝姐?」
他試探著呼喚了一聲,聲音比預想中的要輕,似乎害怕失敗。 「李默。」
短短的回應,不是聲音,而是精神層面的觸碰。
霎時間。
李默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思念,他輕輕握住萬玉凝的手,將她的手指貼在自己的額頭上,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卻依舊感覺眼眶有些濕潤。
他閉上雙眼,仿佛又回到了有人不斷叮囑、有人照料、有人關懷的日子。
「凝姐,等著我,我一定會讓你恢復如初,徹底復甦!」
就連李黑、李犬也從他的兩肩紛紛伸出腦袋,流露出傷感之色。
許久後。
凌太真看向李默。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愚弄會遇到一些麻煩,我需要處理一下。」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李默沒有掩飾,平靜地回答道。
凌太真稍稍猶豫後咬牙道:「能不能繼續讓我把玉凝帶在身邊,我可以加入你的愚弄會,幫你解決一些麻煩!」
她似乎害怕開出的條件不夠,被李默拒絕。
「別的地方也就罷了,至少在清溪城內,我可以確保愚弄會的順利發展!」
凌太真想要加入愚弄會,他自然是不會拒絕。
在凌王府的面前,龍泉山莊自然是不值一提。
又過了幾天。
李默已經在這座宅院裡待了大半個月,連院門外的巷子什麼樣都快忘了。
萬玉凝已經基本穩定下來了。
於是他向王昭儀和王誠各發了一道傳音符,傳音符化為兩道流光飛走後,他這才走上街頭,凌太真則手持書院腰牌不停地和萬玉凝說話。
旱季的陽光依舊熾烈,城裡的氣候有些悶熱。
街上更熱鬧了,猴戲攤子的猴子又學會了新把式,賣唱的老者換了一支曲子,調子依舊沙啞,街邊還多了一些小吃攤位。 他隨手買了兩個糖人,分給了凌太真一個。
「謝謝。」
凌太真的心情相當不錯。
這時。
李默注意到前方不遠處的街口,不知何時多了一座臨時搭建的祭壇。
祭壇不大,卻裝飾得極為華麗。
紅綢從祭台垂下來,在熱風中飄著,擺滿了供品,瓜果糕餅摞得整整齊齊,香爐里插著密密麻麻的香火,青煙筆直地升上去,在天空聚成一團煙雲。
一群衣著華麗的信徒,正圍著祭壇叩拜。
他們的衣料,一看就是上好的綢緞,有的人腰間掛的玉佩,成色相當不錯。
這些人顯然不是普通百姓,在城中非富即貴。
而他們跪拜的對象,則是一尊金燦燦的神像。
神像大約兩人高,通體鍍金,在陽光下亮得晃眼,它的造型不同於印象中那些莊嚴肅穆的神明,看起來胖胖的,圓滾滾的肚子像個熟透的南瓜,眼睛眯成了兩條彎彎的縫,一副笑呵呵的模樣。 最顯眼的是它的頭頂,一根金色的獨角,從眉心上方斜斜地長出來,角尖微微上翹,配上那張肉嘟嘟的笑臉,不覺得猙獰,反倒像某種笨拙可愛的瑞獸。
它的身上,掛滿了一圈又一圈的手串。
湊近些便能看出,那些手串是用大棗、花生、桂圓、瓜子,一顆一顆穿起來的,每一樣都是民間討口彩的吉利物件,早生貴子。
「這是什麼教?」
聽到李默的疑問後,凌太真詫異於李默連這個都不知道,於是耐心地解釋起來。
「求子教啊,很靈驗的!」
「求子教?」
李默喃喃了一聲,隱約間似乎想起了什麼。
記得兒時在村寨中,常有大人提及,祭拜多子神什麼的。
「有人說我們清溪城附近的人口這麼多,就是因為有求子教保佑,每年八九月的時候,清溪城都會辦祭拜儀式,從早到晚香火不斷,那些成親好幾年還沒抱上娃的,只要誠心誠意來拜一拜,不出一年准有好消息。」
李默聽完,怔了一下。
周圍嘈雜的人聲、猴戲攤子的銅鑼聲、賣唱老者的二胡聲,都像被什麼東西隔開了。 他站在那裡,盯著那尊笑呵呵的神像,腦海里卻飛快閃過一些畫面。。
在貧窮的李家溝中,明明已經窮得吃不上飯了,卻到處都是孩子。
光著腳在田埂上跑的,背在竹簍里哇哇哭的,趴在田邊水溝里撈泥鰍的。
每一家都窮得揭不開鍋,秋收前的最後一個月,總是要靠野菜糊糊才能撐過去,可即便如此,大人們的肚子卻還是一年接著一年鼓起來,孩子的哭聲一年接一年,宛如雨後春筍。
他從小在那樣的環境裡長大,一直以為這是常態,其他地方也是這樣。
窮歸窮,生歸生,天經地義。
在被聖化教抓走之前,他從未覺得自己經歷過什麼離奇的事,就像是在一潭死水中長大。
如今細細想來。
這會不會是多子教的影響所致?
他看著那尊金燦燦的笑臉神像,胖乎乎的很可愛,此刻卻有種難言的寒意,隱約感覺到規則秩序的扭曲。
所謂的隱秘組織,似乎不僅是躲躲藏藏見不得人,還有一些已經融入人們的生活中,被人們所熟悉接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