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12 Angry Men - 1

  第250章 12 Angry Men - 1

  這是一個免費章節。

  看到免費章節大家先別緊張,這不是之前那種騷操作了。

  接下來會是有關路易吉案件被陪審團審議的劇情。

  

  這一部分劇情相信大家從章節標題也能看出來,我致敬了《十二怒漢》,這是我相當喜歡的一部電影。

  所以在寫這部分劇情的時候,一不留神就寫得有點多了。

  這是我在設計路易吉這塊劇情的時候,就已經規劃好的劇情點,所以這幾章我提前很早就開始動筆了。

  事後看來,這部分劇情其實並沒有推進整體的主線,要寫得簡略的話,兩句話就能總結,這在有些讀者看來可能會覺得有些水。

  所以我突發奇想,做了一個神奇的決定。

  有關章節標題《12 Angry Men》的章節,第一章讓大家免費看,看大家是否接受這部分的劇情,如果想繼續看這部分的內容,就往後訂閱這部分章節。

  如果有朋友覺得這種東西有點水,我也理解,大家可以選擇跳過,我在後面的章節中會直接寫出陪審團的結果,不會影響理解劇情。

  讀者朋友們付出了訂閱,給了我打賞和月票,我也要對得起大家的這份支持。

  在成為一名作者之前,我也是個20年的網絡讀者,將心比心,大家肯定想被真誠對待,畢竟看一本書還是要投入很多感情的。

  所以,只要是我意識到的,從讀者角度可能會有異議的內容,我都會提前坦誠地告訴大家。

  如果沒說的話,那確實就是我沒意識到。

  當然,我還是希望大家能夠多多訂閱支持,畢竟也是費心寫的文。

  廢話結束,開始正文。

  ……

  九月的費城,空氣里依然殘留著夏末的餘威。

  濕熱的低氣壓籠罩著這座城市,雲層壓得很低,卻沒有雨下來,整個城市像是一個巨大的蒸籠。

  費城法院,陪審團審議室。

  「哢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法警從外面鎖上了那扇厚重的大門。

  房間裡沒有窗戶,只有頭頂的日光燈管在發出亮光。

  中央空調的出風口雖然還在呼呼作響,但吹出來的風卻是溫熱的。

  製冷系統在一個小時前壞了。


  房間裡的溫度計指針已經爬升到了八十五華氏度。

  十二把椅子圍著一張長方形的木桌。

  桌子上散亂地放著案件的卷宗、證物照片的複印件以及其他各種案件相關資料。

  這是路易吉·蘭德爾案的最後階段。

  經過了長達幾個月的庭審,控辯雙方已經完成了所有的陳述。

  證人席上流過的眼淚,律師口中噴出的怒火,媒體鏡頭下的喧囂,在這一刻全部被擋在了這扇門外。

  現在,路易吉的未來,就握在這十二個普通人的手裡。

  坐在長桌頂端的一號陪審員,拿出一條手帕,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汗珠。

  他叫邁克·方達,是一名高中橄欖球教練,身材魁梧,脖子上掛著一塊秒表。

  他環視了一圈坐在周圍的人。

  這些人看起來疲憊、煩躁,還有因為高溫而產生的憤怒。

  他們是被精心篩選出來的「上帝」。

  ……

  時間回到兩周前。

  陪審團的篩選過程,是一場博弈。

  在那個充滿了消毒水味道的側廳里,伊利亞斯·韋恩和埃里克·哈特,像是在菜市場挑揀水果一樣,審視著每一位候選人。

  路易吉·蘭德爾的案子太出名了。

  全美國,乃至全世界都在盯著這裡。

  網絡上關於「#釋放路易吉」的標籤,瀏覽量已經超過了十億。

  每個人都有立場。

  每個人都有偏見。

  要想在費城找到十二個對這個案子「一無所知」或者「完全中立」的人,難度堪比在大海里撈一根針。

  韋恩坐在辯護席上,手裡拿著紅藍兩色的筆,眼神銳利。

  「第104號候選人。」

  韋恩看著坐在對面的一個年輕女孩,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出來的社交媒體記錄。

  「你在三個月前,在推特上轉發了一張路易吉的照片,並配文說有些英雄不穿披風,是嗎?」

  女孩有些慌亂地點了點頭。

  「劃掉。」韋恩毫不留情地說道,「我們需要的是公正,不是粉絲。」

  埃里克·哈特那邊也同樣苛刻。

  「第205號候選人。」

  哈特翻閱著手中的資料。

  「您的父親在五年前死於肺癌?」


  對面那個中年男人點了點頭,神情悲傷。

  「當時保險公司拒絕支付一種新型靶向藥的費用?」

  「是的。」男人握緊了拳頭。

  「劃掉。」哈特冷冷地說道,「帶有這種個人情緒的陪審員,無法客觀地審視本案的證據。」

  篩選還在繼續。

  任何在社交媒體上發表過激進言論的人,剔除。

  任何直系親屬在醫療系統中工作,或者在保險公司任職的人,剔除。

  任何有過被拒賠經歷,或者持有大額醫療保險股票的人,剔除。

  甚至連那些平時過於關注政治新聞,訂閱了《紐約時報》或者收看福克斯新聞的人,也被雙方默契地篩了出去。

  雙方都沒有在這件事上動手腳。

  韋恩沒有試圖塞進幾個狂熱的左派分子,哈特也沒有試圖安插幾個鐵桿的保守派。

  因為在這個級別的審判中,那沒有意義。

  在這場全美矚目的對決中,雙方都需要一個看起來絕對公正的陪審團,來為他們最終想要的結果背書。

  所以他們需要的是白紙。

  他們需要的是那種平時只關心天氣、體育比賽和超市打折,對政治漠不關心,甚至有些冷漠的人。

  這是一種反向淘汰。

  在現代社會,能夠對如此巨大的社會撕裂保持無動於衷的人,通常意味著他們生活在某種信息繭房裡,或者他們的生活本身就已經耗盡了他們所有的精力,讓他們無暇去關心他人的死活。

  經過整整兩周的拉鋸戰,幾百名候選人被淘汰。

  最終,剩下了這十二個人。

  他們是費城乃至整個賓夕法尼亞州,經過層層過濾後的最大公約數。

  ……

  回到現在。

  審議室里的熱度還在上升。

  一號陪審員邁克解開了襯衫的領扣,露出了粗壯的脖子。

  他看了看牆上的掛鍾。

  下午三點。

  他們必須要在這裡達成一致結果,要不然休息的時候就只能在法庭指定的酒店裡接受隔離。

  沒有手機,沒有電視,沒有網絡,只有該死的法警守在門口。

  這對於邁克來說是無法接受的。

  明天他的球隊還有一場重要的比賽,他必須回去指揮訓練。

  「好了,夥計們。」


  邁克開口了,聲音洪亮,帶著一種在球場上發號施令的慣性。

  「大家都聽到了剛才法官在廣播裡說的話。」

  就在五分鐘前,法官的聲音通過牆角的揚聲器傳了進來,對他們進行了最後的法律指導。

  「本案指控被告犯有一級謀殺罪。」

  「根據聯邦法律,如果你們認定一級謀殺罪名成立,被告將面臨無期徒刑的判罰。」

  「你們的裁決必須基於法庭上展示的證據,而不是場外的輿論。」

  「最重要的一點。」

  法官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

  「你們的決定,必須是一致的。」

  「只要有一個人不同意,我們就無法定罪,也無法釋放。那就是懸案,一切都要重來。」

  邁克看著桌子周圍的人。

  二號是一個戴著眼鏡的銀行出納員,看起來唯唯諾諾。

  三號是一個經營企業的男人,正拿著一張紙扇風。

  四號是一個股票經紀人,從進門開始就一臉不耐煩,顯然這裡的環境讓他感到不適。

  五號是一個來自貧民區的黑人小伙子,穿著一件印著籃球明星的T恤。

  六號是一個裝修工人,手上還沾著油漆。

  七號是一個推銷員,他的頭上帶著一頂費城老鷹隊的棒球帽,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假笑。

  八號是一個建築師,一直在低頭看自己的指甲。

  九號是一個老婦人,看起來很慈祥。

  十號是一個修車廠的老闆,脾氣看起來不太好。

  十一號是一個鐘錶匠,留著兩撇奇怪的小鬍子。

  十二號是一個在GG公司上班的年輕人,一直在抖腿。

  他們這十二個人,代表了社會的各個切面,卻唯獨沒有那種激進的政治色彩。

  「法官的話大家都聽明白了。」

  邁克敲了敲桌子。

  「這是一級謀殺。那個叫路易吉的小子,在大庭廣眾之下,開了三槍,打死了一個CEO。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監控錄像我們都看了十遍了。」

  「那個韋恩律師雖然在法庭上說得很煽情,搞了一堆什麼哭牆,什麼受害者照片。」

  「但我們得講證據。」

  邁克拿起桌上的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那個變形的彈殼。

  「這就是證據。」


  「槍上有他的指紋,他自己也認罪了。他親口承認,他是為了報復才殺人的。」

  「這案子其實挺簡單的。」

  邁克擦了擦汗,語氣里透著一種想要儘快結束這場折磨的迫切。

  「我知道外面有很多人支持他,說他是英雄。但我們坐在這裡,不是來選英雄的,我們是來當裁判的。」

  「殺人償命,這是規矩。」

  「雖然那些廢死派只謀求一個無期徒刑,不過不能假釋,讓他在監獄裡呆一輩子也夠了。」

  「如果我們判他無罪,那以後誰想殺人就殺人,只要理由足夠感人就行了,還要法律幹什麼?」

  邁克看了一眼那個一直在抖腿的十二號。

  「而且,說實話,這裡的空調壞了,我可不想在這個蒸籠里待上一整天。」

  「我相信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所以,我提議。」

  邁克拿起紙和筆,撕成了十二個小條。

  「我們先搞個預投票。看看大家的想法。」

  「如果不記名投票結果是一致的,那我們就可以簽字,叫法警開門,然後各回各家。」

  「怎麼樣?」

  周圍的人互相看了看。

  大部分人都點了點頭。

  那個股票經紀人四號甚至直接拿過了一張紙條。

  「趕緊吧。」四號說道,「我幾百萬的單子還在等著呢。這案子有什麼好審的?那個小子就是個瘋子,把他送進監獄,對大家都好。」

  三號企業主也附和道:「是啊,那個韋恩律師在法庭上咆哮的樣子嚇死人了。這種激進分子如果不判重刑,社會就亂套了。」

  十號修車廠老闆哼了一聲:「他殺的是有錢人,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但我討厭那種不守規矩的人,要是誰都拿槍解決問題,我那修車廠還開不開了?」

  氣氛似乎很明確。

  這些經過篩選的中立者,他們雖然沒有明顯的政治偏向,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是現行秩序的受益者,或者是習慣了服從秩序的人。

  他們本能地排斥混亂。

  路易吉的行為,在他們看來,就是混亂的源頭。

  紙條被分發了下去。

  每個人都拿到了筆。

  房間裡只剩下筆尖在紙上划過的沙沙聲。

  邁克看著大家都在寫,心裡鬆了一口氣。


  看來今天能早點回家了。

  這案子雖然鬧得大,但在法律層面,確實沒什麼好爭議的。

  蓄意謀殺,證據確鑿。

  那種所謂的替天行道,在法庭這個講究邏輯和條文的地方,根本站不住腳。

  「好了。」

  邁克看到所有人都放下了筆。

  「把紙條折起來,傳給我。」

  十二張紙條匯聚到了長桌的頂端。

  邁克開始一張張地展開,念出上面的結果。

  「有罪。」

  「有罪。」

  「有罪。」

  ……

  連續九張,全是「有罪」。

  邁克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看來大家的想法都很一致。

  第十張。

  「有罪。」

  第十一張。

  「有罪。」

  邁克拿起了最後一張紙條。

  他看也沒看,正準備念出那個意料之中的單詞,然後宣布結束。

  但他的目光掃過紙面時,愣住了。

  上面的字跡很潦草,甚至有些顫抖。

  但寫的內容很清晰。

  不是有罪。

  是無罪。

  邁克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這十一個沉默的人。

  「怎麼回事?」

  邁克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惱怒。

  「十一票有罪。」

  「一票無罪。」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變得更加悶熱了。

  所有人都抬起頭,互相打量著,試圖找出那個叛徒。

  「誰?」

  四號股票經紀人煩躁地把筆摔在桌子上。

  「誰投的無罪?」

  「我們都看了錄像,都聽了供詞,這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是誰想讓我們今天都待在這個蒸籠里?」

  沒有人說話。

  大家都在用眼神互相審視。

  那個黑人小伙子?那個看起來心軟的老婦人?還是那個一直在看指甲的建築師?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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