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新的議長

  第249章 新的議長

  費城,聖克勞德大廈頂層。

  巨大的露台懸浮在城市上空,像是一座孤島。

  腳下是燈火輝煌的班傑明·富蘭克林大道,車流匯成了一條流動的光河,向著遠處的藝術博物館延伸。

  里奧·華萊士靠在大理石欄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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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指間夾著一支剛剛剪好的高希霸雪茄。

  青灰色的煙霧在夜色中緩緩升騰,然後消散在費城的上空。

  他深深吸了一口,辛辣而醇厚的味道填充了口腔。

  現在的里奧,終於開始習慣雪茄的味道了。

  伊芙琳·聖克勞德站在他身邊。

  她穿著一件深黑色的晚禮服,外面披著一件銀狐毛坎肩。

  兩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放在露台圓桌上的那台平板電腦上。

  屏幕里正在播放哈里斯堡州議會大廈的畫面。

  羅伯特·考夫曼,那位盤踞了州參議院十年的共和黨臨時議長,正坐在後排。

  而在畫面的另一側,一個穿著嶄新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發亮,臉上混雜著迷茫與驚恐的男人,正被一群工作人員簇擁著推向那個最高的位置。

  威廉·聖克勞德。

  他看起來像是一隻誤入了狼群的哈巴狗,手裡緊緊抓著講稿。

  「看他那個樣子。」

  伊芙琳抿了一口紅酒,發出一聲輕笑。

  「剛才那個白痴給我發了一條簡訊。」

  伊芙琳拿出手機,在里奧面前晃了晃。

  「他問我,宣誓就職的時候是不是需要換一套燕尾服。他還問,那個木槌是不是用完一次後就可以帶回家作紀念。」

  里奧吐出一口煙圈。

  「你怎麼回的?」

  「我告訴他,穿得像個人就行。至於木槌,只要他不拿它去敲別人的頭,隨便他怎麼處置。」

  伊芙琳收起手機,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

  畫面里,威廉已經站在了議長的席位前。

  他有些手足無措地摸了摸那個沉重的木槌,然後試探性地敲了一下。

  「砰。」

  聲音很輕,甚至有點滑稽。

  但這在程序上已經足夠了。

  「他會是個好議長的。」


  里奧看著屏幕里那個滿臉寫著「我是誰,我在哪」的男人。

  「因為他什麼都不懂,所以他最安全。」

  「他不會有自己的想法,不會試圖去搞什麼政治平衡,更不會在關鍵時刻背刺我們。」

  「他只會做一件事,那就是聽話。」

  「對於現在的賓夕法尼亞來說,這就足夠了。」

  伊芙琳點了點頭。

  「家族裡的長輩們對他很滿意。至少他現在看起來像個大人物了,這比他在米蘭和模特鬼混要體面得多。」

  就在這時。

  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那急促的嗡嗡聲打破了露台上的寧靜。

  里奧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阿斯頓·門羅。

  里奧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順手打開了免提。

  「里奧……」

  門羅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

  「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門羅的聲音有些飄忽,像是在做夢。

  「考夫曼下台了。那個老傢伙甚至連最後的反抗都沒有組織起來,就直接被程序給絞殺了。」

  「威廉·聖克勞德……」

  門羅吸了一口冷氣。

  「上帝啊,那個花花公子真的拿著法槌坐在了上面。我就在現場,我親眼看著他坐上去的。」

  門羅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平復自己的情緒。

  「里奧,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門羅的問題直指核心。

  「民主黨這邊的票我能理解,但是那些共和黨人……那可是七張票。特別是那個史蒂夫·米勒,他可是考夫曼一手提拔起來的人。」

  「剛才投票的時候,我看他的手都在抖,但他還是說出了反對維持。」

  「你是怎麼策反他們的?」

  「你抓住了他們什麼把柄?還是給了他們無法拒絕的金錢?」

  里奧拿著雪茄,看著指尖燃燒的紅點。

  「策反?」

  里奧淡淡地說道。

  「不,阿斯頓,你用詞不準確。」

  「我沒有策反他們。」

  「我只是跟他們講了一個簡單的道理。」


  「我告訴他們,如果他們今天不投這一票。」

  「那麼在黨內初選或者是州議員改選時。」

  「我會去他們的選區轉轉。」

  「帶著我的工業復興聯盟,去拜訪一下他們的競爭對手。」

  「給他們的對手發點競選資金,或者在他們的選區里搞幾個免費的醫療服務點,順便幫他們的對手拉拉票。」

  這是很簡單的政治威脅。

  里奧現在手裡握著的不只有工業復興聯盟中市民的選票,還握著一套完整、高效、經過驗證的資源動員體系。

  他有錢,有組織,有民意。

  對於那些地方上的參議員來說,這是一種降維打擊。

  他們這種級別的選舉,往往只需要幾千張選票就能決定勝負,只需要上百萬美元就能打一場富裕的仗。

  而里奧手裡漏出來的一點資源,就足以在他們的選區里製造一場海嘯。

  他們怕里奧真的下場,去扶持他們的對手。

  那就是直接砸碎了他們的飯碗。

  「你威脅了他們。」門羅說道。

  「這是合理的政治博弈。」

  里奧糾正道。

  「他們需要連任,我需要議長。」

  「我們各取所需。」

  「但是,里奧。」門羅的聲音里充滿了困惑,「這不對勁。」

  「我能理解有幾個人的倒戈。他們的選區就在伊利湖畔,就在你的工業復興聯盟的輻射範圍內,他們害怕你的威脅,這合乎邏輯。」

  「但還有另外幾票。」

  門羅的語速加快。

  「來自賓州中部的那些農業縣的共和黨參議員,他們為什麼也投了贊成票?你的工業聯盟影響不到他們,你的工人也到不了他們的農田裡去拉票。」

  「你掌握了什麼渠道?付出了什麼代價,竟然能讓那些保守派共和黨人,主動幹掉他們自己的議長?」

  門羅覺得里奧有些可怕。

  他展現出的這種跨越黨派的控制力,讓他感到一種發自心底的恐懼。

  里奧在電話那頭笑了笑。

  「阿斯頓,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需要合作。」

  「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得太清楚。」

  里奧彈了彈菸灰。

  「恭喜你,副州長先生。」


  「現在,州議會的大門已經向我們敞開。」

  「看門的老狗被趕走了,換上了一個我們的人。」

  「現在的州參議院,已經準備好迎接你的提案了。」

  門羅在電話那頭深吸了一口氣。

  「好吧。」

  門羅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幹勁。

  「既然路已經鋪平了,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下一步?」

  「坎貝爾那邊……」

  「很快。」

  里奧說道。

  「讓威廉先適應兩天那個椅子。哪怕是傀儡,也得學會怎麼敲錘子。」

  「等他坐穩了。」

  「到時候,就需要你這位副州長,去給我們的州長先生,送上最後一程了。」

  「明白。」

  門羅回答道。

  「我會準備好的。」

  「掛了。」

  里奧掛斷了電話。

  他把手機扔在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

  屏幕黑了下去。

  一切塵埃落定。

  里奧轉過頭,看向伊芙琳。

  「好了。」

  里奧說道。

  「威廉已經上位了。。」

  「現在,你可以通過他,在州參議院推進任何你們聖克勞德家族想要推進的法案。無論是減稅,還是放鬆金融監管。」

  「只要不和我正在做的事情發生衝突。」

  里奧的眼神變得銳利。

  「你可以在這個體系里吃肉,但你不能砸鍋。」

  伊芙琳看著里奧,沒有立刻說話。

  她只是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著,看著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痕跡。

  里奧很清楚,把威廉推上那個位置,是一把雙刃劍。

  他在賓夕法尼亞還需要藉助聖克勞德家族的勢力,所以他必須賣給伊芙琳一個好處。

  但同時,他也把一個資本代理人,安插進了賓夕法尼亞的權力核心。

  所以他必須從一開始就劃定邊界,立下規矩。

  伊芙琳·聖克勞德舉起酒杯,朝向里奧。

  「敬威廉。」

  「敬那個傻瓜,他這輩子做的最有價值的一件事,就是生在了聖克勞德家,並且學會了聽話。」

  里奧也舉起了手中的雪茄。

  「敬那些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最後卻被扔進垃圾堆的蠢貨。」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他轉過身,重新面向那片璀璨的城市夜景。

  費城的燈火在他腳下鋪陳開來,像是一張巨大的網。

  而在西邊,不到一百英里的哈里斯堡。

  另一張網也已經張開。

  這兩張網正在慢慢合攏,將整個賓夕法尼亞州籠罩其中。

  哈里斯堡的政變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是州長,是醫療體系,是整個舊有的秩序。

  在那片漆黑的天幕下,他仿佛看到了一個新的帝國正在崛起。

  一個由他親手締造的帝國。

  里奧將雪茄按滅在欄杆上。

  火星飛濺,在夜風中瞬間熄滅。

  「走吧。」

  里奧對自己說。

  「接下來,就是等待那個開啟一切的時刻的到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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