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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主動權(補償加更)

  第246章 主動權(補償加更)

  泰勒在思考。

  里奧知道,自己的話擊中了對方的痛點。

  「現在的民主黨,在賓夕法尼亞的勢力太大了。」

  里奧繼續加碼。

  「他們在費城有鐵票倉,在哈里斯堡有行政資源,在匹茲堡有傳統的工會網絡。」

  「這是一個堡壘。」

  「靠你們常規的競選手段,你們那些關於減稅和上帝的口號,是攻不破這座堡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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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我承認,這裡面有我的一些功勞。」里奧笑道。

  「所以,你需要內部的爆破手。」

  「你需要一個人,在他們的堡壘內部,安放炸藥。」

  里奧的聲音變得低沉,充滿了誘惑。

  「我就是那個爆破手。」

  「我能讓堅固的工會分裂,讓原本統一的行政體系癱瘓,讓他們的州長因為醜聞而狼狽下台。」

  「我能把賓夕法尼亞從鐵板一塊的深藍,變成一片混亂的廢墟。」

  「這才是你真正需要的。」

  泰勒拿起酒杯,以此掩飾他的思考。

  過了許久。

  「有點意思。」

  泰勒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里奧,空口無憑。」

  「你說你能搞亂民主黨,這我信,你這幾個月幹的事確實很漂亮。」

  「但是,破壞很容易,建設很難。」

  「你怎麼保證,這片廢墟最後會屬於我們共和黨?」

  「你怎麼保證,那些被你搞亂的選民,最後會把票投給我們?」

  「畢竟,你的支持者是那些最激進的工人。」

  「讓他們轉投共和黨?這聽起來像是個笑話。」

  「我不能把選票給你們。」

  里奧坦誠地說道。

  「如果我向你承諾,我會帶著幾萬名鋼鐵工人集體加入共和黨,那是騙你,也是騙我自己。」

  「那太假了。」

  泰勒冷哼了一聲:「那你還有什麼價值?」

  「價值在於……」

  里奧的眼神變得深邃。

  「我可以讓那些選票,消失。」


  「什麼?」泰勒愣了一下。

  「消失。」

  里奧重複了一遍。

  「我不能讓他們投給你,但我可以讓他們不投給民主黨。」

  「只要你們配合我,只要我們把坎貝爾搞下去,把門羅推上來,讓民主黨陷入無休止的內鬥和醜聞。」

  「那些傳統的民主黨選民,那些中間派,那些對政治抱有幻想的年輕人。」

  「他們會感到厭惡與絕望。」

  「他們會覺得,兩黨都是爛透了的蘋果,沒有一個好東西。」

  「到了投票日那天,他們會選擇待在家裡。」

  「他們會放棄投票。」

  「我會讓至少百分之二十的民主黨傳統選民,在下次大選中留在家中。」

  「這就是我的交易。」

  「我給你們一個破碎的民主黨,一個投票率歷史最低的賓夕法尼亞。」

  里奧給出的回答是選民壓制。

  通常這是共和黨最擅長的手段,通過各種法律和規則限制少數族裔投票。

  但里奧提出的,是另一種壓制。

  心理壓制。

  通過製造政治幻滅感,讓對手的基本盤自行瓦解。

  對於共和黨來說,這比直接拉票更划算。

  因為共和黨的基本盤——那些福音派基督徒,鄉村的保守派——他們的投票率極其穩定,風雨無阻。

  只要民主黨的投票率下來了,共和黨就能贏。

  「相比起那些空洞的承諾,我相信這樣一個完全遵循政治慣性的答案,你們會更喜歡。」

  里奧靠在椅背上,聲音平穩。

  「因為承諾可以違背,但利益鏈條一旦形成,就像重力一樣無法抗拒。」

  「只要我還在賓夕法尼亞,只要我還想維持我的基本盤,我就必須不斷地製造與建制派的摩擦,這種摩擦就是你們需要的氧氣。」

  「邏輯很完美,里奧。」

  泰勒的聲音中透著一股審視。

  「我們確實喜歡這種基於利益的推演。但是,你得明白,我們要付出的是什麼。一個州參議院議長的位置,一個州總檢察長的政治信譽。」

  「而你給我的,目前為止還只是空氣中飄蕩的幾句話。」

  「我該怎麼信你?」

  泰勒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多了一絲誘導的意味。


  「如果你明天翻臉不認帳,或者你在利用完我們之後,轉頭又去跟民主黨和解了怎麼辦?」

  「我們需要一點保障。」

  「一點能夠握在手裡的、實實在在的保險。」

  「比如……」泰勒的聲音變得輕柔,「把你剛才關於如何搞亂民主黨、如何壓低投票率的那段話,再完整、清晰地重複一遍,哪怕只是為了讓我們內部的委員們放心。」

  泰勒在桌面上敲擊了幾下。

  那是暗號。

  「他想要錄音。」里奧在心裡冷冷地說道。

  「當然。」

  羅斯福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拒絕他。」

  「但是總統先生,如果不給他點什麼,這筆交易就會告吹。」里奧的大腦飛速運轉,「他需要投名狀。」

  「那就給他投名狀,但不是錄音。」

  羅斯福的語氣變得強硬。

  「你要爭奪主動權,里奧。」

  「在這個圈子裡,誰手裡握著把柄,誰就是主人。你不能讓他握著你的把柄,你要讓他看到你的行動。」

  「告訴他,你拒絕錄音,你要用另一種方式證明你的誠意。」

  「我要主動權。」里奧在心裡重複了一遍。

  這不僅僅是為了現在的安全,更是為了未來的布局。

  他的野心不止於此。

  如果從現在開始就被共和黨的錄音帶捆綁,那麼當他未來想要衝擊更高位置,甚至想要擺脫兩黨控制、建立屬於自己的政治版圖時,這段錄音就會成為他的絞索。

  他要走的路很長,不能在起點就給自己戴上鐐銬。

  里奧坐直了身體。

  「泰勒先生,我不會重複那些話,我也不會給你留下任何可以用來勒索我的把柄。」

  里奧直接戳破了那層窗戶紙。

  「里奧,你這是在拒絕確立互信?」泰勒的聲音冷了下來,「主動權對我來說很重要,你現在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不,我有。」

  里奧打斷了他。

  「你想要主動權?可以,但我給你另一種主動權。」

  「明天上午。」

  里奧給出了他的方案。

  「我會召開一場新聞發布會。」

  「我會公開炮轟民主黨州委員會,指責他們在醫療改革問題上的軟弱和虛偽,我會把坎貝爾州長描述成保險公司的傀儡。」


  「我會當著所有媒體的面,在民主黨的傷口上撒鹽。」

  「這就是我的投名狀。」

  「它會直接引發輿論的風暴,直接撕裂民主黨的選民基礎。」

  「我會主動挑起民主黨的內亂。」

  「然後把刀子遞給你,你可以看到血,看到傷口,你還可以看到混亂。」

  「這還不夠嗎?」

  泰勒發出了一聲冷笑。

  「里奧,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炮轟州委員會?指責坎貝爾?」

  「這難道不是你本來就要做的事情嗎?你的醫療互助法案被否決了,你就應該站出來攻擊他。」

  「你這是拿你本來就要付出的代價,來跟我做交易。」

  「這叫空手套白狼,這可沒有什麼誠意。」

  里奧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泰勒不是那種好糊弄的角色。

  「好吧。」

  里奧的聲音低沉下去。

  「既然你想要更大的誠意。」

  「那我給你一個更大的。」

  「我會讓工業復興聯盟的所有工會公開宣布,民主黨在醫療法案中背叛了我們。」

  「我們會號召工人用腳投票,既然民主黨背叛了我們,那我們就誰也不選。」

  「我會製造一種政治真空。」

  「在那些我控制的藍領社區里,民主黨的動員機器將會徹底癱瘓。」

  「而這個時候,如果你們共和黨的人夠聰明,你們能夠哪怕只是裝模作樣地關心一下工人的飯碗。」

  「那些對民主黨失望透頂的選民,就很有可能會倒向你們。」

  「我不會主動讓他們投給共和黨,那太假了。」

  「但我會把大門打開,把守門的狗撤走。」

  「至於能不能把這些羊趕進你們的羊圈,那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這個投名狀,夠不夠?」

  泰勒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會如此警覺,如此強硬。

  通常情況下,這種地方政客為了求生,早就跪下來舔他的鞋底了。

  但里奧不同。

  他即使在求援,也保持著一種令人不安的獨立性。

  他拒絕成為附庸,堅持要以平等的姿態坐在桌邊。


  這種強硬讓泰勒感到不爽,但也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興奮。

  這說明這把刀足夠鋒利,也足夠硬。

  「主動權對你真的就這麼重要?」泰勒問道,「哪怕冒著交易破裂的風險?」

  「是的。」

  里奧一字一頓地回答。

  「因為我不僅要活過今天。」

  「我還要活到明天,後天,以及更遠的未來。」

  「如果我現在就把脖子伸進你的繩套里,那我活下來也沒有意義了。」

  「這就是我的底線。」

  這次,泰勒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一些。

  「讓工會停止支持民主黨……」

  泰勒喃喃自語,仿佛在品味這句話的分量。

  這可是傷筋動骨的承諾。

  而這,正是共和黨夢寐以求的機會。

  「啪,啪,啪。」

  半晌後,泰勒居然鼓起了掌。

  「里奧·華萊士。」

  泰勒的聲音里充滿了讚賞。

  「你真是個天生的壞種。」

  「一開始我還想讓你加入共和黨。」

  「但現在我發現,你這種人,留在民主黨內部,對我們的價值更大。」

  「你就是我們要找的那種癌細胞。」

  泰勒的聲音終於變得滿意起來。

  「明天上午,我會看你的新聞發布會。」

  「如果你真的敢在那時候開火,那我們就成交。」

  「我會通知哈里斯堡的人。」

  「下周,州參議院的特權動議表決,共和黨黨團會全票支持。」

  「我們會幫你把那個叫威廉的傻瓜送上議長的位置。」

  「至於柯克……」

  泰勒停頓了一下。

  「他會恰好在特赦委員會開會那天生病,或者去外地考察。」

  「他不會投反對票,也不會投贊成票,他會缺席。」

  「只要缺席,剩下的票數就足夠你們通過特赦令了。」

  「這是我們能做的極限。」

  里奧鬆了一口氣。

  他的後背已經濕透了,但他說服了泰勒。

  「謝謝,泰勒先生。」


  里奧平靜地說道。

  「合作愉快。」

  「別急著謝我。」

  泰勒的聲音變得陰冷。

  「這只是第一步。」

  「你要記住你的承諾。」

  「我要看到廢墟。」

  「我要看到民主黨在賓夕法尼亞流血。」

  「如果你做不到,你最後心軟了,或者你想跟他們和解。」

  「里奧,我們共和黨人,收帳的時候可是很粗魯的。」

  泰勒站起身,親自為里奧拉開了隔音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期待你的表演,市長先生。」

  里奧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走出了房間。

  直到他推開會所的大門,華盛頓的風灌進他的領口,那種窒息感才稍微緩解了一些。

  黑色的雪佛蘭薩博班停在巷口。

  里奧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然後掏出手機,給門羅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

  「里奧?」

  門羅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我。」里奧回復,「阿斯頓。」

  「下周去參議院參加例會吧。」

  電話那頭的門羅呼吸一滯。

  「你……什麼意思?」

  「準備好你的祝賀詞,副州長先生。」

  里奧一字一頓地說道。

  「新的議長,就要上任了。」

  「去祝賀他,這是我們掌控賓夕法尼亞的第一步。」

  電話那頭傳來了門羅急促的喘息聲。

  「誰會成為新的議長?」

  「威廉·聖克勞德。」

  「啊?」門羅相當驚訝,「那個不學無術的富二代?」

  「不管你信不信,阿斯頓。下周,讓你的民主黨議員們坐在椅子上別動。當有人站起來喊特權問題的時候,跟著投贊成票就行了。」

  說完之後,里奧沒有再多說什麼,直接掛斷了電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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