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打空了？！
第126章 打空了？！
下午三點。
陽光從穹頂的玻璃傾瀉而下，將整座圓形擂台鍍上一層熔金般的光澤。
光線透過那些被分割成無數碎塊的玻璃，在墨綠色的緩衝墊上投下一片片明暗交錯的幾何圖形。
擂台邊緣，望通道延伸的位置，呈扇形分布的看台上黑壓壓的坐了一片人，前排那些穿著考究的貴賓們交頭接耳，低聲交換著彼此的情報和下注意見，偶爾有人發出一聲短促的笑，很快就被周圍凝重的氣氛壓了下去。
最後一排，比司吉翹著二郎腿，嘴裡含著一顆水果糖，腮幫子鼓出一小塊。
她的視線越過密密麻麻的人頭，落在擂台上那個銀白色的身影上，碧藍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像一個正在看期末考試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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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手通道里，洛伊站在那裡，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雙手插在褲兜里，眼睛半闔著，像一隻正在打盹的貓。
他已經換了衣服......還是那件被峽谷風沙磨得發白的舊外套，領口敞開。
露出脖頸上那道已經消退了大半、只剩淡淡痕跡的青紫色指印。
菲卡站在他身側，紅髮在燈光下像一團不安分的火。
他沒有說話，只是時不時看一眼通道盡頭那扇緊閉的門。
門後是擂台，是燈光，是那個人。
「老大。」
菲卡終於開口了：「你真的不需要我在台下？」
「不需要。」
洛伊睜開眼睛，銀灰色的瞳孔在燈光下亮得像兩顆打磨過的玻璃珠：「相信我！」
菲卡咬了咬嘴唇，沒有再說什麼。
嘎吱.....！
就在此時通道盡頭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工作人員探進頭來，朝洛伊點了點頭。
「到你了。」
洛伊從牆上直起身，拍了拍外套上看不見的灰塵，朝門口走去。
菲卡跟在後面，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裡。
「老大。」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一定要贏。」
洛伊沒有回頭，只是抬起右手，在空氣中輕輕揮了一下，算作回應。
門開了。
光湧進來，亮得刺眼。
洛伊眯了一下眼睛，然後睜開，邁步走了出去。
擂台在正前方。
墨綠色的緩衝墊，金色的陽光，半圓形的穹頂，黑壓壓的看台，以及...
擂台對面，那個正背對著他、面向觀眾席的人。
紅髮高挑，緊身上衣，深色長褲.....。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雙手插在褲兜里，姿態慵懶得像在自家的陽台上曬太陽。
看台上的喧鬧聲忽然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更大的聲浪。
有人尖叫，有人歡呼，有人吹口哨，有人在喊那個人的名字：
西索！西索！西索！
西索轉過身來。
他的臉上沒有小丑妝，但有淚滴，有星星，有一雙細長金色的、正微微眯起的眼睛。
那雙眼睛落在洛伊身上，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像一條蛇在打量獵物，不，比打量更深，比審視更重。
是一種將獵物逼入絕境後看著它掙扎、成長、蛻變時才會產生的、近平病態的期待。
「下午好。」
西索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擂台區里顯得格外清晰。
他歪了歪頭，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很高興你....來了。」
洛伊走上擂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和西索之間隔著大約五米的距離，墨綠色的緩衝墊在兩人腳下微微凹陷，又彈回來，帶著一種溫柔的、不拒絕任何人的彈性。
「來了。」
洛伊說。
西索的笑容更深了。
他從褲兜里抽出右手，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圈，粉紅色的念線從指尖延伸出來，像蛛絲一樣在陽光下閃著微弱的光。
「我等這一天....
」
「等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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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洛伊平靜地望過去，雙手自然地放在一旁：「既然等了這麼久，那就不用再等了，我們直接.....開始吧。」
說罷，洛伊右手對著裁判的方向揮了揮：「直接宣布開始吧，裁判。」
聞言，裁判舉起右手，看了看兩人，確認雙方都已就位且都表示同意後..
颯！
他的右手重重揮下：「比賽！！！」
「開始！！！！」
一瞬間，擂台上的空氣凝固了。
西索沒有動。
他依然站在那裡，雙手插回褲兜，歪著頭，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洛伊，像一個老師在等學生先出題。
洛伊先動了，他的右腳向前邁出半步，膝蓋微屈，重心下沉，右拳收於腰側，五指緊握。
銀白色的念光從拳面浮現，一層一層地凝聚、壓縮、明亮。
從淡到濃，從濃到亮，從亮到刺目，像有人在拳面上點亮了一顆星。
但他沒有打出去。
他知道，西索在等他出手。
不是因為沒有耐心，是因為他想看看洛伊變強了多少，看那顆果實甜到了什麼程度，看這場期待已久的遊戲值不值得他盡興！
洛伊的右拳上，那團銀白色的念光亮到極致。
這是洛伊徹底的、不留後路的一場豪賭，他將全部的念......一點不剩，全部壓在了那隻拳頭上。
不考慮防守，不考慮後退.....只有前進。
「不錯嘛.....居然開念了。」
西索的眼睛亮了。
他伸出插在褲兜里的右手，食指在空中點了一下。
「只要你每打中我......一拳.....
「我就給你個獎勵.....。
「，洛伊沒有回答。
他的右腳在地面上碾了一下，然後......沖了出去。
不是直線。
是折線，左半步，右半步，再左半步，像一條在水面上跳躍的魚，每一次變向都在西索的視線中留下一道銀白色的殘影。
西索沒有動。
他只是微微轉動眼珠，追蹤著那道銀白色的軌跡，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加深，像一個正在欣賞舞蹈的觀眾。
幾秒後，洛伊忽得出現在西索的右側。
不是盲點.....
對西索這種人來說，沒有盲點。
但這已經是洛伊能選出的、最好的角度。
轟！
右拳從腰側彈出，銀白色的念光在空氣中拖出一道長長的、灼熱的光尾，直奔西索的肋部。
可惜，打空了......。
拳頭的前方，西索的身體就像一片被風吹動的紙，向後飄了半步。
不多不少，剛好讓洛伊的拳頭擦著他胸口的衣料掠過。
拳風將他的紅髮吹得向後飄揚，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亮得嚇人的金色眼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