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情報。
第125章 情報。
「我在看躲在那後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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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伊的聲音不大，語調也平淡，但這句話落在菲卡耳朵里，卻讓他後脊一涼。
他下意識地順著洛伊的目光往通道深處看去......燈光、白牆、紅色桌台、面無表情的登記員，什麼都沒有。
可洛伊說有人，那就一定有人。
通道盡頭那片被念壓籠罩的陰影里，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細響。
不是腳步聲，是布料摩擦空氣的聲音，像一片枯葉從枝頭脫落，在落地之前被風托住了。
一個人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先是黑色外套的下擺，垂到膝蓋附近，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然後是深灰色的高領衫，領口遮住了脖頸，只露出一小截蒼白的皮膚。
最後是一張面具，純白的，光滑的，沒有任何表情。
面具上開了兩條細長的孔，像貓科動物的瞳孔，豎著的。
孔洞後面是一雙深不見底的黑色眼睛，此刻正安靜地注視著洛伊。
這個身影打扮中性。
分不清男安，身形瘦削，像一艷被黑色希料包裹的刀。
他的步伐走得很輕，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他在紅色桌台前站定，沒有看登記員，也沒有看菲卡，目光始終釘在洛伊身上。
「你居然能頂住我的念壓，還能看到我......看來你比我想的要有趣。」
面具男望著洛伊面無表情的臉，淡淡的說出一句。
菲卡咽了咽唾沫，下意識地往洛伊身邊靠了半步。
他感覺到面前這個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和通道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念壓如出一轍。
不，那念壓就是從他身上溢出來的，像潮水一樣無聲無息地淹沒整條走廊，只是此刻退潮了，殘留在空氣中的咸腥味還證明著它曾經來過。
洛伊沒有說話。
他只是安靜地看著那張面具，銀灰色的瞳孔里映出面具上那兩條細長的孔洞，以及孔洞後面那雙漆黑的眼睛。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不緊張，不好奇，不戒備。
像一個站在河岸邊的人，看著河水從面前流過，不打算涉水，也不打算離開。
面具人歪了歪頭，孔洞後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在重新打量面前的這個銀髮少年。
「新人打進兩百層，按規矩，你有權指定第一戰的對手。」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從外套內襯裡夾出一張摺疊的羊皮紙，展開。
紙面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有些被劃掉了，有些旁邊畫著圈，有些後面標註著數字。
勝場、負場、KO次數。
他朝洛伊遞過去：「這是兩百層以上的選手名單，每個名單後面都有他們詳細的「介紹。」
」
「你有了這個，你就可以穩穩的穩住兩百層的資格。」
洛伊沒有接那張名單。
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那張面具上，像在讀一張寫在空白之上的臉。
「你想要什麼？」
沉默半響後，洛伊淡淡的問出一句。
面具後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把羊皮紙重新折好，塞回內襯，動作不急不緩，像在完成一個排練過無數遍的儀式。
「聰明....
「」
「你要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而我也不是什麼大善人......我想要的是你指名我。」
菲卡猛地大叫了一聲：「指名你？！」
「意思你也是兩百層的選手。」
「這還不明顯嗎？不是兩百層的選手，能出現在這嗎？」
面具人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選手證，在兩人面前晃了晃。
證件上的燈光反射出一小片白光，照在菲卡臉上，讓他不由自主地眯了一下眼睛。
選手證的照片角度和光線和他現在一模一樣，戴著面具，中性打扮，背景是天空競技場兩百層更衣室的灰色牆壁。
名字一欄寫著兩個字：卡庫.....樓層：200。
「我一直在兩百層等，等一個能抗住新人洗禮的新人.....。」
面具人將選手證收回口袋，目光從菲卡身上移開，重新落回洛伊臉上。
那目光里沒有敵意，沒有挑釁，甚至沒有期待，只是篤定。
「你不是第一個走進來的，但之前的沒有幾個能抗住我的念壓，走到登記台前。」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像在自言自語：「要知道最近三個月，天空競技場兩百層沒有一個新人能走到登記台前，你是最忌的第一個。」
他停頓了一下，面具後面那條若有若無的弧線微微上揚.......是笑。
那笑容沒有溫度，卻讓人感覺不到寒意，更像是一個長期蹲守獵物的獵人終於找到一個可以狩獵的對象時，從心底浮上來的、淡淡的愉悅。
「所以，」洛伊開口了，聲音依然平靜。
「你希望我指名你。」
「不是希望。」
面具人搖了搖頭，那條弧線又平復了下去。
「是要求。」
菲卡的眼珠差點從眼眶裡蹦出來。
「要求？！你憑什麼要求老大指名你？老大想找誰都是他的自由！..
」
「菲卡。」
洛伊抬手，制止了紅髮少年即將出口的更激烈的話。
他放下手，看著那張白色面具，看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但是我第一戰指名的對象，已經選好了..
」
說著洛伊舉起右手的報名表，報名表的紙張白皙厚實，抬頭用明晃晃的黑色墨跡書寫著兩個號碼牌.....
「三百五十六號和七百六十五號...
」
「七百六十五號...
..？」
在聽到洛伊報出的比賽對手號牌，面具後的眼睛猛地收縮了一下。
一個化著標誌性小丑妝容，左眼下是淚滴、右眼下是星星。
有著一雙金色吊眼、渾身充滿危險氣息的身影突地浮現在了他的腦海。
「七百五十六號..
「9
在確認好洛伊的對手是七百五十六號後，面具男再也沒有提過讓洛伊指名他的話，他只是默默地轉身，默默地走回拐角處，渾身上下再也沒有了剛剛出來的那種壓迫感。
「沒想到你的對手居然是這個.....變態...
」
最後的兩個字，面具說的很重，似乎洛伊的這個對手很不妙。
「變態嗎？」
望著面具男緩緩離去的背影，洛伊的眼睛眨了眨：「某種方面來說，他確實是變態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