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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鼻血噴涌,完美作畫

  第71章 鼻血噴涌,完美作畫

  白,查。潤。

  三個字在五條悟真的腦海里下意識浮現。

  卯之花烈身上那片肌膚就在眼前,近在咫尺,觸手可及。夕陽的餘暉從西邊斜斜地灑下來,給那片白皙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澤。水珠沾在上面,像是清晨花瓣上的露珠,晶瑩剔透,緩緩滑落,在那道隆起的弧線上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

  像是一顆熟透了的,飽滿的,微微顫動的果實,掛在枝頭,待人採摘。那弧線的起伏流暢而完美,從鎖骨開始,一路向上,不,是向下,在最高處形成了兩個完美而對稱的滿月。

  旋即又在腰腹處收束成一道纖細迷人的曲線。

  讓人下意識地想要————

  咕咚!

  五條悟真咽了口唾沫。

  在這種猝不及防的刺激下,他渾身都起了一層細膩的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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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能上手一下。

  就算讓他成為靜靈庭護廷十三番隊的總隊長,或者直接飛升靈王宮,他都願意。

  「五條君,你沒事吧?」

  卯之花烈的語氣溫柔而關切,像一個母親在詢問自己的孩子有沒有摔倒。她的臉上噙著和煦的笑意,素淨的眼眸里蕩漾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光芒。

  看起來,哪裡有半點被唐突的樣子?

  遠遠看去,夕陽的餘光從西邊斜斜地照過來,金色的光線穿透水霧,將整個泳池籠罩在一片夢幻般的橙紅色光暈中。卯之花烈穿著深藍色的連體泳衣,黑色的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髮絲垂落在耳側,水珠在她的皮膚上折射著夕陽的光。她就那樣微微低著頭,看著面前剛從水裡冒出來的五條悟真,嘴角含著笑意,自光溫柔如水。

  五條悟真白髮濕透,貼在額頭上,水珠沿著他的臉側滑落。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尷尬與羞澀,和被某個東西震撼到了的恍惚表情。他的下巴微微內收,脖子微微前傾,整個人看起來乖巧得像是犯了錯的小學生在等待老師的原諒。

  這一刻絕對會成為世紀名畫。

  此刻有人把這個畫面畫下來,放在潛靈廷的藝術展上,絕對能拿一等獎。

  「我沒事————真的沒事。」

  五條悟真剛剛迴轉過神來,下意識地回應道,想要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

  然而,這話剛一說出口,突然感覺到鼻孔裡面像漏了什麼東西。

  有什麼溫熱的,黏黏的液體,從鼻腔深處緩緩地,不可阻擋地湧出來。像是有一個小水龍頭在他的鼻孔裡面被擰開了。


  「啪嗒。啪嗒。」

  紅色的液體從他的鼻孔里滴落下來,落在面前清澈的池水中。那紅色在水中擴散開來,將面前的池水點綴上了一片片的紅暈。

  流鼻血了!

  五條悟真趕忙揚起頭來,下巴朝天,鼻孔朝上,試圖用重力來阻止那股熱流的外泄。

  然而那鼻血卻流得越來越猛,完全不受控制。啪嗒啪嗒的滴落聲越來越密集。

  眼看著就有一種要止不住的趨勢。

  「五條君,你火氣很大,導致靈壓浮動比較劇烈。」卯之花烈的聲音依然溫柔,「我來為你平復一下。」

  一語中的。

  隨後伸出手來。翠綠色的光芒從她的手掌上湧出來,那芒柔和而不刺眼,像是春日裡新生的嫩葉,緩緩地從她掌心浮現,凝聚成一個翠綠光球,然後穩穩地貼向五條悟真的額頭。

  五條悟真身體微微一僵。

  在卯之花烈的手掌貼上他額頭的那一刻,一股清涼而溫潤的氣息從那翠綠色的光芒中散發出來,像是山間的清泉,湧入了五條悟真那依然帶著些許混亂的腦袋裡面。

  接觸到這股清涼的波動後,五條悟真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

  原本在他體內躁動不安的靈壓,在這股氣息的引導下,像被馴服的野獸一樣,漸漸地平穩了下來。

  很快,鼻血漸漸地止住了。

  「多謝卯之花隊長。」五條悟真心有餘悸地說。

  但實際上,他的心中還是忍不住尷尬,感覺自己也忒不爭氣了。

  明明不久之前,他還親自上手過四楓院夜一,而且對方不愧為瞬神,其身前的宏偉部分,即便是五條悟真一掌下去,也是完全駕馭不了的部分。

  可以說,五條悟真已經不再是這方面的「菜鳥」了。他是有經驗閱歷的,但依然還是把持不住。

  總結來說就是一個字:練。

  還得練!

  就在五條悟真這番感慨的時候,卯之花烈又開口了。

  「五條君,距離你靈壓的真正平穩,還要等待一會兒。而這期間,你可能還會不間斷地流血。」她說著,微微側過身,從泳池邊那疊放整齊的衣物中抽出一條手帕。那手帕是藍色的,邊角繡著一朵小巧的白花,針腳細密而精緻。

  「這是我隨身攜帶的手帕。若不嫌棄,就拿來為你止血了。」

  一邊說著,卯之花烈伸出手來,將那藍色的手帕展開,細心地將其撕開,弄成兩個小團。

  五條悟真就這麼怔怔地看著,全程竟然忘了回應。


  目光追隨著卯之花烈的手指,看著她將手帕撕開,看著她將撕開的布片揉成小團,看著她將那兩個藍色的小團捏在指間。

  夕陽的光從她身後灑下來,在輪廓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長發被水汽浸濕了一部分,貼在白皙的脖頸上,水珠沿著發梢滑落,滴在她藍色泳衣的肩帶上。她微微歪著腦袋,黑色的長髮微微傾斜,像是風中的柳枝。

  那模樣罕見地帶著讓人心尖一顫地俏皮。

  卯之花烈歪著腦袋,手裡捏著兩個藍色的小布團,眼睛微微彎起,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輕聲問道:「可以嗎?」

  五條悟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抽動了兩下鼻子,隨後就點了點頭:「那就多謝卯之花隊長了。只是這樣的話,可能就會弄髒你的手帕。」

  「無需擔心。這手帕本就是因為是拿來用的,只不過此刻用處不同罷了。」卯之花烈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從容的淡然,「這手帕是我的貼身之物,只要你不嫌棄才好。」

  卯之花烈語氣溫柔地說道。雖然她是護廷十三番隊的隊長,但溫柔得沒有任何架子。

  五條悟真知道對方真正的身份,作為千年之前殺伐鐵血的劊子手。那個幾乎站在尸魂界巔峰,劍下亡魂無數的,讓所有敵人都聞風喪膽的卯之花烈。

  這樣一位劊子手,如今穿著極度清涼的裝扮,在自己面前溫聲細語地囑咐自己。頭髮濕漉漉的,手指間捏著兩個藍色的小布團,眼神溫柔得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話說這樣一位隊長,如果要將貼身手帕給哪一個死神使用,讓對方知道了,肯定會激動得欣喜若狂。

  又何來「嫌棄」一說?

  包括五條悟真,他又怎麼可能會嫌棄!

  五條悟真用力地點了點頭。

  卯之花烈見他點頭,便微微傾身向前。手抬起,那翠綠色的光芒在指尖微微閃爍,不是為了治療,而是一種輔助性的,讓動作更加精準的靈壓控制。

  她先將左手的藍色小團,慢慢塞進了五條悟真左邊的鼻孔里。

  然後,是右邊的。

  五條悟真的身體微微一抖。

  從鼻腔深處蔓延開來酥酥麻麻的,讓人想要打噴嚏卻又不想打的感覺。

  那種感覺混合了卯之花烈指尖的溫度,藍色手帕的柔軟,以及手帕上殘留的氣息。

  讓人在聞到的那一瞬間就知道「這是卯之花烈的味道」的氣息。乾淨而溫潤。

  五條悟真的鼻腔被那兩團藍色的柔軟填滿,那股氣息在鼻腔里縈繞擴散,感覺整個人像是被泡在了一缸溫水裡,舒適的讓人想要閉上眼睛。


  但他很快就老老實實地保守本心。

  生怕再多一個克制不住而流鼻血,到時候有可能連那藍色的手帕團都能直接給噴出去。想像一下那個畫面,兩個藍色的小布團從他的鼻孔里像子彈一樣彈射而出,在空中畫出一道拋物線,然後落在清澈的池水裡,那畫面實在太美,他不敢看。

  深呼吸,讓卯之花烈輸入他體內的那股清涼氣息在身體裡緩緩流轉,壓制住那些蠢蠢欲動的躁動。

  在稍微穩定了些之後,五條悟真也開始打量四周。

  隨著先前被夜一「扔」進水裡的那一波衝擊,泳池上方的霧氣已經被炸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那缺口還在不斷地擴大,像是一扇被推開的大門,將泳池周圍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現在眼前。

  在泳池的岸邊,在那些光滑的石板上,在那些被夕陽染成金色的霧氣中,是一個個身穿清涼裝扮的身影。有的坐在岸邊的躺椅上,有的站在水邊用腳尖試探水溫,有的靠在泳池邊緣的石柱上。

  沒想到,那些女性死神協會的人,都已經到齊了!

  不是還沒到,不是遲到,而是人家早就到了,早早地就來了。只是因為他自己來晚了,再加上泳池的水霧擋住了視線,他才會下意識地以為「其他人還沒來」。

  夜一剛才那句「你自己去看看」,原來是要他自己去看這個,看他自己才是那個遲到的。

  五條悟真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儘管他心中已經有所準備,在來之前,他已經在腦海里模擬過無數遍這個場景,甚至還在心裡給自己打了預防針,可是當真的看清這些人的時候,他依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那口涼氣長到像是要把整個泳池上方的空氣都吸進肺里。

  拳頭在水中不由自主地捏緊了。水從他的指縫間被擠出去,發出細微的「咕嘟」聲。

  足足有著十來名女性死神。

  每一個人都穿著極為清涼的裝扮。

  有的兩片小小的布料用細繩系在一起,在腰間和頸後打了蝴蝶結,露出大片的麥色或白皙的皮膚。

  有的穿著連體泳衣,像卯之花烈那樣,布料的面積略大一些,但貼身的設計更能凸顯出身體的曲線,每一處起伏都纖毫畢現。

  有的穿著分體式泳衣,上衣和下裝是分開的,中間露出一小截腰腹的皮膚,肚臍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顏色也各不相同,五顏六色的泳裝在夕陽的映照下,像是一塊塊被精心安置在泳池邊的寶石,璀璨奪目。

  除了卯之花烈以外,還有幾張五條悟真熟悉的面孔。


  伊勢七緒站在泳池邊稍遠的位置,沒有下水,只是站在岸邊的石板路上,雙手抱胸,靜靜地看著其他人。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分體式泳衣,上身是簡單的三角形,下身是系帶式的低腰款。她的頭髮,平時總是用發卡夾在腦後的那種一絲不苟的髮型,此刻被完全放開了,一頭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上,在夕陽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脖頸修長而白皙,從耳根到鎖骨的線條優美得像是天鵝的頸。再往下,那平日裡被寬大的黑色袍子所裹住的風景,此刻毫無保留地顯現了出來,那一抹宏偉的曲線,在白色泳衣的襯托下格外醒目,輪廓飽滿而圓潤。

  伊勢七緒還戴著一副眼鏡,細金屬邊框,鏡片後面的眼睛透著一種知性冷靜。

  虎徹勇音則站在泳池另一側,靠近淺水區的位置。她的身材極為高挑,在在場的所有女性死神中,她的身高是最高的,甚至比五條悟真還要高出小半個頭。腿又長又直,像兩根修長的玉柱,從水面一直延伸到泳池底部。她的泳衣是一件淡紫色的連體款,領口開得不算低,但因為她的身高和身材比例,那泳衣在她身上顯得格外緊緻。

  她的身上幾乎沒有多餘贅肉,不是那種纖細,而是肌肉含量極高,體脂率極低的那種「精悍」的身材。能看到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那是長期訓練和戰鬥留下的痕跡。

  然而就是這樣一位身材高大,氣場十足的女性死神,在五條悟真看過來的時候,卻微微地低了低頭。她的臉頰從歡骨處開始泛紅,那紅色一路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脖頸,甚至蔓延到了鎖骨。目光飄忽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可以安放的地方,然後低下了頭。

  顯得有幾分害羞。

  五條悟真看了一圈,心頭不由得跳了跳。

  之前他畫女性死神協會封面的時候,伊勢七緒同樣在場。那個時候即便對方穿著寬大的黑袍,可依然能從輪廓上看出些許「宏偉」的規模。但即便如此,也沒有現在這種直截了當地看過去,那泳衣貼在她的身上,將她身體每一寸曲線都勾勒得清清楚楚,其魅力值直線飆升。

  而虎徹勇音的身材同樣如此驚人。

  可以說,包括卵之花烈在內的所有人,甚至還有同樣在不久之前躍入水中的四楓院夜一,每一個人都身著清涼,身材方面幾乎都可圈可點。

  夜一剛才把他扔進水裡之後,自己也跳了下來。此刻她正靠在泳池的另一側,雙臂搭在岸邊的石板上,半仰著身體,紫色馬尾在身後的水面上漂浮著,像是一條紫色水草。她的泳衣是紫色的,與她的小麥色皮膚形成了一種奇妙性感的對比。身體在水中若隱若現,水面剛好沒過她的胸口,但那道深深的溝壑依然在水的折射下清晰可見。

  唯獨五條悟真,這個異性像萬花叢中一點綠。


  無論他從什麼角度看去,都無法避免地看到那一對對巍峨的白。

  十來個女性死神,十來種不同的身材,十來道不同的風景。

  「五條!你這傢伙別愣著了!」四楓院夜一霸氣的開口,聲音從泳池的另一側傳來,在空氣中迴蕩,「趕緊開始!說需要讓我們擺什麼姿勢!」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其他女孩們也都在這一刻同時看向了五條悟真。

  十來個女性死神,十來雙眼睛,十來道目光,齊刷刷地,同一時間像被什麼無形的力量同步了一樣,朝著五條悟真瞄準過來。

  那目光里,有期待,有好奇,有溫柔,有羞澀————各種各樣的情緒,各種各樣的味道。

  尤其是那十來對白,在泳衣之下微微起伏,隨著她們的自光,像是在被什麼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朝著五條悟真的方向微微傾側。

  那逼人的光芒,那鋪天蓋地的,讓人無處可逃的壓迫感,使得五條悟真下意識地微微揚起頭來。

  如果他不揚起頭來,鼻血就會再次噴出來。那兩團藍色的手帕團,可能就真的會像子彈一樣彈射出去。

  在這一刻,五條悟真深深地體會到了藍染,那位在他離開時對他說「要從長計議」的藍染右介,對他來此之前的深刻的擔憂。

  對方擔憂絕對是對的!

  實在太刺激了!

  他的靈壓原本已經被卯之花烈輸入的那股清涼氣息安撫得差不多平穩了,鼻血也正住了,心跳也恢復正常了。可現在就在這十來道目光和十來對白的同時「瞄準」之下,他感覺原本已經稍微平復下來的靈壓,在這一刻再度又有了蠢蠢欲動的紊亂。

  像有一鍋已經不再沸騰的水,底下又被人點了一把火。那些氣泡從鍋底冒出來,越來越急促。

  不行!

  如果此時此地再次流鼻血,那他的職業畫師生涯可能就要到此為止了。

  五條悟真強行咬了咬牙,讓自己恢復冷靜。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女性死神,旋即神情變得肅然起來。

  「我們現在就開始!」

  五條悟真的聲音不大,但清晰而有力,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在泳池上方迴蕩。

  說完,他直接抽出了原本所帶的布包。那布包已經被水浸透了,濕漉漉的,水從布包的纖維縫隙里滲出來,滴答滴答地落在岸邊的石板上。

  他將布包放在岸邊的池壁上,拉開系帶,然後一樣樣地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畫筆,大大小小,粗細不一,有的筆桿是竹製的,有的是木製的,有的是他親手削制的。有的筆尖是狼毫或是羊毫,各種顏色的顏料裝在小小的瓷碟里。


  調色板是一塊圓形的木板,上面有拇指孔,板面上沾滿了乾涸的顏料痕跡,五顏六色的,層層疊疊的,像是一幅抽象畫。

  素描本的紙質很厚,防水性能不錯。雖然封面濕了,但裡面的紙頁還保持著乾燥。他翻了翻,確認了一下。

  每放一樣東西,他都在岸邊的池壁上發出「砰」的一聲聲響,每一聲都像是在敲擊一面看不見的鼓。

  原本還帶著幾分好奇的那些女性死神們,在看到五條悟真這麼肅然的表現之後,一個個神情也變得鄭重起來。

  夜一從泳池邊緣遊了過來,雙手撐在岸邊的石板上,安靜地看著五條悟真。

  卯之花烈依然站在他的身側,目光溫柔而專注,靜靜地注視著他的每一個動作。

  伊勢七緒推了推眼鏡,鏡片反了一下光,她的表情從審視變成了觀察,那是一個學者的表情,是對一件正在發生的事情的專注。

  虎徹勇音從淺水區緩緩走了過來,水在她的腰際蕩漾,她那雙長腿在水下若隱若現。

  她的臉紅還沒有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經變得認真起來。

  五條悟真將畫具擺放好,抬起頭,目光再次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女性死神。

  他的眼神里,沒有了剛才那種「被雪白閃瞎了眼」的慌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沉浸於藝術之中的專注。

  「卯之花隊長。」他開口了,聲音平穩而清晰,「請你站在泳池的左側,面朝夕陽的方向,身體微微側轉四十五度,左手自然下垂,右手搭在腰側。下巴微微抬起,目光看向遠處的天空。」

  卯之花烈微微一愣,她沒想到五條悟真第一個點的就是她。

  但她很快就點了點頭,嘴角依然噙著那和煦的笑意。她按照五條悟真的指示,走到了泳池左側的位置,站在齊腰深的水中,面朝夕陽的方向。

  她按照五條悟真所說,調整了身體的姿態。

  那一刻的卯之花烈,不像是一個千年之前的劊子手,不像是一個站在尸魂界巔峰的強者。她就像是一個站在夕陽下溫柔的女子。

  五條悟真的手動了。

  他抽出一支細筆,蘸了蘸顏料,在素描本上落下了第一筆。

  那一筆很短,只是一條不到兩厘米的弧線,從卯之花烈的眼角開始,沿著她的觀骨,向下頜的方向延伸。但就是那短短的一筆,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他抓住了。

  他抓住了卯之花烈那種溫柔之下的堅韌,平和之下的力量,母性之下的鋒芒。

  五條悟真的筆越畫越快,越畫越流暢。他的目光在卯之花烈和畫紙之間來回移動,那道弧線在他的筆下延伸拓展,逐漸勾勒出一個人物的輪廓,從頭部到肩頸,從肩頸到胸部,從胸部到腰腹,從腰腹到四肢。


  卯之花烈那柔和的五官,那白皙的皮膚,那藍色的泳衣,那在夕陽下泛著光澤的長髮,一筆筆地,從那張空白的畫紙上浮現出來。

  畫紙上的卵之花烈,甚至給人一種比現實中的卵之花烈更加卵之花烈。

  那種感覺很奇怪,明明站在那裡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但畫紙上的人,卻比那個人更像她自己。

  就好像五條悟真的畫筆,能把她靈魂深處的東西,那些自己都未必意識到的,那些隱藏在溫柔之下的,那些平時被克制住的全部激發出來,定格在紙上。

  「夜一隊長。」五條悟真的筆沒有停,聲音同時響起,「請你從泳池中出來,坐在岸邊的躺椅上。身體向後仰,雙手撐在身後,雙腿自然伸展。紫色馬尾放在胸前,對,就是這樣————

  下巴微微上揚,目光看向我,不,是看向我身後的那棵松樹。再往左一點,對,很好。」

  夜一很老實,直接從水中一躍而起,動作乾脆利落,像一條躍出水面的魚。水珠從她的小麥色皮膚上滑落,在夕陽中閃著金色的光。她走到岸邊的躺椅旁,按照五條悟真的指示坐了下來。

  身體向後仰。雙手撐在身後。雙腿自然伸展。紫色馬尾從腦後繞過肩膀,放在胸前,那道紫色的弧線從她的鎖骨處垂落下來,搭在深紫色泳衣的上方,紫與紫的交織,深淺不一,層次分明。

  下巴微微上揚,那修長的脖頸暴露在夕陽中。目光看向五條悟真身後的那棵松樹,而五條悟真,就在那道視線的正下方。

  五條悟真的手飛速地動著。

  夜一的颯爽與不羈,夜一的野性與溫柔,夜一的霸道與細膩,這些看似矛盾的特質,在他的筆下被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畫紙上的夜一,不是那個在追求他時暴走的「史前霸王龍」,不是那個在瞬哄狀態下渾身金色電弧的「雷神女王」,而是一個有血有肉,動若脫兔,靜如處子的女人。

  「伊勢小姐。」五條悟真的筆速依然沒有減,「請你不要下水,就站在岸邊的石板上。雙手抱胸,身體微微側轉,右腳向前邁出半步,腳尖朝外。頭髮,把頭髮全部攏到一側,放在左肩上。下巴微微內收,目光,」

  伊勢七緒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但她沒有問為什麼。她按照五條悟真的指示,調整了自己的位置和姿勢,然後將頭髮攏到左肩上,雙手抱胸,右腳向前邁出半步,腳尖朝外。

  那樣的構圖,伊勢七緒站在岸邊,知性而優雅。

  「虎徹小姐。」五條悟真的聲音依然平穩,「請你坐在泳池邊緣,雙腿放入水中,雙手放在腿側。身體微微前傾,肩膀打開,嗯,這樣很好。目光再低垂些,看向水面。」

  虎徹勇音按照指示,坐在了泳池邊緣。她的雙腿放入水中,水沒過她的小腿中段,在她那修長的小腿周圍蕩漾開一圈圈漣漪。她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放在腿側,那一頭銀白色的短髮在夕陽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的目光低垂,看向水面。水面倒映著夕陽,倒映著天空與她的臉。臉頰上還殘留著那抹淡淡的紅色,在倒影中,像是水底開出了一朵粉色的花。

  五條悟真的筆在她的輪廓上停留了一會兒。他想要捕捉的,是虎徹勇音那種「高大的身軀里住著一個害羞的小女孩」的反差感,那種強壯與柔軟的並存,那種氣場十足卻又會在被注視時臉紅的小心翼翼。

  畫紙上的虎徹勇音,光是坐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壓迫感。但當五條悟真將她的目光,那種看向水面時的微微閃躲的,帶著一絲羞澀的目光,畫上去之後,整幅畫的氣質就變了。

  從「一個高挑的女性死神」變成了「一個高挑但會害羞的女性死神」。從「遠處的風景」變成了「想要靠近卻又不敢靠近的可愛之人」。

  五條悟真一幅接一幅地畫著。

  他給每一位女性死神畫了單獨的肖像,每一幅都根據她們的性格,氣質,身材特點,設計了不同的姿態,角度和表情。有的坐在岸邊,雙腿交疊,目光看向遠方。有的站在水中,雙手撩起長發,水滴從發梢滑落。有的靠在泳池邊緣,雙臂搭在石板上,身體半仰————

  五條悟真的手已經快得看不清了,他的靈魂像是進入了某種「天人合一」的狀態。

  在那個狀態下,他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這裡是哪裡,忘記了夜一會放電,忘記了卯之花烈是劊子手,忘記了自己鼻孔里還塞著兩團藍色的手帕。

  畫筆與畫紙之間的摩擦,顏料與水之間的融合,線條與線條之間的交織,那些女性死神們的身材,在他的筆下,一點一點地從無到有,從模糊到清晰,從平面到立體。

  她們的靈魂溫柔,颯爽,知性,害羞,他的筆尖,被一種他自己都無法解釋的力量,牽引出來,定格在那一張張紙面上。

  畫紙上的女性死神們,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微笑,每一個沉思與回眸,都像是在對看畫的人說一句話。那句話不是用文字書寫的,而是用筆畫勾勒的,用色彩塗染的。

  夕陽下沉,晚霞燃燒。

  泳池的水面倒映著橙紅色的天空,倒映著那些女性死神們的身影,倒映著五條悟真專注而認真的臉。

  他的畫筆,在夕陽中舞動如飛。

  漸漸的,不少女性死神都看痴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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