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激盪!
第72章 激盪!
五條悟真完全沉浸在作畫之中。
那是一種更深層次的,類似於入定的狀態。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畫筆,畫紙,顏料,以及面前那些女性死神們的身影。
周遭的一切,泳池的水聲,晚風的低語,遠處村莊的炊煙,甚至自己鼻孔里還塞著的兩團藍色手帕,都像是褪了色的背景,變得模糊而遙遠。
他時而停下筆,微微歪著頭,打量著面前的女孩們。然後他會走上前去,伸出手,輕輕地調整她們的姿勢,胳膊抬高點,肩膀打開一點,腰身扭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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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些調整過程中,偶爾會不經意地觸碰到一些更加柔軟的部位,但他面不改色,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仿佛那只是畫布上需要修正的一條弧線,一處陰影,一個角度。
在場像四楓院夜一以及卯之花烈這樣的隊長級死神,也根本沒有任何反對或不滿。她們安靜地配合著,按照五條悟真的指示調整姿態,有時甚至會主動詢問「這個角度可以嗎」「手放在這裡會不會更好」。那態度不像是在被一個學員指揮,而像是在跟一位值得尊敬的藝術大師合作。
五條悟真的這次作畫,也跟之前一樣,畫板是完全面對她們的。
在場的這些女性死神們,都能夠清清楚楚地看到,在那畫板之上,她們的身影是如何從無到有,從模糊到清晰,從線條到色彩,一點點地浮現出來的。
當卯之花烈那溫柔而深邃的輪廓出現在畫紙上時,在場好幾個女性死神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當夜一那颯爽不羈的身姿被勾勒出來時,有人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輕的驚嘆。
畫紙上的她們,已經不僅僅是身材的完美勾勒,那飽滿的弧線,那纖細的腰肢,那修長的雙腿,每一個身體的比例都精準到像是在用尺子量過,甚至就連那種神韻,那種屬於每一個女性死神獨有的,不可複製的靈魂特質,都被淋漓盡致地體現了出來。
卯之花烈眼中的溫柔與深邃。
夜一眉宇間的颯爽與不羈。
伊勢七緒嘴角的知性與淡然。
虎徹勇音臉頰上的羞澀與柔軟。
在場的女性死神們,內心深處對於五條悟真這位畫師,同樣起了一絲敬意。
她們都能夠看到,五條悟真在看向她們的時候,即便目光掃過她們身上的敏感部位目光里也沒有任何猥瑣到讓人不適的東西。
那不是男人看女人的目光,那是匠人看作品的目光。
他的目光掃描的是角度,是比例以及光影。
在場的還有一些女性死神之前對五條悟真並不怎麼了解。她們只是在走廊上遠遠地見過這個白頭髮的身影,或者從別人口中聽說過「那個被夜一隊長看上的小白臉」「那個騎了夜一隊長兩次的傢伙」「那個被山本總隊長親自教導的學員」。
起初,她們在接到邀請的時候,內心還是有點打退堂鼓的。穿著泳衣讓一個陌生的男人畫,這種事情,光是想想就讓人臉頰發燙。要不是有卯之花烈以及四楓院夜一這種強大的死神在場,有她們作保帶頭,可能其他女性死神早就已經找藉口離開了,或者說壓根就不會來。
但沒想到,等到真正見到五條悟真,並且親眼看到對方展開畫作的時候,她們才知道,這兩位死神隊長的眼光是何等的精準,絕對是找對人了!
那個白髮的年輕人,站在那裡,握著畫筆,沉浸在畫紙前的樣子,完全就是一個藝術家。
五條悟真此時此刻,也的確完全進入到了狀態。
一開始,他也受到了強烈的干擾。那眼神之中在看向這些女孩們的肌膚以及軀體的時候,不可避免地被那些飽滿而柔軟,優美的曲線所吸引。那是一個正常男性面對十來個穿著清涼的美麗女性時的本能反應。
他的自光會不由自主地在某些部位上多停留半秒,呼吸會不由自主地變得急促一些,但漸漸地,他的內心就發生了變化。
那種變化是一種水到渠成的,自然而然發生的升華。
上一世,五條悟真在完全投入到畫作當中的時候,就會進入一種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在這種狀態之下,他往往能夠畫出超高質量的畫作。那些畫作不僅僅是技巧上的嫻熟,更是靈魂上的共鳴,看畫的人能從畫中感受到一種超越畫面本身的東西,一種「啊,這個人懂我」的感動。
不過,這種狀態可遇不可求。
即便是在上一世,五條悟真也只有過那麼幾次能夠進入到這種狀態。每一次都是機緣巧合,每一次都是在極度的專注和投入之後,不知不覺地,像是一腳踩進了另一個維度空間。而這種狀態所交出來的畫稿,每次都會得到編輯的高度認可。
而這一次,五條悟真擔心自己出糗。
面對這些美好的酮體,那十來個穿著清涼,身材各異,魅力不同的女性死神,他生怕自己可能會抑制不住那來自本能的衝動,生怕自己的目光會飄,自己的鼻血會再次噴涌而出。所以從一開始,他就強迫自己必須要高度集中,強迫自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畫」上,而不是「畫裡的人」上。
於是,他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
隨著他認真地開始作畫,一遍又一遍地勾勒那些線條,以及調配那些色彩,他逐漸地,一點點地找回了曾經的那種狀態。
直到現在。
他已經再度進入到了曾經那種可遇不可求的狀態之中。
在那個狀態里,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感覺這些女孩們的身體,那些曾經讓他心跳加速,讓他口乾舌燥,讓他流鼻血的曲線,都仿佛變成了單純的線條。
而這些線條並非是單一且僵硬的。不是那種死板機械的。它們是極為靈活的,有的線條像流水,流暢而自然。有的線條像是柳枝,柔軟而富有彈性。有的線條像是弓弦,緊繃而充滿力量。每一條線都有自己的生命節奏,甚至是情緒。
在這個狀態下,五條悟真竟然潛意識地,連他自己都沒有刻意去思考,展開了自己的始解。
「聖裁。」
那始解的語聲很輕,輕得像是水面上的漣漪,輕輕蕩漾開來。
當始解的語聲落下,在場的很多女性死神頓感意外。
她們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困惑。
一個死神在展開始解的時候,往往是在戰鬥的最激烈時刻,面對強敵,面對生死,面對不得不全力以赴的局面。然而現在,泳池邊,夕陽下,畫板前,這裡沒有敵人,沒有戰鬥,沒有任何需要始解的場合。
就連卯之花烈也不由得微微揚起了眉頭。那雙素淨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光芒。她想知道這個年輕人要幹什麼。
然而,隨著五條悟真的始解綻放而來,他自身也同樣發生了變化。
白色輕紗從他的身上浮現出來,柔軟而透明,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馨香,那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一種更自然,像是清晨的露水。
輕紗從五條悟真的肩頭垂落,繞過他的手臂,輕輕地,幾乎是不著痕跡地,蒙住了他的眼睛。
而在他的手中,那一把「聖裁」閃爍著銀白色的光輝。槍身修長而流暢,線條冷峻而優雅,在夕陽映照下泛著柔和的銀光。那冰冷的金屬質感與那柔軟的白色輕紗,在他身上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對比,既是戰士,又是藝術家。既充滿了力量感,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這一刻的五條悟真,顯得格外的師。
有種渾然天成,氣質上的讓人移不開目光的帥。白色輕紗蒙住雙眼,銀白長槍握在手中,濕透的白髮貼在額前,水珠沿著他的下頜滑落,他站在那裡,像一幅畫。
而他那一對被白色輕紗攏住的雙眼,儘管並沒有能夠直視哪一個人,輕紗蒙住了他的眼睛,按理說他應該什麼都看不見,但他只是微微側過頭,「掃射」到某一個女孩的身上。
就那一眼。
頓時間,那個女孩渾身就起了一層細膩的雞皮疙瘩。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感覺。像是有什麼無形溫暖的,帶著微微電流的東西,從她的皮膚表面緩緩地滑過。從頭頂到腳尖,從發梢到指尖,沒有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那女孩下意識地咬住了下唇,臉頰從歡骨處開始泛紅,那紅色一路蔓延到耳根,身體微微扭捏了一下,像是想要躲避那道目光,又像是不捨得躲避。
因為她感覺到,在這樣的一道目光下,自己仿佛一下就被五條悟真給看穿了。
不是單純的看穿衣服,而是一種直抵靈魂的「看穿」。仿佛能夠看到她體內靈壓的流動軌跡,能夠看到她靈壓迴路的每一個節點,以及能夠看到身體裡那些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細微的藏在深處的東西。
而這不僅僅是其中某一個女性死神獨有的感覺。
在場的多數女性死神,都有這樣的感覺。
甚至包括四楓院夜一,這位見多識廣的,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性格大大咧咧的瞬神,在五條悟真那被輕紗蒙住的眼睛「掃射」過她的身體時,她的身體也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不過,跟其他女孩像是被五條悟真「看光了」一樣顯得羞澀而又震撼不同,四楓院夜一在看到這一幕之後,頓時顯現出欣喜。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那金褐色的眼眸里閃爍著一種「終於來了」的光。
「他這是在洞察。」夜一的聲音響起,清晰而有力,「大家都不要緊張,也不要亂動。這種洞察對你們只有好處。」
她的語氣篤定而自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從容。
夜一的確是最有經驗的。
因為之前,她不止一次被五條悟真這樣針對」過,在演武場上,在瞬哄的訓練中,在那些一對一的只有她們兩個人的時刻。而後來,甚至已經不是五條悟真主動「看」她了,而是主動要求五條悟真來「操作」她。
每一次,夜一都能從中獲得巨大的收益。
五條悟真的洞察之力,能夠察覺到一個死神體內靈壓的各種細微波動,能看到靈壓運轉的節奏節點,能發現那些連死神自己都意識不到,隱藏在深處阻礙著她們進步的「卡點」。
甚至後來,五條悟真都能通過引動自身的靈壓,來幫助夜一進行小範圍的調整,使得她自身的靈壓能夠按照理想中的方向去運轉。那種調整方式,不僅僅是「告訴你哪裡不對」,更是一種「我來引導你朝正確的方向走」。如同一個最有經驗的嚮導,牽著你的手,帶你走過那些你一個人走不過去的山路。
就這樣,夜一快速地找到了修煉某一種能力的捷徑,或者說感應到了自身力量波動的規律,那是對自身一次整體的梳理。如果能了解透徹,對未來的突破也有著巨大的良性作用。
而剛剛五條悟真那一對被輕紗蒙住的眼睛,朝她的方位掃了一眼。
就這一眼,其實也是夜一最有感覺的。
那種在對方的注視中「無所遁形」的感覺,不是被窺探,或者是冒犯,而是一種像是被一面無比清晰的鏡子照出了自己靈魂深處每一道褶皺的感覺。
那正是洞察之力的顯現。
而且,不僅僅是「看」。
隨著五條悟真始解的展開,他自身的靈壓也開始發生變化。那些靈壓從他的體內延展出來,像是抽絲剝繭一般,極細極柔地從他的身體中分離出來。
這些靈壓細絲在空氣中飄蕩,在泳池的水面上遊動,在夕陽的餘暉中閃爍著銀白色的微光,像是蛛絲,它們緩緩而優雅地,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樣,靠近在場的女性死神們。
四楓院夜一率先發現了這一點。
她是最敏銳的一個,也是最熟悉五條悟真靈壓波動的一個。當第一條靈壓細絲從她身側的水面上游過時,她就已經感覺到了。
「不要動。」夜一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那些靈壓細絲在梳理我們的靈壓。大家放鬆,不要去抵抗。」
她囑咐在場的女性死神們,在這一刻不要動,不要試圖用自身靈壓去驅逐那些細絲,就讓它進來引導。
這些女性死神們也同時在這一刻很清晰地感受到了,五條悟真的靈壓細絲,正朝著她們這裡蔓延過來。那些銀白色的,微微發光的絲線,像是一群小小的帶著好意的觸手,緩緩地靠近著她們的身體。
有的女性死神雙腿微微扭捏了一下,臉頰泛紅,眼神飄忽。
她們心中難免有些緊張,畢竟這是靈壓的接觸,而靈壓對於一個死神來說,比皮膚還要私密敏感。皮膚被觸碰,那是身體層面的,而靈壓被觸碰,那是靈魂層面的。
她們生怕會出現一些不好的,讓人難堪的情況。
但在看到四楓院夜一都如此坦然,甚至已經張開了雙臂,像是一個在等待擁抱的孩子,她們也都不好說什麼,只是暗中警惕著,準備一旦出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就立刻切斷與那些靈壓細絲的連接。
不過,她們在看到這些靈壓細絲一樣的東西的時候,內心還是震動了一下。
這隻有將自身的靈壓掌控到纖毫畢現,如臂使指的境界,才能夠有這種手段。將靈壓從體內分離出來,凝聚成肉眼可見的絲線,並且精準地導向目標,這不是蠻力能夠做到的,這是技巧控制,是對靈壓本質的深刻理解。
由此可見五條悟真實力方面暫且不說,至少這靈壓掌控的能力,依然是達到了極為微妙的境界。
四楓院夜一看到了在場那些女性死神們的緊張和警惕。
她不是一個會仗著自己是四楓院家的人,或者說死神番隊的隊長就故意以勢壓人的性格。她做事向來坦蕩,從來不屑於用身份去壓迫別人。
所以為了讓她們放心,她直接張開雙臂,那動作舒展而自然,像是在陽光下伸了個懶腰,迎著那些蔓延而來的靈壓細絲,像是一個在迎接老朋友的擁抱。
因為這一幕,她之前已經體會過很多次了。
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其中一小股靈壓細絲率先接觸到了夜一。那細絲像是一條銀白色的小蛇,從她張開的雙臂之間游過,然後順著她的肩膀,準確地說是肩膀上的某個穴位,輕輕地,沒有遇到任何阻力地,像是水滴滲入海綿一樣,湧入到了她的身體裡面。
夜一的身體微震。
帶著一種,舒服滿足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的震動。
緊接著,夜一身上那屬於她自己的部分靈力,直接就被五條悟真的這一道小型的靈壓細絲給帶動起來。那些靈力像是沉睡中的孩子被母親輕輕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然後跟著那根靈壓細絲的引導,開始有節奏地流轉。
夜一全程都沒有掙扎,也沒有抵抗。她反而是極為放心的,像是在享受一樣,張開雙臂,閉上眼睛,那張小麥色的臉上泛起了微微的紅暈,那是舒服享受的神色,是一種「由內而外,從上到下,無處不被照顧到」的滿足的神色。
她的紅唇微微張開,無聲地呼出一口氣。那口氣很長很長,像是把體內所有的濁氣都排了出去。
那一幕,張開雙臂的夜一,銀白色的靈壓細絲纏繞著她的身體,她閉著眼睛,臉頰微紅,嘴角微微上揚,像是一位極為高明的技師在做SPA,而客人正沉浸在那無與倫比的舒適之中。
只不過,五條悟真所做的「SPA」,是針對於一個死神的靈力。
不是按摩肌肉或是什麼疏通經絡,而是梳理靈壓。將那些散亂浮躁的,堆積在角落裡的,像是一團亂麻一樣的靈壓,一根根地抽出來,理順捋直,然後按照最優化高效,最符合死神本人特質的方式,重新安排回去。
那是一種比任何身體按摩都要深刻,都要讓人「上癮」的體驗。
在場的這些女性死神們,一個個實力都不弱,能夠被邀請加入女性死神協會的,至少也都是副隊長級別或者同等實力的存在。她們對自己的靈壓都有一定程度的掌控力,都經歷過無數次戰鬥和修煉,都知道自己的靈壓「大概」是什麼樣子。
但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她們就發現,五條悟真此番的行為,到底是在幹什麼。
這不僅僅是在「看」她們,不僅僅是在「洞察」她們,竟然是在幫助一個死神,用一種更深層精細化的,像做外科手術一樣精準的方式,來梳理引導,來重塑她自身的靈壓。
任何一個死神都會有著靈壓上的「不穩」,那是一種長期積累下來的,細微的,不易察覺的「不平順」。
而這種不穩,往往都意味著自身的靈力純淨度不夠,顯得很浮躁。
因為在一次次的突破過程中,死神們往往只關注「靈壓有沒有提升」,「實力有沒有變強」,卻很少有人能靜下心來,去審視那些靈力中的「雜質」,那些因為在突破時過於急躁而留下的,因為沒有得到充分錘鍊而堆積的,因為被忽視而逐漸變成頑疾的「雜質」。
隨著一次次突破,這些雜質沒有被清除,反而被層層疊疊地覆蓋掩埋,時間久了就變成了「隱患」。
最為顯著的例子,就是之前五條悟真的經歷。
通過各式各樣的突破方式,他不斷地提升自身的靈壓,可實際上,這種短時間內劇烈的飆升,長久以來就像是空中樓閣,越建越高,但地基不穩。這也是為什麼有一段時間,他努力地在控制自身靈壓,別管是打遊戲也好,跟藍染戰鬥也好,跟夜一練習瞬哄也好,這些動作背後的本質,都是在整合自身靈壓,並將其掌控得更加穩固。
而如今,他把這種「梳理」的能力,應用在了在場的女性死神們身上。
這些女性死神們,其實有很多自身的靈壓也同樣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即便是四楓院夜一,這位二番隊隊長,瞬神,四楓院家的繼承人,她的靈壓也並非完美無瑕。
長時間的訓練,瞬哄的爆發,戰鬥中的極限輸出,都會在靈壓中留下一些細微的,需要時間去撫平的「褶皺」。
這些褶皺不大,也不致命,但如果長期不處理,就會像河床里的泥沙一樣,越積越厚,最終影響到整個靈壓的流動和爆發。
五條悟真的靈壓細絲,就像是一把極細極軟的刷子,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刷過那些褶皺,直到它們被撫平。
所以,當五條悟真真的開始引導這些女性死神的靈壓,真的如同在按摩錘鍊,在用最溫柔的方式做最精細的「靈壓整形手術」的時候,這些女性死神們,頓時渾身顫抖得越來越激烈。
從靈魂深處傳來的無法控制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面一點點被打開,被釋放,被理順的顫抖。
尤其是那臉頰,都泛起潮紅。
靈壓在體內高速流轉,被重新排列組合時,身體會產生一種溫熱的感覺。那種溫熱從身體的中心向四肢蔓延,像有一個人在她們的血管里點了一把火,溫暖得讓人想要呻吟。
這種感覺,讓她們欲罷不能,是來自靈魂上的美妙的衝擊。
但即便如此,她們也壓根不想要五條悟真停下來。
因為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從未有過。
沒有人能夠拒絕這種感覺。
伊勢七緒和虎徹勇音,在享受那靈壓細絲的梳理和按摩時,偷偷地看了一眼四楓院夜一。
她們的心中,想的是同一件事。
這位瞬神,之前吃得可真好!
五條悟真的靈壓凝練出來的小型觸手,第一個接觸的是四楓院夜一,而且還是對方主動的。那個張開的雙臂以及熟練的架勢,那種完全沒有抵抗,像是一個人在做一件她做過無數次的事情的自然,都清楚地表明,對方以前沒少經歷過。
當時,她們都還以為是四楓院夜一作為隊長,作為前輩,是第一個帶頭的給大家做示範的。以為是夜一信任五條悟真,相信他不會在上面動手腳,所以才會主動接觸。
但現在看來,人家那是享受,是迫不及待。
那是「這個好處我早就知道了,你們慢慢享受吧」的過來人的從容。
如此舒爽的感覺,如果換做是她們是先來的那一個,估計也會跟夜一一樣,天天去找五條悟真。
伊勢七緒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了一下光,她的表情依然冷靜,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出賣了她內心的愉悅。
虎徹勇音低下頭,看著自己面前水面上倒映出的,那張紅得不像話的臉,輕輕地,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難怪————」
此刻,五條悟真白色的輕紗蒙著雙眼,銀白色的長槍握在手中,靈壓細絲從他體內源源不斷地湧出,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泳池邊所有的女性死神都籠罩在其中。
他的表情專注。手,依然在畫。畫筆在畫紙上飛舞。
那些銀白色的靈壓細絲,隨著畫筆節奏,有規律地律動著,畫筆落下,靈壓細絲湧入,畫筆抬起,靈壓細絲收回,畫筆旋轉,靈壓細絲翻攪。
仿佛他的畫筆,在畫紙上畫出的每一道線條,都同步地,以另一種形態,畫在了那些女性死神的靈壓之上。
畫紙上的她們在變得完美。靈壓中的她們也在變得完美。
兩者同步,相輔相成。
夕陽繼續下沉,晚霞的顏色從橙紅變成了紫紅,又從紫紅變成了深藍。
泳池的水面上,倒映著十來個女性死神的身影,倒映著五條悟真那專注而認真的臉,倒映著那在空氣中飄蕩的微微發光的靈壓細絲。
那畫面,比任何畫作都要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