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卯之花媽媽，好一奆

  第70章 卯之花媽媽，好一奆

  「阿染，關於我馬上要去四楓院家參加泳池派對，給那些女性死神畫封面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必須要從長計議。」

  寢室里，藍染對五條悟真一臉鄭重地說。

  他的眉頭微微蹙著，那副黑框眼鏡後面，棕色眼眸裡帶著一種少見的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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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條悟真原本還在一邊問，一邊整理自己的畫具，畫筆，顏料，調色板，素描本，一件件地塞進一個布包里。

  聽藍染這麼說，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抬起頭來。

  「從長計議？」他歪了歪頭，嘴角上揚，「關於長度的話，這一點我還是比較自信的。」

  說著，他低下頭，瞥了自己身上的某部位一眼。

  那微妙的停頓，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一個字，查。

  藍染面不改色，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鏡片反了一下光，一本正經地解釋道：「我說的不是腿的長度。」

  他的聲音平穩，仿佛剛才那場關於「長度」的對話只是學術討論。

  五條悟真促狹一笑，「我的確也沒說這個是腿的長度。不過，阿染，看起來你對我接下來參加泳池派對，並且給那些女性死神畫封面這件事情，很擔心的樣子？」

  他之所以跟藍染說一下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主要是覺得對方會擔心，萬一他在四楓院家待得太久，藍染找不見他，說不定會以為他又被夜一電暈在哪個角落了。

  而且這麼說，他還有一層心思，覺得自己提出來，看看藍染能不能夠給他一些「靈感」。

  畢竟藍染這個人，雖然看起來溫文爾雅，不食人間煙火，但有時候給出的建議卻出人意料地實用。

  只是現在看起來，對方的擔憂更大一點。

  藍染不由得解釋道：「不久之前，你就是因為給那些女性死神畫封面的事情，導致回來的時候在睡夢之中出現了意外。那次引發了混亂波動。雖然後來你小範圍突破了靈威，但萬一下次你沒有突破，反而對自身造成衝擊，可能就會引發大禍。悟真，你要想清楚。」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關切，目光落在五條悟真臉上，棕色的瞳孔里映著窗外斜斜照進來的夕陽。

  五條悟真在看到藍染一臉關切的樣子後，嘴角抽搐了下，想要吐槽，可人家畢竟這麼關心自己，很顯然是自己之前的異常舉動，導致讓藍染不禁多想，以為他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可自己具體是什麼原因，五條悟真比任何人都清楚。

  主要原因就是沒有曰到。

  正所謂曰有所思，夜有所夢。

  白天越是想某個事情，尤其是沒有達成，還迫切地想要完成的時候，就會導致在腦海裡面形成固有的思維迴路，晚上睡眠的時候觸發，從而開始做夢。

  也就是因為卯之花烈等人，先前因為在給那些人畫封面的時候，那種凸凹有致的身材比例，尤其還是近距離觀摩，有的造型甚至是五條悟真親手幫她們擺弄出來的，胳膊要放這裡，腿要抬到這裡，腰要扭到這裡，下巴要揚到這裡————

  每一個動作的調整，都伴隨著近距離的身體接觸和撲面而來的馨香。

  可以想見五條悟真當時越弄越上火，而越上火，心中就越開始有著某種古怪的思緒。那些思緒像是藤蔓一樣，從大腦蔓延到心臟，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最後匯聚到了一個不可描述的地方。

  差點成個大木」字。

  以至於等到五條悟真回來的時候，精神疲憊而睡著，在睡夢中，他還是想到了卯之花烈等人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一個又一個畫面在夢中交替出現，像是走馬燈一樣旋轉。

  畢竟那些女孩們的身材都是一等一的頂，個個突出。五條悟真在睡夢之中口乾舌燥，胡思亂想，血壓飆升，導致靈壓紊亂，又因為厚積薄發，正好恰逢那一刻完成了一絲突破，整個過程也被藍染給記錄了下來。

  雖然那一次並非是全方位突破，可也相當於是另外一種引導，將那股力量完全作用了出來。藍染覺得，若是沒有那次小範圍的突破，可能五條悟真自身的靈壓就會紊亂，像是一個胡亂扭曲的氣球，萬一引發了爆炸，後果自然不堪設想。

  所以才會在這一刻極為鄭重地提醒五條悟真。

  五條悟真看著對方，滿臉欣慰又感慨地伸出手，拍了拍藍染的肩膀。

  「阿染，你放心。你的擔憂我理解。」他的聲音很誠懇，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思考後才說出來的，「不過有些事情，我必須要去做。這一次是夜一隊長親口囑咐，甚至還追了我那麼遠。我如果要是讓她失望，可能我良心上也過不去，說不定還會得罪對方。」

  他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更加認真。

  「從另一方面來講，若是我真將那些女性死神，在泳池裡的封面畫得很完美，那豈不是跟女性死神協會裡所有人都拉近了關係？」

  藍染的眉頭微微一動。

  「之前你還說，接下來我很有可能會面對站隊」的問題。若是沒有站好隊，可能會四面受敵。」五條悟真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少見的篤定，「但你有沒有想過，我完全可以從另外一個角度出發。我完全不用站隊，而我自身，就是一個隊列。」

  藍染聽到五條悟真的話後，棕色的眼眸不由得微微觸動了一下。鏡片後面的瞳孔，像是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蕩漾開一圈細微的漣漪。

  顯然，他沒想到五條悟真竟還有這樣的思考。

  五條悟真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越來越清晰的方向感，「阿染，之前我也跟你分析過。除了我的京樂師兄，還有浮竹師兄以外，甚至還有山本總隊長，他們其實都極為認可我。而未來，我要是再搭上女性死神協會這一層關係————」

  他豎起一根手指，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圈。

  「你要知道，女性死神協會裡可是有著四楓院夜一，還有卯之花烈，甚至還有其他幾位優秀天賦的女性死神，而未來只會更多。那些死神，未來可能會成為副隊長，甚至是隊長。到時候他們每一個人的畫像都由我五條悟真親手來畫，可想而知，我的影響力該有多大。」

  他的手指在空中點了一下，像在畫下一個句號。

  「到時候，在尸魂界里，還有哪個勢力敢過來搞我？」

  藍染聽了，不禁暗暗點頭。

  他知道，五條悟真分析的完全正確。甚至，這還只是從「關係」的角度出發來看待，還沒加上五條悟真自身實力不斷地突破著。

  一個七等靈威的，正在以恐怖速度成長，身後站著山本總隊長和兩位隊長師兄的，還跟女性死神協會全體成員關係密切的年輕人，誰敢動？

  無論如何，一旦搭上了女性死神協會這個新興且強大的組織，未來五條悟真的地位絕對會再加上重重的一筆。

  藍染在這一刻點了點頭。

  「悟真，你說的沒錯。我可以同意你過去。」

  他的聲音平穩，語氣里多了一份支持，「但，你一定要小心謹慎。而且如果你在裡面待得太久了，我會親自過去查看一番，確保你的安危。」

  五條悟真聽了，滿心感動。用力地捏了捏藍染的肩膀，指尖陷入對方那衣服的布料里。

  「等我的好消息。」

  隨後，他就轉身離開。布包挎在肩上，畫筆在包口露出一截，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著。

  而他的方向，正是四楓院家。

  藍染站在窗前，看著五條悟真離開的身影，身影在夕陽中被拉得很長很長，從宿舍的門口一直延伸到走廊的盡頭，然後轉過一個彎消失了。

  抬手抬了抬鼻樑上的黑框眼鏡，鏡片在夕陽中反射出一片橙紅色的光。望著五條悟真消失的方向，藍染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間無奈地笑了笑。

  「算了，是我太小題大做了。」

  隨後，藍染搖了搖頭，拿起桌上的幾本書，也離開了宿舍。

  他的目標，是真央靈術院的圖書館，那裡有他最近正在研究的一些古籍，關於靈壓的歷史和演變。他打算在五條悟真畫泳裝封面的時候，安安靜靜地看一會兒書。

  五條悟真這邊，在離開了宿舍後，一路急奔著就沖向了四楓院家。

  四楓院家位於潛靈廷的東南方向，坐落在白塔山下的那片貴族聚居區。

  這裡與靈廷其他地方的建築風格截然不同，沒有高聳樓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又一片連綿起伏的宅邸，層層疊疊地向山腳延伸。每一座宅邸之間都隔著寬闊的石板路，路兩旁種著修剪整齊的松柏和櫻樹。此時正值夏末，櫻花早已謝了，但松柏依然青翠，在夕陽中泛著墨綠色的光。

  四楓院家的宅邸，就坐落在這一片貴族區的最高處。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五條悟真一路急行，穿過白塔山的山道，越過一座石橋，繞過一片竹林，他終於看到了四楓院家。

  遠遠看去，那巍峨的大門如同一座小型城池。大門兩側是兩座三米高的石雕，雕刻的是四楓院家的族徽，一個圓由四道弧線交織而成的圓形圖案，線條流暢而有力，在夕陽的映照下泛著古老的光澤。

  門楣上方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書「四楓院」三個大字，筆鋒道勁，氣勢磅礴，據說是初代家主親手所書。一筆一划之間，仿佛能看到千年前那個一手建立了四楓院家的男人，站在這裡揮毫潑墨，意氣風發。

  等五條悟真到了門口，大門兩側站了不少守衛，左邊八個，右邊八個，一共十六人。他們一個個身穿深藍色的族服，腰挎斬魄刀，站得筆直如松，氣息沉凝如水。他們的目光直視前方，面無表情，像十六尊雕塑。

  然而，通過五條悟真如今的感應，只略微掃了一眼，心中就微微一凜。

  這些守衛的靈威，差不多都在六七等左右。

  這樣的實力，在真央靈術院裡也都是能稱得上「小有實力」，會受到老師們的認可，會被視為有潛力的學員，再往上沖一衝的話，都能朝著副隊長級別去衝刺了。

  然而在這裡，也僅僅只是四楓院家的「守衛」。

  很明顯的能看到，這些守衛都穿著四楓院家族的族服，深藍色的衣袍，衣襟上繡著小巧族徽。這說明這些人並非是僱傭來的護衛，而是四楓院家本族的族人。他們從出生起就在這個家族裡長大，修煉的是家族的功法。

  以前的五條悟真實力不夠強，自然而然感受不到這種差距。可如今的他，已然是非復吳下阿蒙，尤其是自身的洞察之力早就已經爐火純青，也是不由得感慨，僅僅是守衛，就已經有這樣的實力了。

  五條悟真走到門口，那些守衛的目光齊刷刷地鎖定而來，十六雙眼睛，十六道目光，如同十六把無形的刀，從不同角度，不同方向同時落在他的身上。那種被眾多強者同時注視的感覺，普通流魂直接就會腿軟，但五條悟真站在原地的身姿不卑不亢，腰板挺直，目光平靜。

  「我是五條悟真，」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晰而有力，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守衛都聽得清清楚楚，「此番來是為了應夜一隊長的邀請，為泳池派對里的那些女性死神們作畫的。」

  這也是夜一離開之前交代他的，只需報出自己的名號，就能被安排進入四楓院家。

  那些守衛在聽到後，神情一振。

  有幾個守衛顯然認出了五條悟真，之前他來四楓院家「教導」過夜一瞬哄，雖然那次教導細節外人不得而知，但這個白頭髮年輕人的臉，他們已經記住了。

  守衛小隊長是一個面容剛毅的中年男人，下巴上有一道淺疤，眼神沉穩而銳利。他上下打量了五條悟真一眼，對著對方點了點頭，言簡意賅地說了兩個字：「有請。」

  隨後，身體微微一側，讓出了身位。

  左右兩排共十六名守衛，也在同一瞬間做出了同樣的動作。同時向兩側邁了一步，整齊劃一，動作乾脆利落。

  就這樣，他們讓出了一條筆直的，從大門通向內院的通道。

  兩側的人牆，如同儀仗隊一般。

  這是極為崇高的待遇。

  五條悟真不卑不亢地走了過去，跨過四楓院家那高大的門檻，進入到了四楓院家的內部。

  等到五條悟真走進去後，那些守衛也都不由得看著對方的背影，一個個感慨。

  一個人最直接的強大，不是靠自己的嘴巴說出來的，而是靠著另一個更加強大之人的襯托。

  四楓院夜一，在這些族人心目當中，這位未來家主就是一個戰鬥狂人，而且行事凌厲果斷，從來不拖泥帶水。很多家中的族老們，都對四楓院夜一能夠未來擔任族長之職抱有很高的期待。

  然而卻沒想到，就是這樣一位自家未來的家主，卻幾次折損在五條悟真的手裡。

  他們身為四楓院家的族人，又怎麼可能沒聽說過，甚至是親眼見過，五條悟真連騎了自家未來的家主兩次，還能全然而去的同時，甚至還能夠一次次被邀請到家裡來。

  第一次五條悟真因為要「教導」夜一瞬哄的時候，被夜一請到四楓院家。那個時候，很多族人們都以為夜一隻是找個藉口，表面上說著「教導」，實際上是要好好教訓一下五條悟真。畢竟夜一這個人，怎麼可能讓別人來「教導」她？

  然而，真正的結果卻是，當五條悟真走出來的時候，他家未來族長同樣跟著走了出來。但後者卻一臉的意猶未盡，甚至腳步都有點虛浮了的樣子，臉色飽滿而微紅，像剛剛經歷過一場酣暢淋漓的運動。那紅潤的臉色和微微虛浮的步伐，任誰都看出來不對勁。

  那是他們第一次意識到五條悟真的厲害。

  不是實力上的厲害，而是一種別的什麼能力。

  而最近一次，他們聽說過，自家未來族長又被五條悟真給騎了。而這一次更是誇張，夜一竟然主動召開泳池派對，還邀請了五條悟真親自來為她們畫封面。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優秀」了。

  甚至，很多族人們都在小聲地猜測著，會不會未來的五條悟真，會成為四楓院家的贅婿？

  雖然一切未可知，可是如今那苗頭已經明顯地出現了。

  當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強大實力的基礎上。五條悟真能夠做到這一步，也肯定是因為對方的實力夠強，沒有人會把一個廢物請到家裡來。

  一個個內心感慨著。

  而五條悟真自然是不知道這些。他已經進入到了四楓院家的深處。

  沿著長長的走廊一路向前，腳步聲在兩側的木質牆壁之間迴蕩。沿途所過之處，很明顯的已經打點過了，那些走動的下人們，無論是端著茶盤的侍女，還是抱著衣物的僕從，看到他之後都沒有任何阻攔。有的微微欠身行禮，有的側身讓路，有的用好奇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忙自己的事。

  還有一些下人主動為五條悟真帶路，走在前面三四步的位置，手微微抬起，指向應該轉彎的方向，然後退到一旁，繼續忙自己的事情。

  前往泳池的方向，五條悟真這次倒是好好瀏覽了一番四楓院家。之前那一次，他被夜一直接提溜著身子，風馳電掣地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的環境，就已經被扔進了院子裡。

  四楓院家被稱為「天賜兵裝番」，這個稱號在整個尸魂界都赫赫有名。因為四楓院家代代相傳著一種特殊的「兵裝」，據說是從遠古時代流傳下來的神器，每一件都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而這些兵裝，就供奉在家族深處的一座神龕里，只有家主和少數核心族人才有資格進入。

  五條悟真雖然沒有機會看到那些兵裝，但他能感受到，整個四楓院家的宅邸，都籠罩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古老而厚重的靈壓。那種靈壓不是某個人散發出來的，而是從這片土地，這些傳承了千年的器物中，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的。

  四楓院家的占地面積大得驚人。從大門到內院，穿過三道迴廊，跨越兩座石橋，經過一片竹林和一個小湖，才終於接近了泳池所在的區域。

  沿途的建築古色古香，飛檐翹角，雕樑畫棟，每一根柱子都是上好的楠木，每一塊磚瓦都經過了精心的打磨。庭院中種著各種各樣的花草，在不同的季節里次第開放，四季都有不同的景致。

  五條悟真注意到，這裡的每一處景致都經過了精心的設計。假山的擺放，水流的走向，石徑的弧度，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處，既自然又精緻，像是畫師的筆下流淌出來的美景。

  真不愧是五大貴族之一。五條悟真心想。

  就在他被眼前的景色吸引的時候，帶路的那位女性死神停下了腳步。

  她穿著一身素雅族服，長發盤在腦後，面容清秀，年紀大約二十出頭。她的靈壓在六等左右，氣質溫和而沉穩，一看就是在四楓院家生活了很多年的族人。

  「五條閣下，」她微微躬身，聲音輕柔而清晰，右手朝著前方一指，「前面就是夜一大人為閣下準備好的泳池。」

  她手指的方向，距離目的地還有幾十米。能夠看到前方霧氣騰騰，水蒸氣從泳池的水面上升騰起來，在夕陽的映照下形成一片朦朧的，金橙色的霧靄，像是一層薄紗，將泳池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在一種夢幻般的氛圍中。

  透過霧氣，隱約能看到泳池的輪廓，但並沒有看到什麼身影。沒有嘈雜的人聲，沒有嬉笑打鬧，甚至沒有任何動靜。

  地位有別，這位女性死神就只能帶到這裡了。她沒有資格進入泳池區域，那是為夜一和她的客人們準備的私人空間。

  「多謝。」五條悟真有禮貌地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真誠的感謝。

  那位女性死神微微一笑，又微微躬了躬身，然後轉身退去，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迴廊的盡頭。

  五條悟真吸了一口氣，朝著對方手指的方向疾馳了過去。

  前方倒是很安靜，安靜得不像是有人在開派對。

  像是沒來什麼人一樣。

  五條悟真微微挑了挑眉頭，眉毛向上一揚。按照時間節點來算，他這個時候其實還是來晚了點。跟藍染講解了一番，加起來已經耽誤了小半個時辰。

  難不成，她們都還沒來？

  沒來也正好。萬一自己遲到了顯得不禮貌。五條悟真是那種很不喜歡讓別人等他的人，尤其是等他的是一群女性死神。

  就在五條悟真還感到有一絲慶幸的時候，突然間，肩膀就被人給拍住了。

  五隻手指準確無誤地扣在了他的左肩上。手掌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遞到皮膚上。那手掌不大，但每一根手指都像是一把鐵鉗，牢牢地鎖住了他的肩胛骨。

  緊接著又是熟悉的一提。

  那動作太熟悉了。像老鷹提小雞。

  「五條，你這傢伙，怎麼才來！」

  那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明顯的不爽。

  一抹紫色的馬尾出現在眼帘當中，那馬尾扎得高高的，髮絲在夕陽的映照下泛著紫金色的光澤，像是流動的紫水晶。

  很快，四楓院夜一的整個身影就出現在了五條悟真的面前。

  她今天換了一身裝束，不再是之前那套白色的死霸裝和黑色的緊身衣，而是一件深紫色的浴衣，衣襟微微開，露出裡面白色的內襯和精緻的鎖骨。

  她的頭髮還微微有些濕，像剛洗過不久，有幾縷碎發貼在她的額頭上和脖頸上。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氣，混著水汽和熱氣，像是剛從溫泉里爬起來的一樣。

  「其他人不是還沒來嗎？」五條悟真下意識地說道。

  他確實沒看到其他人。泳池那邊霧氣騰騰的，安靜得像是冬天的早晨。

  「沒來？？你自己去看看！」四楓院夜一哼哼地說道。

  隨後，她直接一發力，那隻扣在五條悟真肩膀上的手猛地收緊，然後向上一提，像扔一袋土豆一樣將五條悟真整個人提了起來。動作乾脆利落，一氣呵成，像是已經做過無數次。

  「嗖！」

  五條悟真整個人化作一個拋物線，在空中畫出一道優美弧線，四肢在空中揮舞著，像一隻被拋向天空的青蛙。

  他被夜一精準地扔向了泳池的方向。

  「噗通！」

  水花四濺。

  巨大的水花像一朵盛開的蓮花，從泳池的中心炸開，向四面八方飛濺。

  泳池上方的霧氣，同樣被這一下炸開了。

  那些原本籠罩在泳池表面金橙色的水霧，被巨大的衝擊波撕開了一道口子。

  霧氣向兩側翻滾散開，露出了下方清澈的，泛著光澤的池水。

  五條悟真整個人沉入水中，接著雙腳蹬了一下池底，水不深，大概到他胸口的位置，猛地探出了水面。

  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他抬起頭，旋即，目光凝固了。

  一露出水面，一抹宏偉就浮現在自己的面前。

  近在咫尺。馨香可聞。

  那是一道溫婉而平靜的身影，從他的正前方出現在視線里。

  對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體泳衣，布料不多不少，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的身體曲線。泳衣的領口開得不低，正好露出她那精緻的鎖骨以及那一抹偉大。

  頭黑色的長髮被松鬆散散地挽在腦後，幾縷髮絲垂落在耳側和脖頸上，水珠沿著髮絲滑落，滴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然後沿著那優美的弧線一路向下。

  那張五官柔和而唯美，眉眼間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溫和。目光恬靜而溫柔，對方就那樣微微低著頭，看著剛從水裡冒出來的五條悟真，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如同春風般平靜的笑意。

  是卯之花烈。

  「五條君。」她的聲音清柔如絲，像是在低吟一首古老的歌謠，「你在看什麼？」

  五條悟真的大腦，在這一刻猶如短路了。

  幾乎下意識夢吃般地，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地，呢喃道：「卯之花媽媽，好一奩。」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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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