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到達太平府

  朱棣看著這幾個兒子聊天鬥嘴，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感慨：「朕在外征戰，你們在家裡各司其職，這就是最好的局面，你們幾個，在前方也好，後方也好，有什麼難處儘管說，自家兄弟，不用藏著掖著。」

  「兒臣遵命」兄弟三人聽到老爺子這樣說，紛紛應是。

  徐皇后笑著擺了擺手：「好了好了，兄弟之間互相幫襯是應該的。老四有本事，幾個哥哥也都各有各的長處，一家子就要和和氣氣的。」

  又聊了一會兒家常。

  張妍說起朱瞻基這幾天被關在書房裡寫策論，這小子為了偷懶，昨天居然把策論抄了兩遍充數，被她當場識破，罰他又多寫了三篇。

  朱棣聽了哈哈大笑，說這瞻基小子腦子活泛，就是不肯用在正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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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氏在旁邊接話，說自家兩個小子也是一樣，這幾天天天纏著她問爹什麼時候回來……

  眼看聊得差不多了，朱棣說道：「好了，今天就到這裡。以後有什麼事直接在群里說，省得一個個傳話。」

  眾人應是，互道了一聲平安，視頻便掛斷了。

  光屏暗下去的瞬間，坤寧宮裡幾個女人便立刻活絡起來，紛紛說著趕緊開一把。

  徐皇后笑笑，把玉牌往桌角一擱，朝外面喊了一聲：「來人，把麻將拿過來！」

  張妍和韋氏說現在手都癢了，就等著打麻將呢，徐皇后笑著說你們幾個比我還急，便起身走向牌桌。

  太子朱高熾放下玉牌，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又低頭看了看案上那堆積如山的奏疏，嘆了口氣，重新拿起硃筆，心裡想著:老大真不好當啊！還有這麼多事兒……

  剛才視頻里兄弟幾個的熱鬧還迴蕩在耳邊，眼前卻又是批不完的摺子和算不完的帳，他搖了搖頭，提筆在戶部的摺子上批了一行字。

  趙王朱高燧把玉牌擱在圖紙旁邊，拿起筆繼續改他的龍骨結構。

  朱棣將玉牌往袖子裡一揣，抬頭望了望前方蜿蜒的官道，又偏頭看了一眼旁邊還在低頭戳玉牌的朱高煦，忍不住呵斥道：「老二，別玩了。朕帶你出來是打仗的，不是讓你玩物喪志的。」

  大家說，朱棣這做法中式不中式。

  朱高煦正研究玉牌里的朋友圈功能，心裡盤算著待會兒怎麼拍一張更威風的猛虎王側臉照發上去，被老爺子劈頭蓋臉一頓訓，訕訕地把玉牌往懷裡一揣，小聲嘀咕道：「您剛玩完就不讓我玩了，這也太不講道理了。」

  嘴上抱怨著，手上倒是利索地把韁繩攥緊了，還順手拍了拍猛虎王的脖子，示意它也打起精神來。

  朱高爔在旁邊看著這父子倆鬥嘴，笑著搖了搖頭，把徐景昌、丘晟、鄭琮幾個隨軍屬官叫到跟前。

  他叮囑道：「馬上到太平府了，到了之後在官道旁邊找塊空地，把糧食取出來堆好，分給當地百姓。」

  幾個屬官齊聲應是。

  朱高爔早幾天就把幾隻空間葫蘆裝得滿滿當當。

  白面饅頭、干餅、肉乾、炒米、脫水蔬菜，全是耐存放的吃食，夠太平府的百姓每人領一份還有富餘。

  前鋒傳令兵飛馬來報，說太平府到了。

  太平府坐落在官道南側，城池不大，但城牆修繕得頗為齊整，城門口的青石路面被歲月磨得光滑如鏡。

  明朝皇帝御駕親征途經地方，有一套完整的接駕禮儀，地方官員必須率屬出城迎接，在官道旁設香案、擺供品、鋪黃土墊道。

  劉知府一絲不苟地照辦了，官道兩側從城南門口一直延伸到城外三里，黃土鋪路，清水灑街，每隔十步便立著一面嶄新的旌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香案設在官道正中央，上面擺著三牲供品，牛頭居中，羊頭居左，豬頭居右，五穀雜糧碼得整整齊齊，香爐里的檀香裊裊升起，整條官道都瀰漫著肅穆而莊嚴的氣氛。

  劉知府穿著嶄新的官服，領著通判、推官、經吏、照磨等大小官吏數十人，在官道旁跪了一排。

  官道外圍，衙役們拿著竹竿維持秩序，把圍觀的百姓擋在警戒線之外。

  城牆上、茶樓上、官道兩旁的屋頂上，凡是能站人的地方都擠滿了黑壓壓的人頭，連城外那幾棵老槐樹上都爬滿了半大小子。

  大軍前鋒最先出現在官道盡頭。

  斥候營的輕騎率先奔出，在官道兩側列隊警戒，緊接著是先鋒營的步卒，步卒之後是猛獸軍團。

  先是幾頭雄獅披著玄色甲冑從官道拐角處轉出來，鬃毛從甲縫裡炸出來，騎在獅背上的張輔等人腰杆挺得像一桿槍，目光如電地掃過官道兩側的百姓。

  獅子之後是犀牛，那鼻子上頂著獨角、皮如鎧甲的龐然大物一出現在官道上，圍觀的人群里就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犀牛之後是大象，馱著攻城器械緩緩走過，

  象背上的士兵高高在上，俯瞰著道路兩側的百姓，象牙在晨光里泛著溫潤的光澤，大象的腳掌踏在黃土上，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更讓人群炸開鍋的是天上的動靜。

  幾朵筋斗雲從大軍上方掠過，雲上騎著幾隻猛虎，虎背上坐著的人穿著玄色戎裝。

  朱棣騎著吊睛白額虎一馬當先，不怒自威，周身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勢，朱高煦騎著白虎緊隨其後，衣袂獵獵作響。

  人群先是一陣短暫的死寂，那是被巨大的震撼壓住了呼吸。

  「嘶……，這是大象嗎？？還有這個牛，是什麼牛？？」

  「天兵天將……這是天兵天將下凡了！」

  「神仙保佑，神仙保佑。」

  「老虎，雲……瑞王真是神仙！是真的！是真的！」

  「騰雲駕霧，這是騰雲駕霧，神仙啊……」

  人群里的喊聲此起彼伏，到後來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聲「大明威武」。

  周圍的百姓便齊聲跟著喊了起來。「大明威武！大明威武！」

  起初只是零星的幾聲，後來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整條官道兩側都響起了同一個節奏的呼聲，連城牆上那些擠在城垛子後頭的半大小子也跟著扯著嗓子喊。

  這聲音傳到官道上，將士們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杆。

  劉知府跪在香案前，額頭貼著地面，聲音洪亮：「太平府知府劉守成，率闔府官吏，恭迎聖駕！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身後的大小官吏齊刷刷地跟著跪了一地，聲音整齊劃一，在官道上迴蕩了好幾圈。

  朱棣坐在虎背上，微微頷首：「平身。」

  劉知府戰戰兢兢地站起來，腿還在發軟，旁邊的通判趕緊扶了他一把，小聲說了句「府台大人當心」。

  朱棣看著眼前這座不大不小的城池，又看了看官道兩側整齊有序的百姓，對劉知府說了句「太平府治理得不錯。」

  劉知府被誇了這一句，激動得差點又跪下去，連聲說「臣愧不敢當，這都是陛下天威所至」。

  在官道旁的一片空地上，朱高爔已經讓屬官們把糧食準備好了。

  徐景昌和丘晟把幾隻空間葫蘆口往地上一晃，金光閃過，空地上憑空出現了一堆堆碼得整整齊齊的物資。

  空地上憑空出現了一堆堆碼得整整齊齊的糧食。

  白面饅頭堆得像一座小山，麵皮白淨，干餅一摞一摞地碼在木板上，摞得比人還高，肉乾成捆成捆地堆在旁邊，還有成袋的炒米、脫水蔬菜、干饅頭片、蒸餅，把整片空地堆得滿滿當當。

  跪在地上的百姓們看呆了，不愧是神仙，憑空變出來這麼多的糧食和肉。

  「這麼多糧食，是給我們的嗎？？」

  「不會吧，這麼多肉和精糧，會發給我們老百姓」

  「瑞王是神仙，真不一定是給我們老百姓的」

  「剛剛的糧食怎麼變出來的？怎麼突然就出現了」

  「好像是那個葫蘆裡面出來的」

  「那個葫蘆就巴掌大小，能變出來這麼多東西？」

  「這是神仙手段啊，咱們凡人哪知道」

  下面的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朱高爔也懶得上前長篇大論，只是朝朱棣那邊看了一眼，朱棣會意，騎在猛虎背上，駕雲到前面：「朕知道這些年連年征戰，百姓們日子過得不容易，但是這是以前的事了，以後百姓不會再餓肚子了，今天路過太平府，瑞王帶了些糧食分給大家……」

  朱棣話音落下，人群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一個白髮老翁拄著拐杖，顫巍巍地看著那堆白面饅頭，拐杖啪嗒一聲倒在地上，他跪下去，額頭貼著地面，聲音哽咽：「活神仙……瑞王殿下是活神仙啊！感謝陛下，感謝瑞王殿下」

  旁邊一個老大娘也顫顫巍巍說道「我活了六十多年，頭一回見王爺給老百姓發糧食。要說這世上真有神仙，瑞王爺就是真神仙！」

  「感謝瑞王殿下大恩大德……」

  「感謝瑞王殿下，感謝陛下……」

  更多的人跟著喊了起來，有人喊著要給瑞王爺立長生牌位，有人喊著要把今天的事刻在碑上讓子子孫孫都記得瑞王爺的恩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