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群聊時刻

  「妙雲,你笑什麼?」朱棣的眼力何其銳利,一眼就捕捉到了屏幕那頭徐皇后掩嘴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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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高煦也立刻湊過來,那張鬍子拉碴的方臉在光屏上放大了好幾倍,嗓門大得整個行軍隊伍都快能聽見:「娘,你笑什麼啊?」

  徐皇后好不容易把笑意壓下去,放下帕子,臉上恢復了端莊的儀態:「沒事,就是看著老二穿著盔甲挺精神的。這一身戎裝往老虎上一坐,倒是有幾分你父皇當年的樣子。」

  朱高煦聽到徐皇后夸自己,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立刻挺起胸膛,滔滔不絕地接話:「還是娘有眼光!我就說嘛,我這身盔甲是特意挑的,跟猛虎王的毛色正好搭上……。」

  朱高爔在旁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彎起。

  他剛開始看到徐皇后笑,又聽到她開口夸二哥,就已經大概猜到母后在笑什麼了。

  估計徐皇后的笑點和自己是一樣的,想想看,一個滿臉鬍子的方臉大漢,毫無徵兆地在你屏幕前貼臉放大,這個造型出現在任何人眼前都是值得一樂的。

  至於後面那番誇獎,多半是母后不忍心直接說二哥長得就是一個樂子,給他找了個台階下。

  朱棣也難得沒有拆老二的台,仔細端詳了一下朱高煦那張臉,點了點頭,淡淡地附和了一句徐皇后:「嗯,漢王這身確實挺精神。這鬍子雖然亂了點,但戰場上不拘小節,倒也說得過去。」

  說完不等朱高煦繼續得意,便對著光屏說道:「行了,你們都沒有見過這大軍行軍過程吧,朕給你們看看大軍行軍是什麼陣仗。」

  他調轉玉牌的角度,先掃過周圍幾個武將。鄭亨、薛祿、張輔等人正騎著獅子跟在旁邊,忽然發現皇帝的玉牌對準了自己,光屏上還映著徐皇后的面容,趕緊在獅背上拱手行禮。

  鄭亨嗓門最大,帶頭喊道:「末將參見皇后娘娘!」薛祿和張輔也齊聲問安。

  徐皇后在屏幕那頭微微頷首,回了句「諸位將軍辛苦」。

  朱棣接著把玉牌一轉,對著身後那片浩浩蕩蕩的行軍隊伍緩緩掃了一圈,猛虎開道,獅騎壓陣,犀牛和大象馱著攻城器械緩緩跟在後面,旌旗獵獵,刀槍如林,整條官道被這支前所未有的猛獸軍團堵得嚴嚴實實。

  光屏那頭,坤寧宮裡安靜了一瞬。

  張妍最先開口,語氣里滿是感慨:「這場面也太宏大了……。」

  翁氏難得主動出聲:「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景象。那些犀牛和大象,走在官道上比房子還高,遠遠望去像是移動的山。」

  玉牌照到朱高煦那邊的時候,朱高煦立刻來了精神,挺胸、收腹、側臉、握劍,一連換了三四個角度,生怕鏡頭漏掉他任何一個英姿。


  朱高爔看到二哥這副模樣也是醉了,這二哥怎麼戲這麼多,放在前世真是能當網紅去了。

  韋氏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想著這老二怎麼又開始丟人現眼了,趕緊朝屏幕喊了一聲:「老二你騎穩點!從虎背上摔下來可就丟人了!」

  「摔不下來!我這猛虎王穩得很!」朱高煦回了一句,身子開始老實了不少,不再扭來扭去地找角度了。

  徐皇后看著光屏里那片黑壓壓的猛獸軍團,目光最後落回到朱棣身上。

  他騎在猛虎背上,有點小帥,意氣風發,和當年在北平帶著燕軍衝鋒陷陣的模樣幾乎一模一樣。

  徐皇后看著屏幕里的丈夫,目光柔軟了幾分,輕聲說了句:「陛下在外面要多加小心,安南那邊瘴氣重,地勢又險,雖然老四有神通,但你自己也別太大意。老四這是頭一回出征,戰場上刀槍無眼,你多照顧著點老四,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你多擔待。」

  說著又轉向朱高煦,語氣里多了幾分母親的鄭重:「老二你也是,別光顧著衝鋒,多加小心。還有,你四弟跟著你們出征,你這個當二哥的,在行軍途中和戰場上,要多關心和照顧你四弟。他雖然在神通上比你們強,可戰場上的事他畢竟沒有經驗,你這個當哥哥的要多替他看著點。」

  最後她看向朱高爔,那雙眼睛裡藏著千言萬語,但是說出口的卻只是最尋常的叮囑:「爔兒,在外面要多加小心,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有什麼不懂的就去問你二哥和你父皇,受委屈了就給娘說,娘在家等著你們回來。」

  朱高爔點了點頭,笑著回應道:「知道了娘,你放心,父皇和二哥對我都很好……。」

  朱棣也接過話頭,語氣篤定:「放心,朕在外頭還能讓老四受委屈不成?他現在是咱們大明的寶貝疙瘩,別說朕了,就是老二那個莽夫都把他當眼珠子護著。」

  朱高煦在旁邊把胸脯拍得砰砰響:「娘你放一百個心!我一定將老四照看的毫髮無損,誰要是敢動老四,我第一個不同意!」

  」而且我打了一輩子仗,什麼場面沒見過?我現在騎著猛虎王,比當年在靖難時還威風十倍!娘,等打完安南回來,我給你抓只安南的猴子當寵物」

  朱高煦在旁邊接話,嗓門還是那麼大:「娘你放一百個心!我打了一輩子仗,什麼場面沒見過?再說了有四弟在,我現在騎著猛虎王,比當年在靖難時還威風十倍!等打完安南回來,我給你抓只安南的猴子當寵物!」

  徐皇后聽到猴子兩個字,噗嗤一聲又笑了出來,趕緊拿帕子掩住嘴,連連擺手說「猴子就免了,坤寧宮裡已經有一隻白虎和一堆貓貓狗狗了,再養只猴子怕是要翻天了。」

  朱棣把玉牌調回來,又恢復了那副帝王的威嚴模樣。


  他看向屏幕裡面的朱高熾,語氣比剛才嚴肅了幾分:「老大,朕走了這兩天,朝中可有什麼大事?」

  朱高熾把玉牌往旁邊挪了挪,好讓朱棣能看見他身後那堆積如山的奏疏。

  他臉上的表情和他那個「監國不易」的暱稱簡直是絕配:「回父皇,大事倒沒有,小事一大堆。戶部天天跟兒臣哭窮,說秋糧還沒收上來,國庫又快見底了。」

  「工部那邊催著要修水利的銀子,宋禮一天三道摺子遞到文淵閣,還說秋收之前要是修不好江北的水渠,他親自到父皇面前告兒臣的狀……幾個侍郎爭得面紅耳赤。兒臣這些天批摺子批得手都快斷了,父皇您在前線打仗是威風,兒臣在後頭管帳是真不容易。」

  朱高煦果然不負眾望,在屏幕那頭接話:「那可不!大哥你管帳就知道摳搜!以前打仗你回回都說沒錢,現在有四弟給的那麼多金子,你還說沒錢?你是不是又想把銀子藏起來修你那個水渠?」

  朱高熾苦笑著搖了搖頭:「老二,沒辦法啊!這最近要幹的事情太多了,而且水渠修好了受益的是天下百姓。說到底,家裡的事總得有人操心,你在前線放開了打就行,後方的爛攤子大哥替你收拾。」

  朱棣點了點頭:「熾兒說得在理。打仗不只是衝鋒陷陣,後方的糧草、銀子、人手,哪一樣都不能缺。」

  「你好好監國,把後方穩住,朕在前線才能放開手腳,有什麼事多和老三商量,你們兩個一文一武,正好互補,反正現在有老四給的仙器,實在有解決不了的事,你和朕說,朕幫你定奪」

  朱高熾拱手應是。

  朱棣又轉向朱高燧,語氣里多了幾分關切:「老三,你那造船的事進展如何?」

  朱高燧站在造船司的圖紙堆里,身後的案上攤著好幾張海船結構圖,旁邊還摞著半人高的木料樣板。

  朱高燧簡潔的回答:「回父皇,新船的龍骨已經按四弟給的圖紙改了三版,工匠們還在研究。工部那邊說木料還得再晾一晾,宋大人讓兒臣去找戶部要銀子,兒臣上午已經跟大哥說過了。」

  他說到這兒想了一下:「畢竟水軍出海的事不能急,得等風向合適,出海早了風不對,船隊走不快,反而耽誤事,我這邊穩紮穩打,不耽誤父皇在前線的事兒。」

  朱高熾趕忙接著心疼:「老三,你造船能不能慢點造?你上午遞的那道摺子,開口就要戶部撥銀子買木料,夏原吉看到摺子的時候臉都綠了,我那邊水利的銀子還沒批完呢,你這兒又來了一筆。」

  朱高燧面不改色:「雖然如此,但是,大哥,造船這事兒不能慢。安南打完之後,四弟下一步要打倭國,還要去呂宋,南洋,這些地方都得出海,沒船不行啊。」

  屏幕那頭,朱高煦一聽到「四弟」和「倭國」這幾個字,整個人像被點了火似的,立刻激動起來:「是啊大哥!打完安南要打倭國!四弟那個圖上標得明明白白,倭國那地方有的是銀子和金子!你不要節省!」

  他說到激動處,差點從虎背上站起來,白虎被他夾了一下,甩了甩尾巴表示不滿。

  朱高煦也沒顧上安撫自己的寶貝坐騎,而且說著臉色變嚴肅了,聲音突然拔高了幾分:「還有!老四上次說的倭國人在後世乾的那些事兒,什麼金陵大屠殺,什麼旅順屠城,那些畜生乾的還是人事嗎?大哥你忘了嗎?倭國人多不是東西啊!」

  朱高熾被他這一嗓子震得耳朵嗡嗡響,但臉上的表情卻不再是無奈,而是罕見地沉了下來。

  他沉默了一瞬,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意:「我怎麼可能會忘。老四說的那些事,我這些天批摺子的時候想起來都覺得胸口堵得慌。我也恨不得立刻就把那些畜生消滅了,讓他們從這個世上徹底消失。」

  他深吸了口氣,重新看向屏幕那頭的幾個弟弟,語氣又恢復了平日裡那個操心大哥的模樣,「主要不是沒……哎,算了,行行行,都辦,都辦,誰讓咱們是親兄弟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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