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朕在黑山當反賊> 第一百三十七章 袁紹麾下之亂

第一百三十七章 袁紹麾下之亂

  第139章 袁紹麾下之亂

  南皮城外,袁尚一眾在暮色中緩緩駛入城門。

  袁尚看著南皮城上的袁字大旗,忽然有一種恍如隔世之感。

  在鄴城被軟禁了許久,他以為自己再也回不來了。

  如今終於踏上了南皮的土地,他深吸一口氣,格外的神清氣爽。

  一眾人徑直駛向袁紹的府邸,袁尚整了整衣冠,大步邁上台階。

  門口的衛士見他回來,連忙行禮,有人快步進去通報。

  「三公子回來了!三公子回來了!」

  袁尚沒有停步,穿過前堂,徑直向袁紹的書房走去。

  sto9.𝘤𝘰𝘮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書房門口,侍從躬身道:「三公子,明公等候多時了。」

  袁尚推門而入,袁紹站在屋內,激動地望著門口。

  他看見袁尚進來,渾身抑制不住的開始顫抖起來。

  袁尚走到堂中,跪伏於地,額頭重重磕在磚面上,聲音沙啞:「父親,兒回來了。」

  袁紹喃喃道:「好,好,好啊————」

  他打量著這個被軟禁了許久的兒子,見他瘦了不少,眼眶微陷,顴骨高高突起,心中甚是心疼。

  「起來吧。」

  袁紹的聲音微微發顫。

  袁尚沒有起來,他跪在地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父親,兒————兒不孝!兒在鄴城,日夜思念父親,思念母親————兒以為再也回不來了。」

  袁紹長嘆口氣,伸出手,放在袁尚的頭頂上,輕輕按了按。

  「回來就好啊,回來就好啦。」

  袁紹的眼眶微微泛紅。

  「吾兒受苦了。」

  袁尚聞言,眼淚終於奪眶而出,他伏在地上,肩膀抽搐,泣不成聲。

  袁紹蹲下身,極為寵溺地抱住了這個兒子。

  過了很久,袁尚才漸漸止住哭泣,抬起頭,滿臉淚痕。

  「父親,兒在鄴城尚好,天子並未為難兒,衣食無憂,只是不得自由,兒日日盼望回來,今日終於如願。」

  袁紹拍著袁尚的肩膀:「你母親一直牽掛你,去後堂見見她————路上辛苦,今晚好好歇息,咱們父子明日再說話。」

  袁尚擦了擦眼淚,起身退下。

  後堂中,劉氏早已坐立不安。


  她站在房前,不停地向外張望,直到看見袁尚走進來,劉氏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o

  「尚兒!」

  劉氏快步上前,一把抱住袁尚,泣不成聲:「我的兒,你可算回來了!你在鄴城受苦了!看看你,瘦了多少,臉色也這般差————」

  袁尚跪伏於地,泣道:「母親,兒不孝,讓母親擔憂了。」

  劉氏扶起他,捧著他的臉看了又看,心疼得直掉淚。

  她拉著袁尚坐下,親手給他倒了一卮水,又吩咐侍從去準備飯菜。

  「快坐下,跟母親說說,你在鄴城這些日子,到底是怎麼過的?天子有沒有為難你?

  」

  袁尚端著水卮,沒有喝。

  他沉默了片刻,將自己在劉協軍營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母親,天子對郭圖禮遇有加,屢次召見,賜宴賜食,如同心腹,郭嘉還對郭圖說「陛下還有一句話,讓我私下轉告你」————母親,你想想,若是尋常使臣,天子為何要「私下轉告」?郭圖又為何不辯解?」

  劉氏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母親,兒不敢說郭圖一定有罪,但此事不可不察,兒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天子對郭圖的態度,比對兒還親熱!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

  劉氏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袁尚的手背:「郭圖此人,昔日便心向袁譚————尚兒,你先回去歇息,這件事,母親來跟你父親說。」

  當夜,袁紹回到後堂,劉氏已經等了很久。

  她坐在燈下,眼眶微紅,見袁紹進來,她起身迎上去,替他解下罩服,掛在一旁。

  「夫君,尚兒回來了。」劉氏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哽咽。

  袁紹點了點頭,在榻邊坐下:「是啊,太好了!兒子回來了————今日在書房,他什麼都跟吾說了,他說他在鄴城一切安好,沒有訴苦,還算懂事。」

  劉氏在他身邊坐下,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夫君,尚兒還跟妾身說了一些別的事,他沒有跟你說,是怕你心煩,然妾身覺得,這件事不能不告訴夫君。」

  袁紹眉頭微皺:「什麼事?」

  劉氏將袁尚的話轉述了一遍,說得極慢,一字一句,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的分量。

  她說完,低頭擦了擦眼淚。

  「夫君,尚兒在鄴城被軟禁了數月,他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妾身不敢說郭圖一定有罪,但此事不可不察,尚兒是我們的骨肉,他不會胡言的。」

  袁紹沉默了很久,臉色忽明忽暗。


  「知道了,吾自有分寸。」

  次日,袁紹召集眾謀士議事。

  堂下,田豐、沮授、審配、逢紀、許攸、荀諶、郭圖等人分坐左右。

  郭圖坐在末席,面色如常,但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他不知道袁紹為何突然召集這麼多人,但直覺告訴他,可能與自己之行有關。

  袁紹將袁尚在鄴城所見所聞說了一遍,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隱瞞。

  他說完後,郭圖如遭雷擊,呆立原地。

  袁紹環顧眾人:「三郎言,公則在天子軍中頗受禮遇————公則,你怎麼說?」

  還未等郭圖開口,田豐第一個站起身來,道:「明公,三公子之言,雖不能作為鐵證,但郭圖之行跡確實可疑,天子對他禮遇有加,遠逾常禮,此中必有緣故。」

  「郭圖乃潁川人,與天子帳下郭嘉同宗,若說二人沒有勾連,豐不信。」

  郭圖驚恐地看向田豐!

  老賊,焉敢落井下石?!

  沮授捋須緩緩道:「元皓之言有理,但某以為,眼下並無確鑿證據,公則畢竟是明公帳下舊人,此事恐有蹊蹺。」

  審配冷笑一聲:「沮公之言差矣,郭圖此人,首鼠兩端,我早就說過其人不可重用,當年他支持大公子,分裂我軍,如今他又與天子勾結,若再不處置,日後必成大患。」

  逢紀接口道:「正南兄所言極是,郭圖受天子禮遇,已是事實,天子為何對他格外關

  照?若無勾連,豈有此理?」

  郭圖氣得渾身發抖:「你————你們————你們!」

  許攸捋著鬍鬚,靜觀形勢,沒有說話。

  荀諶一直沒有說話,見眾人爭論不休,才緩緩開口:「明公,我以為,此事————還需謹慎。」

  郭圖面色鐵青,他猛然站起身來,跪伏於地,道:「明公,圖對明公忠心耿耿,天地可鑑!三公子所言,皆是捕風捉影!圖在天子行營,不過奉命行事,天子禮遇,也是給明公面子,圖若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袁紹擺了擺手,止住眾人的爭論。

  「公則,吾不是不信你,只是尚兒言之鑿鑿,吾不能不問————你且先回去,不必多想,袁某定會詳查此事,給你個公道。」

  郭圖滿面哀容,起身退下。

  他袖中的手,此刻竟控制不住地劇烈發抖。

  此後數日,袁紹雖然沒有再提郭圖的事,但郭圖明顯感覺到,自己被疏遠了。

  往日議事,袁紹總會問他的意見。


  如今,袁紹的目光常常略過他,直接問田豐或沮授。

  審配、逢紀等人看他的眼神也變了,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郭圖心中不安,卻不敢聲張,他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繼續參與議事,繼續殷勤地獻計獻策,但袁紹對他的態度,始終不冷不熱。

  偏偏就在這個時刻,袁譚的書信暗中送到了南皮!

  信是寫給郭圖的,封面寫著「公則先生親啟」。

  郭圖拆開一看,信上只有幾句尋常問候,但有幾處塗抹修改,看起來像是在遮掩什麼。

  郭圖皺起眉頭,心中疑惑————袁譚為何在這當口給他寫信?這些塗抹是何意?

  很快,他似乎想明白了!

  想明白的郭圖大驚,起身想要將信燒了,但就在此刻,袁紹的侍衛上門了!

  「公則先生,明公聽聞有鄴城的書信送到先生府宅,特命來取,還請先生交出,莫要使我等難做。」

  郭圖心中一沉,他知道這封信若是落到袁紹手中,必然引起更大的猜疑。

  但他不敢不給,只得將信遞了過去。

  「此事,乃天子之謀也!我,我與你們同去見明公!」

  那侍衛卻道:「先生暫時於宅邸安歇,明公過些時候,自然召見。」

  郭圖心中翻江倒海,恐懼在他的心中迅速蔓延,那股恐慌之意,愈來愈大!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