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鍾繇趕赴關中（第一更）

  第113章 鍾繇趕赴關中（第一更）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劉協醒來時，小橋早就已經醒了，她側躺在他臂彎里，長發散在枕上，一雙眼睛定定地看著劉協，卻是不知看了多久。

  劉協感覺自己嗓子很乾，沙啞道：「怎麼醒這麼早？不睡會了？」

  

  小橋臉一紅，將頭埋在劉協的臂中。

  「臣————睡不著了。」

  劉協聞言，嘴角露出了幾分得意：「昨晚沒睡好？哈哈，朕也一樣，彼此彼此。」

  小橋的表情更是嬌羞了，她羞紅了臉，再次把臉埋進劉協的胸口。

  劉協笑了笑，手掌撫過她的發頂，順著青絲滑到肩頭，她的肌膚細膩如脂，摸著異常順滑。

  劉協將她摟的緊了一緊，道：「回了河北，朕便下詔，封你為貴人。」

  小橋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驚愕。

  「陛下————此言當真？」

  劉協長長地打了個哈欠，似有些慵懶：「朕自然是說話算話的，你既跟了朕，朕便不會虧待於你，伏皇后大度賢惠，甄貴人也性子溫和，你去了，定能與她們好好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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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說，你以為朕昨夜臨幸之後，就沒有說法了嗎？」

  小橋的眼眶微紅，咬著嘴唇，隱隱地似有些許淚花。

  她又把頭埋進劉協的胸口，聲音略微有些顫抖：「臣自然是相信陛下的，陛下乃是當時豪傑，豈能欺臣一女子————有陛下在，臣什麼都不怕。

  劉協沒有再說話，只是攬著她的手臂緊了緊。

  窗外，天光越來越亮了，兩人不能繼續在書房膩歪了。

  小橋起身穿衣，動作很輕，生怕驚擾了劉協，但劉協並無所謂，支著頭看她。

  小橋被劉協看得渾身發燙，穿襦裙時手指微微發抖，系了幾次帶子都系不好，尷尬萬分。

  好不容易穿戴好了，小橋急匆匆地向著劉協施了一禮，道：「陛下————臣先告退了————」

  「去吧————走路慢些。」

  小橋臉色一紅，再次低頭行了一禮，飛也似的逃離了書房。

  小橋回到住處時，大橋已經在房間內等她了。

  大橋坐在窗前，面前攤著一卷竹簡，但眼神卻望著窗外，神思不屬，根本就沒在看。

  「姐姐？」

  小橋推門進來，看見大橋，急忙招呼。

  大橋抬頭看她，只見小橋雙頰緋紅，眉眼間帶著藏不住的喜色，髮髻微微有些亂，衣裙也不太齊整————

  大橋心裡咯噔一下。

  大橋深吸口氣，儘量平復自己的心情，狀若無意地道：「妹妹，昨晚上哪兒去了？」

  小橋臉一下子紅了，她左顧右盼，目光游離，狀若無意地道：「我————我能做什麼？不過是在書房理簡牘，理著理著————嗯，就睡著了。」

  大橋聞言，直接眯起了眼睛。

  她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一幕————天子的書房內，油燈輕曳，天子摟著橋露的腰肢，兩人摟在一塊，幾乎都要將彼此揉碎————

  大橋也沒見過這場面，當時嚇得腿軟，幾乎是飛一樣的逃回住處的。

  回來後，她一夜未眠，腦子裡反覆出現那個————讓人臉紅心動的場景。

  大橋深吸口氣，定了定心神，道：「妹妹，你老實跟姐姐說————昨夜，陛下對你————

  到底做了什麼？」

  小橋渾身一震，臉上滿是慌亂，眼神開始忽左忽右的躲閃。

  「姐姐————你在說什麼？妹妹聽不懂————」

  「還騙我，我都看見了————昨晚我去書房找你，都看見了！」

  小橋聞言頓時愣住了，一時間房間內很是尷尬。

  姐妹二人彼此對視，沉默了很久。

  最終，還是小橋先開口，聲音頗有些歉意：「姐姐————對不住，不該瞞你————只是陛下————待我很好，昨夜之事，都是妹妹願意的。」

  「陛下說了，回了河北，便要封我為貴人————」

  大橋的臉色頓時一變。

  「貴人？妹妹，你————你好糊塗啊！」

  小橋皺起眉，明眸中有些濕潤：「怎麼？姐姐是覺得妹妹不配？」

  大橋搖頭，起身走到小橋身邊，緊緊地攥住其妹的手。

  「不是不配！妹妹，你知不知道陛下是何等人？他是大漢天子，是天下梟雄！他孤身收服了黑山、破李催、克業城、定關中，這哪裡是尋常人所能為之？梟雄待人，豈有真情！？況且後宮之水，何等之深，你性子純真，如何能長久在後宮立足————」

  「姐姐！」

  小橋突然打斷她，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陛下是天下梟雄不假，但陛下也是仁義之君，妹妹更知道！」

  大橋聞言愣住了。

  這個妹妹，如何？

  小橋反握住姐姐的手，目光清亮神情堅定。

  「姐姐想想，陛下從黑山起家，可曾濫殺一人？對張燕、對袁譚、對袁尚，陛下都不曾擅殺！唯有李傕郭汜罪大惡極，為陛下處死，乃是理所應當！姐姐，妹妹非不諳世事，妹觀陛下的所作所為，乃是仁義之君，我相信陛下定不負我！」

  大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小橋繼續道：「不論如何，此事已成定數，姐姐莫要再勸了！」

  大橋沉默良久，終於是長嘆了口氣。

  「妹妹啊————你既然這樣說了，姐姐也不好再勸————只是妹妹，你要當心，陛下的後宮非尋常人家，伏皇后、甄貴人，都是聰明人，你日後去了，切不可恃寵而驕，要懂得察言觀色。」

  小橋點頭：「姐姐放心，妹妹曉得。」

  大橋伸手替妹妹理了理鬢角，眼中滿是憐惜。

  「去吧，去歇一歇————昨夜————你怕是沒睡好。」

  小橋臉一下子紅了。

  哪有這麼當姐姐的！居然說出這般話來！

  許縣，鍾繇府邸。

  鍾繇坐在案後，手中捏著一封帛書。

  書信是郭嘉從長安暗中送來的，昔日在穎川，他與郭嘉相識，同為潁川士人，他與郭嘉可謂彼此欣賞。

  「元常兄如晤，天子西征，關中已定，李傕、郭汜伏誅，長安舊都重歸漢室，然關中初定，需人鎮撫，弟向天子舉薦兄長，天子欣然納之，翌日便會詔兄赴關中，總攬政務，兄素有大志，豈甘默默無聞，無所為也？今天子英武，四海歸心，此正兄建功立業之時，望兄速來，勿失良機。」

  鍾繇捋著自己的須子，感慨不已。

  他昔日在帝都，也曾任黃門侍郎，那時如何就沒看出陛下乃是天下雄主？

  仔細想來，自己著實是眼拙了。

  如今到了許縣，曹操也算是一路提拔，委以重任————

  可如今，天子卻要調他去關中。

  去還是不去？

  鍾繇心中明白，天子初定關中，此乃舊都所在，且關中有諸多軍閥，非等閒之人而不可震之！

  天子使其總攬關中之政，那可謂是極度的委以重任！

  這對於鍾繇來說，是一個提升名望和建功立業的大好良機！比之在許縣不知強了多少倍。

  但這一去，便是在曹操心口插了一把刀！

  鍾繇若去了關中，如何面對曹操的知遇之恩？

  鍾繇放下書信，站起身來，在堂中踱步。

  踱了十幾個來回，他忽然停住，心中略有明悟。

  曹操對他再好，終是漢臣，這天下終究是漢室的，天子才是正統！

  自己若去關中，便是為漢室效力，名正言順，無可指摘。

  至於曹操的恩情——他日若有機會，再報答便是。

  鍾繇走回案後，鋪開竹簡，提筆寫回信：「奉孝賢弟如面，兄在許縣，久聞陛下威德，心嚮往之，今承弟薦，敢不從命？兄即收拾行裝，待詔書至，便赴關中。」

  幾日後，許縣尚書台。

  荀或坐在主位，皺眉看著面前攤著的一份詔書。

  詔書是天子從長安發來的，直接送至尚書台的，命尚書台立刻調鍾繇赴關中，總攬政務。

  荀或看了很久。

  荀攸坐在一旁，見荀彧沉吟不語，低聲問道：「叔叔，此事如何處置？」

  荀彧長嘆口氣：「陛下此舉，令我為難啊。」

  荀攸又道：「司空東征之前，託付你我守許都，今天子要從許昌調人，叔叔若放了人去，司空回來如何交代？」

  荀或放下詔書，抬起頭。

  「公達以為此事如何？」

  荀攸也頗為猶豫，道：「天子詔書，名正言順，尚書台若是駁回，便是抗旨————若是遵旨，然司空那邊卻也不好交代。」

  荀或搖了搖頭。

  「公達，天子畢竟是天子，司空可以擁朝廷以令諸侯，但不能廢天子之令！天子下了詔，尚書台不奉行，便是大逆，日後司空回來，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荀攸默然。

  荀或又道：「況且，鍾元常調去關中，未必是壞事，此人有大才，若往關中，定可遏制群獠，為漢室造福。」

  荀攸聞言不由苦笑。

  「叔叔，您————終究還是心向漢家。」

  荀彧淡淡一笑：「吾乃漢臣，不向漢室，又向何人？」

  說罷，他提起筆，在詔書上批了兩個字。

  「遵旨。」

  荀攸長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傍晚，鍾繇在府中接到了尚書台的公文。

  他打開一看，詔書上批著荀或的親筆————「遵旨」。

  鍾繇合上公文，閉上眼睛，長長吁了一口氣。

  「文若公，真乃高義之士也！」

  「來人。」

  「在。」

  「收拾行裝，三日後，赴關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