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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罡勁與練血!戰雲密布!【8K求月票!】

  罡勁與練血!戰雲密布!【8K求月票!】

  

  陸天行在解家堡住了幾天,與巴蜀各地武林領袖溝通交流,談待遇,講治理,之後又論武功,還與解暉、范卓、奉振等巴蜀高手都切磋了幾場,將人心收拾地服服貼貼之後,便送石青璇返回幽林小築。

  回到鳳凰山幽林小築所在的,那疑似天然福地的溫暖山谷,陸天行又在此住下,每日幽游林泉,賞月聽簫,修煉武功,一時還真有幾分神仙中人的逍遙愜意。

  這天夜晚。

  山谷之中,一汪水質清澈,暖似溫泉的水潭中。

  石青璇只著一件抹胸,好似一條美麗的人魚,在水中輕盈遊動著,烏黑秀髮水藻般飄浮在水面上,兩隻白白嫩嫩的小腳兒輕輕彈踢著,撥動潭水,發出嘩嘩輕響。

  清冷月光灑在她身上,令她白璧無瑕的肌膚,泛出一層晶瑩皎潔的玉質光暈。

  忽然,她前方出現了一個急速旋轉的漩渦,她只來得及發出一聲輕呼,便給漩渦捲入,往潭底沉去。

  一道雄壯身影,正蟄伏潭底,見到石青璇打著旋兒沉下來,頓時像是等來了獵物的獵手,兩腳一踏潭底,身子急速躥出,向著那誘人嬌軀撲去。

  石青璇睜大雙眼,看著那自潭底虎撲而來的身形,唇角微揚,兩頰浮出精緻可人的梨窩,身形倏地倒轉,修長雪白的美腿一曲一彈,玲瓏小腳逕往那張虎視眈眈的臉龐蹬去。

  水底獵手探出大手,試圖擒捉蹴來的小腳。

  但石青璇是輕功高手,但凡輕功高明者,多半擅長腿法,即便潭底水阻頗大,她兩隻腳兒亦只是連連踢彈數下,便輕巧撥開擒來的雙掌。

  可那水底獵手不依不撓,兩腿猛地蹬水,身形好像巨鱷,向著石青璇猛撞過來。

  石青璇無奈,只能一邊閃躲,一邊用雙腿去絞他脖頸。

  可這一來反而正中水底獵手下懷,他幾乎是故意白給一般,將脖頸湊到石青璇雙腿之下,待她一對渾圓雪白似玉柱,飽滿肉感又不失緊緻的大腿絞住他脖頸時,他也毫不客氣地抬手抱住她挺翹臀兒,一口吻住了粉嫩唇瓣。

  石青璇發出一聲啜泣也似的嗚咽,掙扎兩下,卻沒能掙脫,反而身不由己地被他推著破開了水面。

  破水而出時,少女玉頸驀地後仰,秀髮甩出一道輕盈弧線,濺出一串晶瑩水花。

  她大腿盤在陸天行肩頸上,小腿在他寬闊脊背上交疊,足尖繃得筆直。她雪白柔軟的小腹急劇起伏,胸脯不自覺地挺起,晶瑩剔透的團兒在月光下盈盈彈躍著,晃出炫目白影。

  「壞蛋!」

  她貝齒輕咬嘴唇,發出一聲羞嗔,雙手卻不自覺地插入陸天行發叢,緊緊按住了他的腦袋。

  群星斂盡,月如寒鏡。

  縱是萬物凋蔽的深冬時節,這世外桃源般的幽林小谷,依然春意盎然。

  不知過了多久。

  還是那水質清澈,水溫宜人的小潭之中。

  石青璇雙手緊摟著陸天行脖頸,美腿盤在他腰上,下巴枕著他肩頭,俏臉酡紅,眼波迷濛,長而翹的睫毛上,還掛著碎鑽也似的淚花。

  陸天行雙手托著她飽滿綿彈的臀兒,側首輕吻她臉頰。

  「你方才————令水面突現漩渦的手段,又是什麼奇功?」

  石青璇聲音發顫,帶著點哭泣過後的甜膩鼻音。

  陸天行吻了吻她額角,輕笑道:「御盡萬法根源智經的功夫,可以一定程度上影響空氣、水流。說起來,這門功夫很適合青璇,你的心靈修為極高,根基深厚,修持此功,當能事半功倍。」

  「你希望我修煉?」

  「我知青璇對武功興趣不大,但這門功夫並非尋常武功,而是一種心靈秘法,修持之

  後,能夠以精神影響天地精氣,達成種種堪比法術的效果,相當有趣。青璇可嘗試將此功融入你的簫音之中,說不定會有奇效。」

  石青璇的簫音能夠影響他人心靈,當初在邪帝廟與金環真音功鬥法中,還曾破了金環真音功,令她身受內傷。

  但這都只是心靈層面的影響。

  金環真是音功比拼時,承受不住石青璇簫音,真氣運行出了岔子,自己傷到了自己。

  後來金環真不用音功,直接動手,石青璇便也只能出手與之相搏。

  倘若石青璇也修煉《御盡萬法根源智經》中的心靈秘術,以她天人合一的心靈修為,以簫音調動天地精氣,當可將空氣、水流化為兵刃,發動法術一般的攻擊。

  「既然你說得這般有趣,那我便試著修煉一下好啦。」

  「好。明天一早便教你,現在咱們還是繼續————」

  「還,還繼續呀?」

  感受著一直與她處於連接狀態的陸天行又在蠢蠢欲動,石青璇不禁有點著慌:「人家還沒休息好呢————」

  「無妨,青璇什麼都不必管,一切交給我就好,等下就算昏睡過去,我也會將你安排

  妥當。」

  「你這壞傢伙————」

  石青璇羞嗔話兒說到一半,便化為了甜膩啜吟,盤在陸天行腰上的美腿不覺絞得更緊,雪白柔軟的玲瓏美腳,亦不自覺地彼此交疊,足尖繃得筆直,玉趾緊緊蜷扣。


  自次日起,石青璇開始與陸天行一起修煉智經上的心靈秘術。

  她武功雖不算頂級,至今亦只堪比婠婠剛出山時,但心靈境界極高,因此入門極快,沒幾日便有了成果。

  又一日傍晚。

  輕快活潑的簫音,迴蕩在山谷之中。

  一隻只半透明的鳥兒,在空中翩然飛舞,又向著地面俯衝而去,飛行之時,鳥兒化作半透明的氣箭,刺向負手立於溪邊的陸天行。

  這便是石青璇的修行成果,可以用簫音凝聚天地精氣,化為飛鳥、氣箭,威力並不算大,只堪比軍用制式強弩發射的箭矢,但這是因為她還只是初學乍練,才堪堪入門,將來隨著修為日深,威力必能水漲船高。

  面對那幾支飛行靈活,可以凌空拐彎的透明氣箭,陸天行抬起手掌,指尖連彈,嗤嗤銳響聲中,竟也發出一道道透明氣箭,與石青璇簫音氣箭碰撞,皆於嘭嘭脆響中炸為氣浪。

  修行至今,陸天行終於靠著心靈秘術,掌握了隔空攻擊的手段。

  不過威力相當一般,對他來說只如兒戲。

  但他修持《智經》心靈秘術,本來也不是為了玩弄這些花俏手段。

  就如石之軒所說,那凝聚空氣、水流為堅壁、利刃的攻防手段,只是術用小道,旁枝末節而已。

  石青璇不愛武功,攻防手段不夠豐富,修煉心靈秘法,提升心靈修為之餘,練一練這些術用之道還有實際好處。

  但對陸天行、石之軒這種層次的高手來說,發掘自身心靈寶藏,提升精神力量本身,就已經是最大的好處了。

  心靈越強,對自身的掌控駕馭便能愈加精細入微。

  石之軒可以設法治病,陸天行則可找到「武聖」階段的修煉法門。

  並且,這種心靈駕馭天地精氣,聚氣為兵的手段,對陸天行修煉「罡勁」亦大有好處。

  他現在連「換血」都未大成,亦未將氣血勁力、精神念頭徹底融鑄一爐,身心渾一,還不可能修煉出能夠影響現實的「拳意實質」。

  但可以先用「罡勁」頂一頂。

  罡勁的威力,就不是方才那種指發氣箭的小兒科可比的了。

  國術流的罡勁,雖也能隔空攻擊,可無論內罡還是外罡,攻擊範圍貌似都很有限。

  不過陸天行道路已經偏移成「氣血武道」,勁力已經有了極大的不同,修持的功法也都是自己魔改,加上《智經》凝聚天地精氣的手段,他練成的「罡勁」,當會有極大的不同。

  至少這攻擊範圍方面,就一定能夠覆蓋更廣。


  修持心靈,嘗試開發「罡勁」之餘,陸天行亦在揣摩「血手奇功」,試著將精神念頭練入血液。

  但這比當初開發「丹勁」時更加困難。

  開發丹勁時,他只是將氣血勁力、精神念頭短暫凝縮,凝至「成丹」的那一剎,就要瞬間爆發出來,催發勁力,發動攻擊。

  而將精神念頭練入血液,則是要令兩者徹底融合渾一,不分彼此,令每一滴血中,都有自我的精神意志。

  但人身氣血,屬於在物質界客觀存在的「實」,精神念頭則是主觀層面看不見、摸不著的「虛」。

  實與虛合,有與無合,相當要將陰與陽徹底混融,由太極歸於無極。

  這難度當然高到離譜。

  好在陸天行於虛實、有無、陰陽太極、太極無極之道,早就有著頗深厚的感悟積累。

  如今以「血手奇功」的心法理論為引子,踐行自己的種種感悟,難度雖高,卻也並非毫無頭緒。

  兩天後。

  石青璇坐在桌前,目不轉睛瞧著陸天行。

  陸大王微微一笑:「瞧仔細了,這會是青璇你從未見過的異景————」

  說著,他抬起右手,拇指指甲在食指指尖輕輕一划,傷口收攏癒合前,一滴鮮血滲出淌落,在空中便形成滾圓形狀,落到桌面上後,先微微一扁,繼而又回彈起來,在桌上彈了兩下,又恢復成滾圓狀,在桌上來回滾動,還發出輕微的骨碌聲。

  看著那一滴滾來滾去的血珠,石青璇眼中浮出一抹震撼。

  這血珠色澤鮮紅,生機盎然,甚至予人靈性之感,並且渾無一絲血腥氣息,反而隱隱散發著某種奇異清香。

  更令她震驚的是,在滾動之時,血珠表面微微凸起兩個小點,像是要長出兩根觸鬚。

  不過最終觸鬚還是沒能成形,努力了一陣,血珠似是耗盡了靈性,四散攤開,變成平平無奇的血漬。

  陸天行嘬唇一吹,血漬迅速蒸發消散,不留痕跡。

  石青璇則目光灼灼地瞧著他,好奇問道:「這是什麼戲法?」

  「這可不是戲法。」

  陸天行含笑說道:「這是我以血手奇功的心法理論,將一縷精神意志練入了血液,使血液亦具備了部分精神意志,活了過來。

  「不過現在才剛剛入門,我的心靈修為還不夠強大,煉入的意志亦不夠強烈,血液靈性不足,很快就散盡。

  「等到將來,我的修為足夠,一滴血亦能有諸般玄妙。」

  石青璇俏皮一笑:「有何玄妙?不會還能變成小人兒,打出武功吧?」


  陸天行頷首:「有這可能。我方才那滴血,是不是很像一粒圓豆子?所謂撒豆成兵」,有可能就是撒出血豆,化為力士、小兵。」

  石青璇微微一呆,美眸之中滿是不可思議:「這還是武功嗎?」

  陸天行呵呵一笑:「武功可以通玄,此方天地,修為臻至破碎虛空,便可飛升成仙,摘星拿月亦只作等閒。我將血液煉出種種神異,也在情理之中。」

  說話時,他心中亦在感慨,將精神意志煉入血液本來極難,乃是要真正打破虛與實之間的屏障,將精神與物質真正結合。

  儘管他有著足夠深厚的感悟積累,可短短兩天就跨越難關,成功將一縷意志煉入血液,與他的特殊體質也有著極大關係。

  他有超級自愈,體魄生機本就異於常人。

  臻至「換血」境界之後,衍生出來的「新血」生機更強,更加玄妙,天然就能在一定

  程度上,打破「虛、實」之間的屏障,以屬「實」的物質氣血,承接容納屬「虛」的精神意志,令兩者能夠相對順利地融合。

  雖這融合只是初步,但也算是開了一個好頭。

  陸天行甚至覺著,自己應該是提前具備了「人仙」的部分特質。

  氣血武道臻至人仙之境,將有「血肉衍生」之能。

  他的超級自愈,豈不正是「血肉衍生」的特質?

  還有那無窮無盡的精氣體能,不也是人仙的特質?

  可以說,他是從一開始,就有了一副具備了部分「人仙」特質的肉身,只是礙於心靈境界、武道修為不足,無法真正掌控罷了。

  逍遙愜意的悠閒時光很快過去。

  陸天行即將離開蜀地,踏上一統天下的征程。

  一個陽光溫暖的午後,陸天行與石青璇告別,伴著滿含不舍的簫音,在兩隻半透明的精氣小鳥相送下,步出了山谷。

  「克定中原之後,我會再來。」

  當簫音亦變得若無若無,陸天行抬起手,接住兩隻淡化得近乎消失的小鳥,對著兩隻

  鳥兒輕聲說道。

  兩隻小鳥輕輕蹭了蹭他的手指,那種觸感,像是輕風拂過了指尖。

  隨後,簫音淡去,小鳥亦化風消散。

  陸天行衝著山谷方向揮了揮手,大步離去。

  回到成都,陸天行與宋閥眾人匯合,直接在成都乘船,自府河入岷江,再自岷江入長江,一路無需下船,便可直趨江陵。

  順風順水到了江陵,陸天行帶上在此等待「飛虎軍」,經竟陵赴襄陽。


  之後就在襄陽駐紮練兵,同時不斷往南陽調配軍械糧草。

  中原李密方面的消息,亦通過各種情報渠道,源源傳遞過來。

  「————李密將收編的驍果軍布置在潼關及河北方向,應對李唐與竇建德。方城至許昌一線,布置的全是未曾與大王交過手的原瓦崗軍,以及李密俘虜收編的其他隋軍。」

  襄陽,城主府。

  白衣黑髮,明明肌膚粉潤,卻依然給人強烈黑白對比感的白清兒,一手捧冊,一手持筆,以清冷動聽的聲音,給陸天行匯報情報,那派頭,活像個清冷知性的秘書,看不出半

  點陰癸妖女的妖異邪魅。

  而她匯報的內容,倒也不出陸天行所料。

  以李密的兵法水平,就不可能將曾被陸天行以少勝多,逐出江都的驍果軍擺在他對面。

  那樣的話就是給他送菜。

  反正李密兵多,又四面受敵,幾萬驍果軍大可放在其它方向。

  「方城主將仍是徐世績,軍師沈落雁,摩下大將有秦叔寶、程知節、羅士信,囤兵超五萬。

  「方城後方的葉縣囤兵三萬,主將單雄信,副將孟讓、邴元真,軍師柴孝和。再後方的襄城囤兵三萬,主將裴仁基、裴行儼父子,軍師賈閏甫。

  「許昌建有大營,囤兵十萬,由李密心腹愛將王伯當親領,李密起家的蒲山公營亦在許昌,心腹軍師房彥藻、祖君彥俱在許昌,一旦戰起,李密本人應當也會抵達許昌大營————」

  聽著白清兒報出的那一個個耳熟能詳的名字,陸天行心中感慨:

  李密手下,還真就名將如雲,謀士如雨,兵力也是雄厚無比,一邊堵著潼關,一邊防著竇建德,還能在方城許昌一線囤兵二十萬,與他陸天行對峙。

  並且這二十萬,還不是迦樓羅軍那種主力精銳只萬餘,餘部皆是裹挾百姓、流寇的垃圾軍隊。

  李密在瓦崗出道之後,就一直在應對隋庭討伐。

  北方群雄,包括李閥,之所以起兵那麼順利,就因為李密吸引了隋庭絕大多數火力,把隋庭在中原乃至關中的主力都吃掉了太多。

  所以李密軍中,除了義軍,還有大量被他俘虜整編的隋庭正規軍。

  將領之中,亦有裴仁基、裴行儼、秦叔寶、程知節、羅士信等等大量原隋庭將領。

  方城一許昌一線的二十萬大軍,起碼有一半是名將統帥,真正能打的主力部隊。

  原世界線,李密雖然也是兵精將廣,但因為火併翟讓,令瓦崗內部生出裂隙,又征戰太過頻繁,幾乎沒有時間休養士氣,尤其與宇文化及率領的十萬驍果一戰,拼得老營大損,士氣大挫,他自己又有些飄了,這才敗在王世充手下。


  而那一敗,又令李密內部矛盾來了個總爆發,以至於明明李密手下還有大量領地、軍隊,可居然就一蹶不振,四分五裂了。

  但當今世界線,因陸天行的存在,又曾在陸天行手上吃過大虧,不僅圖謀飛馬牧場失敗,還花費百萬斛糧草贖回兒子和軍師,李密哪怕成功拿下洛陽,也始終沒有飄過。

  最重要的是,李密如今已經登基稱帝,定國號「魏」,不僅在官職爵位上大賞群臣,還用洛陽財貨田宅厚賜文武,遍賞軍士。

  這一來,當初火併翟讓的內部裂痕大大彌合,久戰疲憊之下,有所低落的軍心士氣亦大大提振了一波。

  總之如今的李密,比起原世界線不知強了多少倍。

  而這一切,無疑是託了陸天行福。

  正是陸大王造成的蝴蝶效應,將李密推到了現今這虎踞中原,幾有一統之望的位置上。

  白清兒還在繼續匯報著:「去年秋收,河洛亦是大獲豐收,李密軍隊雖多,糧食依然多到吃不完,甚至可以拿出興洛倉的陳糧釀酒、餵豬。軍械方面,亦自洛陽府庫獲取大量精工甲械,其麾下瓦崗老營,武備已然不遜驍果————」

  嘖!

  陸天行輕輕嘆了一聲:「李密可真是富足————」

  白清兒停下匯報,看著陸天行,見他沉吟不語,不禁說道:「我軍亦是糧草充足,甲械精良,只兵力少了些。」

  「少了些?那可不只是少了些。」

  陸天行搖頭失笑:「以飛虎軍、上募軍、飛馬軍,以及當初投誠驍果軍為主幹的精銳主力,加起來才三萬,算上宋閥精兵,也不足五萬。再算上可靠的輔兵,都湊不出十萬人馬,連方城一許昌一線的魏軍一半都不到啊。」

  他麾下總兵力,當然不只這些。

  但不可能將所有兵馬都調來南陽一線。

  江都、歷陽方面都需要重兵鎮守,不然以李密兵力之多,完全可以再開闢第二、第三條戰線。

  白清兒黑白分明的美眸之中滿是仰慕,嫣然說道:「大王神威無敵,素來兵貴精不貴多,反正無論敵軍有多少,只要大王在,我軍都是必勝。」

  陸天行哈哈一笑:「這倒是。老實說,本王還從未打過麼富裕的仗,十萬大軍啊,足夠本王克定中原,橫掃天下了。」

  白清兒抿唇一笑,又道:「對了大王,南陽圜丘已經進度過半,二月中,當能完工。」

  圜丘,帝王祭天之所,陸天行要在南陽祭天稱帝,之後誓師北伐,自然要在南陽建起一座圜丘。

  至於說春季出兵有違天時————


  托廣神的福,大家糧食儲備本就充足,去年又大獲豐收,就算春季出兵,誤些農時也不算什麼。

  更何況陸天行打仗素來極快,速戰速決之下,倒也誤不了多少農時。

  沉吟一陣,陸天行對白清兒吩咐道:「傳訊南陽,令南陽打出本王旗號。」

  他要給李密上點壓力,逼李密繼續往方城、葉縣、襄城、許昌一線屯積重兵。

  之後首戰即決戰,一戰定中原!

  白清兒神情一凜,脆聲應命:「遵命!」

  洛陽。

  大魏皇帝李密,很快就接到了沈落雁自方城傳來的急信,知曉南陽已經打出了楚王旗號。

  「陸天行果然要自南陽出兵,直撲中原,進取河洛麼?」

  李密沉吟良久,沉聲下令:「傳朕旨意,令許昌大營,往方城增兵兩萬。令滎陽、興洛各發一萬精兵,往許昌大營備戰。令洛陽大營整備兵馬,朕要御駕親征!」

  原本他以為,占據洛陽之後,天下大勢就已抵定,各方勢力都會望風而降,天下人心亦會徹底倒向他。

  但沒有想到,哪怕他拿下洛陽,雄踞中原,登基稱帝,兵多將廣,甲械精良,糧草豐足,天下人卻依然認為,他至少要在戰場上勝過楚王一陣,證明他有正面戰勝楚王的能力,才算是真正有了天下之望。

  這讓李密很是鬱悶。

  我李密自瓦崗起兵,百戰百勝,未嘗一敗,勝仗打得比陸天行更多,戰果亦比姓陸的更加輝煌,憑什麼非要勝過姓陸的,才算是證明了自己?

  李密鬱悶且不爽。

  但仔細研究過陸天行所有的公開戰例後,強如李密也不得不承認,陸天行確實是一個再怎麼重視都絕不為過的勁敵。

  不僅陸天行。

  天刀宋缺、江淮杜伏威這兩大猛人,也都匯聚在了陸天行摩下,還有陳棱、張鎮周、

  闞棱、王雄誕等一大批宿將猛將,陣容亦是相當驚人。

  所以儘管陸天行兵力遠遠不如己方,李密依然準備御駕親征,除此大患。

  一場中原大戰,已在緊鑼密鼓的籌備之中。

  南陽盆地、河洛地區,糧船車馬往來如織,鐵甲寒光映亮天穹。

  又有一個個武功高手,秘密潛行,往來雙方地域,刺探情報,傳遞消息,暗地裡也不知進行了多少場慘烈搏殺。

  中原大戰將啟之時。

  李世民亦在柏壁耐心等待著一戰蕩平劉武周,奪回晉地的時機。


  在數次親自勘察地形,探察情報,乃至欺近劉武周軍隊大營探察其軍隊兵力、裝備、

  士氣等等情報之後,李世民已經有了一戰定晉地的把握。

  只要等到合適的機會,他就定能一戰打殘甚至徹底打死劉武周。

  劉武周不足為慮,但蜀地傳回的消息,讓他有點不開心。

  楚王親至巴蜀,輕易收服巴蜀群雄,如今蜀地亦改旗易幟,臣服楚王。

  如此一來,大唐自蜀中打開局面的嘗試算是徹底失敗了。

  就算奪回晉地,拿下河東,也很難東出爭奪中原。

  更何況,關中傳來的最新消息說,楚王旗號,已出現在南陽,李密亦在調兵遣將。

  雙方很可能爆發一場決定中原歸屬的大決戰。

  「這一戰,說不定會是數十萬大軍對壘,應該————不會太快決出勝負吧?」

  李世民覺得按照常理,這種級別的大戰,不可能進展太快。

  就好像他準備打死劉武周的這一戰,他這邊有三萬精兵,對面劉武周的統兵大將宋金剛,則擁眾十萬。

  雙方加起來都只有十三萬,且宋金剛那邊還有大量輔兵,主力精銳最多只有五萬。

  就這樣的規模,雙方都已經在柏壁對峙了幾個月。

  李世民一直沒有發動決戰,只是派遣小股部隊,不斷潛至敵後騷擾,斷其糧道,一點點地消磨、動搖宋金剛的軍心。

  李世民就這麼一點點地扳回局面,積累優勢,耐心等待著決勝時機。

  他覺著,陸天行也應該這麼打才對。

  因為李密兵力太多,號稱百萬,即便有所誇大,也絕對擁有二三十萬的主力,以及數量龐大的輔兵。

  面對楚王,李密定不會有絲毫大意,必會調集至少二十萬以上的優勢兵力,與楚王來一場決戰。

  而楚王兵力,則遠遠少於李密,換作他李世民統帥楚王大軍,肯定也是堅守不出,只派小股部隊折騰李密糧道,一邊耐心等待時機,一邊主動製造機會。

  李世民自己會這麼打。

  但他拿不準楚王會不會也這麼打。

  畢竟————

  楚王那個人,太不講道理了。

  李世民也仔細研究過楚王所有的公開戰例。

  就感覺除了江都三千破十萬,有備對無備那一戰,其餘幾次,楚王都並未等到最好的時機,甚至是處於絕對劣勢。

  如飛馬牧場那一戰,按照李秀寧所述,牧場子弟兵開戰之前,就給牧場內奸下了毒,戰馬腹瀉不止,無法上陣,兩千精銳騎兵變蹩腳步卒,還身陷數萬流寇包圍,還無險可守。


  這種局面,就算李世民,都想不出該如何反敗為勝,最多只能帶著少數還能跑的騎兵突圍,其餘沒了戰馬的,就只能忍痛丟下。

  可楚王卻是一個突擊,就反敗為勝了。

  這種打法,李世民覺著比自己還要不講道理—他李世民已經夠不講道理了,上戰場掃上一眼,就知道敵軍哪裡有破綻,該往哪裡沖,怎麼打可以贏,但至少在上戰場之前,他李世民已經先等到或者主動製造出了優勢,又或者至少把劣勢扳成了均勢。

  可楚王呢?

  大劣勢都能沖贏!

  那種不講道理的勝利,叫李世民都很是羨慕。

  我要是有楚王的武功就好了————

  也正因為楚王打仗太不講道理。

  李世民便完全預料不到,楚與魏的中原之戰,會打上多久。

  常理來說,幾十萬大軍的決戰,對峙上好幾個月都很正常。

  但楚王的話————

  完全猜不到啊!

  在李世民一邊等待勝機,一邊揣摩中原決戰時。

  亦有人在一邊揣摩著中原決戰,一邊揣摩著李世民。

  「中原之戰,暫時看不出來誰會勝。但無論李密還是陸天行,誰打贏了這場中原大戰,都可以獲得迅速一統天下的本錢,這對我們可不是好事。」

  「不錯,最好碰個兩敗俱傷,不分勝負,各自撤兵,之後再繼續對峙。」

  「但我們不能將希望寄托在李密與陸天行兩敗俱傷上。」

  「不是還有劉武周麼?只要他能打進關中,便算是給中原釘下了一根釘子。」

  「劉武周不行。李世民雖然年輕,但當初打西秦薛氏極有章法,一旦找到勝機,便會窮追猛打,追殺到底,極擅打殲滅戰。他如今在柏壁對峙宋金剛,看似畏怯不出,實則一

  直在主動襲擾宋金剛糧道,宋金剛兵多,可耗糧也多,糧道不穩,軍心士氣亦開始不穩了。」

  「所以李世民有可能打敗宋金剛?」

  「至少有七八成可能!」

  「那我們該如何應對?」

  「別再對劉武周抱有任何期待,亦不能被動等待中原大戰的結果,索性親自下場,奪取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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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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