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奇功寶典!武聖之路!【8K求月票!】
奇功寶典!武聖之路!【8K求月票!】
陸天行找了幾間禪房,翻出一領僧袍披上,原路返回寺門前,卻沒有看到石之軒。
正左右張望間,一道冷嗖嗖的聲音響起:「大明尊教的《御盡萬法根源智經》,實是博大精深,頗為不凡,若修至極致,或可不遜《天魔策》。可惜許開山天賦平平,悟性低劣,自以為已經練成此經,實則卻只是練成了些許術用小道,並不曾悟其根本,不然你也不會那般輕易打殺他。」
陸天行循聲望去,就見石之軒單手托著一本厚厚的典籍,自寺門緩緩步出,幽暗冰冷的氣息,配上手托經典的姿態,活像是一位行走於黑暗,傳播邪惡經典的暗黑智者。
再看他雙眼,漆黑深邃,深不見底,仿佛一對黑洞,吞噬著所有映入他瞳孔的光線,予人一種冷酷無情、死氣沉沉之感。
得,邪惡邪王上線了。
陸天行笑道:「邪王方才去找《御盡萬法根源智經》了?」
「不錯。」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許開山他們居然把鎮派典籍隨身攜帶?」
「大尊、善母、五類魔、五明子傾巢而出,相當於大明尊教的總壇都暫時轉移來了蜀
地,將這鎮派神功放在別處,又豈能比跟著大尊、善母更加安全?」
「倒也是。」
石之軒一手托著典籍,一手翻開封面,淡淡說道:「此經堪稱包羅萬象,除了武功,還有各種用途各異的藥劑秘方,不僅有致人死地的毒藥,還有麻藥、迷藥,乃至扭曲心靈,改變他人認知的秘藥,甚至連春藥製作都有。
「還有煉製面具的手法,煉製機關、暗器的手法等各種雜術。除此種種,還有修煉心靈的法門,可以引導天地精氣進入體內,提升精神,增長智慧。」
聽到這裡,陸天行心中一動,《智經》之中若真有這等修煉心靈,提升精神,增長智慧的法門,對石之軒的病情似乎都能有所作用?
思忖之時,石之軒又繼續說道:「許開山化空氣為堅壁,束空氣為利矛的功夫,便是以精神修為,統御天地精氣,化虛為實,將空氣用作攻防。
「除了這一種術用之道,《智經》之中,還有一門血手奇功,修成之後,頗有神異。可惜許開山資質太差,一點名堂都未練出。」
陸天行開口說道:「邪王與我講解這些,有何用意?」
石之軒漆黑雙瞳閃過一抹邪異之色:「那血手奇功,乃是另僻蹊徑,將真氣練進血液,不走經脈穴竅,純以血液搬運真氣,實現種種神異效果。
「而你的武功,亦是另僻蹊徑,不練真氣,純用筋骨氣血勁力————或許,這血手奇功對你也頗有參考意義?
「畢竟真氣也好,其它性質的勁力也罷,歸根結底,都是源自人身的某種力量,你運用的勁力,與真氣亦可說是同根而異途,但以我觀之,都可以運用血手奇功的理念————」
陸天行饒有興趣地說道:「邪王言之有理。不單是血手奇功,那引導天地精氣,以之提升精神,增長智慧的秘法,我也很感興趣。
「還有那麻藥的製作之法,也不知能否比得上華佗的麻沸散」,若能比得上,推而廣之,對醫學的發展亦大有用處,不知多少百姓可從中受益。」
石之軒冷笑一聲:「你這楚王,倒也真是心懷天下————」
說著,將手中典籍一拋:「這本該是你的戰利品,你且看看。」
咦,剛才善面邪王看我都是一臉嫌棄,隨時都可能暴起打人似的,惡面邪王對我怎這麼好?
心裡這麼想著時,他已經抬手接住典籍,左手托書,右手翻開封皮,運足目力,就著黯淡月光翻看起來。
看了一陣,忽聽石之軒冷嗖嗖說道:「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麼異樣?」
陸天行抬首,一臉茫然地眨了眨眼:「什麼?」
石之軒盯著陸天行雙手,唇角微微揚起,逸出一抹邪異笑意:「果然不出我所料,你不修真氣,所以不習慣在接觸陌生物品時,先用真氣包裹皮膚,杜絕直接接觸————」
陸天行一怔,合上典籍,一瞧自己雙手,發現雙手皮膚已然變得漆黑,像是塗抹了墨汁一般。
「大明尊教行事,比聖門還要邪異幾分,為防外人竊走這鎮派寶典,他們竟在自家典籍之上塗抹了某種劇毒,不僅可以自皮膚滲透,翻看之時,亦會有無色無嗅的毒氣,自書
頁中揮發而出,循呼吸滲入肺腑。
「若不是早有防備,且真氣深厚到足以抵禦劇毒侵蝕,又或提前服食解藥,則稍不留神,便會中毒。」
石之軒又看向陸天行臉龐,見他臉上亦浮出一層黑氣,嘴角的笑意愈發邪惡:「依我辨之,此毒乃是《智經》記載的一種軟筋蝕骨之毒,不攻經脈,不涉真氣,故此極難察覺。而一旦中毒,筋骨會在極短的時間內,變得酥軟無力,連正常的走動都倍覺艱難,更別說動武了————
「解藥配方智經亦有記載,但我想,你已經沒有機會去煉製了。
陸天行一行無語。
他就說惡面邪王怎會那麼好心,大大方方地把智經丟給他看呢。
敢情書上塗了毒。
「青璇是我唯一的破綻。」
石之軒看著陸天行,眼神深邃而冷酷,聲音低沉而陰冷:「你的武功,堪稱天下無敵,三大宗師聯手,都未必敵得過你,我如今這狀況,自然
更不是你的對手。而要彌補破綻,恢復全盛,又得先過你這一關,這幾乎絕無可能————
「所幸你自恃神功無敵,太過狂妄大意,全然不將大明尊教放在眼裡。來時我曾特意問過你,本有意提醒你,大明尊教手段詭異,須得多加提防,但你居然狂妄到說什麼,雖對大明尊教一無所知,但無論他們有什麼花俏手段,對你都毫無意義————」
陸天行神情古怪:「方才邪王是想提醒我麼?」
所以善惡兩個人格,對各自所做的事情,都是清楚的?
並且善惡兩個人格,都認同是「我」,並未把不同的人格當成「他」?
唔,想來也是,如果不認同另一個人格,而將之當成「他」,那邪王的病,這輩子都別想治癒了。
所以這種認同,也屬於一種積極的自我治療手段?
正尋思時,就聽邪王冷聲說道:「我當然想提醒你,但你自己狂妄,我也就懶得開口。現在果不其然,你中毒了。」
陸天行提醒:「是邪王坑的我。」
邪王冷笑:「誰叫你自己那般狂妄大意?」
「那邪王還在等什麼?」
「在等你中毒更深。你體魄異於常人,筋骨說不得已練到如鐵似鋼,多等等更穩妥些。」
「邪王錯了。」
「哦?」
陸天行一臉誠懇:「再等下去,我毒就解了。邪王難道沒發現,我雙手膚色,正在恢復正常麼?」
邪王凝神一瞧,冷酷眼神微微一變:「你百毒不侵?」
陸天行微微一笑:「可以這麼說。」
其實,自臻至「換血」之境,每日都有「新血」衍生,陸天行的毒抗,已漸漸不再依賴超級自愈恢復。
他的新血,本就有超強的抗毒、解毒能力,如今的他,即便沒有超級自愈,這區區軟筋蝕骨之毒,亦無法突破他的新血攔截,滲透進骨骼。
甚至方才他雙手、臉龐的黑氣,都只是淺表現象,看上去好像中了毒,其實連皮膚都未曾完全滲透。
畢竟皮膚之下,也有著豐富的毛細血管,有著新血不斷循環嘛!
見邪王面色微變,陸天行若無其事地問:「這書上的毒,該如何處理?」
「放到水裡泡上一陣,應該就————」
石之軒一句話沒說完,忽覺眼前一花,旋即勁風撲面,陸天行已瞬移般掠至他面前,一掌橫推而來。
石之軒倉促抬手,推掌迎擊,轟然巨響聲中,他腳下地面猛地進裂,沉陷出一個三尺多深,半徑三丈的大坑。
可即便及時用「不死印法」將大部分勁力卸入腳下地面,石之軒還是被震得向後飛退。
陸天行左手托著典籍,右手五指一抓一握,空氣轟然一震,空間亦似隨之坍縮,衍生出一股絕強牽引之力。
石之軒精神分裂,心靈不夠圓滿,竟被這心靈層面的「引力」擾動,「身不由己」改退為進,向著陸天行傾跌過去。
這情形乍看上去,像是石之軒被陸天行用「擒龍功」之類的手段,隔空抓攝了回來。
不過石之軒乃是幻術大師,即便心靈不夠圓滿,抵禦不了陸天行這純粹作用心靈的「心靈引力」,可身形剛剛往前傾跌便察覺出不對,身形驀地往下一沉,兩腳猛地踏破地面,生生釘入地里。
一時間,他身形還在不由自主地往前傾跌,可雙腳卻立地生根,哪怕上半身已與地面傾斜成四十五度,雙腳依然一動不動。
與此同時,他右手食中二指駢指一點,幻化出漫天指影。
之後他手指彈抖,瞬息百變,如結法印,那漫天指影每一指的勁力,都於剎那之間凝聚歸一,一指之中,霎時凝聚出遠超他平時正常輸出的勁力,向著陸天行隔空一擊。
轟!
空氣震爆,一道錐形指勁破空飆射,所過之處,空氣都綻出道道肉眼可見的氣浪漣漪。
陸天行呵地一笑,變抓為指,迎著錐形指勁駢指一點。
勁指破空,指前空氣先是被壓縮成一團白色氣團,跟著指尖又貫穿氣團,發出嘭一聲脆爆,白色氣團隨之爆裂擴張,化作一道中空氣環。
陸天行雙指穿過氣環,與洶洶來襲的錐形指勁正面硬撼,雷霆般的爆轟聲炸起,勁氣餘波四面八方橫掃狂飆,直將大石寺山門附近的林木都沖得攔腰斷折。
雖截住了邪王指力,不過變抓為指,亦令那不斷牽扯邪王的「心靈引力」消散。
邪王不再受引力牽扯,當即施展幻魔身法,身形一霎之間,竟幻化出數道殘像,四面八方攻向陸天行。
此時正值深夜,月光黯淡,陰影斑駁,正合邪王這幻術般的身法發揮。
那數道殘像,不僅肉眼難以分辨,氣機感知亦是一片模糊,難辨真偽。
但陸天行壓根不去分辨,直接提腳震地,地面轟然爆鳴,彈抖震盪之際,身周丈許內的鋪地石磚紛紛彈起,凌空破碎,化為無數寸許大小的碎塊,好似重磅炮彈炸出的彈片一般,四面八方飆射開去。
咻咻咻咻————
悽厲刺耳的破空音嘯中,那數道殘像被石磚碎片射得千瘡百孔,撕得七零八落,卻並無一道真實。
陸天行毫不意外,抬首望天,果見頭頂上空,一道黯淡身影從天而降,並指作劍,刺出漫天細碎劍氣,壓迫眼球,干擾氣機。
陸天行哂然一笑,五指叉開,一抓一握,空氣震爆間,細碎劍氣一掃而空,陸天行順勢揮拳,拳頭好似狂龍出海,怒沖天穹。
嘭!
又一記震耳爆鳴。
石之軒悶哼一聲,向著寺外林中斜向拋飛開去,陸天行亦腳震地面,緊追入林。
隨後。
綿密如雨的拳腳交擊聲響起,一棵棵大樹呻吟著爆碎、倒伏,林中騰起滾滾煙塵,進飛漫天木屑落葉,像是有兩頭巨獸,正在林中互相撕咬,亡命搏殺。
石之軒幻魔身法如幽影,似鬼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閃轉挪移間幻像重重,真偽莫辨,卻始終無法擺脫陸天行那足以撞破音障的神速追擊。
奔掠之際,石之軒亦將畢生所學悉數施展,拳掌指爪肆意揮灑,每招每式都如天馬行空,信手拈來,從無一招重複,每一式都是臨時演化,卻又予人千錘百鍊、出神入化之感。
且每一招變化,都是以「不死印法」生死輪轉為核心要義,生死二氣輪轉不休,每一
招的勁力構成都難以琢磨,或三生七死,或三死七生,或生死各半————勁力組合隨心所欲,每一種組合都有不同的特性,可謂變化無窮,難以預測,更難應對。
可惜,邪王今天的對手是陸天行。
陸天行甚至只用了一隻手。
他左手托著《御盡萬法根源智經》,全程只以右手與邪王交手,任憑邪王招式、勁力如何變化,任憑他不死印法何等奇詭,陸天行皆可只手化解,間或反擊一手,便可擾亂邪王攻防節奏。
時至如今,兩人的差距更大了。
邪王除非恢復全盛,否則想逼出陸天行雙手都難。
追逐碰撞之際,邪王不時發出一聲悶哼,口角漸漸溢出血漬。
他那轉化死氣為生機,將攻伐他的真氣化為補充自身體能、真氣的法門,對上陸天行那蘊含著精神念頭,有著強烈個人意志的氣血勁力根本不好使,最多只能勉強挪移卸力,減輕傷害,卻連一絲勁力都無從煉化轉化。
至於借力打力,陸天行亦是此道好手,邪王亦是連一絲勁力都無法反彈回去。
又戰一陣。
邪王被陸天行一掌震飛,脊背抵上一塊大石,大石瞬間如遭雷擊,寸寸進碎,碎石炮
彈般向後濺射開去,將後方林木射倒一片。
不待邪王回過氣來,陸天行又已飛掠而至,當頭一掌劈落。
邪王雙掌並出,一擎一搓,一道高速旋轉,生死各半的輪形氣勁,將陸天行掌力偏斜大半,可剩下的小半勁力,還是令邪王身形一震,向後飛退開去,同時噴出一口鮮血。
這一口血噴出,邪王眼神瞬間變得清澈起來,見陸天行又震裂地面,飛撲而來,苦笑道:「手下留情!」
呼!
陸天行重掌懸停,勁風吹得邪王衣袍獵獵,鬢髮飛揚。
隨後收起手掌,一臉關切地問道:「打得興起,不小心出手重了點,邪王沒事吧?」
他這倒不是純粹的風涼話。
與邪王戰,確實打得很開心。
一方面,痛擊老丈人爽感很強,另一方面,邪王的武技、身法,以及不死印法的奧妙,即使以陸天行如今的修為,亦能從中獲得收益他觀摩「不死印卷」,對「虛實、
有無」之道大有感觸。
但不死印卷著實高深晦澀,即使以他的悟性,揣摩起來亦覺頗為艱深。
而今日再次親身領教石之軒親自施展的不死印法,並且一戰就是數千招,陸天行邊與石之軒交手,邊與不死印卷理論相互印證,不僅自身「虛實互化、無中生有」的道理更加透徹,對「拳意實質」之路大有補益,甚至連邪王生死轉化的奧妙,都悟出了不少。
雖說陸天行有不死之身,但這生死轉化對他一樣有用,比如真武通天塔,被扳掉不死之身與無限體力,只能靠本力強打,這生死轉化就很有用了。
聽著陸天行貌似關切的問詢,看著他那看似誠摯的表情,石之軒只能是一臉鬱悶:「沒事————死不了。」
說話時,肺腑還在隱隱作痛,喉頭亦是陣陣腥甜,屢屢與陸天行手掌硬碰的雙臂,更是筋骨鈍痛,經脈欲裂。
這傷勢,沒有一兩個月,壓根兒好不了。
他都多少年沒受過這般重傷了?
這還是被陸天行單手打出來的————
若是雙手,豈不是早被他打趴下了?
心高氣傲的邪王滿心鬱悶,眼神卻一直保持清澈,一點惡念都不曾生起——惡面人格居然被打得縮頭不出了!
正鬱悶時,就聽陸天行笑呵呵說道:「邪王沒事就好。今天打得很開心啊,以後有空,邪王大可常來找我切磋。」
邪王嘴角抽搐兩下:「有空再說————」
心裡卻暗自發誓,哪怕病好,恢復全盛,也不會輕易與他動手。
病好之後,至少得等到修為再上層樓,才能嘗試挑戰一邪王還真有了幾分治病的把握。
原本,他是想借邪帝舍利來治病。
但今日托陸天行的福,一舉蕩平大明尊教,還找到了《御盡萬法根源智經》,智經中的心靈秘法,對他的病情頗為對症,他覺著可以嘗試修持智經秘法,提升心靈修為,以自身實力來彌補心靈破綻。
這可比藉助外力更加穩妥。
另外,今日與陸天行一戰,亦令他獲益匪淺,陸天行勁力的陰陽流轉,渾成太極,乃至勁力凝縮,渾圓如丹的種種變化,都令石之軒大感耳目一新。
回去好生消化一番,說不得就能令他的不死印法更上層樓。
若能病癒,修為再上層樓,他還真有心再與陸天行碰上一碰。
話又說回來,這個女婿,老石其實也是頗為滿意。
雖然狂妄自大了一點,還重拳出擊開開心心痛毆老丈人,但也是真的強無敵,不僅武功無敵,還百毒不侵,怎麼都死不了————
把青璇託付給他,石之軒倒也放心。
正這麼想時,又聽陸天行問道:「邪王可還有事?」
石之軒搖頭:「沒事了。」
「那我就回去睡覺了?」
」
你大可只說「回去」,不必特意加上「睡覺」二字!
石之軒眼角抽搐一下,生硬地點了點頭:「楚王自便。」
趕緊滾!
陸天行呵呵一笑,一手托著《御盡萬法根源智經》,一手朝著石之軒揮了一揮:「後會有期!」
說完大搖大擺向著林子外走去。
石之軒也未索要智經。
他有過目不忘之能,先前翻看智經時,已經記下了心靈秘法,乃至血手奇功。
至於其它雜篇,他統統瞧不上眼。
目送陸天行離去後。
石之軒方才手按胸口,咳嗽幾聲,又咳出一口血沫。
今天這傷,真的不輕。
陸天行回到解家堡,輕鬆翻越堡牆,回到堡內,一路也未驚動任何人,徑直回到那座花木環繞的小樓里。
《智經》上有毒,雖不致命,卻也能令人骨酥筋軟,行動不能,因此不能隨意放置,他找了個木箱,又找了些牛皮紙,里三層外三層包裹起來,外邊再包上厚厚的麻布,再將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智經放進木箱鎖上。
之後又去井邊提了幾桶水,沖洗好幾遍,確認身上再無毒素殘留,方才換上睡袍,回到二樓寢室。
寢室床上,石青璇仍在沉沉睡著,未曾察覺他的離去歸來。
陸天行站在榻邊,好生欣賞了一陣石青璇絕美睡姿,又潛運氣血,待至冰水沖涼時變得冰冷的膚肌溫熱起來,方才脫掉睡袍,將被子掀開一角,鑽進被窩之中。
剛剛進到被窩,觸碰到石青璇肌膚,她溫暖柔軟的嬌軀便緊緊靠了過來,背對他蜷進他懷中,兩隻小腳夾著他小腿,飽滿渾圓的挺翹臀兒,則緊緊抵在了他小腹上。
陸天行輕輕擁住她香香軟軟的身子,把玩一陣那凝脂酥滑的軟嫩玉團兒,小腹感受著她臀兒的豐腴綿彈,忍不住低頭親吻起她玉頸耳垂。
很快,石青璇便迷迷糊糊呢喃一聲:「壞蛋,又來折騰人了————」
口中說著,她卻又轉過頭主動吻了過來,纖柔小腰亦輕輕擺動著,臀兒似平是不受她控制一般,緊抵著陸天行小腹,搖擺輕摩起來————
陸天行這個回籠覺睡得很愉快。
石青璇也睡得很香甜,次日日上三竿時,都未能醒來。
陸天行倒是天未亮便早早起床,取出經書翻閱琢磨。
正如石之軒所說,這《御盡萬法根源智經》確實博大精深,頗為不凡。
其種種修行秘術,都堪稱奇功絕藝,絕非俗流。
有的甚至看起來跟法術差不多,比如那種以心靈駕馭天地精氣,令空氣、水流化為堅壁、利器,用以攻防的手段,完全可以說是初級的法術了。
而這種種法術般的手段,其實還只是術用之道,細枝末節。如若一味追求術用小道,反倒是捨本逐末,落了下乘。
真正可貴的,是其中那些高端修行理論,以及各種涉及身體、心靈的修行心法。
難怪老石對這智經有著那般高的評價,稱智經修到極致,或可不遜《天魔策》。
「老石說得沒錯,許開山確實天賦一般,手握如此寶典,實力卻還是那麼菜————若是老石早早得到此經,根本不會有精神分裂的可能,實力也早就一飛沖天了。」
老石的修行根基其實相當一般,最初只有花間派與補天閣的心法。
這兩派心法,不要說與道心種魔大法、天魔大法相比,就連席應的「紫氣天羅」都比不上。
老石卻硬是靠著兩派心法別出機杼,另僻蹊徑,創出了不死印法。
當然只靠這兩派心法,不死印法就有破綻,因此老石不得不偽裝身份,拜入四大聖僧門下,偷得佛門禪功。
但他偷學的佛門禪功,也不是頂級。
可以說老石就是靠著一票相比頂級功法,只能算是中游的魔、佛功法,練出了一身巔峰時堪比三大宗師,令正魔兩道都忌憚不已的絕世武功。
這份天賦才情,難怪那般鄙視手握神功寶典,卻實力平平的許開山。
陸天行的武學天賦,自然也是頂級。
不然就算有超級自愈,也不可能靠「我尋思」憑空開闢出一條路,成為自開道路的一代宗師。
此刻翻閱智經,細細琢磨,一時大有所悟,感覺原本還隱沒在迷霧之中,有些茫然不知方向的「武聖」之路,已然隱隱可窺門徑。
「換血武聖————但武聖不只換血。即使全身血液,皆換成「新血」,那也只是體魄層面的脫胎換骨,只能算是初級武聖。真正的武聖,還需連心靈亦真正超凡入聖————」
陸天行一邊翻閱智經,一邊思索沉吟:「我現在,雖能將氣血勁力、精神念頭凝為一團,但只有在爆發丹勁時,才能臨時將精氣神凝縮,平時還是涇渭分明,各行各路,身是身,心是心。即便以心靈駕馭身軀,掌控氣血勁力,亦未能真正徹底融合。
「接下來,就要嘗試將氣血勁力、精神念頭徹底融鑄一爐,身心渾一,不分彼此,每一滴血液,每一塊肌肉,每一條筋絡,都有我的精神意志————
「而想要做到這點,智經那牽引天地精氣,煉化天地精氣壯大心靈精神的秘術,以及將真氣練入血液,用血液搬運真氣的「血手奇功」,都對我大有裨益。」
血手奇功雖然是練真氣入血液,與陸天行的路子不符,但陸大王也不止魔改過一門功法了。
他的勁力本就源自氣血,倒是無需煉勁力入血液,但既要將氣血勁力、精神念頭融鑄一爐,身心渾一,那大可以嘗試用血手奇功的理論,將精神念頭練入血液。
這般魔改,肯定會出問題,傷身乃至傷神都是必然之事。
但沒有辦法,身為從無到有,自辟道路的開山老祖,陸天行只能以身試功。
反正他從練武之初,就是這麼一步步走過來的,早就習慣了折騰。
「且先試試牽引天地精氣,壯大心靈的法門。心靈修為愈高,掌控力越足,對之後的修煉大有助益。」
沉吟之際,陸天行又仔細翻閱一番智經,通讀修煉心靈的秘術心法,揣摩感悟一陣,即開始冥想修行。
這門心法,乃是最純粹的心靈秘術,無需真氣參與,純以精神冥想。
故此陸天行無需魔改功法,可以直接修煉。
此刻。
隨著他進入冥想狀態,意識很快沉浸進一片奇異虛空。
這裡正是他的識海。
最初,他的識海一片漆黑,只最底層有「真武通天塔」發出一點明光。
那時他修煉心靈,便是以意識在識海中不停遊動,頂著深海重壓般的無形壓力,向著識海底層的明光艱難挪移。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他的意志愈發堅韌,精神愈發強大,為修煉正經的心靈秘術打下了堅實基礎。
來到雙龍世界,修持了正經的心靈秘術,並自悟了心法之後,他便靠著從前打下的深
厚根基,漸漸修煉出了山海、明月的心靈意象。
如今,原本漆黑一片的識海,已被一輪明月照亮。
明月之下,是陽剛宏大,擎天鎮地的巍巍巨岳。
巨岳腳下,則有一片浩瀚大海。
山與海看似涇渭分明,實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大海既托舉著山嶽,亦被山嶽紮根海中,鎮伏波濤。
隨著陸天行依智經秘術冥想感應。
明月光芒大放,映照山與海,又穿越識海,照徹肉身,使陸天行能一眼洞悉自身,對肉身掌控入微。
又依心法運轉好一陣。
明月光芒,終於穿透肉身,映照於外,看到了那無處不在的天地精氣。
「原來天地精氣是這個樣子————」
以心靈視角,看著那五光十色,幻彩迷離的天地精氣,陸天行心中感慨著,嘗試接引一道半白半透,本能感知利於心靈的精氣,卻發現這么小小一縷精氣,居然奇重無比,接引艱難。
那種沉重感,令陸天行幾平有了修行之初,意識在漆黑識海中,向著海底明光寸寸挪移的艱難感。
「但這沉重艱難本身,亦是一種對心靈意志的錘鍊打磨啊!許開山手握寶典,實力都那麼菜,說不得就是耐不得這艱難困苦的錘鍊,設法走了速成捷徑————」
陸天行心中感慨,運轉秘術心法,不急不躁,專注冥想。
修行本就不易。
要不然,雙龍世界破碎虛空、飛升成仙之人,又怎會那般罕有呢?
陸天行身為外來者,修行根基又並非本土武道,或許沒法兒破碎虛空。
但一步一個腳印,夯實根基,不斷提升,終歸是沒錯的。
【八千字求月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