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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青璇的奉獻,老丈人的惱怒【8K求月票!】

  青璇的奉獻,老丈人的惱怒【8K求月票!】

  嘭!

  隨著倒計時歸零,一聲打擊感十足,令人頭皮發麻、心肝劇顫的爆鳴陡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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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一下。

  方才還威風凜凜,令得台下萬馬齊暗的「天君」席應,就變成了一灘爛泥。

  什麼攪亂距離感的空間膨脹,什麼蛛網般密布身周層層纏縛的遊絲氣勁,在那蠻橫霸道的丹勁爆發之下,統統沒有半點作用。

  最後關頭。

  席應渾身皮膚化為深紫,擎起雙臂試圖格擋。

  可一雙灌注了全身真氣的手臂,卻如同枯柴朽木,在那雷劫一般轟落的拳頭下節節崩潰,最後腦袋被砸進胸腔,軀幹被轟成爛泥,腿骨被震成齏粉,好好的一個天君席應,就這麼爛泥般癱在了木台上,徹底看不出人形。

  台下一片寂靜。

  所有人,無論是普通的巴蜀武人,還是各門派的大佬,乃至獨尊堡、川幫、巴盟這三大勢力的話事人,全都難以置信地看著台上那負手而立,既優雅瀟灑,又氣度威儀的青年。

  青年腳下,伏著一灘原名「天君」席應的血肉。

  而就在十息之前,那灘血肉,還輕而易舉兩招脆敗巴蜀武林第一人「判官」解暉,隨手一招擊傷「槍王」范卓,一語震懾巴盟四大首領。

  當時的席應,是何等的魔焰囂狂,不可一世?

  可一轉眼,他就被人一拳轟成了爛泥。

  並且還是正大光明宣布你還可以活十息之後,在一聲聲從容不迫的倒計時中,正面突至席應面前,當面一拳砸下,將席應活活轟殺當場。

  這是何等不可阻擋、掌控生死的絕對武力?

  台下所有人,無論是大高手還是小嘍羅,在這一瞬間,都有一種看到了天神降世的恍惚感。

  陸天行環顧台下四方,感受一陣眾人那發自內心的敬畏震撼,微微一笑,開口打破了現場的寂靜:「我姓陸,名天行,亦是大伙兒方才談論的江都楚王。此次親至蜀中,乃是要與大伙兒議一議巴蜀歸屬————」

  解暉越眾而出,對著陸天行深深一揖,沉聲道:「獨尊堡即日起改名解家堡,唯楚王馬首是瞻!」

  席應兩招將他打傷,若無范卓擲槍解圍,他甚至可能被席應重創乃至殺死。

  而楚王公開宣告席應死期,於倒計時中正大光明突進,曾在天刀刀下逃得性命的席應,居然沒有作出任何有效應對,便給楚王一拳轟殺。


  儘管早知楚王神威,可親眼目睹,與耳聞傳言、閱讀書信的感覺還是天差地別。

  解暉想像不出,當楚王披堅執銳,出現在戰場之上,天底下究竟有誰,能夠阻擋他破軍陷陣。

  難怪每每都能以少勝多,難怪只帶萬餘兵馬,就能全殲十萬。

  難怪每戰皆能陣斬大將、主帥。

  這樣的楚王,根本非人力能敵!

  不僅解暉如此想。

  台下其餘武林人士,在陸天行開口,解暉發聲之後,亦紛紛如夢初醒。

  「槍王」范卓感受著掌心中那細密傷痕的痛楚,再瞧瞧楚王腳下那灘爛泥,上前一步,對著台上深深一揖:「川幫願附楚王驥尾,遵楚王號令!」

  巴盟四大首領對視一眼,也齊齊出列,躬身揖禮:「巴盟願附楚王驥尾,遵楚王號令!」

  各門派掌門、武林散人,紛紛步出木棚,對著台上那高大挺拔的青年躬身一禮:「吾等,願附楚王驥尾,遵楚王號令!」

  沒有廢話,沒有討價還價。

  楚王如天神般降臨,挾一拳轟殺「天君」席應之威,瞬間威服巴蜀武林。

  這一場商議巴蜀歸屬的武林大會,只召開不到小半個時辰,便已成功落下帷幕。

  從今以後,巴蜀有主。

  說起來,能夠如此順利收服巴蜀,「天君」席應也可算是居功甚偉。

  以身入局,獻祭自我,為陸天行鋪路了屬於是。

  大會圓滿結束,作為東道主的獨尊堡一好吧,現在改名叫「解家堡」了一解家堡代表楚王,大擺宴席,款待與會賓客。

  席間,有天籟簫音響起,為楚王賀,為蜀地和平賀。

  「這是青璇大家的簫音!」

  「楚王竟還請動了青璇大家!」

  「簫音如此輕盈歡快,青璇大家很開心啊。」

  「青璇大家家在蜀中,是咱們巴蜀的驕傲,蜀中得遇明主,可繼續維繫和平安寧,不必陷入刀兵戰火,青璇大家自然會為家鄉父老開心————」

  「解堡主請了青璇大家好幾次,求她為解家演奏一曲,青璇大家一直都未答應。今日楚王入主蜀中,青璇大家即獻上天音,還是楚王面子大啊!」

  「能得青璇大家認可,楚王是咱們蜀人真正的自己人————

  石青璇的簫音輕盈歡快,靈動活潑,所有與宴賓客,都被簫音中蘊含的歡欣情緒感染,隨之開懷不已,宴場一時滿是歡聲笑語。

  就連招撫任務失敗,一臉苦澀的李孝恭,都不禁卸下心頭負擔,露出了笑顏。


  「往好處想,楚王至少與秦王、平陽公主交情不錯,楚王得天下,總比李密得天下要好————」

  獨尊堡一角,有一棟花木環繞的小樓。

  小樓二層,石青璇穿著一身藍色印花蜀錦長裙,赤著白璧無瑕的玉足,獨坐窗台前,素手支頤,看著窗外園中,那一樹樹錦雲似的梅花。

  有風吹過,或粉或紅或白的梅花叢隨風搖曳,仿佛彩雲卷舒,風中飄落的花瓣好似一隻只翩躚起舞的彩蝶,美不勝收。

  有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石青璇側眸看去,就見高大挺拔的男子,含笑步入房中,向著窗邊行來。

  石青璇唇角微揚,臉頰現出兩個嬌美可人的梨渦,嫣然道:「恭喜楚王,和平收服巴蜀。」

  陸天行微微一笑:「同喜同喜。」

  石青璇俏皮地眨眨眼睛:「同喜?楚王收服巴蜀,青璇又有何喜?」

  陸天行呵呵一笑,步至窗邊,抱起她輕盈柔軟的嬌軀,自坐到石青璇坐著的坐榻上,將她放到自己腿上。

  他雙手環抱著石青璇軟軟的小腰,瞧著她清麗如仙的俏臉,含笑說道:「順利收服巴蜀,省下許多功夫,我便有更多的時間陪伴青璇,這對青璇難道不是喜事麼?」

  「說得好像人家好稀罕你陪伴似的————」

  「難道不是嗎?」

  「就不————嗚————」

  話音未落,已被陸天行一口噙住了唇瓣。

  唇舌交纏,香津暗渡,一陣親吻之後,石青璇又綿軟無力的伏在了陸天行懷中,臉頰好似醉酒般酡紅,美眸也是水霧朦朧。

  「每次都用這招對付我————」

  聽著石青璇呢喃羞嗔,陸天行又在她吹彈可破的嬌嫩臉頰上輕吻一口,笑道:「可是,我看青璇也很喜歡啊!」

  方才親吻之時,石青璇的回應,可是相當積極。

  石青璇一陣嬌羞,在他胸膛輕捶兩拳:「不許說!」

  「好,我不說。」

  「也不許再輕薄我。」

  「好,都依你。」

  陸天行閉上嘴巴,只輕輕擁著石青璇,與她一起欣賞著窗外那一簇簇美麗的梅花。

  靜靜偎依好一陣,陸天行又開口說道:「這次要隨我一起走嗎?」

  「你要回江都?」

  「去南陽,準備來年決戰李密,爭取一戰克定中原。」

  「那我就不去了。不過,我會在幽林小築為你祈願,願你百戰百勝,快些一統天下,結束這亂世,叫天下百姓,都早點過上和平安寧的生活。」


  「我也希望能儘快平定亂世。但統一之戰一起,就不知具體何時能夠結束,也許一兩年之內,我都沒空來蜀中了。」

  石青璇輕輕咬了咬粉唇,輕聲道:「你可以多親親我。將未來一兩年的親吻都————

  話未說完,她先已羞得晶瑩耳垂都染上紅暈,長長的睫毛撲簌著,深深埋首陸天行懷中,已不好意思再說下去了。

  陸天行微微一笑,附在她耳邊低語道:「我也正有此意————今天不但要多親一親青璇,還要吃個痛快————」

  「你,你也別太過份啊————」

  「那不行,今天就要過份,並且,要對青璇做最過份的事————」

  石青璇微微一顫,芳心之中,浮出絲絲慌亂。

  他已經對她做過極過份的事情了,渾身上下,每寸肌膚皆被他親了個遍,哪裡都不曾放過,還美其名曰品嘗美味,都做到如此地步了,還不算最過份的?

  那最過份的事情,豈不是要————

  還未等她想好要不要逃走,陸天行已在她耳垂上輕輕一吻,又一手托起她下頜,吻住她唇瓣,另一手探入她衣襟,輕輕握住了凝脂酥滑,嫩到指縫間都滿是溢出感的飽滿玉團兒。

  石青璇嬌軀微微一顫,瓊鼻漏出一聲輕吟,雪白柔軟的足尖不禁微微繃緊,雙手亦不自覺地緊緊摟住了他的脖頸。

  她已忘了逃跑。

  午夜過後。

  正悠然睡著的陸天行,忽地睜開了雙眼。

  石青璇身無寸縷蜷在他懷中,嬌軀軟地好似水做的一般。

  她太累了,睡得很沉。

  陸天行輕輕挪開她搭在自己大腿上的白嫩小腳,無聲鑽出被窩,為她掖好被角之後,穿上衣裳鞋子,無聲無息出了房間,來到陽台,縱身躍下小樓,步入花樹叢中。

  一株紅梅樹下。

  鬢角霜染,俊美瀟灑的白衣文士背負雙手,仰望夜穹,氣質宛若詩人般憂鬱。

  聽到陸天行的腳步聲。

  白衣文士收回視線,向他看來。

  眼神憂鬱,隱隱有著無奈,又有些惱火。

  「你打算如何對待青璇?」

  看著這個既無奈又惱怒的老父親,陸天行微微一笑:「自然是青璇想要什麼樣的生活,便給她什麼樣的生活。」

  「她可不會隨你進宮。」

  「我也不想將她變成籠中之鳥,所以我將任她隱逸幽谷,悠遊林泉。」


  「然後一年到頭都見不到你幾面?」

  「邪王儘管放心,我自會有時間陪伴她。」

  石之軒目光灼灼,緊盯著陸天行。

  陸天行面帶笑意,與他對視。

  好一陣,石之軒搖頭一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又沉聲道:「你可知道,席應還有一批在西域結識的盟友?」

  「盟友?怎未見到?」

  石之軒神情古怪:「你只讓席應活了十息,他都沒來得及召喚盟友————當然,就算他召喚,看到你一拳打殺席應

  的情形,他那些盟友也未必敢現身。」

  陸天行微笑道:「看來邪王今日也在會場。」

  石之軒微微頷首:「我自然在現場。」

  「邪王提起席應盟友,是認為他們還有威脅?」

  「他們威脅不了你,但你離開之後,他們會威脅到青璇。」

  陸天行沒有問石之軒為何不去對付那些人。

  就像石之軒的善面,會阻止惡面對石青璇下手一樣,石之軒的惡面,同樣會阻止善面出手保護石青璇。

  一善一惡兩個人格互相牽制,令得石之軒在女兒相關的事情上,無論是殺女證道,還是保護女兒,幾乎都無法親自動手,只能旁敲側擊,借力他人。

  「席應的盟友是什麼人?」

  「你可聽說過大明尊教?」

  「大明尊教?」

  陸天行微微頷首:「我明白了。」

  席應遠遁西域多年,跟大明尊教勾搭上倒是一點也不奇怪。

  原世界線中,大明尊教因為傳教受石之軒阻礙,不止一次對石青璇下手,試圖利用石青璇威肋石之軒,並奪取不死印法,找到石之軒武功中的破綻。

  結果撞到了鐵板。

  石之軒彌補破綻,善惡歸一,恢復全盛之後,以一己之力,把大明尊教殺得七零八落,整個大明尊教,都可以說是被邪王一手摧毀。

  但如今石之軒尚未善惡歸一,惡面不會允許善面親自出手,消滅大明尊教,解除對石青璇的威脅。

  好在老石有了個好女婿。

  「大明尊教之所以要對付青璇,其實是為了對付我。大明尊教意圖在中原秘密傳教,於長安設有幾個據點,皆被我拔除,殺了他們不少人。大明尊教兩次設下陷阱,試圖埋伏圍攻我,亦被我破圍走脫。此次大明尊教的大尊、善母、五類魔、五明使齊至蜀中,便正是妄圖奪取不死印卷,找到我不死印法的破綻。」


  石之軒不怕埋伏,不懼圍攻,人再多對他也沒用,大明尊教高手盡出,圍攻之下,打得贏不在全盛的石之軒,卻壓根兒留不住他。

  而殺不死石之軒,就得被他仗著幻魔身法、不死印法糾纏不休,今天拔一個據點,明天殺幾個弟子,攪得大明尊教不得安寧。

  所以想要剷除石之軒這個傳教大敵,就必須設法破解他那不懼圍攻的「不死印法」。

  石之軒繼續說著:「可惜他們蠢到與席應合作,席應憋在西域苦熬多年,好不容易練成紫氣天羅」,自以為天下無敵,此番回中原是為耀武揚威、揚眉吐氣,行事肆無忌憚,絲毫不懂收斂,早就暴露了他那些盟友的落腳地。」

  陸天行問道:「大明尊教的人躲在哪裡?」

  石之軒冷然一笑:「席應剛到蜀中,就趕走了大石寺的和尚,將大石寺據為己有。大明尊教的人,現下就正藏身大石寺中。」

  大石寺,即後世的成都「寶光寺」,始建於隋,初名「大石寺」,如今尚未改名。

  「離此倒是不遠,過去一趟,還能回來再大睡一覺。」

  陸天行說道。

  聽他說回來「大睡一覺」,老石神情頓時有點彆扭,瞳孔深處,甚至閃過一抹惡意殺機。

  陸天行當然感受到了,但也不以意。

  精神病人嘛,下一秒切換成邪惡人格,背刺他一刀都毫不奇怪。

  接下來兩人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然離開解家堡,前往大石寺。

  途中,石之軒突然問陸天行:「你可知大明尊教的武功特點?」

  陸天行搖搖頭:「一無所知。不過不重要,在我面前,無論他們的武功有什麼花俏,都毫無意義。」

  石之軒側首,深深看了他一眼:「倒也是。你如今比起當初與我交手時更強,尤其擊殺席應那一拳,當初可是未見你用過。」

  陸天行微微一笑:「青璇簫音,於我修行大有裨益,與邪王一戰,亦令我獲益良多,一不小心修為就又更上層樓。邪王的不死印卷,我也已經拜讀,又得了許多感悟,所以邪王儘管放心,縱使你恢復全盛,亦奈何不了我。」

  ——」

  石之軒冷哼一聲,側首看向一旁。

  陸天行今晚尤其討厭。

  每看他一眼,石之軒惡面就甦醒一分,再看幾眼,惡面怕是就要當場復甦了。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大石寺前。

  整座寺院此時一片漆黑,寂靜無聲,看上去似是空無一人。

  但陸天行心靈有如明月高懸,氣機映照之下,很快就察覺到幾縷晦澀氣息,分散在大石寺內。


  陸天行側首看了邪王一眼,見他背負雙手,一動不動,沒有入寺出手的意思,便獨自邁步行至寺門前,抬手往緊閉的寺門上輕輕一按。

  轟!

  爆響聲中,寺門炸成粉碎。

  他的作風,與石之軒截然相反。

  石之軒打正面也極強,還不懼圍攻,但偏偏喜歡潛行偷襲。

  老石偷襲時,往往已快將殺招遞到對手身上,對手才能堪堪察覺他的存在。

  原世界線中,石之軒恢復全盛後,打尤鳥倦時,直接就是一招秒,魔門八大高手的末席,面對石之軒的偷襲,愣是沒能作出任何有效反應。

  陸天行卻是喜歡正面強攻。

  此刻一掌震碎寺門,正是為了向寺內的大明尊教眾人,強勢宣告他的到來。

  他也不擔心大明尊教的人聞風而逃。

  境界已至「換血」,還練成了丹勁,陸天行的移動速度,已然突破音障,大明尊教眾人就算分散逃跑,也必將被他一一追上。

  當然,大明尊教此時高層盡在,自恃陣容豪華,武力強大,邪王來了他們都敢打,還真沒有聞風而逃。

  聽到寺門爆碎的動靜後,陣陣疾勁的衣袂破風聲響起,一道道身影飛掠而來,要看看究竟是誰這麼大膽。

  很快,陸天行視野之中,便出現了足足十二個人。

  為首的乃是一男一女。

  男子身形高大,穿著黑色夜行衣,頭上還戴了個黑頭罩,只露出雙眼,一副遮遮掩掩見不得光的模樣。

  但陸天行知道,這人正是大明尊教的「大尊」許開山。

  女子倒是光明正大現出了真容。

  其身著華服,面如滿月,體態豐腴,氣質尊貴,手持一桿兩尺來長,好似飾品一般精緻的銀棒,看著像是個養尊處優的貴婦人,正是大明尊教的「善母」莎芳。

  至於另外十人,便是大明尊教的五類魔、五明子,在大明尊教的地位,就相當於陰癸派的長老團。

  武功也都跟陰癸派的長老差不多。

  十人中有一人,還長得跟邪極四魔中,那位唯一沒有外號的赤手教主周老嘆幾乎一模一樣,都是奇醜無比,正是周老嘆的同胞兄弟周老方。

  至於其他人,有男有女,形象也各有特色,但在陸天行眼中皆是死人,懶得花心思去記憶。

  在陸天行打量大明尊教眾人時。

  大明尊教眾人亦在打量陸天行,看清他面目後,大尊許開山眼中閃過一抹驚色,善母莎芳亦是驚疑不定。


  「江都楚王?」

  善母莎芳問道。

  大明尊教有意往中原傳教,對中土諸侯自然頗為關注,尤其近來聲勢正盛的楚王,更是早早進入了他們視野。

  所以大明尊教不僅知道楚王常態模樣,對他施展「血焰神功」,變化身形後的樣子都知之甚詳。

  陸天行淡淡道:「現在是江南楚王了。」

  莎芳皺起眉頭,說道:「久聞楚王大名,不知楚王駕臨,有何見教?」

  陸天行微微一笑:「聽說你們是席應的盟友?」

  大尊許開山語氣誠懇,眼神真摯:「楚王誤會,我們與席應只是泛泛之交,絕非盟友。席應得罪楚王,死在楚王手下,乃是咎由自取,自尋死路,我等————」

  陸天行打斷他話頭:「我是來殺你們的。」

  許開山瞳孔一震,莎芳眼神凝重,五類魔、五明子亦是個個變色。

  「因為席應?」

  許開山不甘道:「楚王明鑑,我們與席應真的————」

  「並非因為席應。」

  陸天行一臉鄭重:「石青璇,是我愛侶。」

  許開山緩緩搖首,慨嘆一聲:「原來如此。看來今日之事,已經無法善了了。」

  陸天行頷首:「不錯。」

  「楚王的威名與戰績,我們是知道的,對於楚王神勇,亦是欽佩不已。但是,楚王今日孤身來此,欲除我等,是否太小看我們了?」

  「自信一點,無需疑問,本王就是小看你們。」

  許開山眼角一抽,冷笑:「一對十二————三大宗師都未必敢像楚王這麼狂!」

  許開山此刻,是真覺著楚王狂妄。

  誠然,楚王威名蓋世,戰績驚人,但他許開山練成大明尊教鎮教神功「御盡萬法根源智經」,一身武功奇詭莫測,威力驚人,與席應結盟時,席應對他都是甘拜下風。

  善母莎芳的二十八式「逍遙拆」亦是別出機杼,自成一派的奇功絕藝。

  五類魔、五明子武功亦個個不遜陰癸派長老。

  在許開山看來,以自家教派此刻的陣容,就算與陰後親自帶領的陰癸派長老團正面開戰,他們亦能取得壓倒性勝利。

  對上江都楚王,倘若一對一,許開山自然扭頭就跑,不敢與據說在今日武林大會上,一拳就打爆了天君席應的楚王交手。

  但現在十二人圍攻一人,難道還不敢打了?

  誠然,楚王武功暴烈霸道,極擅殺伐,今日一戰,或會損失慘重,五類魔、五明子不知要折損幾人,他與善母或許都要身受重傷,但只要能夠當場斬殺楚王,大明尊教就可一舉壓倒魔、佛兩道,成為當世第一大教!


  一想到斬殺楚王之後的巨大收益,許開山瞬間斬去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下定了決心。

  「不惜代價,不計生死,為大明尊教,誅此強敵!」

  許開山沉聲喝令。

  大明尊教傳教,擅長以藥物配合心靈秘術洗腦,故此教派弟子幾乎個個悍不畏死,即便五類魔、五明子這等高層,亦對大尊、善母忠心耿耿,關鍵時刻,甘願為他們去死。

  此刻許開山一聲令下,五類魔、五明子毫不猶豫,齊齊飛撲而來,轉瞬默契成陣,自四面八方,乃至頭頂上空,同時對陸天行展開攻擊。

  大尊許開山則抬起雙掌,遙對陸天行,倏地合掌一拍,陸天行周圍空氣,瞬間化為堅固緻密的無形氣牆,向著陸天行轟轟擠壓過去,要將他定在原地,硬受五類魔、五明子強攻。

  善母莎芳亦抬起那似飾品多過武器的精緻銀棒,朝著陸天行隔空連點三下,嗤嗤嗤三聲輕響,三道凝鍊無匹,鋒銳堪比神兵利器的真氣箭,自棒首飆射而出,直刺陸天行眉心、心口、小腹三處要害。

  面對大明尊教最強的十二人聯手強攻,陸天行亦再無保留,皮膜震顫,筋骨齊鳴之際,身形一挺一拔,倏地拔高一尺多,身高一口氣飆到了兩米四!

  境界未至「換血」時,陸天行身高只能拔升至兩米一幾,現在一下暴增至兩米四,肌肉更加爆炸,體型亦更加龐大,簡直就跟浩克一樣強壯。

  當然他的皮膚並非綠色,而是火炭一樣的赤紅,渾身上下血焰繚繞,騰起三尺多高,又有一道道血色霹靂,如龍游,似蛟騰,在他周圍盤旋飛舞,僻啪炸響,時隱時現。

  單是催動「天魔解體」時爆發的灼熱氣浪,就將大尊許開山拍出的無形氣牆崩得四分五裂。

  五類魔、五明子轟出的劍氣刀芒、掌力拳勁,亦是紛紛崩潰。

  唯獨善母莎芳那高度凝鍊,銳如神兵的「逍遙拆」氣箭,洞穿了陸天行變身時爆發的氣浪,打到了他身上。

  但這三發足以洞穿金鐵的鋒銳氣箭,亦只打出三聲悶響,勉強割裂了陸天行表皮。

  而陸天行已經抬起手掌,一把攥住了五類魔之一,「濃霧」鳩令智當頭轟下的鋼杖。

  這是一根足有鵝卵粗細,重逾百斤的精鋼重杖。

  但在陸天行磨盤大小的巨掌之中,只如一根細細的小枝。

  他隨手接住鋼杖,一擰一拽,「濃霧」鳩令智鋼杖脫手,手掌皮肉更是瞬間粉碎,露出慘白指骨。

  陸天行掄起鋼杖,隨手一劈,嘭地一聲,鳩令智頭顱炸裂,身軀亦被鋼杖沿著中線一分為二!

  一杖劈殺鳩令智,陸天行又順手掄杖橫掃。


  嘭!

  空爆聲中,百斤鋼杖,竟被巨力掄得彎成弓狀,杖前空氣更是炸出一道水浪也似的氣爆雲,隨後五明子之一的水奼女,便給鋼杖攔腰轟成了兩截!

  再之後。

  陸天行掄著鋼杖狂轟猛打,動作快到超出了周圍所有敵人的反應,嘭嘭爆響聲中,一顆顆首級爆成粉碎,一副副身軀炸成肉塊,五類魔、五明子這十個實力皆絲毫不遜陰癸派長老的大明尊教高層,在陸天行面前脆得好似紙糊,被他一杖一個小朋友,轉眼就屠戮一空!

  當最後一個五類魔被陸天行一杖轟成碎塊,大尊許開山、善母莎芳才循著慣性,剛剛打出第二招一陸天行殺得實在太快,大尊、善母腦子已經意識到情況不對,心中已經滿是震驚乃至恐懼,可身體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

  許開山隔空一拳轟出,一道無形氣柱,好似炮彈一般轟向陸天行胸膛。

  善母莎芳銀棒連點,一道道真氣箭或咻咻尖嘯,或寂然無聲,或直線飛射,或繞出弧形,向著陸天行攢射而來。

  陸天行隨手擲出鋼杖,與許開山拳勁碰撞。

  飽經摧折的鋼杖再也承受不住,被許開山拳勁轟成數截。

  陸天行則一腳震裂地面,硬頂著拳勁餘波,以及那連綿不絕攢射到他身上的真氣勁矢,一步瞬突至許開山面前。

  隨後氣機凝縮,渾身氣血勁力、精神念頭,皆凝為一枚介於有無之間的芥子丹丸,再驟然爆發0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響聲中,陸天行拳似天罰,向著許開山當頭轟落。

  面對這一拳,許開山腦海幾乎一片空白,只本能擎起雙臂,凝出一道緻密厚實的無形氣牆,試圖架住這一拳。

  可惜。

  「御盡萬法根源智經」那凝聚空氣,化為堅壁的手段,在陸天行宛若雷劫天罰的重拳面前,沒有任何作用。

  堅逾銅牆鐵壁的無形氣牆觸之即潰。

  許開山雙臂亦宛若朽木,節節崩折。

  最後,陸天行鐵拳劈至許開山頭頂,一擊就將他整個人打成了一張肉餅。

  這不是誇張。

  變身後的陸天行丹勁一擊,是真將一個高大健壯的男人,打成了一張攤在地上的肉餅!

  轟殺許開山之後。

  陸天行沒有停手。

  他身形一旋,腳掌震裂大地,又挾挾轟轟音爆,一步突至已然滿臉絕望,只機械揮動銀棒,連連發射真氣箭矢的善母莎芳面前,掄起粗若圓木的巨臂,對著莎芳一拳轟落。

  這一晚。

  大明尊教大尊、善母、五類魔、五明子,全員覆滅,無一倖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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