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天女淪陷,一統江南【8K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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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月色柔和,皎白似霜。
石青璇坐在溪邊,褪去鞋襪,將雪白晶瑩的玲瓏小腳浸於溪中,足掌輕撥溪水,奏響了竹簫。
輕盈飄渺的簫音,仿佛一縷從天而降,充滿靈性的清風,柔柔拂過山谷,伴著溪流與蟲鳴,將這月光映照下的平凡山谷,化成了令人心曠神怡的仙靈勝境。
陸天行踏著月光,漫步溪畔,來到石青璇身側,垂首看著溪流中倒映的明月,瞧著石青璇雪白足尖將水中明月撥出道道漣漪褶皺,心神一片空曠安寧。
一曲終了。
石青璇放下竹簫,仰起俏臉,含笑看著陸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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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今夜不早睡了嗎?」
「嗯。功夫已成,不必再刻意早睡了。」
「那————楚王可是打算離去了?」
「已在此間滯留十日,蒙青璇相助,現階段功行圓滿,也是該返回江都了。」
縱使已有預料,聽他確認,石青璇寶石般澄澈晶瑩的美眸之中,還是隱現一抹悵然。
「是啊,楚王是爭霸天下的霸主,終歸是要返回世俗的————」
「身為帝王,我也不能任性,不能辜負千千萬萬個將身家性命託付給我,追隨我的手足。」
石青璇抿了抿唇,垂下眼瞼,看著潺潺流淌的溪水,輕聲道:「楚王打算何時動身?」
「明日一早就走。青璇要一起麼?」
「楚王要南下江都,青璇要西行蜀地,卻是不能與楚王同行呢。」
「青璇也可隨我去江都瞧瞧。」
石青璇輕笑一聲:「楚王不會真想著捉住青璇,囚於深宮,叫青璇天天為楚王吹奏簫曲吧?」
陸天行在石青璇身側蹲下,大手探入溪水,捉住她一隻雪白小腳,將那肌膚嬌嫩的柔軟小腳托在掌心,取出手帕,輕拭腳上水漬,含笑說道:「若我真要將青璇強行帶回江都,青璇會怎樣?」
石青璇輕輕抿了抿唇,看著他溫柔細緻的動作,俏臉微紅著幽幽說道:「楚王武功蓋世,若真要捉我,青璇當然只能束手就擒。可青璇只喜悠遊林泉,受不得深宮拘束,說不定會憂鬱而死哦。」
陸天行嘆了口氣:「我知道的,世上有些鳥兒,是不能拘在籠中的。若進了籠子,哪怕是天下最華美、
最珍貴的鳥籠,它們也會憂鬱而死————」
說著,他將已擦淨的那隻腳兒放到自己膝頭,又從水中捉出了石青璇另一隻腳兒,仔細擦拭水漬。
石青璇唇角含笑,頰現梨渦,輕聲說道:「所以呀,楚王還是莫要拘束那樣的鳥兒。」
陸天行認真點頭:「當然。那樣的鳥兒,適合放養。只是放養的話,如何保證它屬於我呢?」
石青璇嘻嘻一笑,俏皮地偏了偏頭:「楚王有點霸道哦!天地間自在飛翔的鳥兒,為何就要屬於楚王呢?」
「因為我喜歡,並且,鳥兒自己也眷戀著我。」
陸天行含笑說道:「我當然不會將她拘於籠中,害她凋零,她想要自在翱翔,悠遊林泉也可,但是,得先打上我的烙印。」
說著,他一手托著石青璇膝彎,一手攬住她軟軟的小腰,將她從石上抱起,自己坐到了她的位置,又將她放到了自己腿上。
石青璇無力掙扎一下,紅著臉兒說道:「楚王做什麼呀?」
陸天行直言不諱:「抱一抱你。然後————」
他瞧著懷抱中,那在月光下閃爍著玉質瑩光的絕美嬌顏,鄭重宣布:「還要親一親你。」
說著,俯首吻向石青璇額頭。
石青璇兩手撐著他胸膛,可不知是他力量太大,還是她力氣太小,根本無力阻擋,於是陸天行輕鬆吻上了她的額頭,跟著又在她鼻尖輕輕一吻,最後,吻住了她清甜柔軟的唇
瓣。
石青璇身軀微微一顫,雙眼驀地瞪大。
但很快,她長睫便輕輕顫動著,緩緩閉上了眼帘。
他的吻輕輕柔柔,但石青璇腦子裡還是陣陣眩暈,十日相處的一幕幕,流水般淌過腦海。
自己在屋中讀書練曲,他在外邊修煉武功。
自己燒菜做飯,他劈柴擔水。
一起聽風觀雨,並坐檐下小憩。
雨中各撐一傘,一前一後漫步山林,邊賞雨景,邊采野菜。
晴好時或臥於草叢,或坐於枝頭,沐浴柔和清風,靜觀光影變化。
夜晚自己坐於溪畔,奏上一曲,他聽著簫音安寧入眠————
十日相處,沒有如膝似漆,熱情纏綿,二人大多數時間,都在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但一種難言的默契,已經宛若清風流水,縈繞二者之間。
石青璇從未想過,自己會喜歡上陸天行這樣的男人。
父親的「拉郎配」,本該讓她心生抗拒才對。
可無論他牽住自己的手,又或捉住自己的腳兒,她心中都從未有過反感厭煩。
甚至當他將自己抱到腿上,擁入懷中,少女心中也只有羞澀。
現在,她生平首次被男人親吻了嘴唇。
那輕柔的親吻,令她恍惚眩暈,身子也好像失去了力氣,不知不覺,便軟軟偎倚在男人懷抱之中。
那原本撐著男人胸膛的雙手,也不知不覺移到了他肩頭,乃至輕輕摟住了他的脖頸。
齒關亦被他洞開,不覺已是唇舌交纏,難解難分。
恍惚迷離之間,不知過了多久,石青璇忽然一個激靈,按住了陸天行那已探入她衣襟的大手。
但這制止其實也有些無力。
楚王的手指似平有著某種魔力,輕輕一捻,便叫她渾身激顫,骨酥筋軟。
「我只是親一親。」
陸天行看著石青璇那水霧迷濛,羞難自抑的美眸,含笑說道:「只是親一親青璇————打上我的烙印。」
說著,又俯首吻了吻她的玉頸,再繼續往下。
不知不覺,石青璇前襟已然敞開。
「霸道的壞傢伙————」
她似嗔似怨地呢喃一句,瓊鼻之中,忽又漏出一聲啜泣似的輕吟,玉頸陡地仰起,眼神迷離地看向夜空明月,十指插入陸天行發叢,胸脯亦不自覺地挺起,兩隻白嫩小腳兒,也悄悄繃直了足尖————
陸天行說到做到,僅僅只是親了親她,在她晶瑩水嫩的肌膚上,留下了一道道印痕。
但石青璇卻魂飛渺渺,連何時回到寢室的都不知道。
直至次日清晨醒來,她方才發現,自己睡在寢室床榻上,身上只著裡衣。
並且,還是更換過的裡衣。
依稀回憶起昨夜,渾身無力地躺在男人懷抱中,被男人抱回寢室,褪去衣裙,又將已經粘糊糊的裡衣褪去,溫柔擦拭一番,換上乾爽衣物的情形,石青璇臉頰不禁又浮出絲絲紅暈,眸中波光閃爍,難為情地蜷起了身子。
「青璇,早餐做好了!吃完就準備啟程了!」
陸天行的聲音自外邊傳來。
石青璇一個激靈,拿被子蒙住腦袋,好一陣,才慢吞吞地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心中又升起一抹悵然。
吃過早餐,就要啟程了。
他回江都,她返蜀中。
山谷十日,恍如一夢————
晨光正好時,陸天行與石青璇離開了山谷。
崎嶇蜿蜒的山谷小道上,陸天行在前,石青璇在後。
「秋收之後,我將水陸並進,自東向西,橫掃江南。」
石青璇蝽首低垂,看著腳下道路,輕輕嗯了一聲。
「江南兩大勢力不值一提,最遲冬季,大概就可蕩平林士弘、蕭銑。」
「嗯。」
「等到一統江南,我會親自去蜀地走一遭,爭取和平收服蜀中。」
「嗯。」
「到時候去青璇家找你。」
石青璇又是輕輕嗯了一聲,隨後,就一頭撞上了陸天行寬厚的胸膛。
卻是他已停下腳步,還轉過了身,而跟在他身後低著腦袋的石青璇竟未察覺,直直撞了過來。
陸天行雙手扶著她肩頭,含笑看著她:「青璇有些心不在焉啊!」
石青璇抿著唇,仰臉瞧了他一眼,又低下蝽首,小聲道:「在琢磨曲子呢。」
「是嗎?我還以為,青璇在回味昨夜的親吻。」
石青璇俏臉一下羞紅,嗔道:「你這壞傢伙————」
陸天行微微一笑:「是壞了點,但青璇很喜歡,不是嗎?」
「才沒有————」
話雖如此,可當陸天行一手擁住她腰肢,一手托起她下頜,俯首吻來時,她卻情不自禁踮起腳尖,仰起玉頸,迎上了他的親吻。
並且很快就給予了生澀而笨拙的回應。
親吻好一陣,石青璇軟軟偎依在他懷中,頰染紅暈,眼波朦朧,呢喃道:「冬天去蜀中找我麼?」
「對。冬天一定會去。」
「那,我住在成都城外,鳳凰山里,具體地點在————」
「聽起來有點難找,不過難不住我————」
相擁著靜靜偎依一陣,兩人再次啟程。
這次是肩並肩,手牽手,直至走出山谷。
接下來,陸天行要往南去,石青璇則往西行。
「青璇先走吧。」
「你先走。我給你吹上一支送別的曲子。」
「這麼文藝麼?」
「哼,不喜歡就算了。」
「當然喜歡,青璇可是為我開了竅,本對曲藝毫無興趣的我,如今也懂得聆聽音樂了。」
「那你還不走?」
「好吧,這就走。」
陸天行又抱住石青璇,給了她一個離別之吻,方才大步離去。
前行不過十餘步,他又停下腳步,回過身來,衝著石青璇揮了揮手。
石青璇嫣然一笑,舉起竹簫,放至唇邊,奏響了簫音。
在少女美眸注視下,陸天行體會著簫音中的不舍惆悵,感受著少女對他的美好祝願,以及對重逢的期待,在那清風般飄渺靈動的簫音繚繞陪伴下,邁開大步,南行而去。
半天后,陸天行一路跑步回到了他忠誠的江都。
然後衣服都還沒來得及換,就得知了一個不算太好的消息。
「李密大敗王世充,拿下洛陽了?」
陸天行看著一臉嚴肅的單美仙,笑道:「無妨,且讓他得意一陣。」
老實說,李密拿下洛陽,陸天行覺著不足為奇。
雖然原世界線,李密被王世充打敗,但雙龍世界王世充之敗,與寇仲、徐子陵有著極大的關係。
如今寇徐在陸天行手下,沒人幫王世充,李密實力也因為陸天行的關係大漲了一波,此消彼漲之下,李密打敗王世充,拿下洛陽倒也在情理之中。
「大王,李密本就呼聲最高,如今拿下洛陽,聲勢更是如日中天,天下皆傳,只要他能夠在戰場上勝過大王一陣,則天下大局便已抵定————」
「看來天下人還是清醒的嘛!知道李密真要抵定天下,就必須要過我這一關。」
陸天行笑著安撫單美仙:「不必擔心,李密贏不了我。」
好吧,作為最清楚陸天行實力的枕邊人,單美仙還真就並沒有太過憂心。
李密拿下洛陽,虎踞中原又如何?
在單美仙看來,待得自家楚王揮師北伐,李密縱有百萬大軍,亦只如土雞瓦狗,必將觸之即潰。
「關中情況如何?」
「薛舉已死,其子薛仁杲繼位,李世民掛帥出征,目前還未決出勝負。」
「薛仁杲打不過李世民,西秦薛氏將亡,李唐很快就徹底穩固關中了。不過洛陽既被李密拿下,李唐想要東出,恐怕有些難了。秋收情況如何?」
「今年是大豐收,各州郡府庫充盈,從江南運河運至江都的糧草堆積如山,加上李密贖回李天凡、沈落雁的百萬斛糧食,單是江都存糧,都足夠支撐十萬大軍吃上兩年。」
「所以,我們已是兵精糧足,可以出征了?」
單美仙美眸之中神光灼灼:「兵已精,糧已足,甲械車船皆已齊備,只等大王一聲令下,便可出征!」
「好!」
陸天行滿意點頭:「與鎮南王約定的時間,也差不多就是這時候了。七日之後,誓師出征!」
七日之後。
陸天行於江都祭天誓師,任杜伏威為北路總管,領軍在長江北岸向同安方向攻擊前進0
陸天行親領一萬五千主力精銳,並五萬輔兵,在江南水陸並進,同樣溯江而上,目標九江。
單美仙、單婉晶坐鎮江都,保障後勤。
而早在陸天行誓師出征前五天,宋缺已經兵出五嶺,一路攻城略地,攻向豫章。
南陽、襄陽、竟陵方向的兵馬則並未輕動。
因李密已奪取洛陽,已可以騰出手來攻略南陽。
因此南陽方面,主要用來防備李密,提防李密趁陸天行攻略江南時侵攻南陽。
江都亦留下了足夠的守備力量,防備李密沿運河直取江都。
事實上,當李密得知陸天行盡起大軍,攻略江南後,還真做出了南下計劃。
他計劃兵分三路,一路攻取南陽,一路經汝陰、廬江攻歷陽,第三路直接從運河南下,直取江都。
不過李密的計劃並未實現。
因為他雖然兵多將廣,可對手也多,尤其拿下洛陽,聲勢如日中天的同時,也成了眾矢之的。
竇建德趁著今秋大豐收,派大將劉黑闥南攻李密。
關中李唐即便尚未平定西秦薛氏,亦屯兵潼關,虎視洛陽。
李密北邊要拒極能打的劉黑闥,西邊要防李唐,三路南攻的計劃只能作罷,最終只派出大將徐世績領軍攻打南陽。
李密方面雖然受到了竇建德、李唐牽制,但梁帝蕭銑擔憂唇亡齒寒,於是亦自江陵出兵,北上攻打竟陵,令南陽方面也少了一路援軍。
牽一髮而動全身,隨著陸天行動兵,各路諸侯紛紛點兵聚將,為實現己方的戰略意圖開啟征伐,旬月之內,整個天下便從南到北,從東到西,徹底打成了一鍋粥。
江南方面。
陸天行水陸並進,殺入林士弘領地後,一路勢如破竹,攻城略地無人能擋—其實大部分城池都是一見楚王大旗,就乖乖開城投降,幾平沒有遇上像樣的抵抗。
林士弘水師倒是戰了兩場。
其水師占據上游地利,可惜陸天行水師硬體太好。
戰艦都是楊廣當初南巡江都時,帶來的用料紮實、精工打造的正規戰艦,從五牙大艦到艨艟鬥艦應有盡有,水師官兵亦是江淮軍,乃至原禁軍水師精英,以及原海沙幫、東溟派那些連海戰都會打的老海狗。
戰艦、官兵都占優勢,縱然林士弘水師占有地利,也未能討得便宜,反而兩戰皆敗。
之後龜縮進鄱陽湖水師大寨,又被點了一把大火一林士弘起家時得陰癸派扶植,軍中有太多陰癸派相關人員。
即使後來辟守玄一系與祝玉妍一系決裂,也不可能徹底清除掉祝玉妍一系的影響。
尤其在辟守玄敗亡,陸天行聲威日隆之後,林士弘麾下那些原本屬於辟守玄派系的陰癸派長老、弟子,也紛紛在暗中向陰後投誠。
他們不僅自己投誠,還暗中遊說林士弘麾下文臣武將,於是早在陸天行進軍之前,效忠信以及各種軍事要地的布防圖就已經收到了幾籮筐。
鄱陽湖水師大寨的大火,亦是出自投誠人員手筆,大火燒寨,裡應外合之下,林士弘水師主力全軍覆沒。
消滅林士弘水師後,攻打九江時,陸天行都沒有親自出手,內應便已打開城門,引大
軍進城。
之後陸天行派陳棱、張鎮周鎮守九江,領兵沿鄱陽湖水陸並進,直撲豫章。
倘若單看地圖面積,在陸天行此次誓師出兵之前,林士弘也好,蕭銑也好,領地範圍都要大過陸天行。
奈何當今這時代,長江以南經濟人口最發達的區域,就只有江東地區那一小塊。
江南其餘區域,即便是鄱陽湖、洞庭湖區域,也只是看著地域廣闊,實則山多林密,地廣人稀,不要說與有著大平原的北方比,連小小的江東地區都遠不能及。
所以別看陸天行領地小,可他兵力、糧草、甲械、車船,對於江南勢力,那可是有著碾壓級的優勢。
當陸天行揮師直撲九江之時。
本身就特能打的老杜,也領著闞棱、王雄誕、寇仲、徐子陵等一個比一個能打的義子大將,從東到西,一口氣打穿了同安、永安等郡,終於兵至竟陵,與苦苦抵擋著蕭銑大軍狂攻的竟陵軍以及飛馬牧場軍會師。
蕭銑因為缺乏騎兵,在商秀珣親自帶領的飛馬牧場騎兵襲擾之下,始終無法保障糧道安全,不能全力攻打竟陵,在杜伏威親自領兵支援竟陵之後,只能由全面進攻轉為對峙僵持。
而商秀珣亦在杜伏威到來之後,領騎兵北上,馳援南陽。
這時陸天行已經抵達豫章。
而更早出兵的宋缺,還在艱難地跋山涉水——
豫章是林士弘國都,城防體系被林士弘經營地固若金湯,到了這最後關頭,內應也不好使了,想要攻城,只能強打硬攻。
陸天行便也沒急著攻城,不緊不慢地拔除豫章外圍防禦體系,又派兵攻略新淦、建成、望蔡、吳平等豫章郡縣城,切斷豫章城與周圍聯繫,慢慢將豫章城變成了一座孤城。
直到豫章城之外,所有豫章郡的縣城皆被攻克或者投誠,宋缺親領的宋閥軍隊才終於趕到,與陸天行會師豫章城下。
時隔數月,再次見到宋缺之時,陸天行微微一怔,嘆道:「鎮南王修為又更上層樓了————」
心裡有點小鬱悶,第三層的真武塔本就難打,宋缺這下初入單無極,真武塔里的宋缺投影,豈不是要被強化到雙無極?
陸天行還說到了「換血」之境,又修成「丹勁」,總算有機會橫掃第三層了,沒想到又刷了個Boss出來。
話說回來————
宋缺升級了,那寧道奇又如何?
真武塔第三層的投影當中,別不會有兩個雙無極境界的Boss了吧?
這下子想要打穿第三層,看來得等到「換血」進程過半才有機會了。
宋缺境界既已提升,感知亦變得更加敏銳,儘管陸天行氣機深斂骨髓,可晉入「換血」之後,每天都有一定量的「新血」衍生,體質每天都在點滴提升,不斷強化,以宋缺如今的感知,自可略微察覺到他的微妙變化,含笑說道:「彼此彼此,楚王修為,似也到了全新層次。」
陸天行收拾心情,與宋缺相視一笑,說起了戰事。
「豫章城太過高大堅固,林士弘又堅決龜縮城中,連各處城門都用土石徹底堵死,似乎連出城反擊的想法都沒有了,只想著硬拖下去。」
「枯守必失,林士弘也是懂兵法的,怎會如此不智?」
「他應該是想死守豫章,以拖待變。倘若李密打退了劉黑闥,騰出手來再派一路大軍,自大運河南下江淮,直取江都,又或在南陽方面取得突破,又或蕭銑在竟陵取得大勝,我就必須做出取捨。」
「那麼,楚王當如何應對?」
「自是速戰速決,不給林士弘拖延的機會。」
「楚王要親自出戰?」
「不錯。我將帶領一支高手隊,親自登城,打開缺口。」
「好!那宋某也組織一支高手隊,親自攻打另一處城門,叫林士弘難以兼顧。」
又商議了一陣攻城細節,陸天行與宋缺各自回營準備。
當晚四更,陸天行、宋缺各自親領一支高手隊,分別攻打兩處城門。
宋缺那邊的高手隊自是宋閥精英組成,宋智、宋魯都親自上陣。
而陸天行帶領的高手團隊更是豪華。
陰後、婠館、白清兒、小鶴兒師徒四人,惡僧法難、艷尼常真、銀髮魔女旦梅,以及在陸天行明確表示可以將功贖罪,既往不咎之後,投靠過來的聞采婷、雲長老、霞長老。
再加江東陸氏為數不多的幾個武功高手,水師中的游秋雁、凌志高,東溟派的幾個護法,以及一百名陸天行一手調教,曾追隨他攻克江都的氣血武道好手。
至於師妃暄,陸天行早將她派去了竟陵,貼身保護商秀珣,免得蕭銑、李密方面出陰招,刺殺商秀珣這個飛馬騎主將。
如此豪華陣容,又有陸天行親自帶隊,放眼天下,都沒有任何一座城池能夠阻擋。
陸天行一馬當先,攻上城頭,陰後、婠婠一左一右,緊隨其後。
三大高手在城頭站穩腳跟,迅速清出大片空地,後繼高手源源殺上,頂住幾次守軍反撲之後,高手團全員登城,繼續擴大占領區域。
之後一支支精銳小隊不斷登城,到天明時,已有兩千多修鍊氣血武道的「飛虎軍」精銳登城,並占據了一座城樓。
宋缺那邊,天刀「至陽無極」亦大顯神威,數丈長的大刀氣無人能擋,亦是帶領宋閥高手團、精英部隊攻上城頭,占領城樓。
天明之後,更多的部隊自兩個方向源源登城,也不急著去挖開被堵死的城門,先沿著城牆一路衝殺,占領城上各處城樓要隘,拿下瓮城,清掃一切威脅之後,才不緊不慢挖開城門洞,打開城門,放大軍進城。
午時前後,陸天行主力大軍與宋閥軍隊已相繼進城,殺向皇宮。
林士弘沒有投降,在皇宮殊死力戰,被館館以天魔刃斬下首級。
林士弘勢力就此覆滅。
從江都誓師出征直到現在,大軍一路都是勢如破竹,連本該最艱難的豫章之戰,先登破城的任務,亦是由陸天行、宋缺等高手承擔,軍隊傷亡微乎其微,士氣亦是維持高昂,因此只在豫章休整三日,全軍慶祝,論功行賞一番,陸天行便又繼續揮師西進,攻入蕭銑領地。
冬至時。
蕭銑已喪失江南所有領地,江北的江夏等郡亦陸續失守,只剩一座江陵城。
其進攻竟陵的軍隊,亦在撤退之時,遭闞陵、王雄誕、寇仲,以及大江聯水師銜尾追殺,損失七八成,只不到萬人退回江陵。
陸天行、宋缺、杜伏威會師江陵城下,水師陸軍,將江陵城圍得水泄不通。
雖是冬季,且近年來北地常出現大風雪的極端天氣,但長江兩岸,還是極少有雪。
甚至冬至日都不算太冷。
江陵城外,一座人為壘起的高土台上,陸天行背負雙手,看著遠處城池。
婠婠在他身後輕聲匯報著最新情報,說的卻非江陵敵情,而是各方戰況:「————劉黑闥連敗李密手下裴仁基、王伯當、單雄信等大將,勢不可擋,李密親自出馬,方才將劉黑闥擊退————
「李世民再戰淺水原,大敗薛仁杲,西秦覆滅,李唐平定隴西。薛仁杲投降之後,被李淵斬於長安鬧市————
「劉武周受突厥唆使,南侵併州,先大敗裴寂,打得裴寂隻身逃奔晉州,又大破李元吉,殺得李元吉只攜妻妾逃回長安,李閥起家之地晉陽被劉武周攻占,晉地亦遭席捲,只
余晉南還在李唐掌控————」
聽到這裡,陸天行皺起了眉頭:「突厥唆使劉武周?」
婠婠點點頭,肯定道:「確切地說,是突厥國師,魔相宗宗主,聖門八大高手中排位第三高手的魔帥」趙德言進言頡利可汗,頡利可汗於是允諾支持劉武周打進關中稱帝,劉武周遂大舉南侵。」
「那麼,趙德言、頡利為何要在這個時節,支持劉武周侵攻李唐?」
「因為趙德言、頡利將大王視為大敵。」
陸天行眉頭一揚:「哦?將我視為大敵,所以攻打李唐?」
婠婠肅然道:「頡利可汗野心極大,企圖建立一個橫跨草原、中原的大突厥帝國,武尊畢玄亦支持他。但頡利亦深知中原強大,人口、經濟都遠超突厥,故此不希望中原一統,希望中原一直內亂,持續失血,直至衰弱到不堪一擊。
「而趙德言、武尊畢玄皆認為,目前有望一統中原的兩大勢力,一個是已奪取洛陽的
李密,另一個,就是大王統領的江東勢力。所以他們希望,李密與大王斗個兩敗俱傷————」
聽到這裡,陸天行頷首道:「我明白了。李世民大破薛仁杲,安定隴西,就有可能兵出潼關,牽制李密,如此一來,李密就沒功夫理會我,甚至連攻打南陽的兵馬都得收回去。
「於是突厥唆使劉武周攻打并州,奪取晉陽,席捲晉地,乃至進逼關中,如此一來,李世民就只能先去打劉武周,顧不上威脅李密。如此李密就能有更多的兵力投入南陽,甚至可以開闢第二條戰線————」
婠館頷首道:「正是如此。突厥認為,李密百戰百勝,虎踞中原,兵多將廣,糧草豐足,大王雖人口、經濟遠不及中原,但大王本身乃是慣於以少勝多,打出過多場奇蹟大勝的戰神。
「以大王的武功、兵法,勉強能夠以弱勢兵力、經濟,頂住強大的李密。李密無法速勝大王,大王亦不能速勝李密,我們雙方,只能長期對峙,持久抗衡。而其餘勢力,亦將被突厥牽制,誰冒頭就打誰。
「如此一來,中原各方諸侯,誰都沒法快速一統中原,只能在長年累月的廝殺當中不斷流血,耗盡中原元氣。」
陸天行輕笑一聲:「突厥倒是打得好算盤。」
婠婠嫣然道:「突厥人沒有親眼看到過大王打仗的場面,只靠傳言,根本不可能算到大王究竟有多強。所謂百戰百勝、兵多將廣的李密能與大王抗衡,不過是突厥人一廂情願罷了。」
陸天行緩緩頷首:「今年一統江南,明年克定中原。之後————便輪到突厥了。」
也不知武尊畢玄,能夠接住他天魔解體狀態下,幾拳丹勁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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