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復仇與慶祝!稱帝之議!【8K求月票!】
復仇與慶祝!稱帝之議!【8K求月票!】
有林士弘的前車之鑑,蕭銑終究沒有頑抗到底。
當楚軍擺出數十架楚王設計的全新配重式拋石機,試射了一天,陸天行也手癢親自拋出了幾塊數百斤大石,把城樓都轟榻了一座之後,蕭銑自縛雙手,開城請降。
這仗沒法兒打。
領地皆失,孤城一座,外援斷絕,軍械兵力皆不如人,對面還有怪物————
蕭銑的帝王夢就此終結。
陸天行秋收起兵,耗時僅三月余,冬至之後,便已橫掃林士弘、蕭銑兩大割據勢力,一統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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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投降後。
陸天行遣寇仲、徐子陵為先鋒,領兵一萬,北上支援南陽。
而徐世績得知江陵之戰的結局,也轉攻為守,屯兵方城,修繕城池,構築營壘,防備楚軍自南陽盆地北攻中原。
陸天行卻沒有急著反攻。
他進軍太快,三個月便鯨吞江南,接收了大量林士弘、蕭銑領地、軍民,還需要時間消化領地,整編俘虜。
因此今年的征伐到此為止。
明年,才是與李密決勝之時。
江陵城中,一座毫不起眼的普通民坊。
深巷盡頭,一間平凡普通的小院裡,幾個人坐在主宅堂屋中,正自長噓短嘆。
主座上的是個富態老者,看上去慈眉善目,一團和氣。
其左手邊坐著個臉色蒼白,身形瘦削的青年,不時捂嘴咳嗽兩聲,像是個弱不禁風的病鬼。
右邊則坐著個身形極魁梧的脂包肌壯漢,滿臉戾氣,一副凶神惡煞模樣。
壯漢下首,坐著個臉特長的馬臉漢子,雙眼細窄如線,予人狡詐兇惡之感。
此時那馬臉漢子正在說話:「依我看,咱們還是趕緊設法逃離江陵,不然這一天天提心弔膽的,什麼時候是個頭?」
那滿臉戾氣的脂包肌壯漢冷哼一聲:「逃離江陵?怎麼逃?咱們幾個可都是上了不赦名單的,到處都有楚軍錦衣衛、宋閥好手巡視,還有不知多少高手潛在暗中————咱們這幾個,形貌如此顯眼,怕是剛一出街,就要被無數高手圍攻!」
那馬臉漢子嘆了口氣,說道:「可躲著也不是辦法啊!咱們這都快斷糧了————」
他看向那富態老者和病鬼青年:「兩位,香家經營這麼多年,還一度依附魔門,我不信你們沒有留下什麼應急手段。事已至此,有什麼後手,趕緊亮出來吧!」
那富態老者名叫香貴,乃是香家家主,而巴陵幫的人口販賣,正是由香家一手操作。
那病鬼青年名叫香玉山,乃香貴之子,極善偽飾,是個口蜜腹劍的奸險小人,亦是香貴販賣人口的得力助手。
陸天行橫掃江南,入主江陵,對巴陵幫自是狠狠打擊,公審其罪,不涉及人口買賣的巴陵幫眾還好,有服勞役、苦役贖罪的可能,至於干人口買賣的那部分,統統嚴厲清算。
像是香家父子,真接就上了不赦名單。
那脂包肌壯漢與馬臉漢子,也在不赦名單上。
他們倒不是巴陵幫人販子,但罪行比起巴陵幫亦不遑多讓。
脂包肌壯漢名叫「大力神」包讓,乃是江南武學奇才,由最普通的大路貨「鐵布衫」練起,竟練出了一身橫練罡勁,成為江南名家。
但此人武功天賦雖好,性子卻兇殘暴戾,甚至可以在毫無利害關係的情況下,純粹出於興趣愛好殺人,乃是標準的天生殺人狂。
因為殺人太多,仇家遍地,已經沒有辦法在江湖上立足,只能接受蕭銑招攬。
蕭銑倒台之後,大量苦主告到錦衣衛衙門,證據確鑿無疑,於是包讓也上了不赦名單。
另一個馬臉漢子,名叫「惡犬」屈無懼,原是馬賊頭子,因在五嶺一帶奸淫擄掠無惡不作,惹怒宋閥高手,遭宋閥滅了匪幫,孤身一人逃至江南,投效蕭銑。
如今當然也是與包讓一樣,成了名列不赦名單的喪家之犬。
此刻。
屈無懼與包讓緊盯著香家父子,希望他們還有後手。
可香家父子卻是無奈苦笑,齊齊搖頭。
香貴一臉苦相,嘆道:「若有辦法,我們豈會坐困城中?」
香玉山咳嗽兩聲,臉色臉沉:「我香家確實準備了許多後手,但屈兄方才也說了,我香家曾經依附過魔門,試圖引魔門為奧援,卻也因此被魔門滲透。而天下論滲透潛伏,誰人比得過魔門?
「我香家的老底,早被魔門摸了個一清二楚,香家在江陵城所有的秘密據點,皆被魔門拔除,準備的逃生密道,只怕也早有魔門高手蹲守。咱們若是試圖走密道逃離,只怕正好一頭撞進錦衣衛埋伏!」
包讓咬牙切齒,面色猙獰:「姓陸的明里是出身江東陸氏的豪雄霸主,實則卻是魔門捧出來的魔頭,手底下有那麼多魔門高手為他奔走效力————我此次若能逃得生天,必將此事大肆宣揚,向天下人揭穿姓陸的真面目!」
有人接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楚王並非魔頭,魔門高手為他奔走,乃是因他鎮壓了魔門,徹底收服了那些魔門高手?」
「鎮壓魔門?哪有————」
包讓不假思索地反駁,話到一半,卻陡地一驚:「誰!」
而在包讓驚聲喝問之前。
屈無懼與香家父子,已經一臉驚悚地望向了門口。
就見門口站著一個白皙俊秀的嬌俏少女,身著白裙,腰肢纖細,雙腿格外修長,雖胸脯略嫌平平,姿容氣質卻已顯出頂美之姿。
如此美貌、氣質————
還有那潛至門口,直至發聲才被幾人發現的輕功————
香玉山死死盯著少女,澀聲道:「姑娘是陰癸派的人?」
少女嬌俏一笑,脆聲道:「對呀,我是陰癸派弟子,跟你們香家也有一段淵源呢。」
香玉山心中一沉:「與我香家————亦有淵源?」
「呵,我叫小鶴兒,但這並非我的真名哦!因為你們香家,我呀,一度不敢用本姓真名,生怕被你們找到抓回去。不過自從被陰後收為關門弟子,又跟了楚王,我其實已經沒必要隱姓埋名啦,只是這些年習慣了叫小鶴兒,一直沒找到機會亮出本名而已————」
陰後關門弟子!
聽到這裡。
香貴、香玉山皆已面露絕望。
包讓、屈無懼亦是驚懼交加。
小鶴兒則笑吟吟地繼續說道:「今天運氣不錯,居然叫我找到了巴陵幫最大的人販子香家父子————呵,當年將我擄走,打死我哥的,也正是你們香家的人哦!今日正好與香家作個了斷,順便恢復本名。記住————」
小鶴兒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從來都滿是歡快活潑,晶瑩清澈的明眸之中,罕有地浮出冰冷殺機與刻骨仇恨:「我叫陰小紀,我那被你們殺害的兄長,叫做陰顯鶴!下地獄去向我兄長磕頭請罪去吧!」
話音一落,小鶴兒身形一閃,有如一道輕煙,瞬息掠進堂中,纖掌倏地拍向香玉山。
香玉山一臉呆滯,根本無從反應。
他練功走火入魔,這條世界線又沒有雙龍幫他療傷,如今還是形同廢人,隨便一個普通壯漢都能把他打個半死,更何況得陰後、館館、陸天行親自調教的小鶴兒?
但斜刺里一隻大手猛地探出,擋在小鶴兒掌前。
嘭!
雙掌交擊,氣勁狂飆,小鶴兒身形微微一震,飄退開去,那隻大手也是一陣震顫,手掌主人亦被震得後退了一步。
出手相救的正是大力神包讓。
他雖擋下了小鶴兒這一掌,此時卻是一臉錯愕地瞧著小鶴兒,似是不敢相信,這個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的小小少女,竟能與他拼個平分秋色。
「陰後關門弟子————果然不簡單!」
屈無懼也是一臉驚愕,咬牙說道。
小鶴兒冷哼一聲:「本來只想殺香家父子,將你們兩個留給其他人,但你們既然自己找死————那就跟香家父子一
起死吧!」
颯!
凜風聲起,小鶴兒袖中滑出兩把短刃,雙臂一展,刀刃綻出凜冽光華,竟是將包讓、屈無懼、
香貴、香玉山悉數圈了進去。
陸天行三月「閉關」期間,小鶴兒得陰後、婠館、白清兒甚至單美仙輪番調教,武功突飛猛進。
陸天行回來後,又跟隨他征戰沙場,乃至隨他先登攻城,在實戰中磨礪武功,如今的小鶴兒,已不再是曾經那個只能搖旗吶喊的小廢物,而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少年高手。
其武功,已經對得起她陰後關門弟子的身份。
此刻,小鶴兒如靈蝶,似仙鶴,以舞蹈般優美,清風般迅捷的身法翩然遊走,身法之輕盈飄逸,予人乘風御虛,足不沾地之感。
兩把短刃施展開來,招法細膩綿密,寒光縱橫如電,刀氣交織成網,竟以一己之力,打得包讓、屈無懼這兩個成名高手都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至於香貴,亦只能勉強護住香玉山,根本無力掙脫那越織越密,越縮越緊的刀光網羅。
堂屋之中,桌椅板凳紛紛粉碎,牆壁、地面、樑柱亦不停開裂,綻出道道細密裂紋。
小鶴兒衣袖獵獵,長發飄揚,戰至興起時,真氣灌注之下,連衣袖、長發亦可化為足以傷人乃至殺敵的利器。
不知不覺,有鮮血濺起,又被刀氣吹散,化為血霧,浸染牆壁,在牆上塗抹出一副好似晚霞的血色圖畫。
香玉山痛呼失聲,卻是一條左臂齊肘而斷,耳朵亦被削下一隻。
緊接著,香貴又一聲悶哼,被一記飛袖抽中後背,往前踉蹌撲跌之時,口鼻皆溢出血來。
屈無懼一雙名為「玄雷轟」的大鐵錘狂轟濫打,風聲如雷,威勢赫赫,任意物件包括土包石的堂屋牆壁都是觸之即碎,卻根本挨不著身法玄妙的小鶴兒,自己反被小鶴兒一刀抹過右眼,當場瞎了一隻眼。
場中四人,武功最高,最為難打便是包讓。
其成名武功橫練罡勁著實堅韌,小鶴兒掃中他三袖,踢中他兩腳,還肘擊了他兩次,卻始終未能破開他橫練罡勁,連他皮毛都未傷到。
甚至小鶴兒那一雙玄鐵鍛造,削鐵如泥的短刃,落到他皮膚上時,便會被一層堅韌油滑的護身罡勁滑開,最多只能在他皮膚上切出淺淺血痕。
當然這也是小鶴兒真氣還不夠深厚。
換作婠館,即便不用天魔雙斬,只用小鶴兒這對玄鐵短刃,管你什麼橫練罡勁,統統都要一刀兩斷。
好在包讓雖然耐打,拳掌勁力亦是足以重創小鶴兒,可輕功身法著實不堪,與屈無懼一樣,壓根兒挨不著小鶴兒一片衣角。
而小鶴兒以一敵四,哪怕香玉山是個純累贅,可包讓、屈無懼乃至香貴都是高手,小鶴兒場面上固然大占上風,消耗卻也極大。
高速挪移,全場遊走,全力進攻壓制四人之時,小鶴兒的真氣、心力都在飛速消耗,即便陰癸派功法有借力打力之能,亦擅快速回氣,可消耗還是漸漸跟不上恢復。
不知不覺,小鶴兒臉頰已泛出紅暈,額頭亦遍布晶瑩細汗。
但她並未放緩節奏,依然在不惜消耗地全力進攻。
香玉山又中了兩刀。
一刀從眉心直劈至下巴,將鼻子切成了兩半,一刀從左肩斜斬至右肋,切出一道皮肉翻卷,鮮血橫流的可怖刀痕。
偏生又沒有一絲刀氣侵入他顱腦、臟腑,就只是純粹的刀傷一以香玉山這半廢的狀態,根本沒有護體真氣抗衡刀氣,只要有一絲刀氣侵入,他立刻就要斃命。
但小鶴兒偏偏沒有催發刀氣,就是要讓他承受肉身之痛。
挨了這兩刀的香玉山,已經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躺在地上哼哼。
香貴亦中了小鶴兒一刀,左手四指齊根而斷,只剩下一根拇指。
屈無懼情況好些,只被小鶴兒踢中一腳,膝蓋受傷,變得一瘸一拐,一雙大錘更難威脅到小鶴兒。
狀態最好的還是包讓,基本沒有受傷,橫練罡勁亦依舊堅韌。
並且,包讓還察覺到小鶴兒的氣機開始衰弱。
但這令他不喜反驚。
如此不惜消耗、不計後果地狂攻,究竟是復仇心切,還是————
有人在給她撐腰?
陰後?
還是楚王?
驚駭之下,包讓心生退意。
但就在他退往一側牆壁,試圖破牆逃生時。
堂屋門口倏地一暗。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負手站在了正門之前。
看到那身影。
包讓、屈無懼、香貴眼中,霎時滿是絕望。
楚王來了!
但很快,包讓臉上浮出戾色,屈無懼僅剩的獨眼,亦閃過猙獰。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達成默契。
包讓一步繞至香貴背後,倏地一掌推出,香貴猝不及防,向著小鶴兒撲跌過去。
在小鶴兒一刀將香貴右臂齊肩挑飛之時,包讓雙臂大展,罡勁爆發,攪動空氣,掀起氣浪狂濤,雙臂好像兩道鐵鎖巨鏈,向著小鶴兒攔腰擒抱過去。
屈無懼連兵器都不要了,甩手擲出雙錘,於轟轟破空聲中,封堵小鶴兒挪移空間。
他們要擒住小鶴兒,威脅陸天行!
面對兩大高手全力圍攻擒拿。
小鶴兒輕哼一聲,身形倏地原地疾旋。
白衣翩飛,黑髮飄揚之際,小鶴兒雙臂舒展,以陰癸派秘術瞬間爆發出所有真氣。
璀璨刀光亮起,雪亮刀芒進發,好似一對仙鶴展開了羽翼。
瞬息之間,小鶴兒斬出了數十刀,揮出了十餘袖,還踢出了十餘腿。
金鐵撞擊聲與勁力碰撞聲同時響起。
當刀芒消散,勁氣爆碎,小鶴兒輕盈身軀,向著門口方向拋飛出去。
大力神包讓則連退三步,一直未曾真正破防的橫練罡勁,此刻終於被斬破,胸口出現三道足有尺長的橫向刀痕,雖因脂包肌的厚實體型未曾見骨,卻也皮肉翻卷,血流如注。
惡犬屈無懼更是連退五步,直至後背抵上一根樑柱,將那樑柱咔一聲撞斷方才穩住身形,胸口雖只有一道刀痕,但雙腿、小腹足有七八個纖細鞋印,口鼻之中,亦不斷淌下鮮血。
至於香貴————
他仿佛遭了凌遲,臉龐、胸腹遍布橫七豎八的刀痕,整個人已變成了血人!
當陸天行上前一步,接住拋飛過來的小鶴兒時,香貴亦搖晃兩下,噗一聲撲倒在地。
小鶴兒終於親手完成了復仇。
「大王,小鶴兒表現怎樣?」
小鶴兒輕飄飄的躺在陸天行臂彎之中,臉色蒼白,眼睛卻亮得驚人。
方才那一波爆發,她已耗盡真氣,近乎脫力。
也得虧她經歷過和氏璧異力的改穴換脈,經脈堅韌異於常人,否則這一波類似「燃血秘術」的超限爆發,說不定連經脈都會被撕裂,丹田都要受創。
陸天行掏出一枚靈蛇丹塞進她口中,又摸出一顆大蟠桃放進她手裡,含笑說道:「打得很好,小鶴兒已經是個高手了,將來定能勝任監督江湖,打擊人販的任務。」
小鶴兒捧著桃子,蒼白臉頰浮出一抹淺笑:「今天就已經打擊到當今最大的兩個人販子了哦!還為哥哥報了仇————」
你哥還沒死呢。
陸天行心中說道,面上笑了一笑:「嗯,小鶴兒幹得漂亮,接下來,就交給我了。」
就在兩人說話時。
包讓、屈無懼對視一眼,一左一右,向著兩側牆壁撞去,妄圖破壁逃離。
但陸天行一手摟著小鶴兒,一手抬起,五指叉開,向著二人中間的位置一抓一握,空氣轟然一震,室內空間都呈現出一種「坍塌」之兆,衍生出一種奇異而強勁的牽引之力。
空間當然不會坍塌,這「引力」亦只是精神層面的異狀。
但逃離之時,始終以氣機鎖定陸天行,警惕他一舉一動的包讓、屈無懼,亦在氣機牽引之下,身不由己地被那「引力」拖拽回來,向著陸天行傾跌而去。
陸天行心靈意象山海俱備,明月高懸,心靈修為已臻至等閒高手望塵莫及的境界,縱還不足以如「拳意實質」一樣真正干涉現實物質,打出法術一般的效果,卻也足以影響他人心靈,在心靈層面「以假化真」。
而想要抗衡他施加的心靈影響,武功強弱還在其次,關鍵是心靈修為。
心靈修為越高,意志越堅定,就越能抗衡他的心靈牽引。
包讓、屈無懼武功都算高強,可一見陸天行,頓時滿心絕望,連與他交手的勇氣都沒有,又有何資格抵抗他的心靈影響?
兩人以為自己是被陸天行以強絕真氣隔空抓攝了回來,卻不知他們的倒退、傾跌,皆是他們心靈對那空間坍塌、引力拖拽的感覺信以為真,之後身體主動配合,做出了動作。
將二人「抓攝」回來之後。
陸天行手臂揚起,一拳劈落,空氣震爆聲中,炸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波紋。
包讓雙臂擎起,催動橫練罡勁,全力招架,但那連玄鐵利刃都極難破開的橫練罡勁,在陸天行拳下竟脆如紙糊,觸之即潰。
嘭!
爆響聲中,包讓粗壯手臂好似朽木枯柴,瞬間扭曲、斷折,陸天行雷霆重拳摧枯拉朽,毫無停滯,轟碎他雙臂之後,又嘭地一聲,砸在他頭頂之上。
包讓渾身一震,整個人瞬間矮了三尺,卻是大半顆腦袋都被捶進了頸腔,雙腳亦被砸得沉進了地里。
一拳轟殺大力神包讓,陸天行又順勢甩臂,化拳為掌,並掌為刀,指尖發出利刃破空般的颯颯勁風,整條小臂肘部以上,皆化作模糊殘影。
屈無懼兵器已失,只能怪叫一聲,架臂硬擋。
噗!
利刃斬切的聲音響起。
陸天行手刀一擊,竟如神兵利刃般輕易斬斷屈無懼雙臂,又余勢不歇,自他頸上一掠而過。
屈無懼閃身飛退,方退數尺,人頭就骨碌滾落下來,無頭屍身則再退丈許,撞到牆上,回彈倒
地。
以陸天行如今修為,無需變身,舉手投足,便可輕易斬殺包讓、屈無懼這層次的高手。
隨意掃了兩者屍身一眼,陸天行又看看已經斷氣的香貴,再瞧瞧奄奄一息的香玉山,問偎倚在他懷中,一邊小口啃著蟠桃,一邊滿臉仰慕瞧著他的小鶴兒:「小鶴兒要親手斬殺香玉山嗎?」
小鶴兒搖搖頭:「我想看他活活痛死。」
又眨眨眼,小心翼翼地瞧著陸天行:「大王會不會覺得小鶴兒太殘忍啦?」
陸天行呵呵一笑:「這怎麼能叫殘忍?香家父子這種人販,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小鶴兒嘻嘻一笑,將臉兒埋到陸天行懷中輕輕蹭了蹭:「大王最好啦!」
陸天行板起臉:「所以你就趁機把桃汁蹭我衣服上,用我的衣裳擦嘴?」
小鶴兒嘿嘿直笑,又咔嚓啃了一口大蟠桃。
靈蛇丹、大蟠桃雙管齊下,方才還近乎虛脫,小臉蒼白、站立不能的小鶴兒,臉頰又恢復紅潤,力氣也回來了。
「大王啊,有個事情要告訴你。」
「什麼?」
「人家真名叫做陰小紀————」
「我聽到了,所以我們以後該叫你小紀?」
「嘻嘻,小鶴兒也好,小紀也好,大王喜歡怎麼叫,就怎麼叫。但我想告訴大王的不止這個。」
「還有什麼?」
「我想說————我已經十六啦!在大王閉關時,就已經滿十六啦————還有啊,大王不是說喜歡武功高強的女子嗎?那人家今天以一敵四,斬殺香貴,重傷香玉山,打傷包讓、屈無懼,大王都誇人家打得很好————」
瞧著小鶴兒那一臉期待的模樣,陸天行啞然失笑,抬手捏了捏她瓊鼻,在她耳邊低語一句,小鶴兒頓時又羞又喜,一臉嬌羞地垂下腦袋,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卿卿我我時,香玉山已在痛苦與持續失血中,走到了生命盡頭。
小鶴兒親手終結了香家父子,大仇得報,可喜可賀。
一個時辰後。
香家父子、包讓、屈無懼首級皆已懸首城門,公示四方,一時間,無數百姓拍手稱快,楚王又輕鬆收攬了一波人心。
當天夜晚。
原屬於蕭銑的皇宮之中。
小鶴兒穿著一身薄如蟬翼的單絲羅長裙,羞答答來到陸天行臥榻之前。
「大王,我來啦!」
正自打坐的陸天行睜眼一瞧,就見長裙之下,空無一物,小鶴兒雪白小腹,修長美腿,盡皆一覽無遺。
他笑了笑,抬手攬住小鶴兒柔韌纖腰,將她輕擁入懷,在她額上輕輕一吻,大手習慣性地探入了她衣襟。
雖然缺乏抓握感,但不得不說,手感還是挺軟嫩的。
小小的也挺可愛嘛!
再者,小鶴兒雙腿又長又直,腿形極美,渾圓緊緻還不失肉感,臀兒也已豐盈挺翹好似蜜桃,已經是個合格的小美人了。
所以,今晚得好好為小鶴兒的成長與復仇慶賀一番。
不過,小鶴兒終究還是太小,太弱了些。
僅僅只是親吻,她便已經承受不住,陸天行只是吃了一陣,她便已激動地暈厥過去。
對此,陸天行早有所料。
畢竟他的勁貫四梢,是連祝玉妍都難以抵禦的,更何小鶴兒?
於是在小鶴兒眩暈之後,他搖響床頭鈴鐺,早已準備就緒的館妖女盈盈步入————
小半個時辰後。
小鶴兒還在沉沉睡著,婠婠亦身無寸縷地伏在陸天行身上,在他耳邊低語:「最遲下月,我天魔大法就能晉至十八層了哦。」
「哦?終於要破境了麼?」
婠妖女指尖在他胸膛劃著名圈,語氣羞答答的,眼神卻嫵媚到牽絲:「到時候————婠兒就能為大王生孩子啦!」
陸天行呵呵一笑:「這可是大喜事!今天必須慶祝一下!」
「哎?剛剛不是已經慶祝了嗎?」
「還不夠啊!我看婠兒你也還沒吃飽————」
「飽啦飽啦,嘴巴和腳腳都酸了————」
婠館驚呼求饒著,翻身就逃,卻被陸天行一把擒住小腳捉了回來:「愛妃要往哪裡去啊?乖乖回來,陪本王慶祝!」
又一番激烈慶祝之後。
婠館紅著小臉,嘟著粉唇,氣呼呼地在陸天行胸口輕捶一下:「就知道欺負人家,沒見你對師妃暄這麼凶過————」
陸天行輕撫著她軟嫩綿彈的臀瓣,悠然道:「怎麼沒有?只是婠兒不曾現場目睹而已。我欺負妃暄時,她哭得比你還厲害————」
「真的?」
「當然。哪天我欺負她時,你悄悄潛行進來看一看就知道了。」
「師妃暄感知很敏銳的————不過,我天魔功十八層之後,趁她激動時潛入,她應該察覺不了。
9
說到這裡,館館忍不住眉飛色舞壞笑了兩聲。
陸天行在她臀兒上輕拍一下:「注意形象啊婠兒,你現在可是跟隨本王的正經姑娘————」
婠館吐吐舌尖,俏皮一笑:「抱歉大王,有點得意忘形啦!對了大王,不是說一統江南就稱帝麼?過年時是不是回江都稱帝呀?」
「怎麼,館兒等不及要正位淑妃了?」
「哪有?只是李淵早已稱帝,李密也快要稱帝了,大王比他們更強,憑什麼不稱帝呀!」
陸天行沉吟一陣,說道:「今年暫不稱帝。明年誓師北伐之前再登基稱帝,也不必回江都稱帝,我要自南陽出兵,直撲洛陽,所以————到時就在南陽稱帝,封賞群臣,激勵士氣,之後直接出兵!
「到時,我們要大造聲勢,把李密所有主力,都引到南陽一方城一線,就在此與李密決戰,一戰定中原!」
年關之前。
陸天行前往南陽巡視,南陽守軍士氣大振,方城的瓦崗軍一好吧,現在該稱「魏軍」了,李密已稱魏王,正緊鑼密鼓籌備稱帝,接下來就該做大魏皇帝了一方城魏軍一日三驚,徐世績一天幾封求援信發往洛陽,李密也不敢怠慢,派遣心腹大將王伯當領蒲山公老營來援。
然後就援了個寂寞。
陸天行只在南陽巡視一圈,在幾處大營露了一面,就又銷聲匿跡,不知去了哪裡。
但李密還是不敢怠慢,繼續往方城方向增兵。
當然並不是把所有援軍一古腦兒堆在方城,而是沿方城、葉縣、襄城、許昌一線,次第囤積重兵。
沒辦法,陸天行戰績太過耀眼,又有宋缺這口天刀相助,在李密看來,除非自己親自出馬,否則手下眾將,無人能擋。
但陸天行又還沒有親自領兵北上,李密如果現在就動身奔赴方城前線,又未免太掉價。
因此他暫且只派大將布防對峙,自己在洛陽籌備登基稱帝。
他可太想當皇帝了!
關中方面,才掃滅西秦的李世民,還來不及歇口氣,便趁黃河凍結,自龍門渡領軍渡河,進駐柏壁,與劉武周對峙。
而陸天行,則在宋智、宋師道、宋玉致陪同下,前往蜀地,要和平收蜀。
同時亦是赴與石青璇的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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