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龍國人，你們要F35嗎？

  一天後，白宮終於打破了沉默。

  白宮橢圓形辦公室的直播燈光亮起，全美所有電視頻道、流媒體平台在同一秒被強制切入總統的全國電視講話。

  鏡頭前，老頭眼袋浮腫，看的出老頭的疲憊。

  過去二十四小時裡，老頭幾乎沒有合眼，桌上堆滿了來自國會、軍方和各州政府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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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頭是遲疑了幾秒，才對著鏡頭開口。

  「美國政府強烈譴責工農軍對加利福尼亞州的非法占領。我們不會承認任何以武力改變美國領土和憲法秩序的行為，也不會接受任何人試圖以分裂國家為代價，建立所謂的新政權。」

  「加利福尼亞的人民不是孤立無援的。聯邦政府正在採取一切必要措施，恢復當地的合法秩序。我們呼籲全體美國公民保持冷靜，支持聯邦政府，支持我們的武裝力量，拒絕暴力與分裂。」

  老頭低頭看了一眼講稿，有一頁上寫著許多更激烈的詞句：保衛自由、捍衛憲法、擊退叛軍、拯救共和國。

  老頭繼續說道：

  「在這個國家最艱難的時刻，我們每一個人都有責任站出來。美國不會因為一次挫敗而放棄，也不會因為敵人的旗幟飄上了加州州府的屋頂，就忘記自己是誰。」

  說到激動處，老頭在鏡頭前揮舞著拳頭，號召全體美國公民團結在星條旗下，保衛自由，保衛憲法，發誓要讓加州的暴徒付出最慘痛的血的代價。

  聲明發布後，白宮網站很快掛出了完整文本。

  各大電視台輪番播放，新聞評論員逐句分析總統的措辭。

  有人說這是一份遲到了整整一天的回應，有人說聲明里沒有給出任何具體方案，還有人注意到總統始終沒有回答一個最直接的問題：

  聯邦政府要怎樣奪回加利福尼亞？

  。

  當天傍晚，總統簽署了《國家緊急動員令》。

  聯邦政府宣布進入全面戰備狀態，國民警衛隊和預備役部隊優先補充一線兵力，軍工企業進入緊急生產序列，徵兵年齡範圍向外擴展。

  法案授權國防部在全國範圍內徵召人員，擴大軍隊規模一百萬。

  一百萬。

  這幾個字出現在新聞標題上的時候，很多人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聯邦政府宣布擴軍一百萬。」

  「美國進入全面動員狀態。」

  「徵兵辦公室將於本周擴大工作時間。」

  總統在簽字儀式上沒有露出任何輕鬆的神情。

  簽名落下的一刻，攝影記者的閃光燈連成一片。

  有人在台下追問，這是否意味著美國即將對加州發動大規模軍事行動。

  白宮發言人沒有正面回答，只重複了一遍總統聲明里的內容：所有選項都在考慮之中。

  華盛頓的街道上，徵兵辦公室門外很快排起長隊。

  隊伍里有年輕人，有退伍軍人，也有被臨時調來的聯邦雇員。

  有人是因為愛國，有人是因為工作，有人只是覺得國家都亂成這樣了，自己總得做點什麼。

  還有不少人站在隊伍外面，遠遠看著，既不靠近，也不離開。

  與此同時，五角大樓開始緊急調動海外部隊。

  駐紮在歐洲的部分地面部隊接到了命令，要求在最短時間內整裝登機，返回北美。

  運輸機和加油機從多個基地起飛，軍用機場的跑道上燈火通明。

  士兵們拖著行李箱和裝備袋穿過停機坪，卡車一輛接一輛地駛過，發動機的轟鳴聲蓋過了夜風。

  德國，拉姆施泰因空軍基地外。

  深秋的冷風吹拂著基地外圍的鐵絲網。

  往日裡戒備森嚴卻秩序井然的美軍駐歐核心樞紐，此刻一片混亂。

  一架接一架的C-17「環球霸王」和C-5「銀河」重型運輸機在跑道上排起了長龍，發動機的巨大轟鳴聲晝夜不息，震得幾公里外的窗戶都在嗡嗡作響。

  數以千計的美軍士兵背著沉重的戰術行囊，在軍官急促的哨聲和催促聲中，排著不算整齊的隊伍，神色倉皇地衝進運輸機的尾艙。

  大量來不及拆解打包的次要物資、吉普車和辦公設備被直接遺棄在停機坪的角落裡，甚至能看到焚燒機密文件留下的滾滾黑煙從基地內部的空地上直衝雲霄。

  鐵絲網外，圍滿了聞訊趕來的歐洲各大媒體記者和當地的德國民眾。

  長槍短炮般的攝像機鏡頭死死對準了基地內部那近乎逃難般的撤離景象。

  閃光燈此起彼伏，各國記者用英語、德語、法語對著麥克風大聲播報著這歷史性的一幕。

  一名白髮蒼蒼的德國老記者站在鏡頭前，身後的背景是一架剛剛拉起機頭、呼嘯著沖向大西洋方向的巨型美軍運輸機。

  老記者摘下眼鏡，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角，聲音里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與唏噓：

  「各位觀眾，你們現在看到的，不是某場軍事演習，而是駐歐美軍正在進行的全面撤離。

  就在昨天，這支軍隊還是歐洲防務的絕對核心，是威懾整個歐亞大陸的霸權象徵。但今天，他們像一群家裡失了火的旅人，顧不上體面，顧不上盟友，倉皇地趕回大洋彼岸去撲滅自己國土上的戰火……」

  旁邊圍觀的當地民眾指著天空，低聲交談著，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與茫然。

  「簡直像做夢一樣，三四年前，他們還在全世界揮舞著大棒，制裁這個，轟炸那個，誰能想到……」

  「是啊，如日中天的美利堅，全世界唯一的超級大國，怎麼會在短短三四年時間裡，就爛成了這個樣子？連自己的第一大州都保不住，現在竟然要靠抽空海外駐軍來打內戰了。」

  「一個時代真的要結束了。」

  寒風捲起地上的落葉，吹過空曠的街道。

  天空中，美軍運輸機的航跡雲被高空風吹散，就像這個龐大帝國正在迅速消散的昔日榮光。

  與此同時，北美大陸西南部，亞利桑那州。

  正午的陽光毒辣地炙烤著戈壁灘，熱浪在滾燙的混凝土地面上扭曲升騰。

  這裡是原美軍盧克空軍基地。

  幾天前，當工農軍的裝甲集群以雷霆萬鈞之勢橫掃亞利桑那州時，駐守在這裡的美軍第五十六戰鬥機聯隊陷入了徹底的指揮癱瘓。

  在混亂的撤退命令和通訊中斷中，基地官兵只來得及開走一部分處於戰備狀態的戰機，而更多的地勤人員和飛行員則直接扔下裝備，開著私家車順著州際公路逃之夭夭。

  此刻，基地外圍的警戒塔上已經換上了工農軍的紅旗，身穿迷彩服的工農軍士兵荷槍實彈地在跑道旁巡邏。

  基地深處，一座恆溫恆濕的高規格加固機庫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刺眼的陽光照進略顯昏暗的機庫內部，空氣中瀰漫著航空煤油、特種潤滑脂以及金屬特有的冷冽氣味。

  江北穿著一身沒有任何軍銜標誌的作訓服，邁步走進了這座寬敞得如同足球場般的機庫。

  幾名工農軍的基地接管負責人緊隨其後，腳步聲在空曠的機庫內迴蕩。

  當江北的目光掃過機庫中央時，他的腳步微微一頓。

  在機庫的停機位上，整整齊齊地停放著六架塗著暗灰色隱身塗裝的戰機。

  流暢而充滿稜角的機身線條，標誌性的DSI進氣道，外傾的雙垂尾，以及在燈光下泛著幽暗金屬光澤的吸波塗層——這是六架完好無損的F-35A「閃電II」第五代隱身戰鬥機。

  旁邊的工農軍負責人指著幾架戰機，語氣興奮地匯報著：「總指揮，我們突襲這裡的時候，美軍的基地指揮官早就跑沒影了。

  這六架F-35當時正在進行定期的深度維護和軟體升級，地勤人員跑得太急，甚至連銷毀程序都沒來得及啟動，配套的維護設備、備用航電模塊和一台完整的F135備用發動機全都完好無損地留在了庫房裡。」

  江北沒有立刻說話，他走上前去，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其中一架F-35冰涼的機身蒙皮。

  看著眼前這幾架代表著西方航空工業最高結晶的戰爭機器，江北腦海里冒出的第一個念頭，不是把它們編入工農軍的航空兵序列。

  畢竟五代機嬌貴無比，沒有完整的後勤體系和海量的數據鏈支持，留在手裡也發揮不出多大作用。

  他的第一個念頭非常直接：把它們搞回龍國。

  江北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他非常清楚這六架完好無損的F-35對大洋彼岸的祖國意味著什麼。

  雖然龍國早已自主研發並列裝了性能卓越的殲-20隱身戰機，在五代機領域已經走出了自己的路，但美國作為航空工業的老牌霸主，F-35身上依然凝聚著大量極具參考價值的頂尖技術。

  比如推重比驚人的F135渦扇發動機，其單晶葉片材料、熱障塗層工藝。

  又比如其高度集成的綜合航電系統、分布式孔徑系統（DAS）的底層算法，以及它獨特的隱身塗層配方以及柔性製造工藝。

  如果能把這幾架真機完好無損地送到龍國軍工專家的手裡，拆開來一寸一寸地研究、比對、做逆向工程和對抗測試，不僅能讓龍國的軍工科研少走好幾年的彎路，更能讓龍國海空軍對美軍主力戰機的雷達反射特徵、電子戰頻譜了如指掌。

  一旦未來發生任何摩擦，這完全就是單向透明的降維打擊。

  沿著戰機走了半圈，江北的思緒不由得發散得更遠了一些。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美國能夠稱霸全球這麼多年，靠的絕不僅僅是美元霸權和航母艦隊，它那深厚得可怕的科技底子才是真正的根基。

  在半導體、生物醫藥、航空航天、人工智慧、高能物理等尖端領域，美國依然擁有全世界最頂級的實驗室、最龐大的專利庫，以及最核心的一批高精尖科研人才。

  現在的美國雖然因為內部矛盾全面爆發而陷入了內戰的泥潭，但如果只是打爛了它的城市，摧毀了它的幾支軍隊，只要這批頂尖的科學家、工程師和實驗室底子還在，一旦戰火平息，憑藉北美大陸得天獨厚的地理資源，它依然有可能在十幾年後死灰復燃，重新恢復元氣。

  「絕對不能給它這個機會……」江北在心裡默默盤算。

  他想到了三十多年前倒下的那個紅色帝國。

  世人在復盤紅色帝國解體時，往往只注意到了它版圖的分裂、盧布的崩盤和經濟的休克，卻極少有人真正意識到，蘇聯解體後最致命的放血，是那場無聲無息的人才大流失。

  成千上萬的頂尖核物理學家、航空發動機專家、材料學泰斗、數學家，為了生計和科研環境，紛紛出走海外，被美國、歐洲乃至龍國成批地接走。

  正是因為這場徹底的「腦死亡」，才導致繼承了帝國絕大多數遺產的毛子，在隨後的幾十年裡徹底喪失了自我造血和科技疊代的能力。

  除了吃帝國留下的老本，他們在電子信息、高端製造、前沿科技領域大幅度落後於龍國和美國，再也無法恢復當年那個超級大國的榮光。

  前車之鑑，就在眼前。

  「既然要拆掉這座霸權大廈，那就連它的地基和承重牆一起抽走。」江北眯起眼睛，心中一個龐大的計劃逐漸成型。

  這六架F-35隻是一個開始，接下來，他要趁著美國內戰全面爆發、社會秩序崩塌的混亂期，把那些頂尖實驗室里的設備、資料，尤其是那些被戰火嚇破了膽的高精尖人才，源源不斷地抽乾、掏空，統統弄回國內去。

  就算將來某一天這場內戰結束了，留在這片土地上的，也只能是一個被徹底抽乾了靈魂與智慧的二流農業國，再也休想恢復往日的榮光。

  兩天後，加利福尼亞州，舊金山南灣的一家隱秘私人會所內。

  檀香裊裊，古色古香的紅木茶桌上，紫砂壺裡的水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四十五歲的龍國商人林華正端著茶杯，笑眯眯地看著坐在對面的白人男子。

  林華在加州經營進出口貿易和遠洋物流已經快二十年了，黑白兩道都有些門路。

  加州政權更迭後，許多富豪嚇得連夜逃離，林華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亂世中的商機，不僅沒走，反而通過關係搭上了工農軍後勤部門的線，替他們搞過幾批急需的醫療物資和通訊器材，雙方合作得還算愉快。

  坐在他對面的白人男子名叫霍克，是工農軍物資籌措委員會的一名特別代表。

  「林先生，之前的幾批消炎藥和防彈衣，成色非常不錯，我們上面很滿意。」霍克端起小巧的茶杯，學著龍國人的樣子抿了一口，隨後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所以，這次我們長官讓我來找你，想跟你談一筆真正的大買賣。」

  「哦？霍克先生請講。」林華眼睛一亮，放下茶杯，做洗耳恭聽狀，「是缺重型機械，還是需要特種鋼材？只要價格合適，就算美國海軍封鎖得再嚴，我也有辦法從墨西哥那邊走陸路給你們運進來。」

  霍克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林先生，這次不是我們要買東西，是我們手裡有一批極品尖貨，想通過你的渠道，賣給你們大洋彼岸的祖國。不知道林先生有沒有這個膽量，吃下這筆中介費？」

  林華哈哈一笑，靠在椅背上，頗有些自信地說道：「霍克先生這就見外了，你們手裡能有什麼尖貨？是不是從矽谷哪個倉庫里抄出來的最新款英偉達算力晶片？還是哪個生物實驗室里的靶向藥專利？我跟你說，這些東西我熟，國內現在確實緊缺，你有多少我吃多少。」

  霍克看著他，既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用食指沾了點茶水，在紅木桌面上緩緩寫下了幾個字母和數字：

  F-35。

  茶室里的空氣突然安靜了兩秒。

  林華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漬，愣了一下，隨即端起茶杯，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啥？F-35？霍克先生，沒看出來你還挺有幽默感的，這大白天的，開什麼玩笑呢。」

  霍克神色嚴肅，一字一頓地說道：「林先生，我沒跟你開玩笑，洛克希德·馬丁公司生產的F-35A隱身戰鬥機，全新的，完好無損，一共六架，外加全套維護設備和備用發動機。」

  「噗……咳咳咳！」

  林華剛喝進嘴裡的一口熱茶直接噴了出來，嗆得他滿臉通紅，連連咳嗽。

  他顧不上擦嘴，瞪大了眼睛看著霍克，脫口而出：「上帝！霍克老弟，你今天出門是不是忘吃藥了？還是昨晚威士忌喝多了沒醒酒？那可是F-35！你們的五代隱身戰機！這是你們的國之重器，連賣給盟友都要裝後門程序的玩意兒，你說你們手裡有六架？還打算賣給龍國？」

  「林先生，請你冷靜一點。」霍克抽出一張紙巾遞過去，面不改色地說道，「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匪夷所思，但請你看看窗外，現在的加州是誰說了算？」

  林華接過紙巾擦了擦嘴，依然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對方，連續追問道：「不是……就算加州現在是你們工農軍的地盤，可美軍撤退的時候難道都是傻子嗎？帶不走的五代機，扔兩顆手雷炸掉總行吧？怎麼可能完好無損地留給你們？再說了，你們自己留著用不好嗎，幹嘛要拿出來賣？」

  霍克四下看了一眼，聲音壓得更低了：「林先生，具體的軍事機密我不能多說，我只能向你透露一點，這批飛機不是在加州繳獲的，是我們在亞利桑那州的突襲行動中，趁美軍指揮系統癱瘓、地勤人員集體譁變逃跑時，直接從恆溫機庫里端出來的。

  至於為什麼不自己用，你應該明白，沒有五角大樓的衛星數據鏈和洛馬公司的專門後勤保障，這幾架飛機留在我們手裡就是幾堆昂貴的廢鐵，還不如換成我們急需的現金和軍火物資。」

  林華聽得一愣一愣。

  說實話，要不是他之前已經跟霍克打過好幾次交道，也知道對方確實是工農軍高層直屬的物資代表，而且自己手裡還握著對方開的通行證，他現在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站起身，指著霍克的鼻子罵一句「死騙子」，然後叫保安把這個瘋子轟出去。

  這簡直比當初網上那些「我是秦始皇，打錢」的電信詐騙還要離譜一萬倍。

  微信轉帳三百塊買軍火庫也就圖一樂，現在居然有人坐在他對面，一本正經地向他推銷五代隱身戰鬥機。

  看著林華臉上那副「我信你個鬼」的表情，霍克也沒再多費口舌，直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林先生，我的車就在樓下，如果你今天下午沒有別的安排，不妨跟我走一趟，看過貨之後，咱們再談。」

  林華猶豫了幾秒，心裡的好奇心和商人本能的逐利慾最終戰勝了理智。他一咬牙，站起身來：「行，我就跟你去看看，我倒要瞧瞧你能給我變出個什麼花樣來。」

  5個小時後。

  經過一架小型公務機的短途飛行，外加一個多小時的越野車顛簸，被戴上黑色眼罩的林華終於停下了腳步。

  當霍克替他摘下眼罩時，林華適應了一下有些刺眼的燈光，隨後，他整個人就像被一道天雷劈中了一樣，徹底僵在了原地。

  嘴巴一點點張大，大得幾乎能塞進一個拳頭，眼珠子死死地瞪著前方，呼吸都在這一瞬間停滯了。

  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巨大無比的軍用機庫里。

  在他面前不到十米的地方，六架散發著冰冷殺氣的暗灰色戰機，正靜靜地趴在那裡。

  林華徹底懵圈了，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這肯定是好萊塢道具組做的模型，對，一定是一比一的玻璃鋼模型……」

  林華嘴裡喃喃自語著，像是夢遊一樣，邁著發軟的雙腿，一步一步走到離他最近的一架戰機機頭下方。

  顫抖著伸出右手，摸了摸機身。

  真的是戰機。

  不是模型，不是幻覺。

  這真的是全世界最先進的五代隱身戰機F-35，而且一擺就是整整齊齊的六架。

  林華心臟狂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一樣。

  他雖然是個商人，但也是個地地道道的龍國軍迷，怎麼可能不知道眼前這幾架大傢伙意味著什麼？

  這要是弄回國內去，那簡直是潑天的功勞啊！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機庫側面傳來。

  一名身材高大、身穿筆挺迷彩服、領口別著上校軍銜的工農軍高級將領，在幾名衛兵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霍克連忙上前一步，恭敬地敬了個禮，然後對還在發呆的林華介紹道：「林先生，這位是我們後勤裝備部的米勒上校，這批特殊物資的全權負責人。」

  林華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咽了口唾沫，連忙伸出雙手跟對方握了握，聲音都有些變調了：「上……上校先生，您好，您好！這……這東西……」

  米勒上校沒有繞任何彎子，指了指身後的六架戰機，開門見山地說道：「林先生，東西你也驗過了，每一架都是最高戰備狀態的真傢伙，連備用發動機和全套檢測電腦都在旁邊的貨櫃里。我們工農軍現在前線戰事吃緊，急需大筆資金和物資周轉，所以打算把這批戰機打包出手。」

  說到這裡，米勒上校豎起四根手指：「洛馬公司現在的出廠價加上配套服務，一架差不多是一億美金。我們不貪心，打包價，四千萬美金一架，六架一共兩億四千萬美金，比市場價足足便宜了一半還多。只要錢到位，我們負責幫你拆解裝箱，並護送到西海岸你指定的任何港口。」

  其實，如果完全按照江北本人的意願，這幾架飛機他甚至可以一分錢不要，直接免費打包送給祖國。

  可江北非常清楚，天上掉餡餅的事一旦太過離譜，國內的有關部門絕對不會相信，反而會懷疑這是不是五角大樓和CIA精心設計的戰略欺詐陷阱，甚至會把中間牽線的商人直接當成雙面間諜或者精神病給抓起來。

  只有明碼標價，而且標出一個符合「叛軍急需用錢銷贓」邏輯的半價，讓一切看起來完全是一場見不得光的軍火黑市交易，國內才敢真正相信並接盤。

  聽到「四千萬美金一架」這個數字，林華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臟砰砰直跳。

  心動嗎？

  簡直太心動了。

  兩億四千萬美金買六架完好無損的F-35，這對於一個國家來說，簡直跟白撿沒有任何區別。

  他只要把這個消息遞迴國內，別說從中賺取高額的佣金，光是這份為國獻寶的功勳，就足以讓他林家在族譜上單開一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