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群龍無首

  大樓二層的核心指揮室內，刺耳的防空警報聲已經響成了一片。

  大廳里亂作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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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軍第3軍中將指揮官哈蒙還在發懵，警衛已經快步過來，「將軍，快跟我去地下掩體！」

  話音未落，窗外密集的槍聲夾雜著爆炸聲震耳欲聾。

  外面，美軍瘋狂攔阻射擊，先後擊落了8架無人機。

  剩餘4架無人機，撕開了防空火力的封鎖線，逼近到了大樓近前。

  第一架無人機，對準了二樓指揮室一扇加固過的防彈玻璃窗，撞了上去。

  「轟！」

  防彈玻璃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連同整面窗框被炸得粉碎。

  緊隨其後的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無人機，保持著不到一秒的間隔，順著被第一架無人機炸開的巨大缺口，魚貫鑽進了指揮大廳內部。

  哈蒙中將瞳孔驟然放大，一架無人機在他的面前引爆了。

  「轟！」

  「轟！轟！」

  三架無人機接連引爆。

  狂暴的衝擊波夾雜著金屬破片，在狹窄的空間內肆意破壞。

  房間內慘叫連連，很快慘叫聲就被爆炸聲淹沒了。

  十二公里外，枯草叢裡。

  江北面前遊戲界面浮現，「恭喜玩家！成功擊斃美軍第3軍指揮官哈蒙中將，及核心參謀團隊，達成戰役級斬首成就，獎勵美金5000萬元！」

  「耶——！」

  成了。

  江北興奮的捏拳。

  斬首行動大獲成功，整個薩克拉門托防線的美軍最高大腦被這一下直接連鍋端掉，前線幾萬美軍群龍無首，接下來的正面防線崩潰將再無任何懸念。

  江北看了一眼戰術手錶，從無人機升空，跨越12公里，突襲，將美軍指揮官送去見上帝，整個過程滿打滿算才過去了三分多鐘。

  「兄弟們，幹得漂亮！」江北聲音裡帶著一股酣暢淋漓的痛快，「目標已確認徹底摧毀！斬首成功！所有飛手聽令，馬上撤離！」

  村莊內，一名藏在半塌穀倉里的飛手，收到命令，快速收起裝備，貓著腰便從穀倉後門閃了出去。

  短短十幾秒內，12名飛手按照預定路線，分成幾撥穿過村莊後巷。

  他們借著斷牆和房屋陰影遮擋，迅速撤進村後的溝渠，沿著溝渠向安全區域轉移。

  土坡上，江北依舊一動不動地趴在偽裝網下。

  在他周圍的各個制高點與交通要道上，另外11名特種兵同樣如同石雕一般潛伏在陰影里。

  在飛手全員安全撤出前，他們還不能撤。

  又一陣風吹過枯草叢。

  江北的右眼貼在巴雷特狙擊步槍的瞄準鏡上，槍口對準村莊正前方的一條土路。

  就在這時，遠方的天際線突然亮起了一連串刺眼的橘紅色閃光。

  緊接著，沉悶的雷鳴聲從十幾公里外滾滾而來。

  「全員注意隱蔽，美軍炮火覆蓋來了。」江北按住通訊器。

  悽厲的破空聲由遠及近，那是155毫米榴彈撕裂空氣發出的尖嘯。

  美軍的無線電測向車顯然在剛才短短兩分鐘，大致鎖定了這片廢棄村莊的坐標。

  最高指揮官被炸成碎肉，前線的美軍炮兵陣地已經徹底發狂，根本不管村子裡到底有什麼，直接將整片區域劃為了飽和打擊目標。

  「轟！轟！轟！」

  第一輪齊射的十幾發重炮炮彈在村莊內部轟然炸開。

  原本就殘破不堪的木質房屋和紅磚半塌穀倉，在狂暴的衝擊波下像紙糊的玩具一樣被輕易撕碎。

  火光沖天而起，黑煙夾雜著無數碎木塊、磚石瓦礫飛上幾十米的高空，然後噼里啪啦地砸落下來。

  大地震顫不已，連江北所在的這處距離村莊三百多米外的土坡，都能清晰地感覺到胸口發悶，偽裝網上的枯草被氣浪吹得劇烈搖晃。

  炮擊整整持續了三分鐘。

  整個廢棄村莊被犁了一遍，到處都是燃燒的殘骸和冒著黑煙的彈坑，刺鼻的硝煙味順著風瀰漫了整片原野。

  如果是普通的襲擾小隊，此時恐怕已經被炸得屍骨無存，突擊小隊早就預料到了美軍的報復性炮火，十二名飛手在發射完後的第一時間就已經鑽進了村後深達兩米的防洪溝渠，完美避開了這波正面覆蓋。

  重炮的轟鳴聲漸漸停歇，村莊陷入了一片火海里。

  江北沒有絲毫放鬆，他調整了一下呼吸，目光越過燃燒的村莊，投向右側的公路方向。

  美軍絕不會只滿足於炮火覆蓋。

  一個中將死了，美軍哪怕是為了找回一點顏面，或者確認襲擊者的身份，附近駐防的快速反應部隊也必定會第一時間撲過來。

  果然，炮擊停止不到四分鐘，三輛裝甲車運兵車，借著漫天的煙霧掩護，沿著右側的土路高速疾馳而來。

  在距離村莊還有四百米的一處低洼地後，三輛車猛地一個急剎停下。

  車門推開，十四名全副武裝的身影敏捷地跳下車。

  這些人的裝備和普通美軍步兵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全套的Ops-Core戰術頭盔、加裝了消音器和雷射指示器的HK416步槍，動作乾淨利落，落地瞬間便自動結成了兩個戰術突擊小組，呈交替掩護隊形向村莊外圍摸了過來。

  這是一支原本駐紮在附近戰區、負責前線偵察與反滲透任務的美軍特種部隊小隊。

  「兩點鐘方向，十四人，美軍特種兵。」江北在無線電里低聲通報，「二號、五號，你們負責左側翼；其餘人，等他們進口袋再打。記住，我們的任務是拖住他們，給飛手爭取時間，不要戀戰。」

  耳機里傳來幾聲收到聲音。

  美軍特種小隊推進得非常謹慎。

  他們並沒有直接衝進還在燃燒的村莊，而是分出兩人占據了公路旁的一處制高點架起狙擊槍，其餘十二人呈扇形散開，試圖繞過村莊正面，去搜尋村莊兩側及後方的痕跡。

  很顯然，這群老練的美軍特種兵也判斷出襲擊者大概率已經撤出村子，正試圖咬住撤離者的尾巴。

  如果讓他們繞到村後，還在溝渠里徒步轉移的飛手們就會暴露在他們的槍口下。

  不能再等了。

  江北瞄準了走在最前面的一名美軍黑人士兵。

  黑人半蹲在一截斷牆後，手裡有一個望遠鏡觀察前方，絲毫沒有察覺到三百五十米外的草叢裡，一管黑洞洞的槍口已經鎖定了他。

  「打！」

  江北低喝一聲，食指穩穩扣下扳機。

  「砰！」

  巴雷特沉悶的槍聲在夜空里響起。

  12.7毫米狙擊彈瞬間跨越三百多米的距離，轟在黑人士兵的胸口防彈衣插板。

  哪怕是防彈衣，在大口徑反器材步槍面前也形同虛設。

  巨大的動能直接將黑人特種兵整個人打得向後飛起兩米多遠，胸口爆開一團血霧，落地時已經沒了聲息。

  幾乎在同一秒，潛伏在各個暗處的另外十一名特種兵同時開火。

  「噗噗噗！」

  「噠噠噠！」

  加裝了消音器的步槍和輕機槍在暗處噴吐出火光，密集的彈雨瞬間籠罩了美軍特種小隊的行進路線。

  藏在暗處的江北等人占據了絕對的先手優勢。

  另一名暴露在開闊地上的美軍突擊手根本來不及反應，大腿和肩膀連續中彈，慘叫著撲倒在泥地里。

  「敵襲！十一點鐘方向，還有九點鐘方向！隱蔽！」

  美軍小隊長的咆哮聲響起。

  這群美軍特種兵的反應極快，在遭受伏擊的瞬間，所有人立刻就地翻滾，躲進了附近剛剛被重炮炸出的彈坑和土坎後面，同時毫不猶豫地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進行壓制射擊。

  「咻咻咻！」

  幾串子彈貼著江北頭頂的枯草飛過，打得後面的泥土噗噗作響。

  與此同時，後方制高點上的一名美軍狙擊手也迅速捕捉到了江北剛才開槍時的槍口焰。

  「砰！」

  一發7.62毫米狙擊彈呼嘯而來，打在了江北身前不到半米的土坡上，濺起一蓬泥土，打在江北的戰術護目鏡上。

  江北動作極快，已經收槍縮回土坡背面，貓著腰沿著反斜面快速向側面轉移了三十多米，鑽進了另一處灌木叢後。

  美軍特種兵被死死壓制在村莊側面的窪地里，根本無法寸進。

  一旦有人敢露頭，迎接他們的就是來自好幾個不同方向的精準點射。

  不過，美軍的優勢也很快體現了出來。

  「這裡是狂犬小隊！我們在網格坐標384、792遭到敵方精銳狙擊小隊伏擊！請求迫擊炮火支援！重複，請求迫擊炮火支援，立刻壓制九點鐘至十一點鐘方向的高地！」美軍小隊長縮在彈坑裡，對著步話機大聲吼道。

  不到一分鐘，後方美軍陣地的迫擊炮群便響應了呼叫。

  「咚！咚！咚！」

  急促的迫擊炮出膛聲從遠處傳來。

  江北耳朵微動，立刻在頻道里下令：「注意，美軍的迫擊炮！」

  話音剛落，十幾發81毫米迫擊炮彈便帶著尖嘯聲砸落下來。

  「轟！轟！轟！」

  江北剛才潛伏的土坡直接被兩發迫擊炮彈命中，偽裝網和泥土被炸得漫天飛舞。

  另一側，五號隊員在從一處岩石後向備用陣地轉移時，一發迫擊炮彈恰好落在他側面十米外。

  「轟！」

  劇烈的爆炸氣浪將五號掀翻在地，一塊灼熱的彈片擦過他的左小臂，戰術服瞬間被撕裂，鮮血涌了出來。

  「五號中彈！左臂輕傷，不影響戰鬥！」五號咬著牙，翻身滾進一個反斜面彈坑，單手扯出急救包給自己纏上止血帶，聲音依舊冷靜。

  「六號，掩護五號撤退。」江北當即下令。

  說話時，江北趴在新的灌木叢掩體後，看了一眼對面。

  公路制高點上的美軍狙擊手非常棘手，此人躲在一塊巨大的混凝土路障後面，視野極佳，而且旁邊還有一名觀察手配合，正死死盯著江北這邊的山坡，封鎖了江北小隊好幾個射擊角度。

  加上美軍的迫擊炮不斷根據觀察手的指引進行延伸轟炸，江北這邊的火力壓制明顯被削弱了幾分。

  幾名美軍特種兵趁著炮火掩護，已經開始交替掩護著向側面迂迴，試圖包抄五號和二號的位置。

  江北心念一動，直接從裝備欄里取出了一架綁好了戰鬥部的無人機。

  江北熟練地展開無人機，控制無人機起飛。

  「嗡！」

  無人機貼著地面，順著灌木叢的縫隙悄無聲息地飛了出去，隨後猛地拉升高度，在空中劃出一道極快的弧線，直撲四百米外公路制高點。

  混凝土路障後，美軍狙擊手正屏息凝神，通過熱成像瞄準鏡搜尋著江北的蹤跡。

  旁邊的觀察手突然聽到了頭頂傳來的異響，猛地抬起頭。

  一個巴掌大小的黑影正以每秒四十米的速度從天而降。

  「法克！無人機！」

  觀察手驚恐地大叫一聲，剛想舉槍射擊，已經徹底晚了。

  江北操控著無人機，連一絲調整的停頓都沒有，直接一頭沖向了兩人。

  「轟！」

  火光沖天而起。

  劇烈的爆炸在狹窄的路障後方迴蕩，美軍狙擊手連人帶槍被炸得支離破碎，旁邊的觀察手也被衝擊波轟飛出去，滿臉是血地滾下斜坡，人事不省。

  制高點上的威脅瞬間解除。

  「幹掉對方狙擊手了，繼續壓制！」江北重新端起槍，對著下方那些企圖迂迴的美軍特種兵連開兩槍。

  失去制高點狙擊手的掩護，下方的美軍特種小隊頓時陷入了極其被動的境地。

  一發12.7毫米狙擊彈直接打穿了一名美軍士兵躲藏的樹幹，巨大的動能帶著木屑將那名美軍士兵的半邊肩膀打得血肉模糊，當場失去了戰鬥力。

  至此，這支十四人的美軍精銳特種小隊，在短短十幾分鐘的交火中，已經陣亡三人，重傷兩人，剩下的人被壓制在窪地里，只能靠著呼叫後方的迫擊炮盲目轟炸來反擊，連頭都不敢露一下。

  這時，江北的耳機里終於傳來了一位飛手聲音：「頭兒，我們十二人已經全部穿過溝渠，抵達三號安全集結點，正在登車撤離！」

  江北看了一眼戰術手錶，時間剛剛過去十五分鐘。

  任務圓滿完成，沒必要再留下來跟美軍特種兵死磕了。

  這邊的動靜鬧得這麼大，最多再過十分鐘，說不定美軍的增援就會趕到。

  「收到。」江北果斷下令，「全體注意，二號、三號，六號你們掩護五號先撤，其餘人交替掩護，按預定路線向後方撤離！快！」

  「明白！」

  潛伏在暗處的十一名特種兵互相掩護，分批無聲息地退入山坡後方的密林里。

  江北留在了最後。

  他端著巴雷特，對著下方美軍藏身的窪地又連續開了幾槍。

  逼得剛剛想探頭觀察的美軍特種兵再次縮了回去，誤以為山坡上的阻擊陣地依然火力充足。

  接著，江北收起了狙擊槍，打開了傳送界面。

  「10」

  「9」

  「8」

  ……

  美軍又一輪炮火來了。

  江北趴著一動不動，待倒計時「0」時，一閃，他人消失不見。

  下一秒，江北回到了地下堡壘。

  江北隨手摘下頭上的戰術頭盔，遞給迎上來的勤務兵，邁步走到指揮台前，目光投向了巨型電子屏幕。

  屏幕被分割成了數十個高清實時監控畫面，全方位地呈現前線戰場的態勢。

  此時此刻，工農軍團的總攻已經全面打響。

  密密麻麻的光點從工農軍的陣地後方騰空而起。

  它們是成建制、成規模出動的自殺式穿越機和投彈無人機。

  放眼望去，蔚藍的天空仿佛被一層黑壓壓的金屬烏雲所籠罩。

  此次總攻，僅僅第一波次出動的無人機就有上千架之多。

  上千架無人機同時升空，猶如死神吹響的號角，隔著屏幕都能讓人感受到那股令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而在無人機群的下方，裝甲集群與機械化步兵正沿著公路和曠野，分作數個箭頭，向著美軍構築的防線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猛撲。

  反觀美軍一方，情況已經徹底失控。

  就在剛才，江北親手端掉了他們的前線指揮所，順帶炸死了多名高級軍官，並掩護撤離了潛伏的飛手小隊。

  此刻的前線美軍，徹底陷入了群龍無首的境地。

  沒有了統一的指揮調度，通訊頻道里全都是雜亂無章的呼喊和求援。

  各個作戰單位各自為戰，連基本的火力協同都做不到。

  左翼的炮兵不知道右翼的步兵需要什麼支援，前方的防空車剛剛打開雷達，還沒來得及鎖定目標，就被天空中呼嘯而下的數架自殺式無人機輪番撞擊，瞬間化作一團燃燒的廢鐵。

  在絕對的制空權和信息權碾壓下，美軍苦心經營的防線就像紙糊的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崩潰。

  江北站在指揮台前，雙手撐著桌面，眼神冷峻地注視著其中一個特寫畫面。

  那是美軍第一道防線的一處戰壕。

  畫面中，幾十名美軍士兵正縮在沙袋後面。

  他們既接不到上級的撤退命令，也等不來後方的增援火力。

  突然，天空中傳來了令所有美軍士兵做噩夢的「嗡嗡」聲。

  一名年輕的美軍列兵抬起頭，透過瀰漫的硝煙，看到至少四五十架掛著高爆榴彈的無人機正排成整齊的戰鬥隊形，懸停在他們戰壕的頭頂上方。

  只要無人機一個俯衝，這條戰壕在幾秒鐘內就會變成人間煉獄。

  只見，列兵的直接扔掉了手裡的M4卡賓槍，雙膝一軟跪在地上，雙手高高舉過頭頂，聲嘶力竭地大喊著投降。

  恐懼和求生欲是會傳染的，尤其是在明確知道頑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條的時候。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旁邊的美軍老兵、士官們也紛紛丟下了武器。

  不到半分鐘，這處戰壕里三十多名美軍士兵全部老老實實地走出了掩體，在空地上排成一排，雙手抱頭跪倒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看到這一幕，懸停在空中的無人機群並沒有投下炸彈，而是分出兩架繼續在頭頂盤旋監視，其餘的無人機則機身一斜，呼嘯著掠過他們的頭頂，向著更深處的目標撲去。

  類似的一幕，正在整條戰線上不斷上演。

  失去指揮、失去重火力掩護、又面對著這種根本無法用步槍抗衡的無人蜂群戰術，美軍基層官兵的戰鬥意志已經徹底瓦解。

  成建制的連隊、排級單位，在看到漫天飛來的無人機群時，連象徵性的抵抗都懶得做了，直接丟掉武器舉手投降，只求能保住一條性命。

  前線的潰敗，如同瘟疫一般，順著無線電波和逃兵的腳步，迅速向後方的州府蔓延而去。

  此時，距離前線數十公里外的州府大城內，早已亂成了一團。

  位於城市中心的國民警衛隊師部大樓里，警報聲悽厲地響個不停。

  文件紙張漫天飛舞，穿著軍裝的參謀和文職人員抱頭鼠竄，爭先恐後地往院子裡的吉普車和卡車上爬，叫罵聲、哭喊聲和汽車引擎的轟鳴聲混雜在一起，活脫脫一副末日降臨的景象。

  「快！快！都給老子動作快點！收拾東西跑路！」

  三樓的師長私人辦公室外，身材發福的國民警衛隊少將師長麥克阿瑟·肯特正滿頭大汗地咆哮。

  他身上那件筆挺的少將禮服連扣子都扣錯了位置，脖子上還掛著沒來得及系好的領帶，整個人哪裡還有半點美利堅將軍的威嚴，完全就是一個急於逃命的暴發戶。

  「長官，工農軍的先頭部隊已經突破外圍防線了，最多還有四十分鐘就會殺到城下！州長剛剛打來電話，質問我們為什麼還不去城外構築街壘……」一名通訊參謀追在後面，氣喘吁吁地匯報。

  「構築個屁的街壘！」肯特少將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主力部隊在正面連半個小時都沒撐住就全完了，拿什麼擋？拿你那顆裝滿大便的腦袋去擋漫天的無人機嗎？告訴州長那個蠢貨，想死讓他自己抱著星條旗去市政廳門口死，老子不奉陪了！」

  罵完之後，肯特少將轉過頭，對著正在私人辦公室里搬東西的幾名心腹警衛破口大罵：「法克！你們幾個沒吃飯嗎？磨磨蹭蹭的幹什麼！快點把箱子都給我提出來，少了一個子兒，老子槍斃了你們！」

  辦公室里，碩大的防彈保險柜大門敞開。

  六名身材魁梧的警衛正滿頭大汗地從裡面往外搬運一個個沉甸甸的金屬手提箱。

  其中一名警衛腳下一滑，一個沒抓穩，手裡的金屬箱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啪」的一聲彈開了鎖扣。

  剎那間，耀眼的金光在昏暗的走廊里閃爍起來。

  整整齊齊的金條滾落一地，上面還散落著厚厚幾沓百元美鈔、不記名國債以及幾家大型跨國軍工企業的原始股票憑證。

  這些全都是肯特少將這幾年利用職務之便，通過倒賣軍火物資、吃空餉和搜刮地方斂來的巨額財富。

  「混蛋！我的金條！快撿起來！快！」肯特少將眼珠子都紅了，也顧不上什麼將軍的體面，直接趴在地上，撅著肥碩的屁股，手忙腳亂地把一根根金條和債券往箱子裡塞。

  把最後一張高額不記名債券塞進箱子並死死鎖上後，肯特少將一抹額頭上的冷汗，拎起一個箱子就往樓下沖：「走！上車！誰敢攔路直接開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