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美內戰全面爆發
與此同時,從沙特、卡達等中東基地撤回的數萬名美軍,甚至連假都沒放,直接帶著全套重裝備被投送到了南部前線。
華盛頓顯然是把德州當成了殺雞儆猴的首要目標,企圖用最狂暴的鋼鐵洪流,先把孤立在南部的德州自由陣線碾碎,然後再回頭收拾西海岸的加州。
面對黑雲壓城般的聯邦大軍,民風向來彪悍的德州人沒有半點認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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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陣線的旗幟插滿了德州的每一座城鎮,下到十八歲的大學生,上到六十歲的農場老漢,紛紛拿起槍走進徵兵站。
自由陣線依託廣闊的平原與丘陵地帶,構築起了縱深上百公里的防禦工事群,反坦克壕溝、雷區、地下暗堡星羅棋布。
而在西海岸,深知唇亡齒寒道理的加州獨立政府也極其默契地打起了配合。
為了幫德州減輕壓力,加州方面不僅將手頭大批先進的無人機與防空器材通過秘密渠道送往德州,更是在內華達與亞利桑那邊境擺出了一副隨時要向東全面進攻的架勢。
數萬加州大軍全線壓上,頻繁製造摩擦,硬生生在西線死死拖住了二十萬美軍主力,使其一步也無法抽調去增援德克薩斯州戰場。
整座北美大陸就像是一個被塞滿了炸藥的巨型火藥桶,一點就炸。
終於,在六月的最後一天,火藥桶被點燃了。
六月三十日凌晨四點十五分,天色尚處於最深沉的黑暗。
尖銳刺耳的防空警報聲突然撕裂了德克薩斯州北部邊境城市的夜空。
緊接著,俄克拉荷馬州境內的數十座美軍野戰機場和飛彈陣地同時噴吐出耀眼的火光。
戰鬥在這一刻轟然打響。
美軍在第一波攻勢中出動了一百多架F15EX、F16以及F35隱形戰鬥機。
龐大的機群在預警機和電子戰飛機的掩護下,如同一群嗜血的夜梟,從萬米高空撲向德州自由陣線的防空節點與指揮中樞。
與此同時,地面和海面上的發射陣地萬箭齊發。
數百枚戰斧巡航飛彈與陸軍戰術飛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在夜空中交織成一張密集的火網,呼嘯著砸向德州境內的雷達站、軍火庫和交通樞紐。
德州自由陣線自然也有準備。
就在美軍機群越過邊境線的瞬間,德州腹地的山谷與偽裝網下,數十座防空雷達同時開機。
原本屬於德州空軍國民警衛隊的數十架F16戰機在簡易公路上強行起飛,迎著數量數倍於己的聯邦機群悍然沖了上去。
地面上,自由陣線控制的愛國者防空飛彈和機動式防空車瘋狂向天空傾瀉火力,一枚枚防空飛彈拔地而起,在夜空中炸開一團團絢爛而致命的火球。
當然,無論是戰機數量還是遠程飛彈的庫存,僅靠一州之力的自由陣線比起掌握著全國大部分軍工資源的華盛頓聯邦政府,都有著不小的差距。
數量不夠,那就學習加州老大哥的先進經驗,用海量的無人機來湊。
當美軍的先頭裝甲集群在空軍掩護下,轟隆隆地跨過紅河,試圖撕開德州北部防線時,迎接他們的,是鋪天蓋地、如同蝗蟲過境般的無人機蜂群。
前線的戰場上,完全變成了一座現代化的血肉磨坊。
天空中,一架自由陣線的F16戰機剛剛用中距彈凌空打爆了一架美軍的攻擊機,還沒來得及拉升脫離,就被兩枚從暗處射來的超視距空空飛彈同時命中。
戰機在半空中炸成一團巨大的火球,飛行員甚至沒能彈出座艙,便隨著燃燒的殘骸一同墜向大地。
在地面上,美軍引以為傲的M1A2主戰坦克連隊正在曠野上狂飆突進,突然間,前方的土坡後方響起了令人頭皮發麻的嗡嗡聲。
數十,上百架掛載破甲戰鬥部的自殺式FPV穿越機,借著夜色和地形的掩護貼地飛行,從四面八方撲向美軍車隊。
伴隨防空車的高射機槍瘋狂掃射,火光在夜空中拉出長長的鞭影,打爆了幾十架無人機,可更多的無人機卻靈活地繞過彈幕,精準無比地一頭撞在坦克脆弱的頂甲和發動機艙蓋上。
「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在曠野上炸響,一輛接一輛數十噸重的鋼鐵巨獸被炸得履帶斷裂、炮塔掀飛,燃燒的步兵戰車裡,渾身是火的美軍士兵慘叫著推開艙門滾落在地,緊接著又被天空中投下的無人機榴彈炸得血肉模糊。
美軍的反擊同樣兇狠毒辣。
遠方的M270火箭炮群根據無人機傳回的坐標,對準自由陣線的陣地進行了覆蓋式的鋼雨洗地。
成千上萬枚子母彈在陣地上空爆開,藏在戰壕和掩體裡的德州士兵,瞬間被狂暴的衝擊波和破片撕成了碎片。
德克薩斯州腹地,一處深入地下數十米的秘密指揮部內。
冷白色的燈光照亮了寬敞的大廳,幾十名參謀人員正腳步匆匆地在各個終端前穿梭。
江北雙手抱胸,靜靜地站在主控台前方,抬頭看著面前一塊巨大的液晶拼接屏。
前線偵察無人機和單兵攝像頭,實時傳回一幅幅殘酷,血腥的戰鬥畫面。
無論是天空中戰機解體時的火光,還是地面戰壕里雙方士兵近距離互相對射的慘狀,都被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眼前。
雙方一上來就沒有半點試探,完全是紅了眼,招招都往對方的死穴上招呼,打得極其慘烈。
只要翻開人類歷史上任何一個國家的戰爭史,就會發現往往自己人打自己人,才是最慘烈,沒有底線,雙方都會往死里打,不把對面徹底殺絕絕不罷休。
因為大家都說同樣的語言,熟悉彼此的每一套戰術,更清楚一旦戰敗,等待自己的將是連投降資格都沒有的徹底清算。
這場血腥的攻防戰,從凌晨四點一直打到了夜幕再次降臨。
當最後一縷夕陽沉入德州荒涼的地平線,前沿陣地上的槍炮聲才因為雙方彈藥耗盡和極度疲憊而暫時稀疏了下來,只剩下漫山遍野燃燒的車輛殘骸,將夜空映照得一片通紅。
幾乎是在停火休整的同一時間,華盛頓五角大樓與奧斯汀的自由陣線總部,先後召開了戰地新聞發布會。
在電視鏡頭前,雙方的發言人都毫無例外地高調宣布,己方在首日的交戰中取得了重大戰果,重創了敵軍主力,擊毀敵方坦克、戰機無數,勝利必將屬於自己。
只不過,在這些用來鼓舞士氣的宣傳辭令背後,真相非常殘酷。
地下指揮部里,一名自由陣線的聯絡官快步走到江北身邊,雙手遞上了一份剛剛從各條戰線匯總上來的絕密傷亡報告。
江北接過文件夾,低頭翻開。
紙張上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兩行觸目驚心的黑體數字:
今日交戰,德州自由陣線確認陣亡及重傷失去戰鬥力者,共計1120人;聯邦美軍確認陣亡及重傷被俘者,共計860人。
僅僅一天。
雙方在這片不到百公里的正面戰場上,就丟下了近兩千具屍體和殘肢斷臂。
這還不算那些被重炮轟成碎肉、連狗牌都找不到的失蹤人員。
合上文件夾,江北的腦海里第一時間就冒出了三個字:美國亡了。
不要說是深諳大國博弈的江北了,就算是隨便從大街上拉一個普通人過來,只要看到這份真實的傷亡報告,看到這一天之內流乾的鮮血,都會不可避免地產生同樣的反應。
那可是近兩千名正值壯年的美國軍人。
以往美軍在海外打治安戰,一年死幾十個人國內都要鬧翻天。
而現在,在自己的國土上,僅僅一個白天的常規交火,兩邊就死傷了將近兩千人。
仇恨的血海一旦用這種方式灌滿,就再也沒有抽乾的可能了。
江北目光看向大屏幕上依舊在冒著滾滾濃煙的前線畫面。
內戰這頭怪獸一旦從籠子裡放出來,華盛頓和德州的高層或許有權利決定什麼時候扣動扳機發動戰爭。
可這場戰爭什麼時候可以停下來,要流多少血才能停下來,那就不是他們說了算了。
翌日清晨,德州戰場上的硝煙還未散盡,西海岸的加州方向驟然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隆隆炮聲。
為了配合併支援德州自由陣線的獨立運動,盤踞在加州的工農軍主力毫無徵兆地撕毀了雙方心照不宣的對峙默契,對駐紮在加州外圍的聯邦美軍防線發起了極其猛烈的全面攻勢。
成百上千門重炮在長達數十公里的戰線上同時怒吼,鋪天蓋地的火箭彈混合著自殺式無人機群,如同遮天蔽日的蝗蟲一般撲向聯邦美軍的堅固工事。
原本還打算從西海岸抽調精銳力量增援德州的五角大樓,瞬間被這記狠辣的背刺打亂了全部部署,不得不命令加州前線的美軍死守待援。
東西兩線同時燃起的滔天戰火,徹底將北美大陸拖入了全面內戰的深淵。
與此同時,遠在萬里之外的書房裡。
江北端著一杯剛剛泡好的熱茶,坐在電腦前,看的遊戲界面實時播放加州前線傳回來的戰鬥畫面,一輛輛工農軍裝甲車正撕裂了美軍的防線,衝鋒陷陣。
一邊看視頻,江北心裡思緒轉移到了華盛頓。
是的,江北已經在心裡琢磨著什麼時候徹底拿下華盛頓,給這個不可一世的超級大國畫上句號了。
對於現在的他而言,這並不是什麼遙不可及的幻想。
只要願意,江北隨時可以通過遊戲在華盛頓特區周邊的維吉尼亞或者馬里蘭,直接招募出一支全副武裝的生力軍。
甚至只要他念頭一動,完全可以在美國本土的五大湖區、新英格蘭地區、乃至佛羅里達,接連拉起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乃至十幾個類似工農軍這樣的獨立武裝。
可在極短的時間內撕碎聯邦政府的統治網絡,讓這個龐大的國家瞬間分崩離析。
江北按捺住了這個極具誘惑力的念頭,沒有這麼幹。
原因很簡單,現在的美國還不能倒得這麼快。
或者更準確地說,維持了數十年的全球現有秩序,絕不能在這個時間節點上一下子徹底崩塌。
僅僅是美國本土陷入內戰這短短的一段日子,原本被美元霸權和美軍航母戰鬥群死死壓制的全球秩序,就已經浮現出了明顯的崩塌跡象。
歐洲的幾個老牌強國正在暗中串聯,試圖擺脫北約的束縛組建獨立的歐洲聯軍。
北方的毛熊已經開始在東歐方向大規模集結裝甲集群,眼神里滿是對昔日勢力範圍的渴望。
就連小日子,國內的右翼勢力也在蠢蠢欲動,藉口防衛壓力試圖突破最後的和平憲法限制。
整個世界就像是一個被抽掉了安全栓的火藥桶,隨時可能引發一場失控的全球大混戰。
而在這種隨時可能掀桌子的牌局裡,最關鍵的問題在於,咱們龍國還需要時間來積蓄力量。
尤其是決定全球大洋控制權的海軍建設,目前還處於最關鍵的爬坡階段,新下水的航母艦隊雖然氣勢如虹,但距離真正形成遠洋實戰能力,還需要最後一段時間的磨合與擴建。
海軍的力量不夠雄厚,就意味著無法在舊秩序崩塌的瞬間將力量投送到全球的每一個角落,無法在第一時間接管並維護龐大的海外利益。
且不說那些遍布全球的礦產與海外資產,單單是像紅海、蘇伊士運河、馬六甲海峽這些關乎國運的海上能源通道,一旦失去強力海軍的震懾,就極容易在天下大亂時受制於人,被沿途的地區強權或野心家卡住脖子。
更何況,美軍前腳剛剛狼狽撤出中東,留下的巨大權力真空,伊比利斯軍團同樣需要時間去消化。
如果現在就一棒子把美國徹底打死,讓華盛頓在一夜之間灰飛煙滅,龍國不僅吃不下這麼龐大的戰略遺產,反而會讓早就虎視眈眈的歐洲和俄羅斯坐收漁翁之利,甚至在中東和遠東引發一連串不可控的連鎖反應。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懸在全人類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不得不防。
千萬不要忘了,哪怕美軍在常規戰場上被打得灰頭土臉,美國的戰略核武庫里依然靜靜地躺著數千枚隨時可以發射的核彈頭。
一旦華盛頓的聯邦政府在瞬間垮台,失去中樞控制的美國必然會陷入四分五裂的境地,直接倒退回殘酷的各州軍閥割據時代。
到那個時候,原本嚴密的核武器控制鏈條必然隨之斷裂。
幾千枚毀天滅地的核彈,萬一有哪怕幾十枚落入了某些極端狂熱的州長、走投無路的軍閥、甚至是宗教瘋子和跨國極端勢力的手裡,對於整個地球而言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
所以,美國這頭龐大的巨獸絕對不能在一夜之間暴斃。
它必須流著血、喘著粗氣,在泥潭裡痛苦地掙扎,用自己的殘軀繼續吸引全世界的目光,替龍國擋住舊秩序倒塌時的漫天塵埃。
這也是為什麼在前段時間華盛頓局勢最危急的時候,軍團主動從紐約撤出,把死死掐住華盛頓脖子的手稍微鬆開了一點,讓白宮和五角大樓里的那群政客能夠喘上一口氣的真正原因。
不能讓他們現在就窒息死了。
「三年……」
江北抿了一口茶,在心裡默默給出了一個時間。
美利堅合眾國的聯邦政府,至少還需要在這個世界上苟延殘喘三年。
三年之後,也就是2028年,龍國的第三艘重型航母將徹底完成所有的海試與編隊磨合,正式進入全天候實戰服役狀態。
到了那個時候,龍國海軍將同時擁有三艘具備強大遠洋決戰能力的航母,成為除美國海軍之外當之無愧的藍星最強海上力量。
當然,等到了三年後的2028年,被漫長內戰徹底抽乾了國力和軍費的美國海軍,到底還存不存在、還能不能湊出一支完整的航母編隊出海,那就完全是另一個問題了。
至少在那個時間節點上,羽翼豐滿的龍國已經擁有了足夠掀翻任何牌桌的絕對實力,可以堂堂正正地將艦隊開進四大洋,保護屬於自己的每一分海外利益。
至於現在,就讓德州和加州的戰火燒得再旺一些,讓這頭傲慢的白頭鷹在無休止的放血中慢慢耗盡最後一絲力氣吧。
心裡這麼盤算著,江北放下茶杯,先去了一趟洗手間,然後返回,意識進入了遊戲。
……
時間的齒輪在血與火的碾壓下無情地向前滾動。
轉眼間,一個月過去。
時間進入八月。
休斯頓市中心,曾經繁華熱鬧的商業街區如今已是一片狼藉。
英國老牌媒體的資深戰地記者亞瑟·潘德拉貢背著沉重的攝影包,踩著滿地的碎玻璃和混凝土塊,有些恍惚地走在街道上。
他抬起頭,看著不遠處一棟被重型航彈削去了半邊樓體的摩天大樓,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就在一年前,亞瑟還曾以旅遊和專題採訪的身份來過德州。
在他的記憶里,這片土地雖然充斥著牛仔的粗獷和槍枝泛濫的隱患,但休斯頓和達拉斯依然是全世界最富裕、最現代化的超級都市之一。
街道上跑著大排量的皮卡,夜晚的酒吧里永遠飄蕩著鄉村音樂和烤肉的香氣。
可是現在,看著眼前兩側儘是焦黑彈坑的街道,看著十字路口用沙袋、廢棄汽車和水泥墩壘起來的街壘,再聽著天邊隱約傳來的沉悶炮聲,亞瑟產生了一種極其荒謬的錯覺。
如果不去看街道兩旁的殘破的英文招牌,他甚至以為自己並不是在美利堅合眾國的德克薩斯州,而是在俄烏戰場。
三個月前,亞瑟才從馬里烏波爾的廢墟離開。
「嗚!嗚!」
就在亞瑟舉起相機,準備拍下街頭一輛被燒成空殼的聯邦美軍步戰車時,一陣悽厲刺耳的防空警報聲毫無徵兆地撕裂了城市上空的死寂。
原本空曠的街道上,幾個正貓著腰在廢墟里翻找物資的平民臉色瞬間劇變,連手裡搶到的罐頭都顧不上撿,瘋了一樣朝著街道拐角處的地下掩體狂奔而去。
亞瑟也是經驗豐富的老戰地記者了,聽到防空警報立馬跟著人群,躲進了深入地下十幾米的地鐵隧道。
僅僅衝進地鐵站不到兩分鐘,頭頂上方的大地便猛烈地顫抖了起來。
「轟!轟隆!」
沉悶的爆炸聲隔著厚厚的土層傳下來,震得地鐵站頂部的照明燈管瘋狂搖晃,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大塊大塊的灰塵和水泥碎屑簌簌落下,砸在擁擠的人群頭上。
昏暗的地下站台里擠滿了千名避難的休斯頓市民。
角落裡傳來孩子的哭喊聲和母親低聲的安撫,更多的德州人則是面色鐵青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眼神里既有對頭頂炸彈的深深擔憂,更有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亞瑟喘了口氣,抹掉臉上的灰塵,出於職業本能打開了手裡的可攜式攝像機,將鏡頭對準了身邊一個剛剛跟他一同跑進來的中年人。
「先生,我是來自英國的戰地記者亞瑟。請問這種規模的空襲持續多久了?你們每天都要經歷這些嗎?」亞瑟在隆隆的爆炸回音中大聲問道。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閃著紅光的鏡頭,原本壓抑的情緒瞬間找到了宣洩口,指著頭頂不斷落灰的天花板,滿臉通紅地對著鏡頭咆哮起來:
「整整一個月了,從七月到現在,華盛頓那群該死的畜生每天都在往我們的頭上扔炸彈。你看清楚了,這裡根本不是什麼軍事基地,上面是醫院、是學校、是我們祖祖輩輩生活的社區。」
中年男人的聲音在空曠的地鐵站里迴蕩,立刻引起了周圍一大群避難市民的共鳴。
幾個滿身塵土的老人和婦女紛紛圍了上來,情緒激動地對著亞瑟的鏡頭控訴著聯邦政府的暴行。
「五角大樓在電視上說他們只對軍事目標打擊,那全是狗屁!我鄰居一家四口上周就被一枚五百磅的航空炸彈炸得連屍首都拼不齊。他們完全是不顧及平民死活的無差別狂轟濫炸。」
「華盛頓的那群政客根本沒把我們德州人當成同胞,他們就是想用炸彈把我們全部殺光,逼我們跪下。」
「我們絕不會屈服的。我兒子已經報名參加了自由陣線的民兵團,等這次空襲結束,我也要去領一把步槍,跟那群聯邦強盜拼了!」
亞瑟的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語的情緒。
他非常清楚,當一個國家的政府開始對自己的大城市進行這種地毯式轟炸時,無論最終的軍事勝負如何,心理上的裂痕已經永遠無法彌合了。
這場猛烈的空襲足足持續了兩個多小時。
當外面的防空警報終於停了,亞瑟才跟著神情麻木的人群,順著台階重新回到了地面。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和塑膠燃燒後的惡臭,幾條街區外升起了好幾股蘑菇雲,消防車的警笛聲在殘破的街道間迴蕩。
亞瑟沒有在街上過多停留,他掏出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通過多層秘密渠道才搞到的加密號碼。
半個小時後,在休斯頓老城區一間看似廢棄的地下酒吧里,亞瑟成功聯繫到了德州自由陣線外宣部門的一名負責人,並與對方完成了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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