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戰地記者實拍

  在查驗了亞瑟的記者證件和過往的報導傾向後,急需向國際社會展示自身頑強抵抗形象、並揭露聯邦軍暴行的自由陣線外宣部,非常痛快地批准了亞瑟跟隨前線部隊進行戰地採訪的請求。

  第二天一早,休斯頓城外的一處秘密集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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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瑟換上了一身自由陣線配發的荒漠迷彩服,外面套著一件沉重的凱夫拉防彈衣,頭上戴著貼有「PRESS(記者)」字樣的防彈頭盔。

  負責帶他進入交戰區的,是一支由三人組成的自由陣線精銳特戰小隊。

  隊長是個名叫凱特的退役前美軍遊騎兵,身材魁梧,背著一把改裝過的重型狙擊步槍,在隊裡負責戰術指揮與遠程警戒。

  另外兩名隊員則是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年輕人,一個叫湯米,一個叫傑克,兩人身上除了自衛用的短突擊步槍外,背後都背著巨大的黑色戰術背包,裡面塞滿了精密的遙控終端和摺疊起來的無人機組件,他們是這支小隊的核心戰鬥力,專業的戰術無人機飛手。

  「記住了,英國佬,上了前線之後,讓你趴下就立刻趴下,讓你跑就拼命跑,要是被聯邦軍的炮火盯上,上帝都救不了你。」

  凱特嚼著口香糖,拉栓檢查了一下手裡的槍械,冷冷地叮囑了一句,隨後一揮手,帶著亞瑟鑽進了一輛外觀滿是泥漿和彈孔的民用皮卡車裡。

  車輛發動,順著坑坑窪窪的州際公路駛出休斯頓城區,一路向北方的交戰前線疾馳而去。

  車子才往城外開了不到七八公里,周圍的景象就已經徹底變成了人間煉獄。

  公路兩旁的農田和樹林全被炮火犁了一遍又一遍,到處都是焦黑的樹樁和翻倒的民用車輛。

  「轟!」

  一架塗著聯邦空軍標誌的F-16戰鬥機以極低的高度從皮卡車頭頂呼嘯而過,恐怖的音爆聲震得車窗玻璃嗡嗡作響,緊接著遠處的天際線上便騰起了一團巨大的火球。

  空氣中,雙方重炮對轟的呼嘯聲更是連綿不絕,一發發大口徑炮彈劃破空氣時發出的尖銳哨音,聽得坐在後排的亞瑟頭皮發麻,雙手死死抓著車門上的扶手。

  「抓穩了!這片公路在聯邦軍的炮兵觀察哨視野里。」

  開車的湯米突然大吼了一聲,一腳油門將皮卡車的速度踩到了底。

  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悽厲尖嘯聲由遠及近。

  「吁……轟隆!」

  一發155毫米口徑的重型榴彈炮彈,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距離皮卡車右側不到三十米的公路邊緣。


  狂暴的火光裹挾著成噸的泥土和瀝青碎片沖天而起,恐怖的衝擊波直接將高速行駛的皮卡車掀得右側車輪騰空而起,差點當場翻進路邊的排水溝里。

  幾塊滾燙的彈片叮叮噹噹地砸在車門鐵皮上,將後視鏡瞬間打得粉碎。

  亞瑟只覺得耳膜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眼前金星亂冒,整個人在劇烈的顛簸中撞在了前排椅背上。

  幸好湯米的車技極其精湛,在千鈞一髮之際猛打方向盤,硬生生控住了差點失控的車身,頂著漫天落下的泥雨衝出了炮擊覆蓋區。

  亞瑟驚魂未定,好險,差一點就掛了。

  車輛往前狂奔了兩公里,前方出現了一個在戰火中廢棄的小村莊。

  湯米一個急剎車,將皮卡車直接開進了一座坍塌了一半的穀倉里熄火隱蔽。

  「下車!快!動作都快點!」

  隊長凱特一腳踹開車門跳了下去,端著狙擊步槍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天空。

  亞瑟揉著撞疼的肩膀,抱著攝像機連滾帶爬地跳下車,跟在三人身後,貓著腰快速穿過布滿瓦礫的村道,閃身進了一棟位於村莊邊緣、視野相對開闊的兩層紅磚小樓內。

  一進屋,小隊立刻展現出了極高的軍事素養。

  凱特一言不發地衝上二樓,在破損的窗台後方架起了狙擊步槍和觀察鏡,將槍口對準了村莊外圍的開闊地,負責整棟建築的警戒。

  而湯米和傑克則留在了一樓的客廳里,熟練地卸下背後的巨大戰術包,開始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快速組裝設備。

  就在這時,凱特肩膀上的加密戰術電台里傳來了前線指揮部急促的呼叫聲:

  「灰狼小隊,收到請回答!我方偵察哨在你們正北方向六公里處的3號林地邊緣,發現了聯邦軍的一輛海馬斯高機動火箭炮!這狗娘養的剛剛打完一輪齊射正在裝填,指揮部命令你們立刻用無人機敲掉它!」

  「灰狼收到!馬上動手!」

  凱特低聲回了一句,立刻衝著樓下打了個手勢。

  一樓的湯米和傑克神情瞬間緊繃起來。

  亞瑟大氣都不敢出,半跪在角落裡,將攝像機的鏡頭對準了這兩名年輕的飛手。

  只見兩人從背包里取出的並不是普通的無線電FPV穿越機,而是兩架機腹下方掛載著一個奇怪圓柱形線軸的四軸無人機,機頭部位則綁著一發沉甸甸的破甲戰鬥部。

  「這是光纖制導無人機,聯邦軍在周圍部署了大功率的電子戰干擾車,普通無線電無人機飛出去兩公里就會失控墜毀。但這種拖著光纖飛行的傢伙,任何電子干擾都對它無效。」


  傑克一邊飛快地將光纖接口插在自己的控制終端上,一邊頭也不回地向亞瑟解釋了一句。

  不到一分鐘,兩架掛載著線軸的無人機準備就緒。

  湯米將它們端到一樓破碎的窗口前,隨著終端開關撥動,螺旋槳發出蜂鳴聲,兩架無人機化作兩道黑影,拖著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極細光纖,貼著村莊的樹梢向北方疾馳而去。

  亞瑟湊到湯米和傑克身後,將鏡頭對準了他們手裡的液晶顯示屏。

  得益於光纖極高的數據傳輸速率,屏幕上傳回來的畫面很清晰。

  畫面中,無人機正以超過每小時一百二十公里的速度在焦黑的樹林和彈坑上方低空掠過。

  距離讀數在飛速跳動:兩公里、三公里、四公里……當飛行了六公里時,前方的稀疏林地邊緣,出現了一輛塗著荒漠迷彩的M142海馬斯高機動火箭炮發射車。

  發射場藏在一處偽裝網下,旁邊還有一輛彈藥補給車,幾名身穿美軍制服的聯邦士兵正操作著吊臂,急匆匆地往發射架上裝填新的火箭彈模塊。

  「找到你了,雜種!」

  湯米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雙手大拇指在搖杆上微微一推,屏幕上的十字準星咬住了海馬斯火箭炮。

  高度迅速降低,畫面里的美軍士兵似乎聽到了頭頂傳來的蜂鳴聲,驚恐地抬起頭,有人甚至慌亂地舉起了手裡的步槍試圖射擊。

  一個眨眼,無人機的屏幕變成了一片雪花。

  在第二架無人機傳回的畫面里,亞瑟清晰地看到,那輛價值數百萬美元的海馬斯火箭炮車體中部猛地爆出一團耀眼的刺目火光。

  整輛海馬斯連同旁邊的補給車、以及周圍的幾名美軍士兵,被撕成了碎片。

  「幹得漂亮!目標確認摧毀!」傑克興奮地揮了一下拳頭。

  樓上的隊長凱特從二樓的樓梯上直接滑了下來,衝著三人聲大吼:

  「快撤!聯邦軍的炮兵雷達順著無人機的軌跡鎖定我們了!快跑!!」

  聽到這句話,湯米和傑克連地上的備用電池都顧不上撿,抓起手裡的遙控終端和步槍,拉起還在發懵的亞瑟就往紅磚小樓的後門狂奔而去。

  四個人剛從後門衝出去五六十米,頭頂的天空中便傳來了一陣令人靈魂都在戰慄的呼嘯聲。

  「往地下酒窖沖!快撲倒!!」

  凱特一把抓住亞瑟後背的防彈衣提手,帶著他整個人朝前方幾米遠,一處半地下廢棄水泥地窖跑了過去。

  幾乎是在四個人跑進水泥地窖、死死抱住腦袋時。


  「轟!轟!轟!!」

  幾發大口徑炮彈覆蓋了他們剛剛待過的區域。

  大地像是波浪一樣劇烈起伏,泥土混合著碎磚塊如同暴雨一般向四周傾瀉。

  足足過了三分鐘,炮擊終於停歇,滿嘴都是塵土的亞瑟才劇烈地咳嗽,掙扎著從地窖里探出半個腦袋。

  幾十米外,三分鐘前的兩層紅磚小樓,連同周圍的五六棟村舍房屋,已經消失。

  原地只剩下幾個冒著滾滾黑煙的彈坑,以及成片的斷壁殘垣。

  亞瑟倒吸了一口氣。

  如果幾人剛才撤離的動作哪怕慢了十幾秒,現在已經被廢墟掩埋了。

  當天夜晚,在距離前線三十公里外的一處民防掩體裡,亞瑟用濕毛巾胡亂擦了擦臉上的灰土和煙燻痕跡。他的耳膜到現在還在隱隱作痛,那是白天聯邦軍大口徑重炮齊射留下的後遺症。

  只要一閉上眼睛,紅磚小樓瞬間在火光中化為烏有的畫面就會在腦海中不斷重演。

  亞瑟呼出了一口氣,打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插上存儲卡,將白天在戰場上用運動相機和無人機終端錄下的素材導了出來。

  經過簡單的剪輯,一段長達40分鐘的紀實視頻上傳到了推特,配文:「德克薩斯前線的真實記錄,沒有好萊塢電影裡的英雄主義,只有十幾秒時間,就能決定的生死瞬間,這就是現代戰爭的殘酷真相。」

  視頻發出去僅僅不到半個小時,播放量便如同火箭般躥升,迅速突破了10萬次。

  「上帝啊,視頻里聯邦軍士兵最後舉起槍試圖射擊無人機的畫面,我反覆看了幾遍。」

  「在無人機面前,步兵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無人機徹底改變了戰爭的形態!幾十萬美元甚至幾百萬美元的重型裝備,在幾百美元的塑料和炸藥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脆弱,傳統的裝甲突擊和炮兵陣地戰術已經徹底過時了。」

  「你們不覺得背脊發涼嗎?操作員手裡握著類似遊戲手柄的控制器,眼睛盯著屏幕,手指幾個操作,幾公里外就有好幾個人瞬間氣化。戰爭正在變成一場冷酷的電子遊戲,殺戮的門檻被降低到了令人恐懼的地步。」

  「從冷兵器到火藥,從馬克沁機槍到核武器,再到如今滿天亂飛的自殺式無人機……人類在研究如何更高效、更廉價地殺死同類的武器這件事上,總是表現得如此樂此不疲,這真是一種悲哀。」

  「記者太命大了,再跑的慢一點,我們就只能從新聞訃告裡看到他的名字了。」

  「這就是現代反炮兵雷達和數據鏈的可怕之處,發現即摧毀,雙方都在用極致的科技互相抹殺。」


  ……

  一周後,亞瑟搭乘後勤運輸車隊離開德克薩斯,一路向西,抵達了加利福尼亞州的洛杉磯市區。

  原本在踏上加州的土地之前,亞瑟以為自己會看到一番與德州一樣混亂,持續潰的末日景象。

  加州人口稠密,一旦被捲入內戰的漩渦,供應鏈斷裂加上戰火波及,極易引發大規模的騷亂和人道主義災難。

  可當亞瑟扛著攝像機走在洛杉磯的街道上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大感意外。

  雖然街道兩旁同樣能看到被空襲和炮火摧毀的建築殘骸,部分街區還拉著警戒線,空氣中偶爾還會傳來遠處防空警報的試鳴聲,但整座城市的運轉卻沒有絲毫癱瘓的跡象,反而透著一種令人驚嘆的井然秩序。

  街道上沒有砸搶商鋪的暴徒,沒有橫七豎八的廢棄車輛,身穿反光背心的市政志願者和工農軍後勤人員正在清理路面的碎石。

  更讓亞瑟觸動的是路上行人的精神面貌,無論是行色匆匆的青年,還是牽著孩子的母親,他們的臉上都沒有戰亂地區常見的麻木與絕望,每個人眼神里透著一種光,一種叫做「希望」的東西。

  亞瑟扛著攝像機順著街道往前走,很快便在街角的一處小廣場上看到了一條排得整整齊齊的長隊。

  廣場邊緣搭起了幾座迷彩帳篷,上方懸掛著醒目的紅色橫幅:「工農軍第三社區食品與物資保障發放點」。

  幾名身穿軍裝、手臂上戴著紅袖標的工農軍戰士,正配合著社區工作人員,將一袋袋麵粉、罐頭、新鮮的雞蛋和純淨水遞到市民手中。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推搡和爭吵,老弱病殘被自然地照顧排在隊伍最前面。

  亞瑟走上前去,將鏡頭對準了一位剛剛領到物資、正準備放進手推車裡的中年男子。

  男子是一個身材微胖、穿著格子襯衫的本地市民,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先生,你好,我是獨立戰地記者亞瑟,能占用您兩分鐘時間聊聊嗎?」亞瑟遞過麥克風。

  「當然可以,記者先生。」中年市民爽快地拍了拍手上的麵粉灰,看了一眼攝像機鏡頭。

  「你今天領到了哪些物資?夠家裡人用嗎?」亞瑟問道。

  中年市民掀開手推車上的袋子,展示裡面的食物,「這我領了有五磅麵粉、四盒午餐肉罐頭、一袋土豆,還有給孩子們準備的奶粉和維生素片,完全夠我們一家四口吃上一周了。

  說真的,我必須對著你的鏡頭感謝工農軍。在舊政府撤離的那幾天,超市被搶光了,物價飛上了天,我們差點以為要餓死在家裡。

  是工農軍進駐後第一件事就是打開倉庫平抑物價,建立這些免費發放點,沒有他們,這座城市早就亂套了。」


  「但是戰爭還沒有結束。」亞瑟看了一眼遠處的天空,追問道,「聯邦軍的艦隊和空軍還在附近游弋,前線的戰事依然很激烈,您和你的家人會感到擔心和害怕嗎?」

  聽到這個問題,中年市民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接著搖了搖頭,語氣鏗鏘地回答道:「不擔心,一點都不擔心。」中年市民接著說道,「剛開始打仗的時候確實害怕過,但當你看到那些年輕的戰士為了保護水廠和電網拼命,看到他們寧可自己吃冷口糧也要把熱騰騰的麵包分給市民的時候,你就知道該相信誰了。

  聯邦政府只關心華爾街的股票和富人區的安全,而工農軍和我們站在一起。

  不管過程有多艱難,我堅信,最後的勝利一定屬於我們!」

  送別了這位充滿信心的市民,亞瑟繼續沿著街區往前走。

  沒走出兩條街,他又在路邊的街心公園旁看到了另一番忙碌的景象。

  這裡臨時搭建起了一排白色的醫療帳篷,帳篷外的木牌上寫著「工農軍流動便民醫護點(免費診療與藥品發放)」。

  十幾名身穿白大褂、佩戴紅十字臂章的醫護人員正在長桌後忙碌。

  他們耐心地為排隊過來的老人測量血壓、聽診心肺,為在清理廢墟中不小心劃傷手臂的工人清洗傷口、包紮繃帶,並在旁邊的藥箱裡抓出各類常用藥和抗生素,仔細叮囑服用方法,分文不取。

  對於一個曾經連叫一輛救護車都要付上千美元帳單的國家來說,這樣的一幕在戰火紛飛的當下,顯得尤為珍貴。

  記錄下醫護點的畫面後,亞瑟看了一眼時間,準備穿過地下通道前往另一側的街區。

  順著台階,亞瑟走進了一段廢棄的地鐵隧道。

  由於電力優先供應醫院和工廠,隧道里只亮著幾盞略顯昏暗的應急照明燈,水泥牆壁上還留著防空掩體的指示標誌。

  就在亞瑟踩著空曠的地面往隧道深處走了沒多遠時,一陣清脆,充滿了青春活力的歌聲,突然順著幽長的隧道迴蕩著傳了過來。

  亞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扛著攝像機順著聲音的來源找了過去。

  穿過一道半開的防火門,眼前豁然開朗。

  前面是地鐵站台下方一處較為寬敞的換乘大廳,此刻,正有十幾個年紀大約在十六七歲到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孩聚集在那裡。

  她們身上穿著普通的牛仔褲、衛衣和運動鞋,沒有華麗的演出服,也沒有專業的舞檯燈光,只是站成兩排,面對著牆壁,神情專注地練習合唱。

  等到一曲終了,通道里響起女孩們互相糾正節拍的嬉笑聲時,亞瑟才微笑著走上前去,禮貌地問道:「打擾一下,姑娘們,我是記者亞瑟。你們唱得太棒了,能問問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排練唱歌嗎?」


  領頭的是一個扎著馬尾辮,臉上帶著幾顆可愛雀斑的金髮女孩。

  金髮女孩看到攝像機並不怯場,反而大方地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笑著回答道:「你好,亞瑟先生!這個周末就是我們社區一年一度的傳統豐收節了。

  雖然現在還在打仗,不能像往年那樣在露天廣場舉辦大型遊行,但社區委員會和工農軍的駐軍代表決定在地下防空大廳辦一場聯歡晚會。

  我們是自發組織起來的合唱團,正在為周末的傳統節日排練節目呢,想給大傢伙兒鼓鼓勁。」

  「在這個時候依然沒有忘記傳統節日和歌聲,這真是太了不起了,我能拍一段你們的排練嗎?」亞瑟問道。

  「當然可以!姑娘們,拿出我們最好的狀態來!」金髮女孩轉過身,衝著同伴們拍了拍手。

  十幾個女孩迅速重新站好隊形。

  亞瑟後退幾步,半跪在地上,將攝像機的焦點對準了這群年輕的面龐。

  隨著金髮女孩輕輕揚起手臂,清澈的歌聲再次在水泥構築的地下隧道中響起:

  「Through the ashes and the longest night,

  (穿過灰燼與漫漫長夜,)

  We hold the torch and guard the light。

  (我們高舉火炬,守護光芒。)

  No matter how the cold winds blow,

  (無論寒風如何呼嘯,)

  Beneath the frost the seeds will grow。

  (霜雪之下,種子終將發芽。)

  Tomorrow's dawn is on its way,

  (明天的黎明正在路上,)

  Together we will greet the day…」

  (我們將並肩迎接白晝的到來……)

  鏡頭緩緩掃過,每一個女孩的臉龐。

  她們的表情是那樣投入,眉宇間沒有半點對頭頂隨時可能落下的炸彈的畏懼,神色中洋溢著一種蓬勃向上的朝氣與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女孩們微微揚起下巴,清亮的嗓音交織在一起,在冰冷堅硬的地下掩體裡碰撞、迴響,仿佛要穿透厚重的鋼筋混凝土,直達雲霄。

  當天晚上,亞瑟將這段在加州街頭和地鐵隧道里拍下的視頻,上傳到了網際網路上。

  尤其是昏暗地鐵隧道里拍攝的這一段歌聲,像是一股溫暖的洪流,瞬間擊中了全球無數網友的心弦,感染了成千上萬在屏幕前觀看的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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