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美軍壯士斷腕
「無人機!」
「隱蔽!是FPV自殺式無人機!快找掩體!」
排長米勒中尉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發出一聲近乎破音的狂吼,整個人本能地往旁邊的水溝里撲去。
縮在防撞墩後面的傑克遜聽到喊聲,渾身汗毛倒豎,猛地抬起頭看向半空。
只見一架掛載著高爆破甲戰鬥部的四旋翼FPV穿越機,正閃爍著幽綠色的信號燈,從斜對面一棟大樓的破窗中鑽出,在空中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調整好姿態後,機頭徑直對準了他所在的掩體後方,以超過一百五十公里的時速瘋狂俯衝下來。
太快了。
距離不到五十米,哪怕現在起身逃跑也根本來不及。
刺耳的螺旋槳嘯叫聲瞬間充斥了傑克遜的耳膜,在他的視野里,那架掛載著炸藥的無人機急速放大。
周圍戰友的驚呼聲、槍炮聲在這一刻仿佛全都消失了,時間像是被無限拉長。
傑克遜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奪命的鐵疙瘩撲向自己的面門。
絕望地閉上眼睛,傑克遜腦海里一片空白,恍惚間,他甚至仿佛看到了已經去世十多年的太奶正站在灑滿陽光的麥田裡,慈祥地朝自己招手。
就在FPV無人機俯衝到距離傑克遜頭頂不足三米,爆炸的氣浪隨時可能將他撕成碎片的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陣劇烈的電機變槳聲陡然響起。
原本即將撞擊引爆的無人機,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止住了下墜之勢。
機頭猛地向上抬升九十度,擦著傑克遜的頭皮掠過,帶起的勁風甚至吹亂了他額前的頭髮。
緊接著,這架死神般的無人機沒有做任何停留,直接拉出一道筆直的垂直軌跡,呼嘯著沖向了夜空,眨眼間便消失在了高樓頂端的黑暗裡。
傑克遜僵在原地,保持著雙手抱頭的姿勢,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一秒,兩秒,三秒……預想中粉身碎骨的劇痛沒有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也沒有響起。
更詭異的是,原本如同暴風驟雨般傾瀉而來的機槍掃射聲,也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
整條第42街,陡然陷入了一種死寂。
「這……怎麼回事?」
傑克遜緩緩睜開眼睛,一臉呆滯地看向四周。
旁邊的掩體後,幾名同樣抱頭等死的美軍士兵也茫然地抬起頭,面面相覷。
「無人機……為什麼不攻擊了?」一名下士咽了口唾沫,眼裡多了一抹劫後餘生的慶幸。
「你們看前面!」排長米勒中尉從水溝里半探出腦袋,舉起手裡的步槍瞄準鏡朝街道對面望去,臉上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只見前方八十米外,三頭原本正兇悍逼近的四足戰鬥機器狗,停止了射擊,原地不動了。
隨後,在所有美軍士兵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三頭殺戮機器竟然齊刷刷地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鑽進了後方的建築陰影里,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條街道上,只剩下燃燒的汽車殘骸發出的噼啪聲,以及夜風吹過廢墟的嗚咽聲。
一排的三十多名美軍士兵全都懵了,大腦處於宕機狀態,完全摸不著頭腦。
就在這時,通訊頻道內傳來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
緊接著,一道激動得有些發顫的吼聲,通過公共廣播頻道,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美軍士兵的耳朵里:
「各單位注意!各單位注意!這裡是曼哈頓戰區聯合指揮部!現在發布最高級別作戰指令——停火!全線立即停火!重複一遍,所有部隊立即停止一切進攻與反擊行動,就地解除交戰狀態!」
這道命令如同驚雷一般在耳機里炸響。
廢墟掩體後,美軍士兵們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寫滿了荒謬與茫然。
「停火?」傑克遜呆呆地張著嘴,下意識地喃喃自語,「為什麼突然停火?」
「指揮部瘋了嗎?我們剛才差點被炸上天!」另一名士兵不可思議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還沒等他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通訊頻道內的廣播聲再次響起,這一次,通報員的聲音已經徹底不再掩飾那股劫後餘生的狂喜:
「弟兄們!五角大樓剛剛下達最終通告!就在三分鐘前,我國政府代表與伊比利斯軍團代表在新加坡正式簽署了全面和平協議!停火協議已於美東時間二十三點四十五分正式生效!伊比利斯軍團即將撤出紐約!聽著,夥計們,戰爭結束了!我們活下來了!戰爭徹底結束了!」
廣播聲落下,頻道里傳來了指揮部大廳內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有那麼幾秒,第42街的廢墟陣地上,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結束……」
傑克遜怔怔地重複著這兩個字,手裡的M4卡賓槍「啪嗒」一聲滑落在地,砸在碎石上。他轉過頭,看向身旁滿臉黑灰的排長米勒,聲音顫抖得幾乎連不成句:「頭兒……他說什麼?結束了?這是真的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米勒中尉死死盯著手裡的步話機,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
這位在紐約煉獄裡帶著弟兄們熬過了五個多月、身邊戰友換了一茬又一茬的硬漢軍官,此刻嘴唇哆嗦了好幾下,突然一把扯下頭上的防彈頭盔,狠狠地砸在地上,仰起頭用盡全身力氣咆哮道:
「是真的!聽到了沒有!混蛋們!仗打完了!我們不用死了!!」
這一聲咆哮,一下釋放了士兵們緊繃的神經。
「上帝!結束了!」
「我們活下來了!哈哈哈哈!我活下來了!」
「噢!上帝啊!」
短暫的死寂之後,整個一排的陣地徹底沸騰了。
三十多名美軍士兵再也顧不上什麼戰術隱蔽,一個個瘋了一樣從斷壁殘垣後、從彈坑裡、從廢棄車廂下鑽了出來。有人把頭盔高高拋向天空,有人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有人用力抱住身邊的戰友,在滿是瓦礫的街面上又蹦又跳。
距離僅僅隔著一條斑馬線的對面街區,同樣數十名美軍士兵從掩體裡出來,歡呼,擁抱。
還沒完。
只見,對面幾處坍塌的地鐵站入口、下水道井蓋以及大樓廢墟的掩體後方,一名名伊比利斯軍團士兵,陸續從地下通道和廢墟掩體裡走了出來。
剛才還打得你死我活的美軍士兵們見狀,下意識地渾身一僵,有幾個人本能地伸手去摸槍。
相比,伊比利斯軍團士兵淡定的多,他們將手中的制式突擊步槍往身後一背,接著取下了頭盔,摘下口罩。
有的露出了笑臉,「嘿!對面那幫美國佬!」一名剃著寸頭、長著絡腮鬍的伊比利斯軍團小隊長站在路燈杆下,衝著幾十米外的美軍陣地咧嘴一笑,用帶著濃重中東口音的英語大聲喊道,「別緊張!看看表,下班時間到了,我們準備收拾行李回家曬太陽了!」
他身後的幾十名軍團士兵頓時哄堂大笑,紛紛舉起雙手,朝著天空發出暢快的歡呼聲。
看到這一幕,這邊的美軍士兵們先是一愣,隨即緊繃的肩膀放鬆了下來。
是呀,戰鬥結束了。
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緊接著,兩邊陣地上的歡呼聲與口哨聲同時爆發。
排長米勒中尉深吸了一口帶著硝煙味的空氣,大步走出掩體,跨過中間布滿彈坑的街道,徑直走到了道路中央的雙黃線上。
對面的絡腮鬍小隊長也笑著迎了上來。
兩人在距離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腳步。
僅僅在兩分鐘前,他們還在用機槍、榴彈和無人機,千方百計地想要把對方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而現在,兩人對視著,看著對方狼狽的模樣,竟不約而同地罵了一句髒話,隨後絡腮鬍小隊長摸出一包被壓得有些變形的萬寶路香菸,抽出一根叼在自己嘴裡,然後把剩下的半包直接遞到了米勒面前,「來一根?」
米勒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毫不客氣地抽出一根叼上。
周圍的美軍士兵和伊比利斯軍團士兵也紛紛湊了上來。
絡腮鬍小隊長把手裡的煙盒拋給旁邊的美軍士兵,美軍士兵也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軍用巧克力和打火機遞給對面的軍團士兵。
啪嗒一聲,微弱的火苗在夜色中亮起,點燃了一根又一根香菸。
誰敢相信,就在上一刻,這群互相發煙、湊在一起借火的年輕人,還在為了爭奪這幾十米的街道而打生打死。
與此同時,伴隨著停火命令的下達,同樣的場景在曼哈頓、布魯克林、皇后區、布朗克斯區上演。
成千上萬名士兵從掩體中涌了出來,爆發出的震天歡呼。
信號彈被一顆接一顆地打上夜空,絢爛的紅光與綠光將整座殘破不堪的紐約城照得亮如白晝。
歷史將永遠銘記這一刻。
公元2024年6月10日,這場自去年十二月下旬爆發、歷時170天、將世界第一帝國的心臟打成一片廢墟的紐約戰爭,在這一夜,正式落下了帷幕。
有人歡喜,就必定有人愁。
當紐約夜空被紅綠交錯的停火信號彈照亮,成千上萬名美軍與伊比利斯軍團士兵走出掩體互相發煙慶祝的時候,遠在大陸另一端的加利福尼亞州和南部的德克薩斯州,氣氛緊張起來。
薩克拉門托與奧斯汀的州長辦公大樓里,燈火通明。
電視屏幕上正直播著紐約街頭雙方士兵握手言和的畫面,可站在屏幕前的兩州軍政高層臉上,卻看不到半點輕鬆,反而個個面色凝重。
道理很簡單。
伊比利斯軍團是外來武裝,他們的核心訴求在中東,打進紐約只是為了逼迫白宮在談判桌上低頭。
只要利益置換到位,他們隨時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和華盛頓握手言和。
加州和德州不行。
從他們打出獨立旗幟、宣布脫離聯邦的那一刻起,他們與華盛頓之間的矛盾就已經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死結。
國家主權與分裂勢力的碰撞,從來沒有中間路線可走,更不存在什麼劃江而治的妥協空間。
這種矛盾,最終只能以一方被徹底消滅、另一方踩著屍骨重塑秩序而告終。
紐約停火,意味著紐約的幾十萬聯邦精銳可以隨時調動。
一旦華盛頓騰出手來,接下來要面對雷霆一擊的,就是他們。
沒有絲毫猶豫,就在紐約停火協議簽署不到兩小時後,加州與德州同時拉響了最高級別的戰備警報。
徵兵令雪片般飛向各個社區,工廠的流水線二十四小時滿負荷運轉,高速公路被軍車全面徵用。
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每一分鐘都被當成最後的和平時間來揮霍,抓緊一切時間深挖戰壕、囤積彈藥,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緊繃感中飛速流逝。
轉眼到了六月底,紐約迎來了伊比利斯軍團正式撤離的日子。
清晨的陽光穿過曼哈頓殘破的摩天大樓縫隙,灑在剛剛清理出一條通道的百老匯大道上。
經過半個月的籌備與交接,駐紮在華爾街及周邊街區的上萬名伊比利斯軍團士兵,終於收拾好了行裝,列隊出城,前往港口登船撤離。
鏗鏘有力的步伐聲在街道上迴蕩。
軍團士兵們身穿全套黑色作戰服,隊列整齊劃一,宛如一條黑色鋼鐵洪流向前推進。
而在每一支步兵方陣的兩側和後方,還跟著數量龐大的四足戰術機器狗。
這些塗著荒漠迷彩與暗黑塗裝的機械造物,背負著彈藥箱、重機槍甚至小型防空飛彈。
街道兩旁,早已擠滿了聞訊趕來的紐約市民。
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面對這支把他們的城市打成廢墟的占領軍,圍觀的數萬名紐約市民臉上,竟然看不到多少仇恨與憤怒。
人群中,更多的是好奇、敬畏,甚至還有不少人在揮手歡送。
當那些造型科幻、體型碩大的武裝機器狗列隊經過時,前排的年輕人和孩子們紛紛發出驚嘆,舉起手機瘋狂拍攝,敬畏地看著眼前這些閃爍著紅色光學鏡頭的機械腦袋。
人群中,不少人朝列隊士兵、機器狗揮手示意,更有年輕的女孩送上一束鮮花。
侵略者離開時不僅沒有遭到唾棄,反而收穫了市民的歡送。
這聽起來像是一個荒誕的奇蹟,但只要了解過去這半年曼哈頓發生了什麼,就會明白這根本不是什麼奇蹟,而是實打實攢出來的口碑。
在伊比利斯軍團占領華爾街及下城區的這一百多天裡,外圍的聯邦軍隊為了困死他們,不僅切斷了城區的供電供水,甚至連平民的救援通道都一併封鎖。
正是這群被稱為邪惡分子的伊比利斯軍團士兵,將糧食、純淨水、罐頭以及珍貴的抗生素等醫療物資,按人頭髮放給被困在城裡的普通市民。
軍團的巡邏隊槍斃了趁火打劫的幫派分子,維持了街區的基本治安,甚至還用軍用發電機為社區醫院供電。
對於掙扎在生死線上的底層紐約人來說,華盛頓政客的口號不能當飯吃,反倒是這群中東大兵給的壓縮餅乾和盤尼西林救了他們全家人的命。
人心都是肉長的,誰給口飯吃,誰不濫殺無辜,老百姓心裡比誰都清楚。
隨著軍團撤離的隊伍緩緩駛入港口,現場成百上千名記者和市民拍攝的高清視頻,在短短几分鐘內就傳遍了全球各大社交平台,瞬間引爆了全球網絡。
視頻畫面里,軍團士兵與成群結隊的武裝機器狗交相輝映,充滿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未來工業暴力美學。
全球網友看得目瞪口呆,評論區在幾秒鐘內就被刷爆。
「酷!太特麼帥了!這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和鋼鐵藝術品!」
「我看到了星際戰士的雛形!機器狗壓迫感直接拉滿!」
「太牛了,我找不到其他的詞來形容了,機器狗背著重機槍還能走得這麼穩,連隊列間距都分毫不差,這真的不是外星人攻打地球嗎?」
「我一下就理解美國人為什麼打不贏了。換我站在對面戰壕里,看到成群結隊的機器狗衝過來,我也得跪下唱征服。」
「最絕的是兩邊夾道相送的紐約市民,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美軍王牌師凱旋歸來呢,華盛頓那幫老爺們看到這一幕臉都得綠了吧!」
「這叫什麼?這就叫殺人誅心!最後走的時候還把民心給順走了,伊比利斯軍團這波操作我給滿分。」
「以前總覺得現代步兵已經到頭了,今天才發現是我的想像力到頭了,這裝備水平領先全球至少二十年,到底是誰在背後給他們供貨啊?」
就在全球網友對著伊比利斯軍團的撤軍視頻大發感慨的同時,地球的另一端,中東。
根據停火協議的對等條款,美軍也開始了在中東地區的全面大撤退。
沙烏地阿拉伯,蘇爾坦王子空軍基地。
這座曾經駐紮著數千名美軍、停滿了隱形戰機和愛國者防空飛彈系統的美軍在中東最大的軍事堡壘,此刻正上演著極具歷史諷刺意味的一幕。
基地大門敞開,一輛接一輛塗著星條旗標誌的重型卡車和裝甲車灰溜溜地駛出營區,車廂里塞滿了來不及打包的辦公設備和私人物品。
天空中,巨大的C17環球霸王運輸機一架接一架地呼嘯升空。
基地外圍的鐵絲網旁,早已里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扛著長槍短炮的各國記者,以及數以萬計聞訊趕來的沙特當地民眾。
人群徹底沸騰了。
無數身穿白袍的當地男人跳上皮卡車的車頂,揮舞著手中的頭巾和旗幟,聲嘶力竭地歡呼吶喊。
有人甚至搬來了巨大的音響,在美軍基地大門口播放著震耳欲聾的傳統慶典音樂,年輕人們圍成一圈載歌載舞,更有土豪直接當街架起大鍋,免費向所有人分發烤全羊和甜點。
狂熱的場面,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他們自己親手打贏了這場曠世大戰,把美國佬趕出了中東一樣。
面對鐵絲網外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和嘲笑聲,落在最後的一批美國大兵表情複雜,什麼也不說了,只能加快速度鑽進幾輛悍馬車裡,在漫天黃沙和當地人的口哨聲中狼狽逃離。
同一時間,鳳凰衛視的王牌節目軍情觀察室正在進行全球直播。
演播廳內,一面巨大的背景屏幕採取了分屏模式,左邊播放伊比利斯軍團在紐約市民歡送下昂首闊步撤離曼哈頓,右邊則是美軍駐卡達烏代德空軍基地的實時鏡頭,成百上千名美軍士兵背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垂頭喪氣地排著長隊,正順著尾艙門魚貫登上運輸機,場面活像是一群趕著春運逃難的民工。
「各位觀眾,現在你在大屏幕上看到的,就是過去二十四小時內震驚全球的歷史性畫面。
根據雙方在新加坡達成的最終停火協議,伊比利斯軍團已於今日正式撤出紐約,而作為交換,美軍也同步啟動了從沙特、卡達、科威特等全部中東軍事基地的徹底撤離程序。
這意味著,美利堅合眾國自二戰結束以來苦心經營長達八十年的中東霸權體系,在今天正式宣告崩塌。」
說到這裡,主持人話鋒一轉,轉身面向側方的大屏幕。
「那麼,白宮為何會在這個時間點做出如此巨大的戰略讓步?不惜放棄中東也要急著結束紐約戰事,華盛頓接下來的戰略重心又將轉向何方?下面我們馬上連線演播室的特約評論員,退役大校李教授,請他為我們深入剖析美國國內的最新局勢。」
大屏幕畫面切換,身穿便裝、精神矍鑠的李大校出現在鏡頭前。
李大校並沒有先談中東,而是看向屏幕上登上運輸機的美軍士兵,開門見山地說道:「主持人好,各位觀眾朋友大家好。表面上看,華盛頓簽下這份城下之盟是因為紐約打不下去了,但如果我們把視線從曼哈頓和中東移開,放到整個北美大陸的版圖上,就會發現白宮這步棋雖然屈辱,但背後卻藏著極其狠辣的戰略決斷。」
李大校頓了頓,接著說道:「大家不要忘了,伊比利斯軍團再怎麼能打,他們也只有幾萬人,而且孤懸海外,不可能真正吞併美國。
對於現在的白宮來說,中東丟了,以後國力恢復了或許還能再找機會插手;但加州和德州要是真獨立出去了,那美利堅合眾國就徹底解體,從世界地圖上變成一個歷史名詞了。
所以,華盛頓現在的思路非常清晰,那就是壯士斷腕。
哪怕把中東的利益全部讓出去,哪怕承認紐約之戰的失敗,也要立刻把陷在紐約泥潭裡的幾十萬聯邦精銳主力抽出來,同時把從中東撤回來的海外駐軍全部拉回本土。
美國人這是要騰出手來,集中全部的優勢兵力,畢其功於一役,用泰山壓頂之勢徹底解決加州和德州的獨立武裝。
可以說,紐約的槍聲雖然停了,但一場規模更大、烈度更高、真正決定美國國運的全面內戰,已經一觸即發。」
李大校的判斷可謂一針見血。
僅僅經歷了半個月的休整與調動,原本聚集在紐約周邊的美軍各大王牌裝甲師、機械化步兵師,便通過鐵路和戰略運輸機,日夜不停地向南轉移,源源不斷地開進德克薩斯州邊境的俄克拉荷馬州與路易斯安那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