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我就是你們等的人

  推拉門在身後合上。

  房間裡只只剩下薩米和壽喜燒兩個人。

  薩米看著面前的光月壽喜燒，嘴角微微揚起。

  「沒想到將軍的魄力，比我想的要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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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篤定。

  「我想將軍應該猜到我的身份了吧。」

  壽喜燒沒有立刻接話，他端起茶碗，慢慢地喝了一口。

  「的確猜到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薩米臉上，沉靜如水。

  「你們這次來和之國，到底是為了什麼。又是和上次一樣，看上了和之國的戰力嗎？」

  薩米看著他，身體微微前傾。

  「沒錯。不過……不僅僅只是戰力而已。」

  「和之國的海樓石，也是我們想要的東西。甚至……」

  他停住了，賣了一個關子。

  壽喜燒沒有催促，只是看著他。

  燭火在兩人之間跳動，將薩米的半張臉映在陰影里。

  「甚至包括……」

  薩米的聲音壓得很低。

  「冥王。」

  壽喜燒的瞳孔驟然收縮，但只是一瞬。

  他很快就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

  「冥王？什麼冥王？和之國只有將軍和大名，可從來沒有什麼王。」

  薩米輕笑了一聲。

  「不用解釋了，壽喜燒將軍。」

  他的目光直直地刺入壽喜燒的眼睛。

  「冥王，就是三大古代兵器之一。它就埋藏在和之國底下。我說的沒錯吧？」

  壽喜燒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真是有趣。」

  他的目光在薩米臉上來回掃過，像是在重新審視面前這個人。

  「整個和之國，只有將軍知道這件事。你居然能從海外得知冥王就在和之國之下。你到底是從哪裡知道的？」

  薩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伸出手，緩緩扯下臉上的假鬍子，露出一張年輕乾淨的面孔。

  「我自有我的消息渠道。」

  他把假鬍子隨手放在矮案上。

  「上次雖然和將軍待在一起幾個月，但將軍對我們的提防還是太過了。這次，我只帶了兩個人過來。想必將軍可以看出我的誠意。」

  壽喜燒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

  「果然是你啊。」他緩緩開口，「水母海賊團的船長。」

  薩米點了點頭：「將軍既然認得我，那我們就不用繞彎子了。」

  「我們和之國閉關鎖國這麼久，就是不願意參與海外的爭鬥。」壽喜燒的聲音沉了下來，「為什麼你們非要把我們拉下水？」

  薩米搖了搖頭：「不願意參與爭鬥？這恐怕只是你們的一廂情願吧。」

  他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要知道現在海外的局勢可是越來越亂了。一味的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隨後，薩米將這幾年海上的變化一一道來。

  壽喜燒聽完後，沉默了一拍：「和幾年前相比，似乎並沒有什麼太大差別。」

  「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

  薩米的聲音沉了下來，

  「現在幾個大型海賊團都在集中力量擴張。世界政府和海軍也在持續徵集兵力。幾方之間必有一場惡戰。時間拖得越久，戰鬥規模就越為龐大。現在就差一個燃點了。」

  他頓了頓。

  「估計就在這幾年了。」

  壽喜燒沒有說話，「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他終於開口，「我們在這裡偏安一隅，再怎麼打也不會波及到我們這裡來吧。」

  薩米心裡微微一緊，來了。

  能不能拉攏和之國，就看接下來這番話了。

  壽喜燒覺得自己很安全，那就必須要讓他看到危機。

  最好的辦法，是讓他看到一個敵人，和自己共同的敵人。

  如果沒有……那就製造一個。

  「將軍說得對。戰火或許的確不會波及到和之國。」

  薩米只是略微思索便緩緩開口，

  「如果是海賊勝利了，那倒還好一點。但如果是世界政府勝利了……」

  他故作玄虛地停了一下。

  「你們恐怕就要遭殃了。」

  壽喜燒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世界政府極力想要銷毀所有關於八百年前歷史的痕跡。而你們和之國，擁有解讀古代文字的能力。再加上，和之國掌握著全世界最稀缺的海樓石資源，」

  「按照世界政府的一貫作風——」

  薩米直視著壽喜燒的眼睛。

  「你們和之國，必定會遭到他們最猛烈的攻擊。很有可能會滅國。」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壽喜燒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他沒有說話，但薩米看得出來，他在判斷薩米說的話到底有幾分是真的。

  薩米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

  「將軍，你覺得世界政府不知道和之國盛產海樓石、擁有解讀古代文字的能力嗎？」

  「不，他們知道。他們一直都知道。他們之所以沒有動手，不是因為仁慈，也不是因為不在乎，而是……有海賊在海上牽制著他們，所以他們分身乏術。」

  薩米的聲音沉了下來。

  「如果有一天，海賊被世界政府消滅了，到那時候，世界政府的矛頭會指向哪裡？」

  「到那時候，再也沒有人幫你們牽制世界政府的力量了，也沒有人替你們擋在前面。唇亡齒寒的道理，將軍應該明白吧！」

  「所以啊，將軍，其實海賊與和之國才是同一個陣營的啊。」

  壽喜燒沒有接話，只是手指在碗沿上緩緩摩挲著。

  「你說得……似乎有些道理。但海賊終究……」

  薩米沒有給壽喜燒說完話的機會。

  「將軍，我雖然是個海賊，但我想做的事情，可不僅僅只是劫掠而已。」

  「這個世界已經腐朽了。必須有人出來，重新建立新的秩序才行。」

  「而和之國的武士，是世界上最強悍的戰士。和之國的工匠，能鍛造出最強大的兵器。和之國的海樓石，是全世界最稀缺的資源。」

  「將難道將軍想讓自己的國家，這個國家的未來，一直就僅僅是在和之國這個地方嗎？」

  薩米直視著他的眼睛。

  「要知道，外面的天地可是很寬廣的啊。」

  他的語氣越來越重。

  壽喜燒的茶碗懸在半空。

  薩米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

  「我知道，和之國在等一個人。」

  壽喜燒的瞳孔微微一縮。

  「但將軍你怎麼知道這個人為什麼不能是我？」

  壽喜燒微微一怔。

  「如果我就是那個人，你卻因為不敢而讓和之國錯過了八百年來唯一的機會——」

  「你對得起這八百年來的堅守嗎？」

  壽喜燒的瞳孔微微一縮。

  薩米伸出手，遞向壽喜燒。

  「讓我們一起，把這個腐朽的世界，掀個底朝天。」

  壽喜燒心裡微微一動。

  ……好像，這個海賊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萬一……真的是他呢？

  他沉默了很久，終於緩緩開口。

  「……你先回去吧。這件事非常重大，我需要好好想想。明天……我會給你一個答覆。」

  薩米站起身。

  「好。那我就等將軍的消息了。」

  門在身後合上。

  壽喜燒獨自站在窗邊，望著花之都。

  「八百年的秘密……」他喃喃著，「難道就要在我的手裡揭開了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