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信守諾言的浪漫之人

  讓我們將時間稍微加速一點點。

  此刻，雙子峽。

  庫洛卡斯正蹲在岸邊，給一頭腦袋上布滿累累傷痕的島嶼鯨魚塗抹藥膏。

  他一邊仔細地處理著，一邊輕聲說道：

  「拉布，別再撞了。你看看你，已經傷成了這個樣子。再這麼撞下去，我可真的沒法再給你治了。」

  名叫拉布的鯨魚發出一串低沉的鳴叫，像是在回應，又像是在訴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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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庫洛卡斯無奈地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顛倒山上忽然傳來一陣陣歡呼聲。

  「哦哦哦——太爽了！」

  「我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山，哈哈哈！」

  庫洛卡斯抬頭望去，只見五艘船隻連成一條線，正從顛倒山上呼嘯而下，

  「哦？一下子來了五艘船，真是少見呢。」

  他拍了拍褲腿站起身來，目光落在那幾艘船的旗幟上，瞳孔驟然一縮，

  「等等，那個旗幟是……水母海賊團？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庫洛卡斯心頭一震，隨即一個念頭頓時涌了上來。

  水母海賊團在偉大航路闖蕩了那麼久，說不定……說不定他們會有倫巴海賊團的消息！

  想到這裡，庫洛卡斯頓時興奮起來，三兩下爬到拉布的身上。

  「拉布，快！去山腳下迎接他們！水母海賊團回來了！他們可能有倫巴海賊團的消息！」

  拉布聞言，興奮地從頭頂的噴氣孔噴出一道水柱，隨即擺動巨大的尾鰭，朝著山腳下的出口快速游去。

  水母海賊團的眾人也很快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老大，快看！」卡海洛抬手指向前方，「是雙子岬的守燈人，還有他的那條鯨魚！」

  利昂也感慨道：「沒想到這麼多年了，他們還在這裡。」

  「哈哈哈！」

  薩米站在船頭，望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巨大身影，忍不住大笑起來：

  「看來我們這些從四海來的海賊，全都認識他啊。走，去和老朋友敘敘舊。」

  水母海賊團的幾艘船緩緩停在了拉布身邊。

  薩米抬起頭，望著這頭巨大的鯨魚，笑著說：「拉布，幾年不見，沒想到你居然長這麼大了。」

  拉布輕輕噴出一道水霧，像是在回應他的問候。

  庫洛卡斯從拉布身上一躍而下，落在炎牙號的甲板上。

  「薩米船長，好久不見了！真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這段時間，我在報紙上可都看到了。你們已經成了新世界的大海賊了呀！」

  「庫洛卡斯，好久不見。」薩米笑著迎上去，「沒想到你還在這裡陪著拉布。」

  庫洛卡斯沒有繞彎子，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薩米船長，當初我拜託你的事……你在偉大航路待了這麼久，有聽說過倫巴海賊團的消息嗎？」

  薩米瞥了一眼旁邊眼巴巴望著自己的拉布，湊到庫洛卡斯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庫洛卡斯原本興奮的表情漸漸冷卻下來，沉默了半晌，喃喃道：

  「難道說……他們真的……」

  他沒有把話說完，而薩米也只是在他身邊輕輕搖了搖頭。

  不過，薩米並沒有把希望徹底澆滅，

  「雖然我在偉大航路去了不少島嶼，但還有很多地方沒有去過。倫巴海賊團的懸賞金畢竟不算高，也許……他們還活躍在某個我們不知道的角落。只不過，我們都沒聽說過罷了。」

  庫洛卡斯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薩米卻忽然伸出手，一把攬住他的肩膀，咧嘴笑道：

  「要不然你就跟著我們出航唄？說不定直接就能遇見呢？」

  庫洛卡斯愣了一下，隨即輕輕搖頭。

  他轉過身，抬手撫摸著拉布那顆布滿新舊傷痕的巨大頭顱，聲音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不了。我啊還是呆在這兒吧。每一艘經過雙子峽的船，不管是海賊船、商船，還是什麼別的船，我都會跟他們說一遍倫巴海賊團的事。我一個人找，哪有讓所有路過的人都幫我找來得快？」

  薩米看著他，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勸。

  庫洛卡斯收回手，重新轉過頭，目光落在薩米臉上，語氣鄭重了幾分：

  「薩米船長，接下來……還是拜託你了。」

  「行。」薩米點頭應道，「如果我碰到倫巴海賊團，我會跟他們說的。」

  庫洛卡斯微微鬆了口氣，又問：「那你們接下來要去哪兒？」

  「小花園。」薩米抬手朝遠方指了指，「那裡有兩個老朋友，正好順路去敘敘舊。」

  庫洛卡斯沒有再問，翻身重新躍上拉布的頭頂，

  「既然如此，那就祝你們一路順風了。」

  「那我們就在這裡分別了。」薩米朝他揮了揮手，「還是老規矩，如果我們找到了倫巴海賊團的線索，我也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庫洛卡斯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水母海賊團的五艘船緩緩調轉方向，朝著小花園的方向駛去。

  船舷邊，希魯魯克望著岸上那道越來越小的身影，忍不住低聲問道：

  「卡海洛，那傢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卡海洛站在他身旁，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同樣落在那道漸漸模糊的輪廓上。

  沉默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難得的鄭重：

  「一個信守諾言的浪漫之人。」

  希魯魯克微微一怔，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利昂靠在船舷上，接過話頭：「自從十年前開始，只要是四海來的人，海賊也好，商人也罷，恐怕沒有誰不知道他的。」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岸上那道依舊站在鯨魚頭頂、目送他們遠去的身影。

  ……

  篝火在夜色中噼啪作響，火焰將周圍的叢林映得一片通明。

  布里歐帶著後勤組的眾人守在幾個巨大烤架前，翻動著烤得金黃酥脆的恐龍。

  油脂滴在火堆上，嗤嗤地冒著白煙，香氣順著風飄出去老遠。

  「差不多了，端過去吧。」布里歐抹了把額頭的汗，朝身後揮了揮手。

  幾個船員合力將那盤比桌子還大的烤肉抬到篝火旁，放在眾人中間。

  東利盤腿坐在篝火旁，伸手捏起一塊烤得焦香四溢的恐龍腿肉，塞進嘴裡嚼了兩口，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嘎哈哈哈——！布里歐，你這廚藝又長進了不少啊！這味道，比幾年前那次吃的還要好啊！」

  布洛基也抓起一塊肉，大口撕咬著，另一隻手捏起一個小酒桶，仰頭灌了一大口，砸吧了兩下嘴，心滿意足地呼出一口氣。

  「恰巴巴巴——薩米，話說回來，你這傢伙真夠厲害的。短短几年時間，海賊團就擴充到這麼大的規模了。我剛看見你那幾艘船的時候，還真是嚇了一跳呢。看來你在海上混得不錯嘛！」

  薩米端起酒杯，朝兩位巨人舉了舉，咧嘴笑道：

  「哈哈哈，畢竟我現在在海上也算是小有名氣了。如果按實力和懸賞來排，應該能排進前三吧？」

  「什麼？！」

  東利和布洛基的動作同時頓住，兩雙巨大的眼睛瞪得溜圓，俯視著身前這個小小的身影。

  「第……第三？這也太誇張了吧？」

  「那是當然的！」阿爾多從旁邊探出腦袋，滿臉得意，「我們老大現在的懸賞金，可是高達三十二億貝利呢！」

  「恰巴巴巴——！」

  布洛基率先回過神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

  「三十二億！好傢夥！看來你們在新世界闖出了不小的名頭啊！」

  東利也笑夠了，低下頭，目光在薩米臉上停留了片刻，語氣忽然帶著幾分熱切：

  「這麼說來，你們應該已經去過艾爾巴夫了吧？怎麼樣？約魯魯大人和亞魯魯大人……身體還好嗎？」

  薩米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放下酒杯，沉默了一瞬。

  「這個嘛……」

  「怎麼？」兩位巨人同時皺起眉頭，不約而同地正了正神色，「難道……他們已經去世了？」

  「那倒不至於。」薩米搖了搖頭，「亞魯魯長老還活著。只不過……約魯魯長老已經不在了。」

  東利和布洛基對視一眼，臉上卻沒有露出太多悲傷的表情。

  「恰巴巴——沒想到亞魯魯大人居然還活著啊！」

  布洛基撓了撓後腦勺，語氣里反而帶著幾分驚喜，

  「他現在的年齡，已經超出正常巨人族的平均壽命了吧？」

  「就是說啊！」東利也咧開了嘴，「算起來，亞魯魯大人應該有三百六十多歲了？嘎哈哈哈！真是長壽啊！」

  薩米點了點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錯，整個巨人王國，就屬他最年長。」

  兩位巨人笑了一陣，薩米又將話題轉了回來。

  「話說回來，你們打算回艾爾巴夫嗎？」

  薩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微微閃動：

  「艾爾巴夫……已經變得和你們離開時完全不同了呢。」

  「什麼意思？」布洛基的眉頭擰了起來。

  薩米抬起頭，將哈拉爾德這些年推行和平理念、試圖讓艾爾巴夫加入世界政府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東利和布洛基聽完，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什麼？哈拉爾德在艾爾巴夫推崇和平？還想成為世界政府加盟國？」東利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布洛基一拳砸在地上，震得碎石迸濺，

  「哈拉爾德那傢伙，和我們一樣都是信奉艾爾巴夫之神的戰士！他怎麼會有這種懦弱的想法？這和巨人族自古以來的信念完全背道而馳！簡直就是拋棄了戰士的榮譽！」

  薩米點了點頭，聲音沉了下來，

  「沒錯。更別提他們還想要成為世界政府的加盟國了。到那個時候，恐怕巨人族會受制於人，不但得不到和平，反而會陷入更多無端的爭鬥。簡單來說……就是會成為世界政府的棋子。」

  東利和布洛基對視一眼，胸膛劇烈起伏，顯然被這番話激起了滿腔怒火。

  薩米看著他們的反應，心中暗暗點頭。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如果東利和布洛基願意返回艾爾巴夫，以他們原巨兵海賊團船長的威望，必定能集結一大批追隨者。

  只要他們在海上大鬧一番，那麼哈拉爾德想要讓艾爾巴夫成為加盟國的願望，就會離得越來越遠。

  到那個時候，再拉攏哈拉爾德應該就簡單多了。

  然而，東利和布洛基雖然表現的十分氣憤，卻絲毫沒有動身的意思。

  薩米忍不住開口問道：「東利，布洛基，你們不回去制止哈拉爾德嗎？至少把他的觀念扭轉過來。」

  東利搖了搖頭，舉起身邊那柄巨大的長劍，

  「這件事，當然要做。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我們兩個的決鬥。在沒有分出勝負之前，我們是不會離開這座島的。因為我們早就對著艾爾巴夫之神起過誓言了。為了巨人族戰士的榮譽！」

  「嘎哈哈哈——！」布洛基也跟著大笑起來，「沒錯！等我擊敗了東利，再回艾爾巴夫也不遲！」

  「嗯？布洛基，你這傢伙想擊敗我？」東利瞪起眼睛，「不可能的！最後勝利的一定是我！」

  「恰巴巴——那就走著瞧！」

  話音未落，遠處那座沉寂已久的火山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

  轟——！轟——！

  濃煙從火山口噴涌而出，岩漿順著山脊緩緩流淌，整座島嶼都在微微顫抖。

  東利和布洛基同時站起身，握緊手中的武器，眼中燃起熊熊戰意。

  「嘎哈哈哈——！新一輪的戰鬥開始了！」

  「受死吧，東利！」

  兩人同時舉起武器，朝著對方猛衝過去，刀劍碰撞的巨響在叢林間炸開，衝擊波掀起漫天落葉。

  薩米端著酒杯，望著那兩道纏鬥在一起的巨大身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

  與此同時，海軍本部的一間小型會議室內，氣氛略顯沉悶。

  鋼骨·空坐在主位，對面是鶴，兩側還有幾位將領。

  桌上攤著幾份文件，顯然會議已經進行了一段時間。

  咚咚咚。

  敲門聲忽然響起。

  空眉頭微蹙，沉聲道：「請進。」

  門被推開，戰國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胸口雖然還纏著繃帶，臉色也有些蒼白，但精神看起來不錯。

  空原本因為最近一連串的壞消息而緊繃的臉，在看到戰國的瞬間，終於緩和了幾分。

  「戰國，你終於回來了。」空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欣慰。

  戰國走到近前，微微欠身，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低聲問道：

  「空大將，現在這是……」

  「你來得正好。」空抬手示意他在一旁坐下，「這個會議，你也來聽聽吧。」

  戰國點了點頭，安靜地在鶴身旁落座。

  空轉過頭，看向鶴：「鶴，你繼續說吧。新動力軍艦的進展怎麼樣了？」

  鶴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緊不慢地翻開面前的文件，緩緩開口：

  「目前，全新動力的軍艦系統還在研發當中，短時間內恐怕無法投入使用。不過，技術人員已經交出了一套臨時動力系統，並且已經在一艘軍艦上完成了裝載。」

  「臨時動力系統？」戰國眉頭微挑。

  「沒錯。」鶴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說起來，這套系統還是從水母海賊團那邊借鑑過來的。在船尾加裝風貝，利用風貝製造的風力推動軍艦前進。」

  戰國沉默了一瞬，沒有接話。

  鶴繼續說道：「只不過，軍艦的重量遠大於水母海賊團的船隻，因此需要加裝的風貝數量也更多。以我們目前的財力狀況，無法將這套系統覆蓋全軍，只能臨時加裝幾艘軍艦，用來過渡。」

  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既然如此，那就先這樣吧。」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無奈，

  「海軍和世界政府那邊，關於軍艦提速的動力系統問題，我會要求他們儘快解決的。」

  眾人紛紛點頭。

  空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沉了下來：

  「還有一件事……關於水母海賊團，現在已經全權交由海軍大將帕爾德處理。所有人員，不得擅自對水母海賊團出手。一切行動，等帕爾德大將回來再說。」

  戰國眉頭一皺，正要開口，空已經抬手打斷了他。

  「包括你，戰國。」

  戰國的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出聲。

  空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幾分疲憊：

  「現在海軍急缺人手。所有勉強合格的將級軍官，已經被我們提無可提了。再往下提，戰力只會嚴重下滑，沒有任何意義。我需要你留在這裡幫我處理軍務，而不是天天追著海賊團到處亂跑。」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戰國臉上，語氣又重了幾分：

  「海軍裡面，有一個不聽指揮的卡普已經夠多了。如果連你也像他一樣，以目前海軍的體量，根本頂不住。更何況，你要追的那個海賊團，實力並不弱，人數也極為龐大。想要把他們全部拿下，需要耗費的人力，恐怕比圍剿羅傑海賊團還要多。」

  戰國沉默了。

  他垂下眼帘，許久之後，才緩緩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空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揮手示意會議繼續。

  ……

  等到會議結束後，戰國與鶴並肩走出會議室。

  走廊里光線昏暗，只有盡頭透進來幾縷午後的陽光。

  戰國走了幾步，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偏過頭看向身側的鶴。

  「鶴，」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空大將給我的感覺……不太對勁。到底發生了什麼？」

  鶴的腳步也緩了下來，目光掃過空曠的走廊，確認沒有旁人，才輕輕嘆了口氣。

  「你還不知道？」她壓低了聲音，「前幾日，有七個准將私自對九蛇海賊團出手了，當時水母海賊團的副船長馬庫斯也在場。」

  「什麼？水母海賊團的副船長？」

  戰國眉頭猛地擰緊，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又緩緩恢復平靜，

  「的確，這次我在南海追捕水母海賊團的時候，確實沒有見到他。原來他和里貝拉·薩米分開了……他們到底……那後來呢？」

  「後來？」鶴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絲苦笑，「那幾名准將圍剿失敗了，其中一個……至今生死不知。」

  戰國沉默了一瞬，緩緩點頭。

  「七個准將，數量雖然不少，但面對九蛇海賊團，再加上那個馬庫斯……確實不夠看。」

  「但這不是關鍵。」

  鶴又抬眼掃了一圈四周，確認沒有人在偷聽，這才繼續說道，

  「關鍵在於，水母海賊團當時使用了海樓石子彈。」

  戰國的瞳孔微微收縮。

  「如果真是這樣，」鶴一字一頓地說道，「那麼現在，水母海賊團的背後，恐怕站著和之國與亞馬遜·百合兩個國家。」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甚至還包括魚人島。」

  戰國點了點頭，臉上卻沒有太多意外。

  「果然如此。」他低聲喃喃道，「這恐怕就是空大將下令不准我們擅自對水母海賊團出手的原因了。」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走廊盡頭那片明亮的光影上，聲音沉了下來。

  「如果不能將他們一舉擊潰，一旦讓他們逃進這些國家中的任何一個，他們都有機會捲土重來。到那個時候，海軍要面對的……就是一個為船員復仇的復仇者。」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愈發凝重。

  「以水母海賊團這些年展露出的實力和作風來看，真到了那一步，海上的局勢就徹底失控了。」

  鶴點了點頭，接過話頭：「所以，想要拿下水母海賊團，必須一擊必勝。由海軍大將親自帶隊，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聽到這話，戰國沉默了。

  他垂下眼帘，目光漸漸渙散，不知在想些什麼。

  鶴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放緩了幾分：

  「別想那麼多了，戰國。到時候，肯定會帶上你的。」

  戰國微微一怔，抬起頭。

  鶴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澤法快回來了，不去和他喝一杯嗎？在你前往南海的這段時間，他已經成功晉升為少將了呢。」

  戰國這才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啊……澤法那傢伙，終於晉升了嗎？真是太好了。」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並肩往外走去。

  「話說，卡普呢？」戰國偏過頭，「還在追羅傑？」

  「是啊。」鶴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卻帶著幾分無奈，「聽說羅傑又被他追得跑回樂園了。」

  「哈哈哈——」

  走廊里響起兩人爽朗的笑聲。

  腳步聲漸漸遠去，身影也慢慢消失在走廊盡頭的光影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