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南海餘波
就在水母海賊團的船隊緩緩駛離港口時,戰國正站在軍艦的通訊室內,手握電話蟲,向海軍本部匯報戰況。
「什麼?!」
電話蟲那頭,鋼骨·空原本正低頭批閱文件,聞言手中的筆猛地一頓,筆尖在紙面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他猛地抬起頭,雙手撐住桌沿,整個人豁然站起,「你說……失敗了?」
電話蟲那張爆炸頭般的面孔傳來戰國低沉的聲音,
「是的,空大將。里貝拉·薩米的實力進步異常迅速。如今,他的實力已經與我不相上下,並且還掌握了高階武裝色霸氣的運用。這次戰鬥,我與他拼了個兩敗俱傷,嚴格來說……應該算是平手。」
他頓了頓,語氣又沉了幾分。
「而水母海賊團其他船員的戰鬥力壓過了我們海軍一頭。我判斷繼續纏鬥下去只會徒增傷亡,因此不得不下令暫時撤退。」
空緩緩坐回椅中,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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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母海賊團……居然已經成長到這種地步了嗎?」
他低聲喃喃,另一隻手撐著額頭,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想不通。
明明只是一支從西海起家的海賊團,短短几年間,竟然已經能正面與海軍中將中的翹楚抗衡。
「那……你們先回來吧。」
片刻的沉默之後,空終於開口了,只是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
「水母海賊團,已經不是我們可以隨意拿捏的對象了。想要對付他們,恐怕得出動大將級別的戰力。以我們目前的情況,暫時不宜再輕舉妄動。」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
「將他們列為與羅傑同級別的危險目標……不,他們比羅傑更加危險。」
「羅傑雖然難纏,但至少還會被卡普追著跑。可里貝拉·薩米……他面對你,居然敢主動迎敵。這次你與他打成平手,下一次,他遇見你必然會再次選擇正面交鋒。他對海軍沒有絲毫敬畏之心,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海賊。」
空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另一隻電話蟲,撥通了某個號碼。
「先回偉大航路,這邊還需要人手。等到帕爾德大將陪世界貴族出完差回來……這件事,就全權交給他處理吧。」
……
水母海賊團在南海掀起的風暴,以及隨後在海軍本部引發的震盪,對於遠在無風帶的馬庫斯一行人來說,幾乎不值一提。
他們的日子依舊按部就班。
每天,馬庫斯都會出現在九蛇戰士的訓練場上,指導她們修煉體魄與霸氣。
當然,偶爾也會出海劫掠。
就比如,現在。
此刻,馬庫斯雙手抱胸,站在薩爾薩那艘佩里迪尼蒂斯號的船頭。
船隻遠遠跟在九蛇海賊團的後面,保持著一個不近不遠的距離。
「又是海軍軍艦嗎?」馬庫斯微微皺眉。
九蛇海賊團一遇到海軍軍艦便會立刻迎戰,可每次似乎都打不過,最後只能等著他前去救援。
馬庫斯感覺自己簡直成了一個免費的打手。
他朝薩爾薩揮了揮手,示意將船靠過去。
不出意外的話,這一次托莉托瑪她們照樣打不過這艘軍艦。
果不其然,九蛇的旗幟在炮火中搖搖欲墜,沒過幾個回合,船尾便發出了求救的信號。
佩里迪尼蒂斯號加速切入戰場。
馬庫斯縱身一躍,落在九蛇的甲板上。
托莉托瑪正與一名海軍准將激戰,刀光交錯間,她看起來似乎處於下風狀態,而且招架得越來越吃力。
馬庫斯一眼便認出了對手的身份,海軍本部准將,布塔格羅。
動物系·普通種·野豬果實能力者。
布塔格羅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不速之客。
他揮出一拳逼退托莉托瑪,冷笑著轉過頭來。
「哼,果然是你。水母海賊團的副船長,夜叉·馬庫斯。」
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過,
「原來聽說你們和九蛇勾搭在了一起,我還不信。現在看來,果然和傳聞一樣。」
馬庫斯沒有動,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知道又怎麼樣?你打不過我的。不過,今天我並不是很想出手,所以……給你一個機會,自行離開吧。」
「喂,馬庫斯!」
托莉托瑪一邊喘著粗氣,一邊不滿地喊道,
「你到底在說什麼?你不應該是來幫我打敗他的嗎?」
馬庫斯皺了皺眉,還沒來得及開口,布塔格羅已經搶先一步,發出一聲嗤笑。
「幫她打敗我?你們這些海賊,真是會說大話。」
他抬起手臂,朝遠處的海面一指,
「看看你們周圍吧。為了引你們上鉤,我們可是在有限的兵力中抽調了大量精銳。七名准將,不計其數的校尉級軍官。今天,一定要把你們全部拿下!」
馬庫斯目光掃過海面,的確有幾艘軍艦正從不同方向緩緩逼近。
「嘖。」他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距離這麼遠,等你們包圍過來,我們早就跑了。」
「所以——」布塔格羅的嘴角慢慢咧開,「這就是我在這裡的原因。」
話音未落,他的身軀開始劇烈膨脹。
四肢變得粗壯,皮膚上浮現出厚重的鬃毛,兩顆獠牙從嘴角突出來,整張臉扭曲成一頭兇悍的野豬模樣。
動物系·野豬果實·人獸形態。
馬庫斯看著那頭體型暴漲的怪物,冷笑一聲:「想用你皮糙肉厚的特性來拖住我們麼?」
他頭也不回,朝身後的佩里迪尼蒂斯號一揮手。
「薩爾薩,海樓石子彈——準備。」
布塔格羅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
「……什麼?!」
片刻之後,九蛇海賊團的船隻與佩里迪尼蒂斯號一同航行在無風帶的海面上。
薩爾薩帶著幾名船員登上九蛇的甲板,正在清點回收的海樓石子彈。
「船長,海樓石子彈已經回收完畢。」一個船員快步走來匯報。
薩爾薩點了點頭,轉身朝托莉托瑪走去,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
「那我們就先走了,船上剩下的你們自己收拾吧。」
說完,他還朝馬庫斯的方向擠了擠眼睛,這才帶著船員轉身離開。
馬庫斯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仿佛根本就沒有看見薩爾薩剛才的那番小動作。
他緩步走到托莉托瑪身邊,微微低下頭:
「托莉托瑪船長,現在看來海軍已經開始針對我們了。估摸著短時間內,我們是不能再前往那片海域了。」
托莉托瑪垂下眼瞼,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側向一邊,輕輕點了點頭。
「你……你說得對。」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耳根卻悄悄染上了一層薄紅,
「可是亞馬遜·百合那邊需要物資,如果不能去那片海域劫掠,那就只能繞路了。不過不用擔心,我知道另一條航線。」
馬庫斯點了點頭,忽然想到什麼,眉頭微微皺起:
「還有,接下來不要再主動去劫掠海軍軍艦了。以你目前的實力,還不足以和海軍正面抗衡。」
托莉托瑪的心跳沒來由地快了幾分。
他這是在關心我嗎?
她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低聲應道:
「……好。」
此刻,船隻中段,一群人正擠在貨物後面以及船舷拐角處,探出半個腦袋,鬼鬼祟祟地朝船頭方向張望。
薩爾薩捧著腮幫子,做出一副少女懷春般的嬌羞狀。
他剛才看似回了自己的船,實際上早就繞回來了,而且還給自己找了個最佳的觀景位。
「咦,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好噁心啊!」一個九蛇戰士瞥見這一幕,皺著眉頭忍不住開口道。
「噓——!」薩爾薩和身旁幾個船員齊刷刷豎起手指,一臉嚴肅地示意她噤聲,「別出聲,你來看!」
那個九蛇戰士湊過去,順著他們的目光望向船頭,滿臉困惑:
「托莉托瑪大人他們……這是在幹什麼?」
「這你都看不出來?」薩爾薩壓低聲音,一臉震驚的表情,「談戀愛呀!」
「什麼是……戀愛?」
「這你都不懂?」
薩爾薩瞥了那個發問的九蛇戰士一眼,看她一臉的迷惑,便不由得擺出一副老成的模樣:
「就是愛情呀!就是……就是兩個人……那個……覺得不錯,然後就在一起……嗯,怎麼說呢……」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明顯自己也講不清楚,卻還是硬撐著不肯露怯。
那個九蛇戰士不屑地撇了撇嘴:「我看你自己也不知道,還在我面前不懂裝懂。」
「哼!」薩爾薩急了,嗓門一下拔高,「我會不懂嗎?我可是情場高手來的!」
話音剛落,船頭方向的兩道身影齊齊轉過頭來。
「薩爾薩。」馬庫斯微微皺眉,「你怎麼還待在這裡?」
薩爾薩暗叫一聲不好。
他急中生智,一把摟過身旁那個九蛇戰士的肩膀,乾笑著朝船頭喊道:
「哈哈哈——我來和九蛇的兄弟聊聊天,哈哈哈!」
馬庫斯看了一眼滿臉尬笑的薩爾薩,又掃了一眼滿臉通紅的九蛇戰士,挑了挑眉頭。
就在薩爾薩以為自己已經矇混過關,正打算腳底抹油悄悄溜走時,船頭再次傳來馬庫斯那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
「既然你這麼閒,那正好。等回到魯斯卡伊那島,我看看你這段時間進步了多少。在之後的一年裡,我會給你制定一個專門的訓練計劃。」
薩爾薩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訓、訓練?」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不、不、不用了吧,馬庫斯大哥!我自己就能練,真的!您對我這麼上心,我、我真是……哈哈哈……」
那笑聲乾巴巴的,連他自己聽了都覺得假。
他早就聽說過,馬庫斯訓練人極其嚴苛,曾經不止一次把人訓到當場哭出來。
他可不想在自家兄弟面前丟那麼大的人。
「哼。」馬庫斯根本不吃這一套,「不用再說了。你到現在連島上的那些動物都打不過,訓練是必須的。」
薩爾薩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臉色灰敗,萬念俱灰。
而跟在他身後的那幾個船員,早已齊刷刷地把腦袋縮了回去,生怕下一個被點名的就是自己。
托莉托瑪站在馬庫斯身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捂著嘴輕笑出聲。
「馬庫斯,沒想到你對手下還挺嚴格的嘛。」
「嚴格?」馬庫斯微微皺眉,「他們的實力確實弱了一些。老大和我分開一年,如果大家都原地踏步,遲早會被甩開。」
「你們老大……有那麼厲害嗎?」托莉托瑪有些好奇。
馬庫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當然。老大的實力增長極其迅速,一年的時間……我甚至無法想像,他能夠進步到何種程度。如果我們不一直往前,就會慢慢幫不上他的忙,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托莉托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線條分明的側臉上,臉頰莫名有些發燙。
「真是……讓人安心呢。」
……
讓我們將視線重新轉回水母海賊團。
水母海賊團的船隊此刻正停靠在南海一座名為塔穆吉諾王國(自設)的碼頭上,進行短暫的休整與補給。
甲板上,薩米正靠在躺椅里,手裡翻著一份剛從傳真電話蟲接收來的《世界經濟新聞報》。
雖然摩爾岡斯沒有派出記者在南海進行採訪,但薩米早早就安排人全程拍攝了這場戰鬥,並且從海量的影像中精心挑選了幾張最具衝擊力的照片。
例如,戰國被一拳震飛、口噴鮮血的瞬間,以及海軍軍艦倉皇撤離的畫面,通過傳真電話蟲傳給了摩爾岡斯。
此刻,報紙的頭版頭條赫然印著。
《海軍新一代大將種子,戰國中將慘遭水母海賊團船長正面擊潰!海軍顏面掃地,倉皇逃竄!》
配圖正是戰國受傷的那一幕,隔著紙面都能感受到那股狼狽。
「哈哈哈——!」
薩米忍不住笑出了聲,把報紙往旁邊一擱,心情格外舒暢。
而此刻,船舷邊卻傳來一陣又一陣的驚呼和笑鬧聲。
「哇——好帥啊!」
大批船員圍在幾道身影周圍,七嘴八舌地起鬨著。
「能發射雷射嗎?!」
「哦哦哦——變形了變形了!還能發射子彈?!」
「太酷了吧——!」
這些人,正是之前在戰鬥中不幸受了重傷、肢體無法挽回的船員。
經過多方打聽,水母海賊團找到了這座以機械改造技術聞名的塔穆吉諾王國。
雖然做不到斷肢重生,但這裡的醫師可以用精密的機械義肢替代失去的肢體,不僅恢復了行動能力,甚至還附帶了不少讓人眼花繚亂的機關功能。
此刻,那幾個剛剛完成改造的船員正得意洋洋地展示著自己的新肢體,引來周圍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行了行了,都別鬧了。」
卡海洛從人群中擠出來,走到薩米身邊,微微欠身。
「老大,所有傷員都已經處理完畢,物資也補充得差不多了。」
薩米放下手中的報紙,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
「南海這邊……已經沒什麼值得我們繼續逗留的了。告訴兄弟們,準備啟航——回偉大航路。」
「是!」
卡海洛轉身大步走向甲板,揚聲喊道:
「全員準備——起錨!目標,偉大航路!」
……
海軍本部,大將辦公室。
鋼骨·空原本就因為《世界經濟新聞報》那篇鋪天蓋地的報導而焦頭爛額。
偏偏在這個時候,幾名海軍准將戰戰兢兢地走進來,低著頭,你推我搡,誰也不敢先開口。
「又怎麼了?」空抬起眼,語氣里已經壓著幾分火氣。
幾人面面相覷,終於有一個硬著頭皮上前,「空、空大將……是關於圍剿水母海賊團副船長馬庫斯的事……」
空的手指猛地一頓。
「我們……我們失敗了,而且布塔格羅准將還……還生死不知……」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空豁然站起,雙手撐住桌沿,整個人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
「你說什麼?!」
他一把抓住那個准將的衣領,將人拽到面前,
「你們發現了水母海賊團的副船長,為什麼不向上匯報?!你知不知道這個消息有多重要?!」
唾沫星子噴了那准將滿臉,對方卻連擦都不敢擦,只能僵著脖子,結結巴巴地解釋:
「空、空大將……我們、我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計劃本來是萬無一失的。布塔格羅准將的實力您是知道的,我們以為只要配合得當,一定能拿下那個馬庫斯……可誰知道幾乎是一瞬間,布塔格羅准將就被輕易擊敗了……所以我們才……」
「以為?!」空的聲音陡然拔高,「你們以為?!」
他鬆開手,那個准將踉蹌後退兩步,差點摔倒。
空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目光從面前這幾張惶恐的臉上緩緩掃過。
這些准將,都是最近兩年被迫提拔上來的。
海軍將官層損失慘重,他們實力勉強過關,就被匆匆推上了這個位置。
可實力歸實力,腦子歸腦子。
遇到情況不向上匯報,覺得自己能行,拉上幾個關係好的同僚就敢擅自行動。
七個人圍剿一個馬庫斯,不但沒抓到,還搭進去一個布塔格羅。
空閉上眼睛,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們……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滾。」
他擺了擺手,像是連罵都懶得再罵了。
「都給我滾下去。」
那幾個准將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辦公室。
「一群蠢貨……」
空跌坐回椅中,只覺得周身傳來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空閉上眼睛,花了很長時間才好不容易將這股怒火壓了下去。
他開始細細品味著剛才那名准將所說的話。
僅僅只是一瞬間?
空眉頭微擰,從中嗅出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布塔格羅的實力他是清楚的。
雖然這幫傢伙腦子不太好使,軍事素養不過關,但論戰鬥力可是實打實的,否則也不會破格將他們提拔到准將的位置上。
更何況,如果空沒記錯的話,布塔格羅還是動物系惡魔果實能力者。
這樣的人,雖然打不贏馬庫斯,但也不至於被瞬間擊敗。
至少以馬庫斯之前展露出來的實力,空認為他做不到這一點。
想到這裡,空重新撥通了桌上的電話蟲,將那幾個准將又叫了回來。
「你們把戰鬥的經過,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再說一遍。有沒有什麼細節,是你們之前漏掉的?」
幾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由之前開口的那人硬著頭皮答道:
「空大將……我們並沒有親眼看到布塔格羅准將是如何落敗的。當時,我們還在各自的位置上準備合圍,等我們趕到的時候……布塔格羅准將就已經不見了。」
空的眉頭微微皺起。
另一個海軍連忙接話:「是、是的……後來我們從軍艦上的倖存者口中得知,水母海賊團那邊幾乎沒有和布塔格羅准將正面交手,只是朝他開了幾輪連射,他就倒地不起了。而且,那兩艘海賊船在我們合圍之前,就已經開船離開了包圍圈。」
「幾輪連射?」空的瞳孔微微收縮。
空的臉色愈發凝重。他揮了揮手,示意幾人退下。
「你們把整件事的全部經過,寫一份詳細的報告給我。」
「是、是!」
說完,准將們再次離開了辦公室。
門在身後關上,空獨自坐在椅中,沉默了很久。
良久,他低聲喃喃道:「海樓石子彈麼……和之國……」
……
與此同時,和之國正被傾盆暴雨吞沒。
兩道撐著傘的佝僂身影,在狂風驟雨中艱難跋涉。
他們手中攥著一個小小的玻璃瓶,瓶內一張生命卡微微顫動,為兩人指引著方向。
終於,在一座破敗的廟宇前,他們停下了腳步。
黑炭暮蟬仰頭大笑,「咦呵呵呵呵——找到了!黑炭家的血脈!」
兩人推門而入,只見破廟中一個身穿補丁衣裳、渾身髒兮兮的孩子蜷縮在角落裡,正小心翼翼地護著一盞微弱的油燈。
「我看到了……我看到未來了……」黑炭暮蟬喃喃自語,眼中燃起狂熱的光。
就在這時,一道驚雷在頭頂炸響,閃電劈開夜幕,慘白的光芒一陣陣地映在她那張蒼老又醜陋的臉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