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最後一次出海

  水母海賊團在小花園裡逗留了不少時日。

  原因也很簡單，大船團的許多船員從來沒有見過原始森林，更沒見過那麼多活生生的恐龍。

  再加上艾薩克三番五次地請求，薩米索性便讓大家在這裡多待了一陣。

  此刻，斯派克正帶領船員們進行每日的狩獵。

  一頭高大的恐龍出現在視野盡頭，他腳下猛然發力，整個人高高躍起，雙臂在陽光中劃出兩道冷冽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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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鐮·斷頭台——！

  那頭恐龍的脖頸上驟然噴出大量鮮血，龐大的身軀搖晃了兩下，隨即轟然倒地。

  而造成這一切的斯派克則是輕巧地落在一根樹枝上，這副雲淡風輕的表現引得船員們紛紛驚嘆。

  「好強！船長越來越厲害了！」

  「這一招也太帥了吧！」

  斯派克微微一笑，朝眾人揮了揮手：「把這頭恐龍帶回去，這應該是今天最後一頭了，準備開飯！」

  說罷，他從樹上跳下，船員們立刻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扛起那頭龐然大物，說說笑笑地朝營地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其他幾個狩獵小隊也陸續歸來。

  巴魯克·岡同樣帶領著船員扛著一頭體型不比斯派克那獵物小多少的恐龍，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他掃了一眼斯派克身後的戰利品，發出標誌性的大笑。

  「咔嘞嘞嘞嘞，斯派克，沒想到還是你們這隊回來得最快。看來你已經熟練掌握了螳螂果實的能力啊。」

  斯派克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幾分得意：「沒錯，螳螂果實的人獸形態和動物形態我都基本掌握了。這顆果實不僅賦予我更強的力量，還補齊了我速度偏慢和技巧不足的短板，甚至還讓我擁有了飛行的能力。」

  達頓·格里略顯羨慕地說：「哎呀，真是羨慕你啊。一顆果實就能讓實力提升這麼多，還能獲得那麼多新奇能力，真是賺大了。」

  「哦哈哈哈！」斯派克大笑起來。

  這時，薩米帶著灰頭土臉的阿爾多等人走了過來。

  「老大！」 幾位船長齊齊出聲。

  薩米點點頭，目光環顧一圈，眉頭微微皺起：「艾薩克呢？他怎麼又不在？」

  「這個……」眾人撓了撓臉，訕訕答道，「他……好像又帶著托利吉去叢林裡了。」

  「艾薩克這傢伙，來到小花園就徹底放飛了。這麼多天的訓練，他就只來過幾次。」

  薩米搖了搖頭，「算了算了，回頭讓阿爾多他們幾個陪他練吧。」

  跟在薩米身後的幾個鼻青臉腫的幹部一聽這話，立刻振奮起來：

  「沒錯，老大！艾薩克的訓練任務就交給我們吧！」

  「對對對，我們一定好好訓練他！」

  「哼哼，逃避訓練的代價可是很嚴重的哦！」

  阿爾多等人在後面興奮得手舞足蹈，不小心扯動傷口，頓時一陣呲牙咧嘴。

  薩米沒理會耍寶的幾人，目光落在遠處的叢林上，心裡默默盤算著。

  這段時日，靠著傳真電話蟲獲取的信息來看。

  現在海上的情況趨於穩定，海軍和洛克斯那邊互不打擾。

  不過，洛克斯近來似乎不怎麼出海劫掠了，反而在海上四處搜尋著什麼。

  就連摩爾岡斯都打探不到內情，這讓薩米不由得生出幾分好奇。

  能被洛克斯如此興師動眾尋找的東西，恐怕不簡單。

  以水母海賊團現在的實力，薩米覺得自己也有了上桌的資本，可以和洛克斯扳扳手腕了。

  如果真是好東西，薩米也想拿到手。

  況且，小花園已經待了好幾個月，距離馬庫斯回來的日子也越來越近，差不多是時候離開了。

  ……

  與此同時，魯斯卡伊那島的叢林深處，震天的怒吼與急促的呼喊交織成一片。

  「快快快！你們幾個，從正面吸引它的注意力！其他人繞到側面去！」

  幾十名水母海賊團的船員舉著盾牌和武器，一邊敲打出邦邦的巨響，一邊扯著嗓子朝那頭渾身覆滿鱗甲的巨獸吶喊挑釁。

  「來啊！大塊頭！看這邊！」

  巨獸被激怒了，咆哮著揮出巨爪，裹挾著呼嘯的風聲。

  正面迎敵的船員險之又險地伏地翻滾，堪堪避開那開山裂石的一擊。

  就在巨獸攻擊落空的瞬間，埋伏在左右兩側的狩獵小隊同時發難。

  「就是現在——！」

  火箭彈拖著尾焰呼嘯而出，精準地轟在巨獸的側腹，炸開一團火光。

  與此同時，槍聲接連炸響，子彈如雨點般傾瀉在巨獸身上，雖然威力不足以穿透它的厚皮，卻成功讓它吃痛分神。

  「別給它喘息的機會！鉤鎖——放！」

  數道繩索從四面八方飛出，鐵鉤牢牢纏住巨獸的四肢和脖頸。

  眾人齊聲大喝，合力拉拽，將那龐然大物扯得踉蹌倒地。

  「捆住它的腿！快！」

  七八個人一擁而上，用粗壯的鎖鏈將巨獸的腿腳層層纏住。

  那頭凶獸掙扎了幾下，終於無力地癱倒在地，發出不甘的低吼。

  「好——！幹得漂亮！」

  歡呼聲在叢林中炸開，船員們擊掌相慶，臉上滿是興奮的紅光。

  不遠處的樹蔭下，薩爾薩雙手抱胸，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

  他偏過頭，對身側那道沉默的身影說道：

  「馬庫斯大哥，你看，兄弟們現在已經能輕鬆對付島上的凶獸了呢。」

  馬庫斯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歡呼雀躍的船員，微微點了點頭，語氣里卻聽不出多少讚許。

  「一年的時間，居然只做到這個地步嗎？」

  薩爾薩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已經很厲害了好吧？要知道，島上的這些凶獸，就連我一開始都沒辦法單獨制服。現在他們能鼓起勇氣正面迎戰，還能靠團隊配合聯手拿下……馬庫斯大哥，別那麼嚴苛嘛。」

  馬庫斯沉默了片刻，目光微微鬆動。

  「……也許是我要求太高了。」

  話音剛落，叢林外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呼喊，由遠及近。

  「馬庫斯——！馬庫斯——！」

  薩爾薩耳朵一豎，臉上立刻浮起促狹的笑意，用胳膊肘捅了捅馬庫斯。

  「喲，你的托莉托瑪船長又來找你了。話說，你們現在到底進展到哪一步了？我連孩子都快出生了，別告訴我你們連手都還沒牽過。」

  馬庫斯瞥了他一眼，語氣毫無波瀾，「管好你自己吧。」

  說罷，他轉身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薩爾薩在他身後做了個鬼臉，捏著嗓子小聲嘟囔：

  「管好你自己吧~老大說得對，你就是嘴硬。」

  馬庫斯腳步微頓，微微側頭。

  薩爾薩立刻板起臉，朝不遠處那群還在慶祝的船員大吼：

  「喂！你們在幹什麼呢？動作快！別磨蹭！」

  船員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連忙手忙腳亂地收拾起繩索和鉤索。

  馬庫斯收回目光，大步走出叢林。

  托莉托瑪正站在林外的空地上，一身幹練的裝束，手裡還握著那柄薙刀。

  見到馬庫斯出來，她臉上不由得帶上了些許雀躍。

  「馬庫斯！準備好了嗎？我們要出海嘍！」

  馬庫斯走到她面前，微微點頭。

  托莉托瑪見他這副不咸不淡的模樣，忍不住微微撅起嘴，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

  「哼，你這傢伙，一直都是這副冷冰冰的樣子。」

  馬庫斯看著她，沉默了一瞬，終於開口道：

  「托莉托瑪船長。這應該是我們最後一次出海了。」

  托莉托瑪的笑容微微一僵。

  「一年的時間快到了。等這次出海後再把你們送回無風帶，我就要帶著薩爾薩他們去香波地群島，和老大匯合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

  托莉托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卻只擠出了幾個破碎的音節。

  「……那……那……」

  馬庫斯沒有再多看她的表情，只是微微垂下眼帘，

  「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回去告訴他們準備出海。」

  他轉過身，抬腳便要離開。

  「喂，馬庫斯——！」

  托莉托瑪的聲音陡然拔高，她咬著牙，臉頰漲得通紅，

  「你對我有沒有……」

  話沒說完。

  馬庫斯的背影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抬起手，朝身後擺了擺。

  「沒有。」

  馬庫斯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露出一小截冷峻的側臉，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真是抱歉，我已經結婚了，而且還有一個兒子。現在……應該已經七歲了。」

  他頓了頓，「這一年以來，我對你一直是這個態度。我想……你應該明白的。」

  托莉托瑪站在原地，嘴唇微微發顫，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

  與此同時，紅土大陸之巔，聖地瑪麗喬亞的議事廳內，五老星難得地齊聚一堂。

  燭火在長桌中央靜靜燃燒，將五張神色各異的面孔映得明暗不定。

  「這段時間，大海倒是平靜了不少。」沃丘利聖率先開口。

  其餘四人聞言，也是紛紛點頭。

  「是啊，總算消停了些。」

  「不過……」薩坦聖話鋒一轉，「今年的大賽舉辦地點，也該定下來了吧？」

  「你是說……錦標賽麼？」瑪茲聖微微挑眉。

  「沒錯。是時候著手準備了。」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聲音響起：「那麼，諸位可有推薦的島嶼？」

  「……還是按老規矩吧，抽籤決定。」

  侍者應聲抬上一隻雕紋古樸的木箱，裡面盛滿了寫著島嶼名稱的紙條。

  瑪茲聖走上前，隨手抽出一張，展開一看，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斯芬克斯島。」

  「斯芬克斯島？」庇特聖眉頭微皺，「我記得這座島……是在新世界吧？」

  「沒錯。」薩坦聖點了點頭，「而且位於新世界後半段，洛克斯的勢力範圍之內。」

  「聽說洛克斯最近在新世界四處遊蕩，不知在找什麼東西。」沃丘利聖補充道，目光裡帶著幾分擔憂。

  議事廳里安靜了一瞬。

  納斯壽郎聖接過瑪茲聖手中那張紙條，沉默了片刻，隨即不動聲色地將它揉成一個小團，重新扔回箱中。

  他伸手又摸出一張，展開後看了一眼。

  「科洛諾斯島。」

  「科洛諾斯島？」庇特聖想了想，「這個島我記得……是在樂園。」

  「這倒是個不錯的選擇。」納斯壽郎聖點了點頭，「選這裡，應該沒什麼問題。」

  其餘幾人也紛紛點頭，顯然對這個結果頗為滿意。

  就在這時，瑪茲聖忽然開口：

  「話說回來，幾個月前我們收到消息，水母海賊團已經離開南海，回到了樂園。這幾個月里他們一直銷聲匿跡，如果這次比賽定在樂園……會不會像上次一樣，再出什麼岔子？」

  「哼。」

  薩坦聖冷哼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

  「上次是因為我們把絕大部分兵力都調去堵截洛克斯，才給了他們可乘之機。這次只要做好防護，他們若敢來，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沒錯。」

  庇特聖接過話頭，

  「水母海賊團的實力，和洛克斯完全不能比。對付他們，甚至不需要世界政府出手，交給海軍就足夠了。」

  納斯壽郎聖目光掃過眾人，見無人再有異議，便沉聲道：

  「那就定在科洛諾斯島。通知下去，讓各方做好準備……比賽，要開始了。」

  ……

  海軍本部·馬林梵多

  就在不久前，帕爾德大將結束了漫長的外勤任務，身上那件海軍大衣甚至還沒來得及脫下，便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這間會議室。

  他徑直在主位落座，隨手將大衣搭在椅背上。

  片刻之後，會議室的門被陸續推開。

  鋼骨·空、戰國，以及數名曾經與水母海賊團交過手的將級軍官魚貫而入，各自在長桌兩側落座。

  僅僅片刻，牆上便掛起一面巨大的展示板，上面密密麻麻貼滿了照片、航線圖和手寫的標註，紅線與黑線交錯編織，將水母海賊團數年來的活動軌跡勾勒得清清楚楚。

  是戰國的手筆。

  帕爾德的目光掃過在座眾人，沒有寒暄，直接開口道：

  「我想你們都知道，我叫你們來的目的是什麼。」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

  「你們所有人都曾經和水母海賊團交過手。我需要從你們口中，知道你們對這支海賊團的了解。他們的實力、行為習慣、兵力部署，以及……每一個核心人員的性格，我都要知道。」

  空微微點頭，朝戰國抬了抬下巴。

  「這裡面對水母海賊團最了解的人，還得是戰國了。」

  戰國站起身，走到展示板前，拿起一根指示棒，指向正中央那張懸賞令。

  「水母海賊團，船長里貝拉·薩米，懸賞金三十二億四千三百萬貝利。」

  戰國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

  「半年前，我在南海與他正面交手。當時，他的實力已經與我旗鼓相當。」

  會議室里響起幾聲壓抑的低呼。

  「不僅如此，」戰國繼續道，「他在短短几年就掌握了高階武裝色霸氣，以及霸王色纏繞。他的進步速度遠超我的預期。我不得不承認，里貝拉·薩米的天賦……是我有史以來見過的最為驚人的一個。」

  帕爾德眉頭微擰，沒有接話，只是靜靜聽著。

  戰國的手指在展示板上划過，指向另一張照片。

  「他的副船長，夜叉·特里薩·馬庫斯，懸賞十二億貝利。劍術精湛，冷靜沉著，曾在一年前擊敗CP0。如今他正帶領一支分船隊駐紮在九蛇海賊團附近，與亞馬遜·百合關係密切。」

  他又指向下一張。

  「戰鬥隊長，碎骨者·凱特·阿爾多，懸賞九億五千萬。動物系·甲龍果實能力者，性格衝動，正面作戰能力極強。此外，情報參謀卡海洛、狙擊手費奇……每一個幹部都有獨特的戰鬥方式和果實能力。」

  帕爾德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兵力規模呢？」

  「水母海賊團本團約兩百餘人，麾下大船團分五支船隊，總人數超過一千二百。其中不乏懸賞過億的船長。」

  戰國收回指示棒，轉過身，目光落在帕爾德臉上，

  「他們的船隻速度極快，裝備了空島噴風貝，普通軍艦根本追不上。而且，根據最新情報，他們手中很可能擁有海樓石武器，來源應該是……和之國。」

  帕爾德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也就是說，這支海賊團不僅個體戰力強悍，裝備精良，背後還有多個國家勢力作為潛在後盾？」

  「沒錯。」戰國一字一頓，「和之國、魚人島、亞馬遜·百合……都和他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帕爾德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目光沉靜地望著展示板上那張似笑非笑的面孔。

  「里貝拉·薩米……他的性格如何？」

  戰國想了想，斟酌著措辭：

  「狡猾，大膽，善於抓住時機。他不像洛克斯那樣張揚跋扈，但骨子裡有一股不服輸的狠勁。他敢與海軍正面交鋒，也敢在絕境中孤注一擲。更可怕的是……他對人心的把握極為精準。」

  帕爾德點了點頭，正要再問什麼……

  布嚕布嚕……布嚕布嚕……

  他懷中的電話蟲忽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帕爾德皺了皺眉，還是伸手按下接聽鍵。

  電話蟲的面孔迅速扭曲變形，很快便化作一張倨傲的面孔。

  正是五老星之一的薩坦聖。

  「喂，帕爾德。」

  薩坦聖的聲音從電話蟲那端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一個月之後，我們要在科洛諾斯島舉辦錦標賽。」

  帕爾德微微一怔，脫口而出：「錦標賽？這麼快又要開始了？」

  「沒錯。」薩坦聖冷冷地應道，「到時候，你要親自過來維持秩序。記住，我們可不希望再發生像上次一樣的醜聞了。」

  咔夾。

  話音未落，電話蟲便被掛斷了。

  那頭甚至沒有給帕爾德開口回應的機會。

  帕爾德低頭看著手中那隻恢復原狀的小生物，眉頭擰成一團，胸中不由得湧起一股無名火。

  一旁的戰國看出了他的心思，雖然戰國也看不慣那些天龍人所舉辦的賽事，但還是開口勸道：

  「帕爾德大將，請息怒。世界貴族的事……終究是放在第一位的。況且，水母海賊團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露面了。按照以往的經驗，他們每次銷聲匿跡，都要一年左右。恐怕這次也不會例外。」

  帕爾德深吸一口氣，將那股煩躁壓了下去，緩緩點了點頭。

  「你說的不錯。水母海賊團時不時就失蹤一段時間的傳聞，我也聽說過。」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展示板上那張似笑非笑的面孔，聲音沉了下來。

  「既然如此，那今天的會議就專門用來研究水母海賊團。等到世界貴族的錦標賽結束，我們再根據他們暴露出的弱點，進行針對性的部署。」

  眾人紛紛點頭，會議繼續。

  ……

  時間悄然流逝，轉眼又是半個多月過去。

  距離水母海賊團大部隊抵達香波地群島的日子，已經越來越近了。

  此刻，無風帶的邊緣，佩里迪尼蒂斯號與九蛇海賊團的船隻並排停泊在海面上。

  海風很輕，浪也很靜，像是連大海都不忍打擾這場離別。

  馬庫斯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站在船頭，目光落在遠處那片平靜的海面上，對身後船舷邊那一片嘈雜充耳不聞。

  然而，那片嘈雜卻實在讓人無法忽視。

  「嗚嗚嗚……老婆！等孩子生下來，一定要給我打電話啊！」

  「還有我！我兒子要是出生了，你得第一時間告訴我！」

  一群大老爺們趴在船舷邊，活像一群被遺棄的雛鳥。

  而對面九蛇海賊團的船舷邊，同樣站著一群女戰士。

  她們的表情可就沒那麼動情了，一個個抱著胳膊，滿臉嫌棄，甚至還有人翻著白眼。

  「喂！誰是你老婆？少在那兒自作多情了！」

  「就是！我們九蛇海賊團可從來沒有嫁人的先例。」

  「我們只是想延續後代而已。借你們的種子用一用，別想太多。孩子是亞馬遜·百合的，跟你們沒關係。」

  「而且我們亞馬遜·百合的國民只會生女兒！」

  這話一出，水母團這邊剛才還哭哭啼啼的男人們頓時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個個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