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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退

  雙方交錯,吳丹轉頭看了申汝哲一眼,這是個值得銘記的對手,能夠承受自己在馬上全力一擊的人不多,對方算是一個。

  隨後縱馬衝著大旗而去,選鋒勇士死命阻攔,有的跳上馬背將騎手摔下,但也有失手反被對方擊殺的結果,但他們手中的大斧骨朵讓這些八旗精銳都不得不躲閃一二。

  過了訓練都監這一關,眼下暢通無阻,只剩下大旗之下,李焞、殘了半條胳膊的金實坤,還有十來名新軍在此地。

  他已然看清楚對方的面容,看上去倒挺有威儀的,一看就是官宦人家的孩子,眉眼之間略帶有幾分稚氣,這是身體還沒徹底張開導致的。

  

  年歲對得上,氣質對得上。沒錯了,那人就是朝鮮國主,吳丹連連揮鞭催馬前進,關鍵時刻一聲槍響正中吳丹胯下的駿馬。

  身下驟然失去支撐,吳丹反應迅速直接一個懶驢打滾,在地上卸去力道。翻身而起,回頭望去正是李多石。

  對方手中燧發槍槍口還冒著清煙,指向他的方向,身後跟著三四十名新軍,一通齊射也不管彈丸飛到了哪裡就迅速挺起刺刀向八旗騎兵撞了過去。

  這個發現讓吳丹的眼神猛然一縮,原本他以為在暴雨天氣之下,燧發槍會同火繩槍一樣無法使用,但是現在雨勢還沒有停止,只是變為了小雨,對方怎麼能夠正常使用呢?難道是我軍判斷有誤,敵人的火器比火繩槍更強,能夠抵禦一定程度上的雨水影響。

  這下麻煩了,雖然吳丹身上也穿有重甲,但是這麼近的距離,如果是被多發火槍連續射中,就是雙層重甲也抵擋不住這番火力。

  「李多石?」

  「聽過我的名字,你也算死而無憾了!」

  話落手持刺刀便大步衝著吳丹衝過來,李焞站在不遠處有些焦急,李多石雖然才能不錯,但是勇武方面還真不一定能夠比得上那吳丹。

  吳丹抬手一招,立馬就有一員騎兵奔過來,讓出馬匹,眼下阻攔在吳丹面前的就僅剩下這三四十人新軍,但後方還有援軍。

  各部在發現有清軍騎兵已經衝到了距離李焞所在大旗不足百步的情況時,瞬間選擇了回援,不少人之所以還繼續戰鬥的根本原因就是相信李焞。

  相信這個不一樣的將他們當人而不是牲畜的王上!

  一時間群情激奮,各路兵將自發往那杆奉天興漢討虜大都督旗幟下匯聚,圖海見此既喜也憂。

  喜的是朝鮮各部如此徹底亂了方寸,眼下率軍殺過去定能獲得一個不錯的戰果,但同時又擔心這麼多援軍去求援李焞,會不會讓其渾水摸魚給逃了。

  但思路一二之後,圖海下達了全面進攻的指令,至於吳丹怎麼辦?那只能倚仗他自行決斷。


  但話他早就說過,這一支最為精銳的隊伍在你手裡握著,那就要發揮出足夠的威力,否則那便是無用的。

  吳丹渴望建功立業,圖海剛好藉此給了對方這麼一個合適的機會,而且是青史留名的好運道。

  眼看這朝鮮大軍旗幟混亂,圖海低聲道,「莫讓老夫失望啊,吳丹!」

  吳丹翻身上馬,抽出清弓一箭就將一名新軍士卒釘在地上。反身又是一箭,再次殺一人,其餘八旗照此射殺新軍。

  李多石看得氣憤,卻也明白這樣憑藉著刺刀怕是打不到對方反而平白丟了性命!

  遂發令,讓眾人依照訓練時排列一般,衝著清騎抬槍齊射,如今雨勢變為小雨,故而不少清理過火藥池的定軍一式已經能夠正常激發。

  李焞身邊尚有數十名新軍,當即命令前去支援,眾人聽令前去,小五十名新軍與八旗精騎在這處狹窄的地形下展開了殊死對決。

  排槍齊射雖然能夠再次使用,但是仍舊有一半的概率沒能擊發,值此情況若在平時都算得上是大疏漏,畢竟火器擊發後裝填緩慢,若不是齊射威力足夠根本起不到震懾作用。

  吳丹回頭看去,一段段路走過來,自己麾下的戰力一點點被削弱,眼下更是僅有不到百人在此。

  而朝鮮大軍正在回援,若是再這樣繼續僵持下去,恐怕立功夢碎,反倒是成了別人青史留名的踏板。

  突擊斬首戰術的核心從來不是殺傷了多少敵人,而是完成最後一步,也就是斬殺敵軍首腦。

  想到這裡吳丹先看向不遠處的李焞,對方即使如此也沒有逃跑,反而是拿著一桿短燧發槍在手中,靜靜觀察著戰局走向。

  似乎李多石與這批新軍的到來,讓他放心留下。

  下一刻李多石堅定的指揮命令傳到了吳丹耳朵里,剎那間福至心靈,吳丹將目標放在了李多石身上,這人是新軍的統帥,斬了此人,大概面前也將無人能阻攔自己了。

  當即命十來名騎兵做出強硬突襲姿態,李多石連忙調轉槍口一通齊射將這支清軍突擊的勢頭攔下。

  就是現在!

  「跟著我!」

  剩餘八旗沒有半分猶豫,跟隨在吳丹身後,直接向著李多石衝去。他看的真切,為了阻攔剛剛那十人,火槍已然擊發一輪。

  在這個距離下就是李多石再擊發一輪他也有信心能夠擊碎他們,更何況戰馬轉瞬即到,而不少新軍士卒還在按照流程填裝彈藥。

  但事實上他們依然沒有機會再發射出第二發了。李多石也同樣意識到這一點,當即下令,「停止填裝,上刺刀!」


  但吳丹來的更快,長刀一閃,一顆頭顱飛起,後方戰刃犁過一遍,新軍死傷慘重!

  李多石僥倖躲過,正要重整旗鼓時,腰側猛然劇痛,低頭看一支羽箭不知何時已經刺穿了他的腰側,箭尾的羽毛還在微微顫動。

  只覺得渾身拿捏不住力氣,眼前一黑栽倒在泥水裡,不知生死。

  現場安靜了一瞬,但耽誤這一刻,後面的大軍也追了上來,將清軍大部圍住,或用弓矢,或用火槍,總之用盡一切辦法要將他們攔住。

  下一瞬金實坤猛地拽著李焞就要走,大旗就留在這裡,還有一隊護旗士卒牽制。

  「王上,走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今日就是敗了,也未必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可你若是死了,便真的完了啊。」

  「你是我們的魂,只要你還在朝鮮就亡不了,今日戰敗,只是我們準備不充分,加上天時不佳,只要能逃出去,回到朝鮮,重整旗鼓,尚未可知。但您要是真的死在這裡,那麼就真的是萬事皆休,神仙來了,也無法扭轉我軍的局面。」

  「您能拿出那麼多的新奇玩意兒,也能明白,西洋人的火器比咱們的好很多,但其實剛開始接觸您的時候,也只是覺得頑劣少年心性愛玩和其他人一樣的刻板印象。」

  但是在接觸到您私底下制定您的計劃之後,我是十分地震驚,震驚於你小小年紀就能有如此決斷,如此策略。硬生生在朝堂被南人黨掌控的情況之下,積蓄了自己的實力。

  那時候我無疑是欽佩你的,欽佩你的膽識和謀略,但往後越來越接觸我才發現。您這一位君主來到了朝鮮,是多麼幸運的一件事情。

  僅僅一兩年對內解除兩黨還予中央一片安寧,對外在遼東戰事上勢如破竹,若非金錫胄這個叛徒故意拖延時間。

  旅順早早拿下,前往支援海州海州布防,等待我方主力從盛京抵達。竟能夠倚仗城牆進行守衛。

  卡住圖海大軍的進軍路線,屆時敵軍就是騎兵再強也難以攻破我軍的城牆,火炮再強也是笨重之物。只要肯花費,士卒也能夠強行摧毀。

  更重要的是守住海州。則能夠分出足夠的力量清掃整個遼東剩餘的殘餘清軍。整合遼東的力量,來強大自己。

  如此一來,就憑藉圖海大軍那一路來燒殺搶掠,補充物資的態勢來看,清廷短時間內無法給他提供所需的輜重。等他將周圍搶掠完,物資消耗完自然就會灰溜溜退兵,我軍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夠占據整個東北。

  等清軍下次進攻的時候,我軍已然做好了準備,但是時局混亂讓某些奸佞之徒擾亂了我軍的布置。

  現如今,我們明明是有幾次機會獲勝的,但是卻因為各種原因錯失,但這不正恰恰說明我們是可以戰勝清軍的,只是因為對方的提防或者是一些運氣的元素才導致我軍陷入這般境地。


  數萬大軍又怎麼了?這裡的士卒就算全死完。國內仍舊有大量的農戶可以徵召成為軍隊,憑藉王上的本事略加訓練就能夠拿起火槍,就是野戰疲軟,也能夠守城。

  「依靠邊境要塞進行消耗。清軍國內戰事正盛,能夠消耗在我國身上的力量不多。只要王上固守數月,將新兵化為老兵。屆時就可獲得一段安定發展的時間,重新積蓄力量為我們報仇,如此豈不是比平白無故死在這鐵打山下要來的有意義的多嗎?

  而您放不下麾下的軍隊,認為他們都是您的子民,這些將領也都是您的心腹。」

  「但您現在看看前線的隊伍,無論是訓練都監還是北營都是被趕著走的,我軍就是斬了吳丹這一路兵馬,也得被圖海大軍屠殺,不如趁此機會速走!」

  李焞看著李多石的身影中箭後倒下的全過程,他問自己的心,怕嗎?

  答案是怕極了,他自己怕疼,怕死更怕被抓之後飽受折磨。畢竟前世的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天長時間的工作已經讓他的精神變得空虛起來,僅有的快樂就是回家刷一刷視頻,打一打遊戲,來慰藉自己這空虛的靈魂。

  在前世他是一個普通人,在了解歷史並對其產生強烈興趣之後,他感覺自己活了起來,尤其是在讀歷史的時候,仿佛與歷史上的一些人物真正的對話,藉助文史典籍的寥寥幾筆,想像出他們波瀾壯闊的一生。

  歷史書太小,太短。根本裝不下浩如煙海的王侯將相,大多數人只有寥寥幾筆的刻畫,但是卻表明了他們這一生最大的成就。短短几個字,需要的是他們的一輩子,用這一輩子去換史書上的一句話,去換青史上的一句留名。

  若問他們值嗎?相信大多數人會覺得值很值,畢竟他們也是古人在同一時代的。眾生之中,他們卻獲得了在史書上留下記載,在萬人之中出眾出名的機會。

  每一天觀看這些歷史人物,看看他們的一生所經歷的各種事項。再將自己帶入進去,仿佛人生就變得精彩了一般,仿佛自己就不再平庸了下去。

  初入社會的時候,他的心是靈動的,也曾想過自己要闖一闖,闖出一番大事業,闖得讓所有人都認可,服氣。

  但是很快他就明白,所有的成功都不是輕輕鬆鬆就能獲取的,背後需要付出非凡的努力。

  凡是青史留名的人,無論他是大書特書,還是簡短一筆,甚至只是提了一個名字,作為另一個強大人物的陪襯,都能夠說明他是擁有自己的獨特之處的。

  不是出身高貴,就是事跡超凡。

  而李焞自己看了一些書,懂了一些事,明白了很多道理,但在新時代這芸芸眾生之中,連初中都算不上,只能算是普通人,平庸人。

  而現在他有機會穿越成朝鮮的肅宗李焞,出身高貴,讓他在十幾歲的年紀就成為了一國之君,雖然朝堂被大臣們把持,但是他仍舊是高貴的君王,想要拿回權力,依舊會有無數的投機者和忠臣義士願意幫助他。


  在朝鮮這個固定且安穩的王朝之中並沒有發生,一旦成為傀儡皇帝就離改朝換代不遠了,相反它是穩定的,黨爭雖然嚴重,但是卻相互制衡,沒有誰能夠跨越。那最終的一步,即使上面的皇帝剛剛登基,沒有權力。

  這樣的開局給了李焞這個普通人的心智也能琢磨出一套辦法,雖然他是生在17世紀的人,但是卻知道未來的時代是火槍,大炮和工業的時代。

  這樣的智慧先知先覺,就已經是讓他在往後的發展中占盡了優勢。畢竟他在浩如煙海的路線和方針中選擇了最為正確,最為強大的一條路。

  所以立刻開始了。對於火器的研究以及組建私人軍隊的目的。許積為什麼敗了,他的失敗就在于思維不同。舊的遊戲體制被一個天外來的魂魄給擾亂了。

  李焞想要的是將這些蛀蟲全部清除出去,將整個朝堂變成一個能夠願意接受科學,願意願意改革,願意為老百姓做實事,做真事的朝堂,就算是所有人都不把政務放在心上,反覆琢磨。

  但也要當一天官,干一天事。在穿上官服的時候就要履行這個官服所代表職位的職務。

  但是麾下的這些臣子們,他們能夠允許皇帝獲得一部分權力,即使這份權力是跟他們鬥智鬥勇獲得的,他們也願意在這個遊戲規則之中,承認對方的獲勝。

  但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李焞想要的不只是是那一部分權力,而是更多的擁有著決定權的權力。

  尤其是進行變革的權力,變革往往意味著損害著舊勢力的利益而重新分配。讓新興的勢力在獲得頑固派們所擁有的利益。

  而利益的分配往往意味著血腥要動用槍桿子,因此李焞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培植屬於自己的武力。

  知道反對派的實力一定強悍,所以他直接拿出來腦海中最為容易生產出來的燧發槍進行武裝。

  即使所武裝的部隊數量較為稀少,但是他仍舊可以通過拉攏舊勢力之中的可爭取部分人員。

  也就是願意效忠他的勢力,經過篩選,李焞獲得了南營北營,以及訓練都監的支持,這是槍桿子。

  同樣在文人官員勢力之中,同樣有數量不少的存在願意跟隨他進行新的變革追求新的變化。

  這部分人往往目光比較長遠,他們能夠意識到新的變革會帶來更大的利益,固步自封,只能在舊的狹窄的角落裡面自娛自樂,當真正的光明重現井底之蛙傲氣也將徹底消散。

  近代的大清就是最簡單直白的例子,自詡為天朝上國,幅員遼闊。對於西方傳來的各種科學技術則是直接貶低為奇技淫巧。

  仍舊抱著儒學的老一套,仍舊不肯接納來自遠方的先進技術,或許他們所掌握的那一套,在曾經的時代很是先進,在曾經某一個時期是大殺四方的,符合眾多人的利益。


  是那個時代的變革新興。

  在時代長河滾滾流去。

  所有的所有都在時間的沖刷下變得老去,沒有什麼能變得永恆,故而在時間來到了1840年的時候,來自地球另一端的軍隊開著堅船利炮,手拿著先進的火槍。

  他們不再需要天朝上國的允許,也不用顧及當地統治政權以及當地人民的同意。

  就這麼拿著武器殺了進來。曾經天下無敵的大清朝在面對先進武裝的外國侵略者所展現出的戰鬥力讓人感覺到異常的失望。

  或許並不是這些人他們的意志不堅定,或者是訓練不刻苦,一個朝代再怎麼墮落,再怎麼搖搖欲墜,但是總會有拔尖的存在,總會有可堪一戰的軍隊。

  但在侵略者先進的火槍炮火下,這一切都顯得毫無意義,無論你是精銳還是烏合之眾,都在對方面前過不了兩招。

  科技的碾壓讓天朝上國的面紗終於揭露而從一八四零年往後西方的侵略者逐漸開始嘗到了拳頭並開始一次次用武力進行進行脅迫,清政府喪權辱國。

  將華夏大地的利益輸送給洋人。並在往後存在的長期時間中對洋人始終是只能卑躬屈膝,因為他們明白洋人的強大,他們如何也戰勝不了,在無法戰勝的敵人面前,他們也只能屈服。一次又一次的妥協,一次又一次的戰爭。

  1860年英法聯軍侵華,隨後八國聯軍侵華以及甲午中日戰爭這些耳熟能詳的屈辱條約中藏著落後就要挨打的現實道理。

  不變革就永遠無法進步,這個世界上擁有先進頭腦的人總是少的,更多的人目光永遠是自己的那一塊一畝三分地。所以他們在面對會波及到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的時候,會顯得十分的抗拒,甚至會跟你拼命。

  但是你的一畝三分地卻圈住了無數平民的生計,達官貴人們所謂的資產是包括著土地,連帶著土地上的佃戶一起的他們所過的華貴生活、所居住的金碧輝煌都是需要平民們一口一口從口糧裡面省出來。

  無論是在清朝還是在朝鮮底層,人民的苦痛依舊,他既然已經經歷過了後來的美好,又怎麼能讓中華大地再一次承受那百年屈辱史,承受那被人輕視,侮辱,肆意掠奪的情況。

  如果他來之前是這樣,也就不用再說了,這是歷史進程的必然,可是他已經提前到來了,在這場屈辱史出現之前,他就已經降臨在這個世界上,雖然不是華夏,但是卻是和華夏文化十分相近的朝鮮。

  以朝鮮來進行反攻。重建一個。漢人的王朝,雖然他現在身體上的血脈不再是漢人,卻可以通過各種意義上的方式來讓自己變成一個漢人。

  所以他會在公共場合公然地向所有人說出我們的歷史淵源和華夏是十分緊密的,而且認真論起來也算是華夏人。


  華夏文化向來是包容的,而且它也並非是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單一文化,當文明從兩河流域興起的時候,長江黃河流域開始出現大型的人員聚集,最後在上古逐漸統一,形成了最初的華夏文化,隨後又不斷擴張,不斷吸收和融合,形成了現在包容萬象的華夏文化。

  而朝鮮之所以沒有被吸納,原因就在於它一直是一個獨立於帝國之外的藩屬國,擁有著獨立於華夏的文化和國家,他們自然就會想要保留屬於自己的獨立權。畢竟寧為雞頭,不為鳳尾,在朝鮮還是一個附庸國的時候,還能有國王存在。

  但如果這裡直接被吸納進華夏之後,所謂的國王自然也就不復存在了。當地的這些統治貴族們也自然沒了超然的地位。

  所以即使是為了維持他們的統治,他們也會在文化的獨立性上不做讓步。這是歷史上的朝鮮國王們所選擇的路線,因為他們從來沒有想過不當藩屬,而當中華的主人。

  若是穿越到其他時期的朝鮮,那自然就乖乖的促成朝鮮直屬,但是現在的情況對面是大清。

  他當然不能再依照先前的想法進行,而是為了避免滿清繼續統治華夏,繼續帶來了百年的屈辱史。所以毅然決然地瞅准合適的時機,直接進行北伐。

  也許他應該多發育一段時間,但是中華幅員遼闊,一旦錯失三藩之亂和布爾尼之亂,那再想如此順利的攻陷遼東區域,威脅京師就很難了。

  你去去朝鮮一國之力來。對抗占據整個華夏地區和簇擁著蒙古地區的大清即使存在科技上的優勢,但但也會面對各種各樣的情況。

  在科技沒有真正拉開代差之前,是可以通過各種手段彌補的,而朝鮮的缺陷就在於國力弱小。對清朝可以輸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他們依舊能源源不斷的從華夏各省抽調兵力繼續他們的對策,或進攻或防守,他們都有充足的人力和財力。

  而朝鮮失敗一次。就相當於是重大的損失,不僅整個國家的正規軍全部損耗了,而且想要再次徵召軍隊的困難極大。

  因為適合當兵的人員就那麼多,正規軍損失慘重,剩下的人即使能夠供給你一次東山再起,那麼下一次戰敗你又當如何?甚至不用是戰敗,只需要不斷的損耗,與朝鮮的國力很快就會崩潰。

  因此李屯在思慮良久之後選擇了瞅准合適的時機,即使己方還沒有準備完畢,但是憑藉著手中粗糙組建的新軍和未曾整改訓練的。朝鮮舊軍一起偷襲遼東。

  結果是好的,但現在命運好像不站在自己的一邊。

  一連串的走馬燈在李焞眼前閃過去。他仿佛又回到了曾經自己平庸的那個人生,但是那個人生他過得已經厭倦了,他渴望著波瀾壯闊,渴望著英雄一世的義氣。

  渴望著改天換日的激情,渴望著名垂青史的榮譽。


  所以在這一世有人讓他在危機時刻進行逃離,他不置可否,不是因為他的心中不怕,反而是怕極了他重活一世,反而更加珍惜生命的可貴,更加想要活得好,活下去,但是同時他渴望著英雄的史詩,因此在清軍騎兵馬上就要逼近面前的時候,他反而平靜了,他反而不會選擇逃離。

  身旁的勸告,他聽了也覺得返回朝鮮重新東山再起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畢竟他這個人在他腦海里的這些歷史走向,還有對大方向的掌控,也對於未來時代的變革都有著詳細的了解,這些東西或許零碎,但是在某一個時刻將會展現出強大的作用,畢竟這是歷史上已經發生的事情,得到這些知識就意味著先知先覺。

  這或許是穿越者所能獲得的金手指,不過現在他又有些反悔,當初在空閒的時候怎麼沒多看一些古代的相關技術以及歷史上的詳細事件,導致他現在對於大致的情況知道,但是細微的情況就不知道大致的方向他懂,但是真落實到雙手上如何去做,他反而又不懂。

  除了僥倖學過幾個槍械的大體結構,覺得有興趣而記了下來,剩餘的反而是略懂

  如果你把整套技術拿到他面前,他或許會懵逼,但是如果你把半透技術拿到他面前,根據先知者的目光來看,很有可能就在一點點摸索了解中,就把你缺失的最關鍵的環節給你講述了出來。

  有關技術發展方面,他就是一個作弊器,雖然不能全身心的在每一個環節之中給出提點,但是在最關鍵,最出名,最難辦的要點上,他卻能夠給出合理的建議。這種知識上的關鍵先知不是你一兩個老匠人能夠彌補的,相反,這樣的優勢能夠給攀科技術帶來巨大的便利。

  剩餘的這些關鍵時間發生了什麼關鍵的事他都能夠一一列舉,而不被他所知道的事情說明在整個歷史的朝代中並不算出名,或者說沒那麼出名。

  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如果孤身逃回了朝鮮,依舊能夠組織起一股強大的軍隊,畢竟朝鮮還是有一定戰鬥潛力的。雖然不多,但是足夠支持一兩波東山再起,損失了眼下的朝鮮舊軍隊和自己編練的新軍,雖然痛心,但是依靠朝鮮仍舊能夠偏安一隅。

  首先他帶來的全都是朝鮮的野戰軍,也就是常備軍隊,至於朝鮮分到各地的地方駐軍他都沒有帶來這些地方駐軍雖然經常沒有訓練武備鬆弛,而且甲冑齊全的都遠遠弱於現在進行服役的軍隊,甚至連戰力鬆弛的南營和北營都要差上一籌。

  但是對於李焞來說已經是難得的兵力,只要有足夠的人手和聽話的將領,他們就立刻能夠組建起一支使用火器的軍隊,雖然在紀律性和專業性上遠比不上讓葡萄牙軍官團訓練出來的新軍,但是起碼他們的數量足夠能夠最大化的發揮對燧發槍的威力。

  這些先進的火器能夠讓他們在城堡之中,在城頭之上對清軍進行有效的攻擊,距離在百步之內。穿戴甲冑都能給你直接打穿,就算是雙層甲冑,在面對燧發槍集火的時候也顯得有些無力。


  若是逃回去,他可以通過朝鮮本地的火器作坊獲取到一定數量的火槍,再通過和荷蘭,西班牙,葡萄牙三國商人進行購置一批可用的火炮和火槍。當集齊了這些物資之後,自己麾下的那些人是不是老兵也就沒那麼重要了,打的是防守戰,對於兵員素質並不算太高。可以漸漸讓這些地方的守衛部隊磨練成精銳部隊。從只能進行防守的存在轉變成可以進行野戰精銳。

  這些他相信只要自己存在,總有辦法能做到,過程中可能會遇到驚險,但是他覺得自己能夠搞定自己,上一世是個平庸的人,不代表這一世也就平庸了。他擁有著這個時代人們沒有的見識,也擁有著高貴的身份。

  就算吃了敗仗回去,他依舊是朝鮮的國王。朝堂之上全都是自己留下的大臣,這些大臣忠於自己,同時忠於可能會存在的變革。

  所以他有信心經過勸說,讓這些大臣繼續忠於自己,把握住了中央,然後再藉助清軍要入侵的藉口掌握地方軍隊,同時武裝新一批的新軍,在內部平定想要篡位的叛亂在外部於邊境城牆抵禦可能入侵的清軍大軍。

  只要他存在這個可能就是存在的。

  但在李焞腦海之中這太窩囊了,尤其是面對的還是看歷史書時咬牙切齒的朝代。

  所以正面剛是他的想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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