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無力回天
第118章 無力回天
若是北方蒙古這份隱患再繼續放大的話,那真就可能是無力回天了。
所以為了解除這一份隱患,同時為了麻痹朝鮮軍主動和圖海摩下的大軍進行決戰。他們這七千人必須走,而且是在敵軍的觀察下離開。
結果也相當好,按照他們的計劃,當中吳丹等人率領騎兵徹底擊潰了波爾尼摩下的察哈爾軍隊。
而朝鮮軍中李焞在看到他們的離開後也敢主動向清軍發起反擊,主動脫離了他們修築的營寨,選擇和清軍在平原上野戰。
清軍局勢似乎一切向好。
當他們馬不停蹄地回到了戰場後,發現這似乎是一個爽局,只需要讓長途跋涉的馬兒休整一下。
重新獲得衝鋒的力量之後就能夠投入到作戰當中給還在拼死掙扎的朝鮮軍以最後一擊。
李婷看到了好岳父金萬基,也看到了清軍七千騎兵回歸的場景,如今局勢是步兵混戰,但地形同時適宜騎兵作戰,可進行大規模衝鋒。
若是吳丹兩人騎兵衝鋒過來,當下脆弱的平衡將會在下一刻徹底終結。李焞立刻想要下達各軍回返北大營防禦的命令,但仔細一想就按下了這個念頭。
眼下形勢雖然危急,但還維持著詭異的平衡,如果現在下令撤退,當前的平衡將會徹底破碎。
如今戰場局勢,自己這杆大旗一旦發生點風吹草動,立刻就會被無數關注大旗的士卒們看到,屆時軍心浮動乃至於崩潰,這才是真正的死局。
所以大旗對於朝鮮軍來說只能是前進而不能後退,一旦後退,其他的士兵也會下意識地想跟著撤退。從而形成連鎖反應,給正在鏖戰的清軍機會。
思來想去,李焞選擇了不動。
沒錯就是待在原地不動,只要李婷還在,大旗未曾後退,這場仗就還有的打。
至於敵軍疾病的威脅,他也只能選擇了相信自己的士兵。相信他們能夠在如此惡劣的雨天環境之下,抵擋住敵軍大股騎兵的進攻。
原本預設用來對付騎兵的火槍新軍,現如今因為大雨的情況而導致成為了長矛軍。
但除過火器的威力之外,他們也足夠精銳,天下距離剛開始的瓢潑大雨已經好上了很多火槍,已經可以在清理完火藥倉之中的水漬之後正常擊發,按照陣型擺出空心方陣,還是有機會抵禦住敵方的騎兵。
這算是最近一段時間最好的一個消息了。
在一眾並不算好的答案之中,他只能選擇壞處最輕的那個選項,即使心中明白這個選項也足夠致命,但已經別無選擇。
不過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加強防禦,眼下被死死困在中間的洪世祿部清軍就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現如今他們因為最開始的戰鬥而陷入到接近崩潰的局面,為了絞殺他們,所以調動各路兵馬將他們合圍了起來。
但同時清軍的其他部隊也撲咬了上來,導致現在的陣型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難以集中足夠的力量消滅這支清軍。
如果吳丹所部的清軍騎兵依舊沒有出現的話,他會繼續選擇圍困這支清軍,以此來尋求可能會出現的戰略轉機機會但現在清軍騎兵正在恢復馬力,一旦當他們準備好了之後,己方陣營將會迎來一次嚴重的打擊。
看吳丹所屬的那些騎兵衣甲皆足,騎術高超妥妥的精銳。
面對這樣的敵人,怎麼謹慎也不為過。
因此命令,北營士卒會合金實坤部新軍立刻轉移,合兵一處來大旗下防守,放洪世祿部出去。
眼下已經不是他們能不能合圍住洪世祿了,而是如何抵禦清軍的精銳騎兵的衝鋒,不至於敗的這麼慘的問題。
戰場局勢瞬息萬變,每時每刻都會有新的變化,在清軍騎兵離開前去進攻察哈爾騎兵的時候,確確實實是一個進攻的好機會。雙方之間只有大隊的步兵,騎兵數量稀少,而且都是烏合之眾。
並不能夠完成在萬軍之中直突重重步兵包圍,鑿穿陣線的可能。因此李焞打著大旗在所有人之前露面,用自己和這個大旗的信譽鼓舞著士卒迅猛衝鋒,在戰鬥之中占據優勢,這也是正確的戰術。
但時局萬變,在清軍騎兵離開的這段期間期間朝鮮軍並沒有能夠抓住機會擊潰圖海所部的大軍,反而被死死纏住,落入下風。
現在合適的作戰窗口已經關閉,李焞不得不放棄已經攥在手中的洪世祿部清軍,轉而全力防守,尋求防守反擊的機會。
這個時候李焞有些後悔沒有調動更多的兵馬之後再進行決戰。雖然李尚白所屬的水師損失慘重,但是還有其他兩道水師仍舊在旅順港周圍,他們沒有接到自己的調令,也不知道會不會前來增援。
如果他們能夠及時地出現在戰場上,2萬人的水師起碼能夠徵調出15000人。參加戰鬥那時候就是用人命堆也能抵擋住清軍騎兵的衝鋒。
但可惜這兩道水師後續都沒有給發布增援的命令,而是只將金錫胄帶到了大營中。
說到底,還是對於火槍新軍的期望太高,對於清軍嚴重低估,若非圖海臨時亮出來的那十門神威將軍火炮,直接將己方架設的炮兵陣地給徹底摧毀。
這場仗何至於打的如此艱難?
雞泊山上。道路險峻自己還安排了金實坤親自出一千五新軍架著火槍,足以抵禦數倍之敵。
確保炮兵陣地高枕無憂,只要清軍想要主動戰鬥,那麼上方的火炮陣地將會給他們持續不斷的威脅以及士氣打擊。
新軍的強悍以及火炮的優勢才是他敢正面和圖海決戰的兩大要素,但現在炮兵陣地已經被徹底摧毀,新軍的火槍又被雨天封印住。
這就是沒多留幾個後手的,結果如果他選擇了將所有能調到的軍隊和拿出的底牌都攥在手裡一步步的釋放和打出去,也不至於現在如此被動。
寄予厚望的火槍和火炮失效,但卻沒有調動兩支水師的兵馬。就是遠在寧古塔地區的。李相運部也不知道是勝是敗,但是巴海既然領兵在此想來可能是戰敗了。
思來想去全是壞消息,而沒有好消息。
此時就連他本人也不禁陷入了有些迷茫的狀態。難道真的是因為此時此刻天命在大清天命鍾情於他們,故而老天爺都要和自己作對?降下大雨來,將自己寄予厚望的火槍陣給封印住。
接到李焞命令之後,金萬基選擇了不在和這些步卒鏖戰,而是順著一個方向猛攻,將夾在中間的金實坤等人救出來。
不過他們的狀態並不算好,在接連戰鬥中人人帶傷,戰力損失嚴重,不過他們也憑此給巴海軍重創,並成功阻攔住了洪世祿自西側逃離的想法。
雖然現在阻攔成果要被他們親手丟失,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們所作所為全無作用。
待到金實坤匯合金萬基轉移,洪世祿部所處西側的缺口再也沒有敵人封鎖,取而代之的是敵方援軍。
洪世祿連忙招呼士卒撤出休整,他麾下士卒被多方夾攻,士氣早已經來到了臨界點,若是再不攻破防禦,他們很有可能徹底崩潰!
屆時別說是洪世祿,就是圖海、康麻子之流來了也不管用!看見能撤退的潰兵們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現在跑到人後面去了。
雖然大雨限制了朝鮮軍的火器威力,但是紅10路部摩下的這些甲冑步兵已經達到了臨界點。不好好休整一番,難以再形成有效的戰鬥力。
而在後方,圖海所部四千兵馬能在火速靠近,而吳丹與阿密達在後面稍微整軍後便被圖海安排了目標。
兩人有心拒絕他們連環奔襲。先是擊潰絞殺了察哈爾。還沒喘口氣,就立刻馬不停蹄的回到主戰場,現在剛還沒喘口氣,戰馬的體力還沒有恢復。這時候上去絕非明智之舉。
但圖海態度堅定,既然是要梭哈,那麼怎麼能夠放過吳丹兩人摩下的兵馬,圖海對朝鮮軍的虛弱深信不疑。
並寬慰兩人,你們將會是壓死駱駝最後一根稻草那些。朝鮮士兵恐怕光是看到你們的到來就已經畏懼逃離了。
為的就是一個目的,擊潰李婷。
圖海帶著吳丹看向李婷那面代表他身份的大旗,上面幾個漢字寫的是龍飛鳳舞。
但在這裡沒有起欣賞他的美麗,相反更多的在凱覦他的存在,準確來說是奪下他之後的結果。
「吳丹,看那面大旗,老夫現在給你的任務就是衝過去將朝鮮國主抓住,將其帶回來,但如果遇到激烈反抗也由他,就地正法便是。高低也是個人傑總歸會有些傲氣。
「,「總歸就是一個指令,為大清贏下這場戰爭,為大清的遼東乃至於整個東北重回落下最後一擊!」
吳丹本就不是沉穩的性子,聽到此言當即不再猶豫,眼裡滿是狂熱的戰意。「末將謹遵大將軍命令,此戰我會讓這群朝鮮滿意,見識見識什麼叫八旗鐵騎的強大,也許是時間的流逝讓他們忘記了許多,現如今我幫他們通通想起來,讓他們回憶回憶今日朝鮮孝宗北伐的結局如何。
或許他們被那些一路劫掠的家奴騎兵所迷惑,認為自己也可以抵擋我吳丹麾下鐵蹄的厲害。」
吳丹的話很狂很傲,拿自己和誰比擬呢?
攻朝鮮降服朝鮮的那是誰啊,你一個清將說這樣的話不免讓人誤會,真論起來有的是你的故事。
清風不識字,何故亂翻書?
雖然在康熙年間文字獄還沒有大肆盛行,但是在不久的將來就會升起苗頭,不過也無甚大礙,吳丹本人是滿洲八旗中的重要人物,家族在朝廷中頗有權勢。
且圖海卻沒有去深想,因為他明白,吳丹的話永遠只有一層,那就是表面意思。
絕沒有彎彎繞繞。
很是方便。畢竟你只需要把道理說清把怎麼做說開他就會按照你所說所做去行動,但同時要注意的是這種人不懂人情世故。說話中不能帶譏諷否則就會讓對方聽不懂或者誤解。
故而圖海只是點頭,「吳丹將軍去準備吧,待到擊潰敵軍之後我們再慶祝,眼下我們要做的是衝到那面旗幟之下,獲取此戰的勝利。
「」
經過吩咐後的吳丹回到來本陣,叫來周遭軍官,吩咐下去暫停休整兵力,準備戰鬥。
步兵會先鏖戰介時他們找機會直插李婷大旗所在,一舉建功。
由於馬匹體力恢復的不足,所以他們也需要精打細算。哎遠處朝鮮軍竟然已經放掉了處於包圍之中的紅石砦,那麼就說明敵方已經改變了戰術,從分割包圍吃掉一部分清軍。
的削弱戰術變為了守護中軍大旗的防守戰術,其核心變化就在於防禦吳丹所部的這支精銳騎兵。
對此吳丹也沒有產生什麼表情變化,他的想法就是很簡單的一個字。戰,他不相信朝鮮兵馬在經過如此漫長的拉鋸交戰之中依舊能夠保持住實力。雖然他的騎兵體力也不佳,但是他自身有信心用精銳的八旗騎兵徹底摧毀敵方的陣線。
唯一有威脅的火槍和火炮都已經分別被拿下,火炮陣地直接被重炮轟得粉碎,至於火槍眼下雨勢是小了很多,但是嗯雨水對於火槍的影響可不是雨勢小了之後就能夠徹底解決的,仍舊會造成大量的啞火和不能激發狀態。
以鳥槍作為例子進行參考,一旦進水,在小雨天氣,卡克率就能達到30~40%之間,已經算是一個比較高的比例。
如果遇到大雨天氣,火繩槍真的就跟燒火棍一樣,原因在於它的點燃方式是用火繩進行點燃。對於雨水的抵抗力遠不如燧發強。
而燧發槍對於雨水的抵抗能力則是比火繩槍強上不少,能夠在小雨天氣保持百分之六七十的擊發率。
這已經算是足以進行戰鬥的概率,但清軍上下從吳丹到圖海,他們都以火繩槍為基準進行判斷。畢竟剛才的大暴雨天氣朝鮮軍的火器就完全不能使用,現在雖然雨小了,但是依照他們對火繩槍的了解,現在估計還是一個燒火棍,雖然朝鮮人在定軍一式燧發槍上裝上了套筒刺刀,但是這在他們看來不過是拿了一根長矛而已,根本無法阻擋八旗鐵騎的進攻。
阿密達也被圖海喊來,命令他輔助吳丹,雖然不是主力,但也是極為重要的。一旦吳丹功成,那麼聚集在北大寨周遭的朝鮮士卒大概率就是發生潰逃。
但他們騎兵稀少,兩條腿跑得再快又怎麼能跟四條腿比較,那時候就是阿密達的主場了。
阿密達部雖然是輕型騎兵,但是其機動性強。善於游射,在遠處中遠距離使用弓箭就能夠對敵人造成不小的殺傷,而他們適合的戰鬥目標並不是正面進攻朝鮮軍的陣型他們的主要目標是跟隨在吳丹所統帥的八旗精銳之後,擴大戰爭的戰果。
本身屬於是輕甲騎兵,由於他們出身牧民被臨時徵召過來當清廷的援軍,前來戰鬥,一方面是出於蒙古王公對於清廷的忠誠象徵,代表他們是願意為清廷的戰士進行出兵,其中科爾沁部尤為凸顯。
科爾沁部作為最早投靠後金的蒙古部落,在清朝入關之後也獲得了豐厚的獎賞。其中雙方之間的密切聯姻,讓科爾沁部在蒙古諸部中的地位尤其高。
皇太極的兩任妻子都曾是出身科爾沁部貴族之女,在往後的一段時間內,雙方通婚不斷。清朝貴族通婚科爾沁貴族之女,科爾沁王公娶清朝貴族之女。
雙方之間的聯繫早已經不是普通的從屬同盟,而是密切相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深刻綁定關係。
故而在清朝江山陷入到巨大危機的同時,科爾沁部最先響應貢獻兵馬,而在歷史上布爾尼本人也是在逃亡過程中被前來增援清軍的科爾沁騎兵所射死。
在原來的歷史線上,科爾沁並沒有參與到對布爾尼的戰爭之中,原因並非是號令不動他們的軍隊,而是林丹汗黃金血脈的影響下。康熙皇帝害怕蒙古諸部有其他部落響應布爾尼的叛亂,故而各部的蒙古軍隊都沒有徵調。連世代姻親的科爾沁部也沒有選擇徵調。
這群出身科爾沁部的蒙古騎兵,最擅長的就是輕騎遊獵,放在眼下,跟在吳丹的後面進行擴大戰果是最合適不過了。
阿米達雖然不是科爾沁部出身,但其本人也是蒙古人,對於蒙古戰法以及蒙古軍隊的統御頗有心得。
圖海將這支軍隊交給阿密達處理,也是有一番自己的選擇的,吳丹所部雖然看上去風光無限,但是圖海卻敏銳地察覺到這場豪賭其中的風險,看似朝鮮軍已經是危房。仿佛有人上去踹一腳,就會轟隆隆的塌倒。
但是今日這場戰鬥,朝鮮軍已經給了他太多的震驚。雙方持續持久的混戰,讓他明白了這些朝鮮士兵的韌性遠高於他意料之中的模樣。
故而不能以平常的軍隊來看待,一旦讓他們喘過氣來,恢復元氣,他們將重新變為密不透風的鋼鐵叢林新軍,就算是被封鎖了最拿手的火器,仍舊憑藉著手中的刺刀展現出了堅韌的一面。
故而在7000騎兵來回奔襲馬力耗費過半的情況下,依舊選擇了讓他們立刻進入戰場,衝擊李焞所在的大旗。
他不是害怕失敗,而是害怕無法全面勝利,如果這場戰爭只是給予了朝鮮軍創傷的話,那麼依照他們已經占據了遼東東北來看,很有可能選擇和當地的反清士紳進行聯合,從當地的部落以及遼東漢人之中選調士兵加入其中。
即使圖海不願意承認,但是有些事實是無法更改的,清朝對於民眾的統治是殘酷的,而遼東地區又錯綜複雜,不少地方如寧古塔等地區都是進行流放犯人的地方,其中又以漢人為主在這些地區進行徵召士族。很容易就能拉起一支。數千乃至於上萬人的反清軍隊。
即使他們的實力贏弱,甚至和自己手下的這些家奴,步兵相差不遠,但是眼下朝鮮軍已經占據了遼東大部的城鎮。只要將這些士兵放入城堡之中進行拖延戰鬥,以他們的生命來步步阻礙土海後續的進攻,那麼就能給李婷爭取到喘息的空間。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對方絕非庸才,只要給了對方一定的時間,那麼戰局將會再一次撲朔迷離起來。很有可能將遼東戰場打入持久戰。
一旦進入持久戰,攻堅戰,圖海所能堅持的時間完全不夠一個個攻克城堡清除朝鮮軍的。
他們這一路來數萬大軍的糧草補給都是搶掠來的而搶掠是一個極限的他將周圍的這些村鎮城?
面對驚慌失措露出後背的敵人,自然是狼群的最愛,他們會在追上敵人的一瞬間齜尖牙破開喉嚨,吸食鮮血,分割血肉。
而這就是阿密達一行的重要任務,即擴大戰果。他們這一路來數萬大軍的兩朝補給都是搶掠來的而強烈是一個極限的他將周圍的這些村鎮城鎮全部列、他們這一路來數萬大軍的兩朝補給都是搶掠來的。
而搶劫是有一個極限的他將周圍的這些村鎮城鎮全部掠奪過後,他們這一路來數萬大軍的兩朝補給都是搶掠來的而強烈是一個極限的他將周圍的這些村鎮城鎮全部掠奪過一遍之後,後續的補給又該從哪裡去獲取。即使現在的糧草暫且夠用,但是若是超過了一月之後他們又從哪裡獲得糧草依照朝廷從京師進行運輸?
圖海覺得大概率是難以送達了,南方的戰局正是十分焦灼的狀態,各地的糧草紛紛告急,能夠運送到京師的也僅供華北地區進行使用,哪裡有多餘的糧草勻給他們使用?
3萬人大軍一天所消耗的糧草不計其數,即使他們經過連番戰,數量已經從3萬降到了接近2萬,但是需要注意的是這2萬人中有七八千人全都是騎兵,戰馬的胃口可比人的胃□大多了,他們總不可能讓士兵們餓著肚子進行戰鬥吧。
而朝鮮一方只需要關上大門、城牆,沿著重鎮進行駐守,就能夠兵不血刃地逼退圖海的大軍。
所以說今天這場戰爭是一個天賜的良機,如果不能一舉徹底消滅朝鮮的主力部隊,那麼接下來陷入的持久戰將會是固定的敗局。事至於此圖海本人也沒有太多的辦法。
他明知道吳丹和阿米達兩人所率的騎兵馬力不足,若是沖陣順利還則罷了,若是沖陣不順利,很有可能因為戰馬的原因而深陷敵軍陣中,這樣的危機局面將會是他們所不能承受的。
戰馬就是騎士的第二條生命,如果戰馬跑不動,那麼這支騎兵又拿什麼去撞開層層疊疊護衛的朝鮮軍。
但他還是選擇了強行命令。
這一局他要賭。
就賭朝鮮軍這座房子一踢就倒,而不是踢一腳,就會冒出一大堆壯漢來反把你打倒。
而且他們並不需要真正的斬殺李婷,而是要讓對方害怕讓對方恐懼的逃離。
只要對方一逃大旗後撤,那麼立刻所有陣線上的朝鮮軍都會意識到他們已經產生了潰敗,而不是在繼續堅守。離大旗最近的士兵會下意識地跟隨進行保護,連帶著周圍的士兵一併離開,形成連鎖反應,導致最前線與清軍正面戰鬥的一線戰士做出兩難的抉擇。
想逃逃不掉,想戰,但是後方已經沒有了援兵。當身邊的同僚被紛紛殺死的時候,他們將會從多個角度面臨眾多敵軍的聯合圍攻,就算是有三頭六臂也難以支撐。
轟隆隆的雨聲中,李焞身心俱涼。眼下他麾下的兵力過萬,來自訓練都監以及新軍和北營的將士全都在他面前待著。
但他們的對手是更多的更強的清軍,不少人的心中開始打鼓,甚至默默後悔。但是礙於李婷在國內的權威,他們也不敢說一句逃命的話。
事實上李婷現在就想著有人能夠跳出來提議退兵,隨後看看這人是真有智計分析,還是單純畏首畏尾。
若是前者或有見解,可以問計追求破敵制勝的計策,但若是後者他就不得不斬殺,樹立君威。
但環顧四周他看到軍為死戰意志,縱使有幾個人面色恐懼李焞也沒有說什麼,自我恐懼跟帶著別人一併恐懼不是一回事。
前者是生物的本能,後者是包藏禍心。
幾個呼吸過去,李焞仍舊沒有看見有人站出來,心中欣慰,剛準備公布下一步計劃時,一個人站出來了。
「王上,末將有話說。
,李婷以及眾人目光灼灼看向發聲之人,是金錫胄。先前沒有處置對方,或是對方覺得自己不會輕易動手。
畢竟金錫胄在就相當於是舊勢力在李婷所建立的新政權中得代言人。金錫胄拿著兵馬和忠心入局,但很快就肆無忌憚起來,自覺功勞甚大,就能夠為所欲為!
而李婷早就將他們的一些囂張跋扈舉動看在眼中,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懲戒原因是不想影響攻取遼東的進程。
還有就是這舊臣被清理之後定然會有不少位置空缺下來,而占據遼東之後就能夠將這些職位分配給願意任職的漢人。
引入遼東漢人在國朝之內擔任職務,這既能促進國家漢化,又能安定遼東東北地區人民的心。
此所謂一舉兩得。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忍耐著沒有殺這位叔叔,否則就憑他幹的這些事情,不判斬立決,都難以平定軍心。
本人志大才疏,依靠著皇族勢力上位也就罷了,怕就怕為人傲慢,眼高於頂,反而覺得這是自己的能力所贏得的職務,若非對方是自家的皇親國戚。
同脈之中又沒有其他的有能力的宗室武將,又怎麼可能將他推上高台?金錫胄的能力和他的職位完全不匹配,手裡所統御的南營,更是一塌糊塗。比之曾經的御營兵馬那是絲毫不差。這裡的不差指的是吃喝嫖賭,軍心潰散。
南營兵馬即使成了從龍之軍在校場發放的賞銀經過的演練也是依舊我行我素,大環境已經固定了,就算是有不少人想要覺醒,但是周邊的環境影響著他無法做出改變的舉動。
否則這就是不合群,這就是起了異心。
因此南寧的戰力即使經過校場大點兵之後,依舊沒有提升多少,反而我行我素。
直到李婷念著他是第一個投靠自己的大將,因此選擇多給他一次機會,命令以他為首去統帥兩路水師圍困旅順之敵。
這幾乎是一個撿著來的功勞,旅順本地的清軍不多,僅有數百人,剩下的士卒全都是從半島各地驅趕過去的潰兵,如此的配置。本該幾個衝鋒就拿下旅順城,順帶配合水師殲滅清軍的旅順水師,完成對於整個渤海灣的控制。
但是對方硬生生帶著數萬大軍在旅順城下。待了十來天依舊沒有獲得什麼成果?連城頭都沒攻上去一次,甚至只是象徵性的攻了幾輪就放任自流在城外,開啟了宴會,流連於歌舞之中。
要不是清軍大軍來得急切,海州又岌發可危,對方還不知道要在這件事上隱瞞多久,李順成更不知道要在何時才能夠攻破。
後續又是誘惑著其他兩道水師的主將和他自己一起沉迷於歌舞,這樣的人如何配得上去當將軍?如何對得起他摩下的那些士兵。
這是無能,其實這時候李婷對他已經十分失望了。並且準備找一個機會將他南營兵馬奪下換其他人上去。擇機進行整肅和重編,將這支軍隊徹底脫胎換骨。
至於他本人還是念其之前有功。決定安排一個官職高的閒職去享受富貴就是。
但這個設想還沒有來得及實現,哈克山幾乎全面南營的戰報就已經擺在了李焊面前。
五千的編制,他吃了1000人的空餉,還有4000人。如同豬狗一般被清軍肆意屠殺,就算是夜襲,也不至於在短短時間就徹底喪失了戰鬥力。
而當趙兩人的戰報展開之後,這才明白了真正原因,對方在當夜酩酊大醉,清軍趕來之際尚未甦醒,清兵趕快帶著己方向港口逃離,在這個過程中,對方還甦醒了一次。
但是甦醒之後明白情況,卻選擇了更加快速的逃離,而不是立刻去整肅兵馬。起碼潰敗也要分個檔次,像是這樣全軍包圍,群龍無首,被屠殺的情況。堪稱是將領之恥,能被一輩子釘在恥辱柱上的那種。
隨後和前去援助的金實坤進行爭執,想要拿出他南營大將軍的官職來壓人但他不仔細看一看自己,他配不配拿這個官職說事,他還配不配坐在這個官職身上?
其實到這裡,李焞還是沒有下定要斬殺他的決心。但當來自漢城的一封密信徹徹底底讓他下定了決心。
密信之中言說了自他這個大都督出征之後,朝堂之上剛開始平靜,其實內部暗流涌動不少。中間派和親近清朝的派系蠢蠢欲動起來,在他們看來和中原地區的宗主國進行戰鬥,即使偷襲占據到了一些便宜,但是最終還是要敗亡的,與其這樣還不如趁早罷休獻上朝貢,並將開戰罪名推脫給幾個帶兵的將軍隨後獻上他們的頭顱以及大量的賠禮,前去請罪就能夠獲得原諒。
而且還有不少人在其中渾水摸魚,有的拿出了他在當日大點兵之後說出的後繼承人問題。
當時說的是如果出征之後他在戰場上出了什麼意外,朝鮮國內就有。他的叔叔繼任王位。
此話一出,就相當於是給了一部分人合理的篡位機會,既然當今的朝鮮國王都已經說了,如果在戰場上他出什麼意外生死了,就由宗室他的叔叔擔任新一任的朝鮮國王。那麼他們還有什麼理由不去心動呢?
在他們這些人看來,最為簡單的方法就是讓清軍將李焞擊敗,只要戰敗之後,作為一力推動北伐的朝鮮國王,清朝自然不會放過,一定會對其進行清算。
隨後舊的國王死去,新的國王就要上位,而舊國王已經留下了準確的繼位規則,剛好就適合一批人上位國王。
也不一定非是他的叔叔,可以是其他的宗室。他的叔叔也並不止於一個,只要前面的繼承人都死了,那麼就該輪到下一個。
即使有洪汝河等老臣在朝中奮力壓制,但是這些人的心思已經越來越器張,愈發大膽。
而密信上不僅講述了近期朝鮮朝堂的情況,還有一封暗衛查探到的消息。
其中就有關於金錫胄和中氏中人。往來密切,即使身在旅順但仍有一封封密信和漢城保持著聯絡,而且這些聯絡是所有人都未知的情況之下進行的。
其中的貓膩可想而知,雖然沒有截獲到雙方通信的信件,但是僅憑這些消息就已經能夠推斷出大致的情況。
如此一個盼著自己倒台,故意消極執行命令,視摩下軍兵如豬狗的人。
李婷早就下定了決心。在戰後將其斬殺,而且他還要請來遼東,朝鮮各地的官員,還有那些潛在的野心家們一併觀禮,看到和自己對抗的下場是如何同時應該真正的從上到下的將朝鮮徹底清洗一遍。不進行一場大清洗這些殘餘勢力就一直存在,他們並不直接跳出來與李焞作戰。
相反,他們隱藏在暗處,在最隱秘,最不容易被發覺的角落裡面,悄悄壯大並侵蝕國家的根基。
這樣的臣民已經不是簡單的臣民必須要重拳出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