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徹底終結小國幻夢!
第117章 徹底終結小國幻夢!
整體上來看,巴海想與洪世祿合流快速擊破金實坤部的設想破滅,按照他原本的想法,沒了火器的新軍就是沒牙的老虎隨意拿捏。
但是他所假想的敵人是幾年前的朝鮮火槍手,那時的他們士氣低下,武備鬆弛,而且沒有經歷過精氣神的洗禮。
對於戰場上潰敗,潰逃,投降等事情幹起來,沒有一絲一毫的心理抗拒。
他們國家的歷史從頭到尾告訴他們,自己只是一個從屬,並不需要太拼命,也並不需要去反抗,只需要強大者戰勝他們就自動歸降。
在朝鮮上下成名的認知當中,朝鮮半島世代番薯只需要臣服,就能保存自家的社稷江山,又何必為了已經變更的宗主而浴血奮戰呢?
屈從於更強大,成為了他們刻在骨子裡的想法,但同樣也就是這種想法,導致他們的內心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強者。
有些人頭埋的久了,就再也抬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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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反抗或許有,但是卻絕不算多。
這樣的國家歷史經歷導致他們的士兵戰鬥力也是極其的低下。在明朝期間就有數量不少的朝鮮鳥統手,作為宗主國的附屬軍隊前去和滿清軍隊進行作戰。
那時候他們用的是鳥統,人也是那種未曾經過改變精氣神的普通士兵,戰鬥力低下,向天放兩槍,中不中全看天意。
如狼似虎的八旗騎兵,一旦發起衝鋒陣型不用招呼,立刻崩散的粉碎,成為被滿清騎兵肆意屠殺的功勳。
而幾十年上百年過去了,同樣的血脈,但是人的精氣神卻不一樣,他們接受過新式軍隊的教育,有著一位能夠讓他們脫胎換骨的國主。
手中拿著的武器也早已經不是曾經效率低下威力一般的鳥統,而是經過改良的定軍一式燧發槍。
以泥濘的大雨作為背景,這一場戰鬥,仿佛跨越了時間,是一場遲來的比較。
告訴所有人。這世界上沒有天生就該當奴隸的民族,也自然沒有天生就無法成為戰士的懦弱民族,數百年的番薯生涯,讓他們的國人習慣了攀附。
現如今他們迎來了一位君主,而這位君主教會給他們知識,贈與他們強勁的武器。
讓他們踏上了祖先從未想過的征程,用手中的武器和滿腔的熱血為自己贏得尊嚴,為國家贏得尊嚴。
面對巴海的傲慢,金實坤卻用事實告訴他,老虎是沒了尖牙,可利爪扔在,想拿他們新軍作筏子立功,休想!
即使因為大雨而無法激發,但是火衝上刺刀依舊能夠讓他們發揮出強大的實力。將士們渴望建功立業,渴望報答君主的恩情。
面對敵人,他們緊握刀槍。瞅準時機,以自身的生命為代價換取尊嚴的奪回。
巴海部進退兩難,反而因為士氣原因開始落入下風,反被配合精妙的新軍分割殲滅。
與他摩下軍隊一同破碎的,還有他長久固化的舊印象,作為寧古塔將軍,他的轄區也緊挨著朝鮮地區。對於朝鮮軍隊的刻板印象從來未曾改變。
即使是李項雲率領著騎兵將他從轄區趕了出來,成為了一條喪家之犬,他依舊不覺得朝鮮的新軍隊有多麼強大。
只是惱怒自己中計了。
但眼下這份舊的影響被血淋淋的現實情況所撕毀,傲慢在這一刻蕩然無存,摩下士兵被對方精妙的配合一段段切割蠶食,本來應該作為優勢方的騎兵,反而成為了處於劣勢的一方。
就是巴海想要後退之際,他的身後傳來了大批沉重的腳步聲,本以為是朝鮮軍的援軍,或者是敵軍從其他地方調來反包抄自己的軍隊。
嚇得巴海頓時就想跑路,連連覺得錯了錯了,他就不該來,去其他地方待著,等著朝廷問罪,還能多活一段時間,現如今怕是生死兩難。
得虧一旁的親衛眼尖,透過滂沱大雨認出了後面是自己人,大聲指給巴海看,對方這才長舒一口氣。
新出現的大量清軍步卒出現,他們是圖海派遣去圍攻金萬基北營的清軍,在圖海的命令下玩了一招金蟬脫殼,以少量耀武揚威,故作引誘的士兵留守營寨,主力5000人則是悄無聲息的透過密集的營帳繞道離開,馳援中央戰場。
這一招雖然算不上高明,但卻足夠將金萬基下屬耍的團團轉了,一直到金萬基自己返回營寨之後方才發現端倪。
而圖海見到五千清軍回返戰場側翼心中也是長舒了一口氣,原本見這五千人遲遲不到,他還在猜測難道是被識破計策,反被設計擊敗。
當初分配兵力的時候,之所以在今晚基礎放了五千步兵,在深入哲方面放了三千騎兵,其原因就在於分工不同。
去牽制申汝哲的三千騎兵,由於對方的實力不同於普通的朝鮮軍隊,是實打實的精銳正規軍,無論是披甲率還是訓練程度都是拔尖的,所以不能和他們面對面的硬拼。
畢竟圖海自己通透,知道自己手下除了吳丹那幾千精銳以外,全都是王公家奴組成的軍隊,這樣的烏合之眾和深入哲麾下的精銳對撞不出半個小時便會被打的全面崩潰,以此來牽制,得不償失,反而會振奮敵軍的士氣。
畢竟對方是正規軍,接受完整的訓練,還有大量的武器甲冑,至於他麾下的家奴步兵甲冑武器都是嚴重缺少的,幾個步兵只能混上一件皮甲,吃的喝的軍隊補給大部分靠搶。
還不如放三千家奴騎兵,雖然他們的實力無法對深入者造成傷害,但是那畢竟是三千騎兵機動性強,可以有效的牽扯出對方的實力。
就算打不過,騎著戰馬也能夠逃離戰場。
而對於金萬基的北營,他則是另一個態度。雖然朝鮮北營也是一樣的正規軍隊,但是其實力可以說是一塌糊塗。
士氣鬆散,裝備參差不齊,不少裝備都被這些士兵缺錢花的時候直接售賣,實打實說這支軍隊的戰鬥力真要論起來,不一定有同等數量的家奴步兵強悍。
但是他們的數量又不少,可以在主戰場作為戰鬥的炮灰,若是讓他們提前抵達戰場,配合圍堵被困中央的洪世祿部,很有可能真的將這隻敗兵吃掉。
因此他選擇了一個實力與其相當數量的五千步兵,然後故意使用障眼法牽制住對方的行蹤,那麼在某一段時間內戰場上就會呈現清軍一方多出來五千的炮灰步兵,而朝鮮軍一方則是缺少五千數量的炮灰步兵。
一消一減之下相差就大了,能夠給清軍一方搶占住優勢,讓本就在兵力上占據優勢的清軍牢牢掌握戰場的主動權。
現如今他們的出現剛好打破本就脆弱的戰場局勢,原本有了勝機的金實坤新軍再一次陷入了危機當中。
而且五千步卒加上巴海部騎兵,少說也有六千人,在六比一這個誇張的對比數字面前,即使是金實坤這般狂傲的人,也不禁眉頭緊皺。
他不怕死,更不會因為可能死去就不在堅守包圍放任洪世祿部與外側清軍合流,畏懼和傷亡在他眼中並不可怕,但是他們就是渾身鐵打的,又能粘幾個釘兒。一換六。他們也換不了幾個人,反而在敵人龐大的數量優勢下不斷落入下風。
眼下局勢縱使是平光了新軍也難以阻擋清軍合流,這般殘酷的現實已經擺在了明面上,難道他要為一個並不能達成的結果而損耗掉自身精銳的兵力嗎?
或許他們可以繼續堅持的抵擋,但是代價是他們將會面臨負面的風險。
那麼這樣的阻擋,值嗎?
回頭望,下屬軍官有幾個心有靈犀的看過來,目光中帶著問詢,他們心中藏著同一個疑問但卻沒有催促,只是等待著金實坤的下一步命令。
是戰是退?
金實坤默默咬牙,是進還是退,念頭不斷拉扯心中天人交戰。
一方面他不想讓自己的心血以及王上的心血就這麼憋屈的死在這一群炮灰步兵身上。
就算是死也該死敵軍最精銳的八旗騎兵手中,而不是這些只會掠奪的烏合之眾。
但撤離,他卻怎麼也張不出口。
他們的位置如同一顆鋼釘牢牢卡住洪世祿部清軍逃離的通道,他在就相當於鎖住了對方的脖子。而一旦他們撤退,清軍步兵就能合流,往後再也沒有分割包圍的好機會了。
故而只是略微思索,再回頭望了眼似乎並無動作的北大營營寨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戰!
,其餘新軍見此並不意外,甚至對這個回答也像是鬆了一口氣,他們頭頂上的光環不少,榮譽這對他們來說是最為珍貴的寶物。
他們的出身算不上高貴,但現在他們的身份在整個朝鮮軍中,朝鮮國內都有著巨大的榮譽既是國王親自設立的近衛同樣也是第一批接受西方訓練的新軍。
榮譽的頭銜讓他們的社會地位上升了好幾個檔次。在這個時代榮譽很多時候是放在生命前面的。
眼下金實坤幫助他們在求生和榮譽面前做出了選擇,他們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即使面對數倍與己的強敵,他們也絲毫未曾退縮,牢牢卡在側翼,即使不斷有同僚死去,但是剩餘的新軍士族卻沒有半分畏懼,反而一股悲壯英雄的氣氛在眾人隊伍見瀰漫。
李婷離開了營寨,他帶走了營寨中最後一些防備力量,來到了前線。這場仗越打越大,所投入的成本和兵力已經到了雙方都不願意鬆手的地步。
當賭桌上的賭注越來越大的時候,便不可能再輕易放手。
誰現在露怯,可能等待他的就是滿盤皆輸。故而李焞要開始梭哈了,連最後一點兵也要帶上戰場,他要親自在陣前為廝殺的將士們鼓氣!
一桿奉天興漢討虜大都督的旗幟在轉發目光中從北大營轉移到了前線戰場上,就禮在李多石兩人的身後。
大旗到了,人豈有不到之理,李婷站在高處讓所有人都看見他的到來。
這一舉動就是在向全場宣告,我朝鮮國主李焞眼下就在這大旗之下,看著將士們奮勇殺敵!
當然這個舉動有利有,好的一面是就看到大旗,還有大旗之下李屯本人的士兵都會奮勇征戰,拼死搏殺。因為他們能感受到自己的主君相信著他們,激勵著他們,與他們同在。
弊處就是很危險,戰場上的局勢瞬息萬變,誰也不可能預料下一刻會發生什麼。這是數萬人進行鏖戰的戰場,什麼結果都有可能發生,或許是一直按出來的冷箭,或許是敵軍刻意隱藏起來的斬首部隊。
一旦當國王面臨危險之後,那麼剩下戰鬥的軍隊又該如何自處呢?他們就算戰鬥的再英勇,也不可能不去援助保護自己的國王。而一旦國王生死或者是被抓,那麼等待他們的也將會是徹底的崩潰。
而現在我安安穩穩的站在這裡,那麼生效的自然是好處。
一時間各路大軍實力大漲,和清軍打的有來有回,申汝哲一咬牙更是派了一部兩千人的援軍去西側支援金實坤。
而在他對面的圖海也是這般想的,所部署的各部兵馬都已然到位,被申汝哲摩下火槍隊重創的家奴騎兵也已經收攏回來一千編入營中。
此時圖海摩下有兵四千,後面還有七千騎兵上位歸來,但是按照現在戰場上的局勢,時間充足,只要他們一到,直接前突朝鮮軍大旗。
朝鮮軍眼下沒有騎兵,這一點他還是知道的,而自己摩下快去埋伏察哈爾旗的七千騎兵已經在返程的路上。
等待他們重返戰場那麼面對戰場上各處已經戰鬥的筋疲力盡的步兵他們豈不是隨便拿捏?
而且這段時間的戰鬥己方的部隊質量一直並不算很高,甚至和朝鮮士兵打的有來有回,落於下風。
但整支軍隊並非全無家底,吳丹所部霸氣精銳的出現,將會告知這群膽大包天的朝鮮人回想起他們祖先曾經經歷的鐵蹄屠刀。待到勝利時刻,還要讓這群敢於反抗大清攻占遼東朝鮮人徹底埋伏在這片土地上。
除朝鮮國君以外,其餘俘虜盡皆坑殺,最好多修築幾座景觀在朝鮮邊境以做震懾。
徹底終結小國幻夢!
至於現在己方有力的局勢圖海決定,大營精銳出動!除過數百士卒留下照看火炮以外,其餘士卒直接衝鋒,他也梭哈了。
只能說梭哈是一種智慧,現在的戰場局勢,朝鮮軍已經是處處告急,圍困洪世祿部清軍的舉動其實就是尋求勝利的機會。
他們不想在這場戰爭中示弱,故而緊緊抓著這隻有可能消滅掉的清軍不放,以此來保持威懾。
現在梭哈是最好的時機。他麾下的這四千兵馬將會成為打破平衡的一塊石子,而就算朝鮮軍仍舊抵抗住了這一輪的進攻,後面的騎兵衝鋒,他們又拿什麼抵擋呢?
他們此時處處兵馬都受到了調動,都有著屬於自己的任務,已經沒有多餘的樂隊可以調動。一旦自己手中的騎兵出擊朝鮮軍若不做出改變,只會觸發連環崩潰,徹底潰敗。
現在的局勢,他的贏面更大更穩妥,此時不梭哈沒有道理!
圖海此人向來好以出奇制勝,眼下的局勢對清軍來說是優勢局,應該梭哈。如果是歷史局的話,那更應該梭哈,以小博大。
當即下令大軍前出,四千人的清軍前來混入戰場,這下本就危急的局勢更加雪上加霜。朝鮮士卒們雖然勇猛,但卻並非不懼生死,若是傷亡到了一定限度他們也會崩潰。
眼下李婷摩下有訓練都監六千人,新軍三千人,水軍折損還剩兩千,林林總總也才不過一萬出頭,而對方數倍於己方。
對此李焞雖然急切,卻也無可奈何。
只能盼著援軍早日抵達,盼著北營岳父給點力,快些來支援主戰場,五千人投進來今天就是敗了也能維持穩度,不至於全線潰敗。
小敗失利後重整旗鼓還有機會,但一旦被大敗趁機追趕進攻,摩下這些士卒怕不是大多淪為清軍騎兵的刀下亡魂。
而那時候失去的大部分青壯士兵的朝鮮國內想要再組織起一支抗戰的大軍,那幾乎是不可能了。
剛剛揭開的自信心一角,瞬間就會被蓋回去,大多數人會遵從本心。重新恢復,安安心心的當大清的狗。
上天似乎是聽到李婷的期盼,號角聲在李焞與圖海耳邊幾乎是同時響起,金萬基部自西側五千清軍後方殺出,逼的對方不得不分出大鼓兵力抵禦。
岳父出現的這一刻,幾乎要讓李騰感動的要哭了,他從來沒有這麼一刻想念岳父,比想念自己的許久未見的王后更加急切。
那是左思右想,明明前去牽制北營的五千清軍已經回返加入了戰場,但是卻遲遲不見自己的岳父率領大軍來援助。
如果說是被打敗全軍覆沒了,那也不可能。北營再拉垮也是正規軍,武器裝備上就強過這些家僕步兵。
而且還是打的防禦戰,堅固的營寨,加上相同的數量,岳父本人也是文武雙全,應該不至於就這樣被清軍打崩。
但是援軍有久久不出現,讓李婷心中忍不住往壞處想,本來篤定的想法,也在某一刻遲疑了起來。
現如今援軍終於抵達,雖然遲了好些時間,但好在趕上了,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留下巴海與金實坤鏖戰,此時兩軍皆是殘兵敗將,誰也占不到上風。
至於另一方,自清軍大營背後竄出一道道人影,馬身側翼懸掛的察哈爾叛軍頭顱彰顯著騎士的戰功,吳丹、阿密達兩人在圖海期待的目光中返回了。
風雨如怒,七千清軍騎兵抵達戰場!
在清剿了布爾尼摩下的察哈爾騎兵之後,他們幾乎是馬不停蹄的就開始回返大營。
雖然他們的離開是有著多重目的性的,一方面是徹底消滅掉布爾尼這個不確定因素。
若非有朝鮮進行叛亂這一回事,布爾尼發動的叛亂。在他們看來揮手可破,但是現在反倒成了朝鮮軍牽制他們主力的一根鑰匙。
而且黃金家族的血脈在草原上仍舊擁有著不少的號召力,放任他們持續遊蕩在蒙古周圍,甚至和朝鮮搭上線,很有可能令他們武裝強大起來。
自朝鮮處獲得足量的鎧甲和武器,而進一步的和清廷爭奪對蒙古各部的控制。
現在的大清三面漏風,中原地區面對三藩的猛烈進攻,只得處處固守,遼東地區和朝鮮軍鏖戰,雙方打得昏天黑地,還未能分出勝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