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林嘉豪給我送過花，我去了不合適

  鄭徽知道林嘉樺會來，覺得四個女的經常一起逛街，漏了柳易繁不太好，就發了一條信息給她：晚上林嘉豪請吃飯，周開飛也去，你來吧。

  柳易繁那邊過了好一會兒才回：我就不去了。

  鄭徽：怎麼了？

  柳易繁：你忘了，那個林嘉豪給我送過花，我去了不合適。

  鄭徽看著這條消息，愣了一下，腦子裡轉了一圈才反應過來。

  她回了一條：你不提我真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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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易繁回了一個笑臉，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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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嘉豪訂的位置在江邊一棟老洋樓改造的會所里，門臉不大，門口也沒掛招牌，只從院裡探出幾枝修剪過的桂花。

  這種地方平時要提前半個月訂，當天臨時要包間基本不可能，但林嘉豪下午一個電話，會所那邊就把最大的那間騰出來了。

  林嘉樺和鄭徽兩人來得早，就一邊喝茶，一邊閒聊：「你哥最近提了？調進總部了？」

  林嘉樺點點頭，語氣裡帶著一點不加掩飾的羨慕，「副總裁，分管戰略投資。這次老頭子直接給的，沒走競聘。」

  「不是說不結婚就不讓進總部嗎？」

  「對啊。」林嘉樺說，「所以他認輸了。」

  鄭徽偏過頭看她。

  林嘉樺嘆了口氣：「這個規矩擺了好幾年了。我哥以前不當回事，覺得再熬幾年老頭子總會讓步。結果去年老頭子把話說死了，不進總部就是不進總部，想都別想。」

  「然後他就認了？」

  「認了。」林嘉樺說，「跟賈家那個閨女見了三次面，就把事定下來了。上個月訂的婚，年底辦。」

  「不容易啊。」鄭徽感慨道：「你哥熬了這麼多年，總算熬出來了。」

  林嘉樺點了點頭，沒接話。

  她心裡其實清楚，林嘉豪拿到這個位置付出了什麼。跟賈家聯姻，意味著他以後的日子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想幹什麼幹什麼了。

  賈家那個閨女，她見過兩次，人長得一般，性格也冷，說話做事一板一眼，跟林嘉豪完全不是一路人。

  鄭徽喝了口茶，補了一句，「還好易繁沒搭理他，不然就被他白玩了。」

  「真的是他啊，」林嘉樺笑了一聲，「我當時聽說送花的方式就猜是他了，但沒敢確定。」

  她緊接著又問了一句，「我哥這個人，就這麼讓人看不上嗎？」

  鄭徽看了她一眼。

  「唐曉雨也就算了，畢竟周總擺在那裡，沒什麼可說的。」林嘉樺說，「易繁怎麼也看不上他？我哥條件不差，怎麼想都沒想就給拒了？」

  鄭徽把茶杯放下，「易繁那傢伙，誰都看不上。」

  林嘉樺看著她。

  「她就是一心事業。」鄭徽說，「聽字節那邊的人說，她在公司里拒了一堆人，條件都很好。有投行的MD，有戰投部的總監，還有一個是某個合伙人的兒子。」

  「一個都沒成？」

  「一個都沒成。」鄭徽說，「她跟誰都是客客氣氣的，工作往來，點到為止。有人約她吃飯，她十次能推掉九次。剩下那一次，她去了，也是聊工作，吃完就走。」

  林嘉樺靠在沙發上，想了一會兒。

  「那多可惜了。」她說，「她長得那麼漂亮，身材又好。」

  鄭徽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林嘉樺自顧自地說下去，「我不是替她可惜，我是覺得，像她這種人，明明可以不用活得那麼累的。」

  鄭徽沒有馬上接話，細細琢磨，別看幾個女人經常混在一起，但是柳易繁和她們三個還真不一樣。

  她們這幾個人，林嘉樺有國棟集團，她有鄭副市長，唐曉雨有周開飛。

  柳易繁什麼都沒有。

  鄭徽嘆了一口氣，說：「在字節那個地方，能往上走的，要麼是家裡有資源，要麼是拿命拼。她屬於後者。她花了五年時間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你覺得她還有精力去談戀愛？」

  林嘉樺想了一會兒，沒再說什麼，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江面上的燈影。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你說她是不是心裡有人？」

  鄭徽轉過頭看她。

  「我是說，她一直不談戀愛，是不是因為心裡已經有人了？」林嘉樺說，「我哥追她的時候，她是一點猶豫都沒有就拒了。在她那個位置上，心裡應該很明白，背後有人還是沒人，差距到底有多大。」

  鄭徽沒有接話。

  她突然想起柳易繁靠在池壁上說的那句話——「我也不知道。」

  她當時問柳易繁喜歡別人怎麼追她。

  柳易繁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這幾個字。

  她當時也沒多想，現在再回想起來，那個「不知道」里，好像藏著一層她沒有聽懂的東西。

  「這種事，她自己不說，誰也不知道。」鄭徽說。

  林嘉樺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又過了一會兒，林嘉豪帶著未婚妻賈雯雯推門進來。

  賈雯雯今天臉上妝很淡，林嘉豪跟在後面，手搭在她腰後，介紹了一句：「我未婚妻，賈雯雯。」

  鄭徽站起來，跟她握了一下手。

  兩個人其實見過，去年江城一個金融圈的飯局上，鄭徽記得她坐在另一桌，全程沒怎麼說話。

  當時有人提了一句「賈家千金」，她也沒往心裡去。

  今天再見面，身份變了。

  「鄭總，好久不見。」賈雯雯說。

  「好久不見。」鄭徽回了一句。

  賈雯雯握完手就坐下了，從包里拿出手機，沒有繼續寒暄的意思。

  鄭徽也沒主動找話說。

  林嘉豪在旁邊給賈雯雯倒了杯茶，問了一句：「喝什麼？」

  「水就行。」

  林嘉豪把茶換成礦泉水，擰開蓋子放在她面前。

  賈雯雯接過去，說了聲謝謝。

  兩個人之間客客氣氣的，不熱絡，也不彆扭。

  鄭徽看在眼裡，沒說什麼。

  過了幾分鐘，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林嘉樺聽到了，轉頭往門口看，先站了起來。

  唐曉雨走在前面，周開飛跟在後頭，兩人中間隔了半步。唐曉雨穿了一件淺藍的襯衫，頭髮扎了個低馬尾，看到林嘉樺，笑了。

  「嘉樺。」

  林嘉樺迎上去，拉了一下她的胳膊：「你可算來了，上回說一起去做臉，你放了我兩次鴿子。」

  「上周實在走不開，二廠那邊……」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忙。」林嘉樺打斷她，拉著她往桌邊走，「來，給你介紹個人。」

  她走到賈雯雯面前，唐曉雨跟著過去。

  「這位是我未來的嫂嫂，賈雯雯。」

  賈雯雯站起來伸出手，語氣比剛才對鄭徽熱絡了不少：「唐總，久仰。開飛金屬這幾年在江城做得真好，我們家是做銅材的，經常聽人提起你們。」

  唐曉雨握了握她的手：「賈總客氣了。」

  林嘉樺等她們鬆開手，側過身，朝周開飛的方向抬了一下手：「這位是周總，開飛金屬的創始人。」

  賈雯雯的目光移過去。

  她往前邁了半步，伸出手，臉上更熱情了些：「周總，總聽人提起你，一直沒機會見面。」

  周開飛握了一下她的手，面帶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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