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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一個人上了,一個人打球,一個人確認

  周六中午,周開飛到的時候,劉文輝已經站在會所門口了。

  

  他剛和周開飛打完招呼,就看見停車場方向一個熟悉的身影正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胡行長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手裡拎著一根球桿,走過來的時候很自然地朝劉文輝點了點頭。

  劉文輝當然認識胡行長,這些年,長豐機械的協調會上,沒少接觸。

  胡行長是鄭副市長的人,這在江城算不上什麼秘密。

  當他看見胡行長從不遠處走過來的時候,心裡那點模糊的揣測,一下子就落定了。

  三個人在會所門口碰了頭,周開飛走在中間,胡行長走在左邊,劉文輝走在右邊。

  換好衣服,拿好球桿,三人往練習場方向走。

  劉文輝走在周開飛的另一側,沒有多問,也沒有刻意表現出什麼,經過這一趟,他已經沒必要問什麼了。

  一個上了,一個來打球的,另一個是來確認的。

  三個人在練習場上打了一個多小時。

  周開飛的動作比上次順了不少,球能穩定地落在七八十碼的位置,方向也不再飄得離譜。

  胡行長的動作一看就是老手,動作舒展,節奏穩定,每一桿的落點都差不多在同一片區域。

  劉文輝是三人里最生疏的,但比第一次摸杆時好了不少,至少能把球打起來了。

  中途休息的時候,三個人坐在休息區的遮陽傘下喝水。

  周開飛擰開瓶蓋喝了一口,轉頭看了一眼胡行長:「胡行長,劉處長過段時間要去市商務局了,到時候業務範圍更廣,以後你們打交道的機會也更多。」

  胡行長放下水杯,笑著朝劉文輝舉了一下:「劉處長,提前恭喜了。」

  劉文輝也舉了一下水杯:「一定一定,以後工作上的事,還得胡行長多支持。」

  周開飛靠在椅背上,沒有插話。

  風從球道那邊吹過來,帶著剛修剪過的草坪的氣味。

  休息了幾分鐘,三人又站起來,回到打位上。

  胡行長看了看天色,提議道:「光在練習場上揮桿沒意思,下場走一圈?我帶你們兩個菜鳥體驗一下真正的球場。」

  周開飛拎起球桿:「行啊,反正今天是來學的。」

  劉文輝也沒推辭,三人便往第一洞的發球檯走去。

  結果這一圈打下來,場面著實有些狼狽。

  胡行長的動作一如既往地舒展,每一桿都穩穩噹噹,落點雖然不是職業選手那種指哪兒打哪兒的精度,但至少每一桿都在球道上,推桿也基本在兩推之內搞定。


  周開飛和劉文輝就不太行了。

  打到後面幾個洞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了。

  胡行長回頭看了看落在後面的兩個人,笑著搖了搖頭:「算了,今天就到這兒吧。你們兩個這個速度,天黑也打不完。」

  周開飛看了看還剩四個洞沒打的記分卡,也不逞強:「行,下次再練。」

  三個人收拾好裝備,坐上球車返回會所。

  球車開了一段,周開飛語氣隨意地問了一句:「晚上一起吃個便飯?」

  胡行長擺了擺手:「今天就算了,家裡還有點事,改天我請你。」

  劉文輝也搖了搖頭,笑了一下:「周總,我也得回去了,家裡小孩等著輔導作業呢。」

  周開飛也沒勉強,點了點頭:「行,那就改天,反正以後機會多的是。」

  球車在會所門口停下,三人各自整理好裝備,道了聲別,便往停車場走去。

  劉文輝坐在駕駛座上,沒有急著發動,隔著車窗看著周開飛的車尾燈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路口。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跟周開飛打交道的場景,那時的周開飛還是一個生澀的年輕人。

  這才幾年?

  他收回目光,擰動鑰匙,踩下油門,汽車緩緩滑出車位。

  後面的路,還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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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下午,高威的視頻電話準時打了過來,第一句話就直奔主題。

  「張總那邊已經定了。集團會給你一個正式的崗位編制,職位是高級投資總監,匯報線直接到張總。你那邊大概需要多久能完成交接?」

  鄭徽沒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開口:「高總,這個事,我原則上沒有意見。但在具體操作之前,我想先確認一件事。」

  「你說。」

  「我現在的CEO崗位,當初普華是第一推薦人,我在這個項目上的身份,最早也是以普華代表的身份進入的。現在字節要直接把我納入編制,普華那邊……怎麼處理?」

  高威聽到這個問題,沒有猶豫,「這個問題我們考慮過。張總的意思是,可以由字節先出具一份正式的聘用意向書,表明我們是因為業務需要才啟動這個安排的。普華那邊,集團層面會有人去溝通,不會讓你直接去面對。」

  鄭徽搖了搖頭:「我不是在推脫。我的意思是,普華當初把我放在這個位置上,是基於對項目的信任和對我的信任。現在字節要把我直接收編,如果處理不當,普華會覺得這是字節在越過他們挖人,後續的合作關係會受到不好的影響。」


  高威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我需要一個說法,讓我能夠向普華那邊交代。」鄭徽說,「不能是『字節想要我過去,我就過去了』。那聽起來我像是一個叛徒。」

  高威沉默了一會:「那你的想法是?」

  鄭徽沒有迴避他的目光:「我的想法是,字節可以給普華那邊一個明確的信號——鄭徽的調動,是為了項目的長期穩定和業績的持續增長,而不是字節在挖普華的牆腳。如果這個做法對普華是有利,他們自然會放人。」

  她停頓了一下,補了一句:「另外,如果普華那邊提出一些條件,字節需要願意去談,而不是讓我自己想辦法擺平。」

  高威他低頭想了一會兒,再抬起頭時,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一些:「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這件事,集團層面會有人和普華對接,不會讓你自己去處理,你只需要確認一點——你願意接受這個安排。」

  鄭徽沒有猶豫:「我願意。」

  「那就夠了。」高威說,「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視頻掛斷之後,鄭徽想了一會兒,又拿起手機,翻到柳易繁的號碼,撥了過去。

  「我剛跟高威通過話了。」鄭徽說,「你們那邊要給我發正式的offer了,我提了一個條件——字節必須和普華那邊談妥,不能讓我自己去面對普華的詢問。」

  柳易繁的聲音傳過來:「你做得對,如果你自己去跟普華說『我要去字節了』,那以後你在普華的圈子就不用混了。」

  「我就是這個意思。」鄭徽說,「我一直是普華的人,為了公司的利益,我可以去字節,但去之前,總得為普華留下點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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