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9 章:她!直接廢了吧!
風林將南詔近期的動向一一稟報完畢,末了補了一句:「王妃,屬下已經把南詔那幫人的底細摸了個大概。您和王爺先歇兩天,等我們把那個南詔王的出行規律全部摸透,找個機會伏殺他,送他去見他太爺爺。」
月紅靠在椅背上,手中的茶盞輕輕轉了兩圈,難得地沒有接風林的話茬,只是搖了搖頭:「南詔最強的不是他們的兵,是蠱。那南詔王身邊常年跟著幾個蠱師,尋常人連他的身都近不了,更別說刺殺。目前我還真沒什麼好辦法。」
「下蠱?」聽雪放下手中的茶盞,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要說這下蠱的手段,恐怕沒有哪裡比得上暗淵森林裡的蟲虫部落。
而在蟲虫部落待的那些日子,部落祭司不僅教了她不少蠱術,還在她身上種下了一枚護身印記。
只要有了這枚印記,普天之下便沒有任何蠱蟲敢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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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她——夫君、哥哥身上有,凝月身上有,墨星和影一也都種了,甚至連爹娘都有。
暗淵森林裡那些毒物可比南詔的蠱蟲厲害多了,連它們都不敢碰她一根頭髮,南詔那點手段又算得了什麼。
「無妨,」聽雪將茶盞擱回桌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晚吃什麼,「把那個南詔王的動向摸清楚就行。至於他身邊那些蠱師——交給我和裴燼野。」
風林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
他對王妃的手段向來沒有任何懷疑,王妃說能解決,那就是能解決。
眾人圍在桌邊又議了大半個時辰,將梁都城內幾處關鍵據點的布防、南詔使團的人員構成、以及皇宮內部的暗線一一理清,直到夜深了才各自散去。
熱水一桶接一桶地提進來,氤氳的水汽很快便瀰漫了整個房間。
聽雪解了外袍沉進浴桶里,這段時間連日奔波,從暗淵森林一路走到梁都,饒是她體力過人,也難免覺得筋骨有些乏了。
她把頭靠在桶沿上,閉上了眼。
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她沒有睜眼,緊繃的肩背卻自然而然地放鬆了下來。
裴燼野走到她身後,修長的手指落在她肩頸上,力道恰到好處地替她揉按著繃緊的筋肉。
聽雪舒服得微微眯起了眼,像一隻被順了毛的貓。
片刻後,她感覺到一道溫熱的氣息正從身後緩緩靠近,帶著她再熟悉不過的松木清香。
她睜開眼,扭頭去看他,嘴唇卻恰好貼上了他的。
裴燼野散落的黑髮垂在浴桶邊緣,在她吻上來的瞬間閉上了眼睛。
聽雪嘴角微微揚起,伸手攬住他的脖頸,將他往下一帶——水花四濺,兩人一同跌進了浴桶里。
他本就只穿了一件雪白的褻衣,入水之後濕透的衣料貼在他身上,勾勒出精瘦而結實的輪廓,水珠順著他的鎖骨滑下去,隱沒在衣襟深處。
她欺身而上,坐在他腿上,溫熱的水波在兩人之間輕輕晃蕩。
他伸手替她將黏在臉頰上的濕發攏到耳後,指腹摩挲過她的耳垂,而後扣住她的後腦,重新吻了上去。
紗燈在夜風中微微搖晃,一室的溫情便都被籠在了那片氤氳的水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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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兩人精神抖擻地出了門,帶著月紅和風林在梁都城裡逛了逛。
眼下樑都的局勢其實並不複雜——三皇子拓跋錦和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根本沒有主政的能力,朝政大權全被南詔人一手把控。
街頭巷尾多了不少身穿南詔服飾的人,三三兩兩地在街上晃蕩,對梁都百姓呼來喝去,儼然已經把這裡當成了自家的地盤。
南詔和大梁接壤,狼子野心早已昭然若揭,如今不過是借著「協助」的名義,行蠶食之實。
月紅跟在聽雪身後,忽然在一個小攤前停下腳步,彎腰拿起一根髮簪,眼睛亮了亮:「這鴨子繡得還挺可愛的,手藝不錯。」
攤主是個憨厚的中年漢子,聞言嘴角抽了抽,有些尷尬地糾正道:「姑娘,這是鴛鴦,不是鴨子。」
月紅一聽,非但沒有不好意思,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她隨手丟給攤主十文錢:「管它是鴨子還是鴛鴦,好看就行,這個我要了。」
攤主樂呵呵地接過銅板——這簪子本來只賣八文,沒想到還多賺了兩文,趕緊連連點頭:「好嘞好嘞,姑娘您拿好!」
「站住,這個我要了。」
一道傲慢的男聲忽然從身後傳來,緊接著一隻手便朝月紅手中的簪子伸了過去。
聽雪和裴燼野停住腳步,轉過身來。
那是個身著南詔錦袍的年輕男子,腰間掛著鑲金嵌玉的彎刀,身後跟著六個同樣穿南詔服飾的護衛,排場不小。
他先是看向月紅手中的鴛鴦簪,目光又越過月紅落在聽雪臉上,眼底頓時閃過一絲不懷好意的亮光。
街上的百姓見了這群人,臉色大變,紛紛往兩旁退去。
有個擺攤的老婦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壓低聲音對旁邊的人說:「那不是南詔世子嗎?誰這麼倒霉被他盯上了。聽說前兩天他在東街看上了一個賣豆腐的姑娘,直接把人家搶回了府,那姑娘的爹上去攔,被他當街打斷了腿。咱們惹不起,趕緊躲遠些。」
圍觀的人群越退越遠,只剩下聽雪四人還站在原地,仿佛什麼都沒聽見。
南詔世子齊子恆把玩著摺扇,目光在聽雪和月紅臉上來回掃了好幾遍,語氣輕佻而篤定:「姑娘,你們是大乾人吧。大乾的女人,果然生得漂亮。本世子來大梁這麼久,還沒見過這等姿色。」
月紅輕輕笑了一聲,將鴛鴦簪往髮髻上一插,抬眼看過去,那柔媚的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你算老幾,也配問我?」
齊子恆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自小在南詔橫著走,來了大梁更是作威作福無人敢管,連梁帝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的,還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他冷笑一聲,將摺扇啪地收攏:「真是不知好歹,要不是看你們倆長得還不錯,本世子跟你們說話都是抬舉你們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朝身後的護衛一揮手,「來人,把這兩個女人綁了,送到我院子裡去。那個男的——杖斃,就在這兒動手。」
齊子恆的護衛還沒來得及拔刀,月紅已經笑出了聲。
她把玩著手裡那根鴛鴦簪子,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討論今天中午吃什麼:「杖斃?世子好大的口氣,這大梁的律法,什麼時候輪到南詔人來定了?你是拿了梁帝的聖旨,還是你自己給自己封了個官當?」
齊子恆臉色一沉,摺扇啪地合上,冷聲道:「本世子奉南詔王之命協助梁帝整頓朝綱,莫說杖斃一個平民,便是這梁都城中的官員,見了本世子也得恭恭敬敬叫一聲世子。你算什麼東西。」
周圍的百姓越退越遠,有膽小的已經躲進了沿街的鋪子裡,只敢從門板縫裡往外偷看。
幾個膽子稍大的年輕人也沒敢上前,只是攥著拳頭站在人群後面,目光憤憤地盯著那群南詔護衛。
風林不知何時已繞到了齊子恆身後,右手按在腰間短刀的刀柄上,只等主子一個手勢。
齊子恆沉聲道道:「快點動手!男的杖斃,就在這兒動手,讓這些梁都的賤民都看清楚,跟本世子作對是什麼下場。」
月紅把鴛鴦簪子往髮髻上一插,偏頭看向聽雪,嫣然一笑:「阿雪,他要把你送你院裡,還要杖斃你夫君,你說,留他幾條腿?」
聽雪看了一眼天色,「趕時間,直接廢了吧。」
月紅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身形一晃,絳紅長裙在街心綻開一朵凌厲的花,手中鴛鴦簪子已扎進第一個護衛的肩井穴。
那護衛慘叫一聲,整條手臂軟綿綿地垂了下去,刀哐當掉在地上。
風林幾乎是同時動手,短刀出鞘,一刀背便敲暈了齊子恆身後那個練家子,反手又是兩刀,將另外兩個護衛逼退到牆角。
齊子恆還沒反應過來,他帶來的六個護衛已經倒了四個。
剩下兩個臉色慘白,握著刀連連後退,看月紅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索命的女鬼。
他從小在南詔橫行霸道慣了,以為來了大梁更可以為所欲為,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齊子恆癱在街心,右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殺豬般地慘叫起來。
月紅嫌棄地後退一步,低頭看著他,將鴛鴦簪子在他衣襟上蹭乾淨血跡。
而聽雪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你、你要做什麼?」齊子恆大駭。
聽雪沒有回答,劍影如光,一閃而過,齊子恆瞪大眼睛,倒在地上不動了。
「我說的廢,是讓他死。」
月紅搭上她的肩膀,「哎呀,人家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街邊的人都震驚了,這麼明目張胆嗎?!
那可是南詔世子!以後的南詔王!
就這麼殺了?!
這南詔世子也是踢到鐵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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