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0 章:她!軟柿子姜聽雪!
南詔世子被人當場斬殺,的消息像一顆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炸遍了整個梁都。
兵馬司、城防營、禁軍傾巢而出,舉著火把挨家挨戶地砸門搜查,整座城池被攪得雞飛狗跳。
皇宮裡,拓跋錦明縮在龍椅上,眼睜睜看著南詔王齊引宿砸碎了第三個茶杯。
碎瓷片濺了一地,他也不敢躲,只是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勸道:「王爺息怒,息怒,這定是那裴燼野搞的鬼,他蓄意挑釁,就是想逼我們自亂陣腳。您千萬別上了他的當。」
他心裡其實並不贊成打仗——他自己不會帶兵,朝中無人可用,晉王叔和皇姐又都死了,拿什麼跟大乾打。
可這話他不敢說出口,他中了南詔王的蠱,小命都捏在人家手裡,除了當個提線木偶,什麼也做不了。
齊引宿又摔了一個茶杯,碎瓷片濺到拓跋錦明腳邊,他嚇得把腳縮了回去。
南詔王胸口劇烈起伏著,一字一頓地說:「本王要御駕親征,我要親手把裴燼野的腦袋砍下來,掛在梁都的城牆上。」
拓跋錦明心裡翻了個白眼——就你?裴燼野在北境殺了十年,你這種在南詔養蟲子養了大半輩子的,十個都不夠他砍。
但他面上還是那副殷勤又誠懇的表情,連連點頭:「王爺說得對,邊境已經備好了三十萬大軍,糧草輜重也都齊了,就等王爺一聲令下,王爺親征,必定旗開得勝。」
「屆時大梁大乾都是王爺您的池中物,再揮師北上,拿下大燕,一統三國啊!」
齊引宿坐回椅子裡,胸口劇烈起伏了好一陣,才將那股暴怒壓下去。
他本就因為常年接觸蠱毒傷了根基,不可能再有子嗣,齊子恆是他唯一的血脈。
如今唯一的兒子被人當街打死,這口氣他怎麼咽得下去。「傳本王令,今夜全城戒嚴。本王要親自挨家挨戶地搜,把那四個大乾人揪出來,碎屍萬段,祭我兒在天之靈。」
拓跋錦明連連點頭,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城防營和禁軍全聽王爺調遣,今夜一定能抓到那四個賊人。」
齊引宿站起身,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殿門。
拓跋錦明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長長地鬆了口氣,癱在龍椅上。
他已經被挾持了一個多月,早就習慣了這種日子。
只要保住命,還有龍椅坐,當個傀儡也沒什麼不好。
皇姐和皇叔斗得你死我活,誰也沒能坐上這個位子,到頭來竟便宜了他。
該說不說,他的命是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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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引宿出了皇宮便翻身上馬,親自帶著禁軍挨家挨戶地搜查。
聽雪和裴燼野隱在暗處,看著他浩浩蕩蕩地帶隊出宮,兩人對視一眼,無聲地跟了上去。
原本的計劃是讓南詔王多活兩天——等他前往邊境的路上再動手,神不知鬼不覺。
可今天齊子恆撞上了他們的槍口,那便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送他們父子倆在黃泉路上做個伴。
只要南詔王一死,大梁朝中便無人主戰,很多事情都會迎刃而解。
更何況此刻的齊引宿正被喪子之痛沖昏了頭腦,帶在身邊的人並不多,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齊引宿在西郊搜了整整兩個時辰,一無所獲,只得收隊回程。
隊伍行至一條偏僻的巷口時,聽雪吹響了暗哨。
尖銳的哨音劃破夜空,片刻間,數十道黑影從四面八方無聲地涌了出來——聽雪樓的人和裴燼野的親衛早已埋伏在此,將這隊人馬團團圍住。
「速戰速決。」聽雪低聲吩咐了一句,便和裴燼野一前一後朝齊引宿直撲而去。
齊引宿察覺到周圍氣息不對,厲聲喝道:「小心——」
一支利箭擦著他的耳廓飛過,釘在身後的馬車上,箭羽兀自嗡嗡作響。
護衛們拔刀迎戰,與聽雪樓的人殺成一團。
齊引宿拔出彎刀,看清了朝他撲來的那兩道身影,忽然放聲大笑:「就憑你們,也想殺本王!」
他並沒有輕敵,而是果斷從懷中掏出一隻骨哨,用力吹響。
尖銳的哨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片刻後,四面八方的牆角、石縫、陰溝里便爬出了密密麻麻的蛇蟲鼠蟻,朝著聽雪和裴燼野洶湧而去。
兩人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劍勢不減,直取齊引宿咽喉。
那些蠱蟲爬到他二人身前三尺之處,竟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紛紛掉頭逃竄,有些甚至原地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齊引宿瞳孔驟縮,失聲道:「怎麼可能!這些蠱蟲是那些女人的心頭血煉成的,從無失手——」
他話音未落,身側的兩名護衛已被聽雪一劍一個斬落馬下,而裴燼野的劍已逼到他面門,將他所有退路盡數封死。
他死死盯著裴燼野那張在月光下冷峻如刀削的臉,瞳孔猛地一縮,幾乎是驚叫出聲:「是你!大乾攝政王裴燼野——你怎麼會在大梁!」
裴燼野眉梢微動,語氣平淡無波:「來取你的命。」
齊引宿握刀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抖。他不怕被人刺殺,但他怕裴燼野。
這一刻他才真切地意識到,自己所謂的「御駕親征」「踏平大乾」有多麼可笑——別說三十萬大軍,就算再多三十萬,恐怕也不夠這個人殺的。
他甚至來不及思索,便本能地尋找破綻,卻見裴燼野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身旁那個女子身上,替她撥開飛來的箭矢,替她掃清身後的伏兵。
齊引宿嘴角浮起一抹獰笑。
他趁裴燼野格擋流矢的間隙,猛地從袖中灑出一把毒粉,借勢轉身,劍鋒直撲聽雪——柿子總要挑軟的捏,這個女人再厲害,總不會比裴燼野還強。
只要擒住她,裴燼野便不敢再動。「哈哈哈哈!」
他縱聲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巷子裡迴蕩,「裴燼野,你的女人要被我殺了!」
月紅在遠處一刀抹了某個護衛的脖子,回頭看見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所有知道真相的人此刻都露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這個人,還真是會挑對手。
聽雪皺了皺眉,看著那個哇哇怪笑著朝自己衝過來的南詔王,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齊引宿的劍尖離她還有三尺,聽雪身形一晃便從他眼前消失了。
他愣了一瞬,便感覺到脖頸上貼上了一道冰涼的東西。
聽雪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長劍穩穩地架在他脖子上,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在找我嗎?」
「不——別殺我——我能幫你們——」齊引宿的瞳孔因恐懼而急劇收縮,到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踢到了鐵板了。
這個女人的武功,比裴燼野還要可怕。
聽雪的劍沒有給他再說下去的機會。
劍刃划過他的咽喉,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齊引宿瞪大了眼睛,緩緩倒了下去。
他以為他會死在戰場上,在萬眾矚目之下,在與裴燼野的對決中轟轟烈烈地結束一生,卻沒想到就這麼潦草地死在了一條不知名的小巷子裡。
在他意識尚未完全消散的最後一刻,他看到那個女子從腰間拔出了一把殺豬刀,手起刀落,將他的頭顱整個割了下來。
其他南詔士兵也紛紛倒下。
聽雪拎著那顆頭,扯了塊破布隨手一裹,轉身看向裴燼野,語氣輕描淡寫:「走,去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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