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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8 章:她!殺就完事了!

  聽雪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揚起,偏頭看了一眼身旁正低頭撥弄火堆的裴燼野。

  她收回目光,語氣隨意:「見過。」

  這話一出,原本各說各話的破廟忽然安靜了一瞬。

  圍坐在火堆旁的幾戶人家全都抬起了頭,連隔壁角落裡正哄孩子睡覺的幾個婦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紛紛往這邊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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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這些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百姓來說,那位大乾的戰神就像是戲文里的人物——聽過,卻從沒想過有誰能親眼見過。

  小滿的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幾乎要從地上蹦起來:「真的嗎?他是不是像戲文里唱的那樣,身高八尺、三頭六臂、眼如銅鈴、聲如洪鐘?」

  聽雪忍俊不禁,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尖:「哪有那麼玄乎。他也跟我們一樣,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是個普通人。只不過他總戴著個銀白面具,看著有點凶。」

  旁邊穗穗也擠了過來,滿臉興奮地追問:「那他是不是力氣特別大,一隻手就能把敵人舉起來扔出去?」

  知知也跟著起鬨,連幾個大人都忍不住豎起了耳朵,想再多聽幾句關於那位攝政王的事。

  這時角落裡有個中年男人輕輕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攝政王再厲害,那也是別國的攝政王,又不是咱們大梁的。說到底,他跟咱們還是敵人——真打起仗來,他那杆長槍對準的可是咱們大梁的兵。」

  眾人高漲的熱情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頓時低落下來。

  是啊,他們馬上就要和大乾開戰了,也許他們的親戚、朋友,甚至他們自己,都會死在那個攝政王的長槍之下。

  穗穗和知知被各自的母親輕輕拉回了懷裡,大人們沉默著各自回到鋪位上,破廟裡又恢復了方才那種沉悶的寂靜。

  小滿坐在聽雪身旁,兩條細細的腿蜷在胸前,下巴擱在膝蓋上,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聽雪姐姐,要是這個世界上沒有戰爭就好了。大家都和和平平的,小朋友們不會死,我爹也許還能回來。」

  聽雪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將她耳邊一縷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聲音溫和卻篤定:「會的。」

  眾人都知道這只是哄孩子的話,沒有人接腔,只有火堆里的枯枝在噼啪作響。

  裴燼野握緊了手中那根燒火棍,指節微微泛白。

  他打了大半輩子的仗,從來都只有一個信念——把敵人趕出自己的國土,護住身後的百姓。

  可如今坐在這群流民中間,聽他們說著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故事,他才真切地意識到,那些被他擋在國門之外的敵人,也同樣是每個家庭的頂樑柱,是孩子的父親,是妻子的丈夫。


  一夜無話,眾人在破廟裡擠著睡了一宿。

  次日清晨,天色剛蒙蒙亮,大家便陸陸續續收拾好包袱,朝著城門的方向走去。

  還沒走到城門口,便被一排全副武裝的官兵攔住了去路。

  一個頭戴烏紗的小吏站在關卡前,扯著嗓子反覆重複著同一句話:「沒有戶籍的,沒有路引的,都不能進城!有路引有戶籍的,到這邊來登記,官府會把你們分配到該去的地方!」

  眾人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果然是要把他們趕到別的地方去。

  這一去,山高水遠,也許這輩子都再也回不到故鄉,甚至連死在半路上都是極有可能的事。

  穗穗的母親抱著女兒,眼眶紅紅的,卻沒有哭出聲,只是把女兒抱得更緊了些。

  聽雪和裴燼野本想用些手段讓他們三家都進城,可柳雲簡卻主動搖了頭。

  他朝聽雪拱了拱手,語氣誠懇而堅決:「姑娘,公子,這一路上你們已經幫了我們太多了。你們有你們的事要做,我們不能一直拖累你們。官府讓去哪,我們就去哪,總不會比在土匪窩裡更差了。」

  王承平和廖錦芳也在一旁附和,說不能再麻煩他們了。

  聽雪沉默了片刻,沒有再勸。

  看著烏泱泱的流民排著長隊被官兵往西邊的官道上驅趕,聽雪站在路邊,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可她比誰都清楚,她和裴燼野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再耽擱下去,死的人只會更多。

  兩人沒有多做糾結,在城中買了兩匹馬,便一路快馬加鞭地往梁都趕去。

  宜城距離梁都不過一天的路程,兩人在暮色四合時便到了城門外。

  城門早已宵禁,兩人將馬拴在城外樹林裡,照舊翻牆進了城。

  按著風林留下的暗號,找到了聽雪樓在梁都的據點,推門而入時,對上的卻是一張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面孔。

  月紅正翹著腿坐在桌邊喝茶,一身絳紅長裙,整個人慵懶得像一隻剛睡醒的貓。

  見他們進來,也只是抬了抬眼皮,將茶盞往桌上一擱,算是打過招呼了。

  幾人在醉仙樓的雅間裡落了座,聽雪開門見山地問起了梁都如今的局勢。

  月紅也沒有廢話,從袖中取出幾份密報擱在桌上,將自己連日來查到的事一樁一件地說了出來。

  拓跋錦書的死果然不是意外,她中的毒根本不是在大乾時中的,而是回到梁都之後才被人下了手。

  三皇子拓跋錦明不過是被人推到前台的一個傀儡,真正在背後操控這一切的人,來自南詔。


  「南詔?」聽雪捏緊了手中的茶杯,眉頭微微蹙起。

  這個一直盤踞在西南邊陲的小國,向來以蠱毒之術聞名,極少插手三國紛爭,如今卻忽然將手伸進了大梁的朝堂。

  月紅點了點頭,將那幾份密報一一攤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沒錯,就是南詔。否則就憑拓跋錦明那個廢物,給他十個膽子也坐不上龍椅。」

  「他背後站著的是南詔王——拓跋錦書也是他們殺的。現在整個梁都都在南詔人的掌控之中,三皇子不過是他們手裡的一隻提線木偶罷了。」

  聽雪點點頭,站起身,摸了摸自己的劍,「懂了,殺了南詔王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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