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老太爺的密令

  天御娛樂大廈頂層，落地窗外的東京灣夜景璀璨奪目。

  辦公室內卻是一片壓抑到極點的低氣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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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怒川慎抓起桌上的藍山咖啡，直接潑在了對面的大屏幕上。

  屏幕里正在循環播放星芒藝能紅白歌會的壓軸演出。

  褐色的液體順著屏幕滑落，留下一道道難看的污跡。

  幾個高管低著頭，連呼吸都放得很輕，生怕觸怒了這個正處在爆發邊緣的獨裁者。

  「廢物！全都是廢物！」

  鬼怒川慎一腳踹翻了紅木茶几，精緻的瓷器茶具碎了一地。

  厚厚的收視率分析報告散落在名貴的地毯上。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算什麼？」

  他扯開高定西裝的領帶，胸口劇烈起伏。

  「雙高奇蹟？並列第一？」

  他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幾個詞，像是在嚼著玻璃渣。

  「這簡直是天御娛樂建社以來最大的恥辱！」

  鬼怒川慎指著地上的報表，聲音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斯文與從容。

  「我們花了多少資源給麻美造勢？甚至打破了常規讓她唱自己寫的歌！」

  他猛地拍在辦公桌上，震得筆筒里的鋼筆跳了起來。

  「結果呢！那個破地下室里鑽出來的幾個野路子，居然硬生生把我們的風頭全搶了！」

  高管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霉頭。

  田中誠硬著頭皮往前挪了一小步。

  「董事，麻美小姐那首鳥之詩其實在藝術評價上已經封神了。」

  田中誠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試圖找補。

  「只不過星芒那邊太狡猾，他們利用了那個重度社恐摘面具的噱頭，蹭了麻美小姐出場前的預熱流量……」

  「蠢貨！」

  鬼怒川慎抓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用力砸在田中誠腳邊的地毯上。

  一聲悶響讓所有人縮了縮脖子。

  「現在全網都在討論什麼？」

  鬼怒川慎氣急敗壞地指著門外。

  「在討論星芒的女團！討論神木琉璃的長相！討論那個混蛋林弦！」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眼睛布滿血絲。

  「連麻美那首歌，都有人在網上帶節奏深挖！說天御內部根本寫不出這種東西！」

  田中誠咽了口唾沫，趕緊轉移話題。

  「董事，星芒那邊的新大樓已經正式投入使用，而且他們最近簽下了一個虛擬主播，勢頭非常猛。加上紅白歌會的熱度，很多中型資本都在暗中接觸他們，想要分一杯羹。」

  「中型資本？」

  鬼怒川慎冷笑出聲。

  「給他們發警告函！誰敢投資星芒，就是跟我們作對！」

  辦公桌上的紅色座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打斷了鬼怒川慎的怒火。

  那是直通西園寺集團總部的專屬內線。

  鬼怒川慎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亂掉的領口，臉上迅速擠出謙卑的表情，接起電話。

  「宗道會長，晚上好。」

  電話那頭沒有寒暄，只有一聲冰冷的質問傳了過來。

  雖然沒有開揚聲器，但高管們都能聽見裡面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鬼怒川慎不斷地彎著腰，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是，這是天御的失誤，我沒有想到星芒會這麼難纏。」

  「請您息怒。」

  「我向您保證，一定會把星芒徹底摁死在起步階段。」

  「明白，絕不會影響到集團的整體戰略。」

  掛斷電話，鬼怒川慎整個人癱在辦公椅上。

  他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立刻修改白石麻美下半年的所有行程表！」

  「把那些所謂的音樂創作全給我停掉！」

  「從明天起，給她塞滿最穩妥的商業口水歌，一天安排四個通告，把她的時間全部榨乾！」

  「商務部的人呢？」

  一個微胖的高管趕緊上前一步。

  「去聯繫我們手裡所有的贊助商和GG客戶。」

  鬼怒川慎咬牙切齒。

  「告訴他們，誰敢找星芒藝能代言，誰敢跟林弦合作，就是跟天御、跟西園寺財團作對！」

  「我要切斷他們所有的變現渠道，讓他們拿不到一分錢的商務合同！」

  「是，我馬上去辦。」

  鏡頭轉到京都，初冬的寒風捲起枯黃的紅楓葉，輕盈地落在平整的白砂石上。

  西園寺家族老宅的枯山水庭院裡，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靜謐。

  八十高齡的西園寺龍之介坐在緣側的木地板上。

  身上披著一件厚重的手工棉羽織。

  手裡那根包漿圓潤的沉香木拐杖拄在地板上。

  小矮桌上擺著幾張高清偷拍照片。

  一張是星芒藝能那棟六層商用樓的產權交接信息。

  另一張是六本木紅毯上的特寫。

  林弦穿著黑西裝，以一種極度強硬且充滿攻擊性的姿態，把西園寺薰死死護在身後。

  照片裡的林弦眼神狂傲，透著無懼一切的痞氣。

  而西園寺薰，這個曾經讓龍之介引以為傲、行事滴水不漏的財閥千金，卻在林弦的背後罕見地露出了一絲依賴。

  龍之介旁邊放著一台平板電腦。

  屏幕里正在播放一段畫質極度模糊的視頻。

  破舊的酒吧舞台上，林弦抱著一把有些年頭的木吉他。

  「夢ならばどれほどよかったでしょう……」

  低沉沙啞、帶著顆粒感的歌聲在安靜的庭院裡迴蕩。

  沒有任何修音，卻充滿了直擊人心的滄桑與釋然。

  龍之介端起青瓷茶杯，喝了一口微涼的茶水。

  「宗道那小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老人放下茶杯，聲音里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一口一個暴發戶，一口一個小流氓。」

  他用長滿老年斑的手指，重重地點了點桌上那張紅毯照片。

  「一個只知道耍流氓的暴發戶，能在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名利場上，毫不猶豫地擋在薰的前面？」

  龍之介眯起眼睛，薰的商業天賦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孫女有多心高氣傲。

  能讓薰心甘情願地留在那個草台班子裡當個秘書，甚至連西園寺這個姓氏帶來的庇護都不要了。

  這種手腕，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小混混能有的。

  老人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半年時間，從一個負債纍纍的皮包公司，做到能在紅白歌會上跟天御分庭抗禮。」

  龍之介自言自語。

  「不用主流發行渠道，硬是靠著一家家小店鋪貨拿了專輯周冠。」

  他看著照片上的林弦。

  「這種野路子，宗道那種只知道砸錢的蠢貨怎麼可能玩得過。」

  龍之介把目光轉回平板電腦。

  他聽著視頻里《Lemon》的旋律。

  「能唱出這種悲涼又溫暖的歌，經歷過的絕望只怕不比我們這些老骨頭少。」

  他摸著下巴上的短茬。

  「這小子，有點意思。」

  一陣極輕的踩踏木板聲在庭院的陰影里響起。

  一個穿著黑色羽織的中年男人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

  他在龍之介身後單膝跪下，像一道沒有存在感的影子。

  「老爺。」

  「宗道那邊有什麼新動作？」

  龍之介頭也不回地問，目光依然停留在林弦的照片上。

  「宗道少爺正在調集資金，準備配合天御娛樂，對星芒藝能進行全面封殺。」

  黑羽織男人低聲匯報。

  「他還聯絡了幾家邊緣的灰色組織，準備找機會強行把薰小姐帶回來。」

  男人頓了一下。

  「神宮寺蓮那邊催得很緊，宗道少爺打算速戰速決。」

  龍之介冷笑了一聲。

  「丟人現眼。」

  拐杖在木地板上重重敲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

  「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要拿去當聯姻的籌碼，西園寺家的臉都讓他丟盡了。」

  他轉過頭，渾濁的眼中爆發出屬於一代梟雄的精光。

  「去一趟東京。」

  老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避開宗道的所有眼線，不要驚動天御娛樂的人。」

  黑羽織男人抬起頭，安靜地聽著指令。

  「去把那個叫林弦的年輕人，悄悄給我請過來。」

  龍之介補充了一句。

  「把薰也一起叫回來。」

  男人遲疑了一下。

  「老爺，那個林弦行事非常狂妄，他身邊還有關東聯合會黑田龍二的極道勢力在暗中保護。」

  「如果他不肯來，或者當場反抗，我們的人不好強行拿人。」

  龍之介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這笑聲里透著看透世事與人性的老辣。

  「他會來的。」

  老人端起茶壺，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

  「你只需要告訴他，這次見面，關乎到西園寺薰未來的死活。」

  他看著照片上林弦那張桀驁不馴的臉。

  「他既然能在紅毯上護著薰，就不會對這種事放任不管。」

  龍之介太了解這種重情重義的刺頭了。

  「去吧。」

  男人低下頭。

  「是，我立刻動身。」

  一陣風吹過，黑羽織男人像幽靈一樣消失在庭院的陰影中。

  龍之介靠在木柱上，摸了摸手裡的拐杖。

  「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一條會咬人的瘋狗，還是能護住薰的真龍。」

  （特別感謝 妖妃 Morgan 大佬 打賞的完結 666）

  （特別感謝 炸天幫小小蠟筆 Hikaru0112 f00209 午夜領主猛禽小隊 偷渡的萌新 愛吃肉末玉米的汪太師 大佬打賞的禮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