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鎮國殺神:從拯救落難母女開始> 第296章 密道!李敬:我還是個孩子啊

第296章 密道!李敬:我還是個孩子啊

  洛城西面十五里處,宇文榮的大營正籠罩在黎明前最深的夜色里。

  連營十里,旌旗獵獵。

  中軍帳中,宇文榮坐在主位上,手裡把玩著一把短匕,刀刃映著燭火明滅不定。

  李敬從帳外進來,懷裡抱著一卷斥候送來的軍報,神色並不輕鬆。

  「大將軍,洛城這些天一直都在嚴防,王家似乎打定主意要死守到底了。」

  「死守?」宇文榮輕笑了一聲,短匕往案上一插,「現在長樂軍和和李崗寨兩方的援軍,都已經被我們給消滅了,他守不了幾天。」

  「不過王沖那老東西,這次倒是沉得住氣,在這樣的情況下,居然能夠沒有犯下太大的錯誤。」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李敬皺了皺眉頭:「雖然就目前的形勢來看,我們的確是占優,但這洛城易守難攻,想要拿下,也不知需要多久。」

  雖然眼下前線形勢一片大好,但李靖的心裡卻並沒有太過樂觀。

  實在是這洛城,不是一般的難打。

  他們六萬五千人在這磨了半年,都已經付出了近兩萬的傷亡代價,可依舊是沒能看到破城的希望。

  要是按照先前的情況繼續下去的話,要想要拿下洛城,還不知需要多久,付出多大的代價。

  「那就等你姐夫來,那小子鬼主意多,說不定能有什麼辦法。」宇文榮語氣輕鬆。

  換做是一般的主帥,或許還會因為秦安搶占了這一次平叛的主要功勞,會感覺被搶了風頭,而心裡不太舒服。

  但宇文榮卻並不是一般人,他對這些並不看重。

  反而感覺有了秦安這一個幫手,而輕鬆了不少,正好可以讓自己放手廝殺。

  而就在這時,帳外親兵來報:「大將軍,營外抓到一個形跡可疑之人,聲稱有要事求見,說是從洛城方向來,有密信一封。」

  宇文榮和李敬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帶進來。」

  片刻後,一個穿著粗布短褐、頭上裹著灰巾的中年人被押了進來。

  那人滿臉風霜,神色卻不見慌亂,進來便跪下行禮:「小人趙六,洛城趙家的人,奉家主之命前來送信。」

  說著,他撕開衣襟夾層,從裡面取出一小卷用油紙裹著的信箋遞上。

  李敬接過,仔細檢查了一番才轉呈到宇文榮手中。

  宇文榮展開信箋,目光快速掃過,信上內容不長,字跡工整,措辭恭敬,落款處蓋著一方小印。


  宇文榮的目光在信箋上停了好幾息,重新掃過一遍之後,終於大笑出聲。

  「妙!妙啊!」他把信往案上一拍,震得短匕跟著跳了跳,「這幫老狐狸,倒是藏得夠深。」

  李敬湊前一步:「信上說了什麼?」

  「一條密道,直通洛城之內。」

  宇文榮嘴角噙著笑,指了指被押在帳中的趙六,「他背後的幾個家族,被王沖裹挾著上了賊船,現在看到風向不對,要下船了。」

  李敬接過信快速看了一遍,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大將軍,王家是洛城第一家,這些家族平日裡與王家盤根錯節,說是被脅迫,怕是不盡然吧?這樣的投效,可信?」

  「可信。」宇文榮語氣篤定,「越是奸猾的老東西,越懂得什麼時候下注,若是讓他們為王家殉葬,他們不會幹。」

  「這密道,想來是他們幾家的祖輩費了大力氣挖出來的,一直藏著掖著,如今拿出來當投名狀,分量足夠了。」

  話雖如此,李敬還是覺得有些地方不對。

  正欲再言,宇文榮已經起身走到趙六面前。

  「你們家主要什麼?」

  趙六磕了個頭:「家主說,只求城破之後,大將軍能留我們一條活路。」

  「還有呢?」

  「還有……」趙六遲疑了一下,「家主說,若朝廷追究從賊之事,還望大將軍能為我們正名。」

  宇文榮笑了,笑聲低沉而暢快:「回去告訴他們,只要真能把人接應進洛城,本將軍親自為他向朝廷請功。」

  趙六大喜,又磕了幾個頭,被親兵帶下去歇息。

  李敬看著趙六退出去的背影,低聲說道:「大將軍,您應得太快了。」

  「應得快,是因為沒得選。」宇文榮重新坐回案後,手指點了點那封密信,「洛城再拖下去,對我們沒有好處,既然他們願意開這道口子,那就用。」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幽深起來:「這些家族是什麼秉性,我比你清楚,為了家族的利益,沒有什麼是不能做的。」

  原本還想再說什麼的李敬,看了一眼宇文榮,頓時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麼好了。

  是啊。

  要論對這些大家族的了解,自己是拍馬也比不過宇文榮的。

  他既然覺得沒問題,那便值得一試。

  抱著這樣的想法,李敬一拱手,當即主動請纓:「大將軍,屬下這就去準備……」

  他話語還沒說完,宇文榮卻一擺手:「不,這密道,我親自走一趟。」


  李敬一愣,隨即臉色就變了:「大將軍,不可!」

  「為何不可?」

  「此乃孤軍深入,兇險萬分,那趙六帶來的消息,真假尚且不論,即便密道是真的,王家若有所察覺,在出口設伏,大將軍便是有萬夫不當之勇,也……」

  李敬越說越急,最後幾乎是咬著牙吐出一句,「您不能去。」

  宇文榮看著他,半晌沒說話,最後輕輕笑了:「那就更應該我去了,要是真有危險,你擋得住?」

  李敬被這話一噎,臉色漲紅,卻仍梗著脖子:「不行,大將軍萬金之軀,若有不測,全軍震動,大局危矣!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宇文榮收斂了笑意,從案後站起來,走到帳門口掀開一角,望向洛城方向的那片夜色。

  「密道是這些家族投誠的本錢,他們恐怕也只認我,我若不親至,他們便認為朝廷沒有誠意,隨時可能反悔,派別人去,成不了事。」

  顯然,宇文榮心中也明白,為何那些大家族投得如此的痛快。

  無他,只因統軍的人,是自己,是宇文家的人。

  只要自己願意保他們,他們便能沒事。

  李敬緊跟兩步,還想再勸,宇文榮已經抬手制止了他。

  「行了,你攔不住我。」他說得平淡,但語氣里的態度堅決,「風浪越大,魚越貴,若連這點風險都不敢冒,這洛城還不知要再耗多久。」

  李敬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說不出來。

  宇文榮轉身走回案邊,將短匕拔起,插回靴筒,拿起案上的帥令在手裡掂了掂,忽然朝李敬一拋。

  李敬下意識接住,抬頭看他。

  「我入城之後,大軍的指揮權交給你。」宇文榮說,「若我在城中得手,你見北門火起,便揮軍猛攻,若天亮之前,北門仍無動靜……」

  他停了一下,目光平視著李敬:「你便收兵回營,該怎麼打,還怎麼打。」

  李敬握緊將令,只覺掌心發燙,喉嚨發乾。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宇文榮居然會將大軍的指揮權,直接交到自己的手中。

  雖然自己也已經通過一些戰績,證明了自身的能力,但這可是統帥五萬大軍。

  自己,還是個孩子啊!

  他就這麼相信自己?

  宇文榮似乎是猜到了他想要說什麼,直言道:「我不是相信你,而是相信你姐夫秦安,他竟然那麼看好你,敢對你委以重任,想來,你也是不會讓人失望的。

  「大將軍……」


  李敬還想再說什麼,但宇文榮已經膩歪了。

  「能做到嗎?」

  李敬深吸一口氣,將腰杆挺得筆直:「能!」

  「好。」宇文榮拍了拍他的肩,「這是你第一次獨立指揮數萬大軍,別給姐夫丟人。」

  李敬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宇文榮大步走到帳外,點了三百名精卒。

  全都是全軍中挑出來的好手,個個刀甲齊全,殺氣內斂。

  夜色正濃。

  趙六被重新帶出來時,手上捆著繩子,宇文榮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鬆了。」

  親兵上前割斷繩索,趙六活動了一下手腕,低著頭站在一旁。

  「前頭帶路。」宇文榮說,「記住,這趟走通了,你背後的主子們還有活路,走不通的話……」

  趙六抖了一下,連聲應道:「是、是,小人必以性命擔保,密道絕無差錯!」

  三百人無聲無息地出了營門,沿著野地中的一條淺溝向東摸去。

  宇文榮手持鎏金鏜走在最前面,一身烏黑輕甲,火把都沒點一支,行動悄無聲息,宛如鬼魅。

  趙六在前頭帶路,走走停停,時不時蹲下來辨認一下地面的痕跡。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他們到了一處墳塋地前。

  幾座荒墳東倒西歪,墓碑斷的斷裂的裂,野草半人高。

  趙六走到一座最大的石墳前,伸手在墳側的雜草堆里摸了幾下,不知按了什麼機關。

  那墳前的一塊石板慢慢往旁邊挪開,露出一個只能容一人通過的洞口。

  「就是這了。」趙六的聲音有些發緊。

  宇文榮朝黑洞洞的口裡看了一眼,只覺一股土腥氣夾雜著霉味撲面而來。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只是果斷的說了一個字:「下。」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