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有後!兒女雙全

  意識到這些的徐茂幽幽一嘆,把筆擱在案上,站起身來,「伍雲、伍天、單通,你們跟我來!」

  被單獨帶到一邊的三人,心裡都是有一點忐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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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還以為,徐茂會大發雷霆。

  畢竟自己等人的舉動,都已經算得上是逼宮了。

  可結果,對方的反應卻出乎他們的預料。

  「你們的心情,我能夠理解,既然大家都不想為王家而拼命,那就走吧!」

  顯然,徐茂的心裡,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雖然他也知道,自己可以以大局為重為由,來說服眾人,軍中的一群將領,想來也是能夠聽得懂的。

  但這樣的念頭只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便被拋卻了。

  沒必要。

  就算軍中將領能夠理解,但手下的那些大頭兵,才不會去想這麼多。

  他們只會想著,自己沒吃上王家的糧,就沒必要為王家賣命。

  軍心不可用,一切都徒然。

  聽到徐茂願意走,眾人的眼睛瞬間為之一亮。

  但不等他們多說,徐茂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的內心,瞬間變得沉重起來。

  「你們也別高興的太早,就算我們想走,秦安也不會讓我們走得太過順暢。」

  「我們和他之間,必定還會有一戰,而這一戰,也註定了會有不少的兄弟倒下。」

  顯然,徐茂也已經徹底的摸清了秦安的意圖,也意識到,自己這邊被逼離開,必定會付出不少的代價。

  單通三人也不是無智之輩,又怎麼不可能明白這一點?

  三人相視了一眼。

  伍雲開口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能走多少是多少,想來兄弟們都是能夠理解的。」

  單通更是沉聲說了一句:「大帥,你下令便是,我們都聽你的。」

  伍家兄弟也都是點了點頭。

  他們雖然不滿現狀,但對於徐茂行軍打仗的本事,還是服氣的,真到了這樣的時刻,還是願意他的。

  見得他們都已經有心理準備,徐茂便不再多說。

  四人走到帳側的小案前,徐茂把地圖鋪開,手指點在自己標了好幾次的那條線上。

  「秦安的騎兵一定會在外面等東著,他不會讓我們順順噹噹走,出城之後,騎兵先走,不要跟秦安硬拼,沖開缺口就撤,能跑多遠跑多遠。」


  他手指往洛城方向一划,「步卒分三批跟在後頭,損失肯定有,但能保住多少人,看各自的命。」

  伍天的眉頭皺了一下:「騎兵先走?那我們步卒怎麼辦?」

  徐茂抬眼看了他一下:「騎兵要是被纏住了,我們全都走不掉,騎兵先走是為了保全最快的腿,步卒斷後,能拖多久是多久,這是最好的安排。」

  顯然,徐茂其實早就已經考慮得很清楚了。

  要想從秦安的這一支騎兵追殺下跑掉,沒有騎兵的牽制是不行的。

  而且,就算是真碰到了什麼最壞的情況,騎兵也是最有可能跑掉的。

  伍雲在旁邊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單通始終沒有開口,但他在徐茂說完之後,目光在地圖上那個騎兵先走的箭頭符號上停了兩息。

  他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卻是他想起了當初陽口倉的騎兵之戰。

  那一次,是他統帥騎兵,和秦安對陣,結果差點被打出心理陰影。

  徐茂把地圖合上,抬頭看了看帳頂透進來的日光:「既然決定要走了,那便宜早不宜遲,天黑之後出發。」

  ……

  洛西城外,秦安帶著五千騎兵列陣在城處的一片緩坡上。

  他選這個位置,既能看到城門方向的動靜,又不至於被城頭上的人看到全貌。

  五千人馬全都準備就緒了,一副準備隨時出擊的模樣。

  秦安也並沒有做太多的掩飾,這沒有必要。

  他相信徐茂一定能夠猜到,在他們出城的時候,必定會遭遇自己的劫殺。

  現在,雙方打的都是名牌。

  秦安篤定徐茂必定會出城,徐茂也猜到秦安必定會截殺。

  這一次的出城,李崗寨那邊必定會付出一些代價。

  真正無法確定的,便是代價是多大而已。

  而就在秦安盯著洛西城的時候,程知遠站在他左手邊,手裡握著那柄大斧的斧柄,眼睛死死盯著洛西城城門的方向。

  他每隔一會兒就抬頭看一眼日頭的位置,看完又低頭盯城門,來回反覆。

  「將軍,你說徐茂那老小子什麼時候出來?」他壓著嗓子問了一句,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焦躁。

  現在這樣的一個情況,讓他想起黑山城那一戰。

  那一次,他們是被迫突圍的那個。

  這一次,情況卻完全調轉了過來。


  這讓他有一種風水輪流轉,總算是可以報當初之仇的感覺。

  這種報復的感覺,讓他興奮不已,也有一些著急難安。

  秦安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不急,現在我們才是獵人,作為獵人,最重要的便是要有耐心。」

  在雙方的等待下,天色從白晝慢慢沉入黃昏,又從黃昏沉入夜色。

  洛西城的城門始終閉著。

  城頭上的火把照舊點燃,巡夜士兵的身影在垛口後面來回走動,看不出任何異常。

  羅開從另一側爬過來,蹲在秦安身邊低聲說了一句:「將軍,天都黑了,會不會不出來了?」

  秦安偏頭看了他一眼:「放心,我有種預感,他們今晚怕是就會出來,再等等。」

  他看著城門方向,從黃昏看到月上中天,再從月上中天看到月亮偏西。

  到了下半夜,城門忽然開了。

  是東門。

  不是正門,是偏在東側的那扇小城門,平時只走運糧車用的。

  門開得很慢,沒有聲音,甚至連火把都沒有。

  秦安的目光猛地一收,手指搭上了方天畫戟。

  程知遠幾乎是同時動了,他朝城門方向看去,呼吸粗了兩拍。

  「別急。」秦安按住他的手,聲音壓得很低,「等他們出來。」

  城門裡開始往外涌人。

  先出來的是騎兵,馬蹄聲在夜風裡被壓得很低,馬蹄上裹著布。

  一隊接一隊從城門洞裡魚貫而出,在城外空地上迅速列隊。

  月色下看不清臉面,但能看清馬背上的輪廓,那些人的動作很利索。

  騎兵列好隊後沒有停留,沿著官道朝南開始移動。

  走得很快,顯然是要趁夜色儘量拉開距離。

  跟在騎兵後面出來的是步卒,但數量明顯少了一些。

  秦安數著城門口出來的人頭,步卒大概三四千人,比預想中少了近一半。

  秦安的嘴角翹了一下。

  「徐茂這是將希望寄托在他們的騎兵上了麼?用步卒來纏住我,先走一步的騎兵,讓我投鼠忌器,挺聰明的安排。」

  只是瞬間,秦安便看出了徐茂這一個安排的用意。

  騎兵已經朝南跑出了一里多地,步卒跟在後面,中間拉開了一道明顯的空隙。

  程知遠把斧柄握緊了,轉頭看秦安:「將軍,打哪撥?」


  秦安的目光從遠處正在加速的騎兵收回來,落在後面那批步卒身上。

  「打後面,騎兵讓他們走,攔步卒,把步卒打散了,打得狠了,他們就得回來接應,他不回來,這些人全得交代在這兒。」

  他說完,一把抓住方天畫戟,便要下令出擊。

  可就在他正要喊出命令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韓全策馬從坡後衝上來,翻身落地時腳步踉蹌了一下,快步走到秦安面前,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將軍,有人自稱從京城來的信使,說有重要的信件要親手交給您。」

  秦安的目光還鎖著前方那支正在移動的隊伍,頭也沒回:「等打完這一仗再說。」

  「他說……」韓全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信是皇后娘娘特意交代要儘快送到您手上的。」

  秦安的手指在戟杆上頓了一下。

  蕭媚派人送來的信?

  還是在這個時間點上,若不是有要緊事,不會挑這種時候。

  他偏頭看了韓全一眼:「人呢?」

  「在後頭,被親兵扣著呢。」

  秦安鬆開方天畫戟,又看了一眼南面官道上那道正在移動的黑線,壓著聲音說了一句。

  「盯著他們,別讓他們跑了。」說完撥轉馬頭,跟著韓全下了坡。

  坡後一處低洼地里,一個穿著布衣的中年人正被兩名親兵按著蹲在地上,懷裡死死抱著一個錦盒。

  看到秦安過來,他掙扎著要起身,被親兵按了回去。

  秦安擺了擺手,親兵鬆了手。

  中年人站起來,先打量了秦安兩眼才開口:「可是秦安將軍當面?」

  「是我。」

  中年人把懷裡的錦盒雙手遞上來,又從袖中摸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一併遞上。

  「這是奉皇后娘娘的命令送來的,另有幾封從京中各處寄到軍中的家書,娘娘吩咐一併帶來。」

  秦安接過錦盒和信,並沒有急著去開錦盒,而撕開了其中的一封家書。

  因為,上面的字跡,他是再熟悉不過的了,正是楊玉燕的手筆。

  秦安拆開信,目光掃過第一行字,瞳孔驟然一縮。

  「夫君見字如面,兩位妹妹,都已順利生產,為夫君誕下一兒一女……」

  秦安捏著信紙的手指猛地收緊了。

  自己,這是有後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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